第21章 紅燭綠焰
豐滿玉潤的梨形雪臀高高翹起,隨著嬌軀的扭動左右搖晃,嫩紅的一線穴口和暗紅的菊穴正對著傲天,將男人還未熄滅的慾火再次點燃。
弓既已搭好,箭焉能不上。男人一把抓住梨臀上的柔嫩雪肌,粗大的龜首對準流汁的蜜穴一貫而入。
在這種體位下,花徑更淺,粗熱的巨杵沒至塵柄,火熱的菇頭重重地擊打在嬌嫩的花蕊之上,頂得佳人秀口一張,淫聲四起。
傲天此時再無顧忌,用力挺動腰肢,每次都把肉棒抽到蛤口再狠狠地一插到底。
他雙手握住佳人柔軟的腰肢,每次插入時便狠狠地用力往懷中一帶,使高翹的梨臀重重地撞擊在小腹之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
師妹的梨臀與阿雪的蜜桃臀各擅勝場,雖在外形上略遜,但在交合時擊打在臀瓣上彈性更佳,每次與男人肌體相擊都泛起陣陣波浪。
未經幾個回合,師妹就自動聳動雪臀,在肉棒向下重擊時用力向後一挺,同時蜜穴收縮緊夾,與傲天配合得天衣無縫,令交合的動作如同令人血脈僨張的樂舞。
師妹的配合解放了傲天的雙手,他一邊抽插一邊伸手撫弄佳人翹立的乳珠,無論身心都爽到極致。
肉棒如蛟龍入洞,攪起滔天的波浪,那種爽意絕非簡單的飽脹、酥麻、火熱和堅硬可以描述。
師妹蜜屄中的媚肉被火熱堅硬的肉楞不斷刮刨、擠壓、拉扯,酥麻得如觸電般發抖,顏色也由嫩粉變成丹紅。
「嗯……嗯……啊……」佳人隨著傲天的大力抽送發出急促、高亢的媚叫。
銷魂的淫聲斷斷續續,在每次重重搗入時響起,在肉棒抽離時戛然而止,似乎連魂魄和嬌聲一起隨著肉棒從體內抽走。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傲天依然生龍活虎地抽送不止。
師妹則已連續洩身,腦中一片混亂,雙臂無力支撐玉體,頭部和酥胸都已貼在床上,只有性感的雪臀對著天空方向高高舉起。
在恍惚中,她的頭腦中忽然現出與師兄和賊人淫亂的畫面,兩根比傲天更粗大的肉棒在眼前晃來晃去,兩個面目模糊的男子挺著殺氣騰騰的巨龍繞到自己身後,一把推開傲天,將兩根巨物分別插入自己的蜜穴和菊門。
「啊……不要……」她大喊一聲,淚水止不住又打濕了眼眶。
「師妹,怎麼了?」傲天疑惑地停了下來,但他在這個姿勢下看不到師妹的面容,不知為何她忽然產生抗拒。
「沒……沒甚麼。」
師妹從迷幻中清醒,但內心卻止不住悲傷。
那段屈辱經歷已經成為不可磨滅的烙印,不知何時便會如冬眠蘇醒的毒蛇,狠狠地把她剛剛愈合的心靈再次咬得支離破碎。
傲天拔出依舊膨脹飽滿的肉屌,摟著師妹的香肩,用溫柔的眼神盯著她含淚的雙眼。
雖然沒有任何語言,但他充滿柔情的眼光已將師妹融化。
佳人擦了擦眼,羞紅著臉頰道:「夫君,婉兒沒事的,剛才你太厲害了,婉妹都要死過去了。」
她掃了一眼那根怒目圓睜的肉蛇,害羞道:「是婉兒不好,未能讓夫君盡興。請你躺好,讓婉兒接著服侍郎君。」
傲天依言躺下,筆直的肉棒直刺蒼穹。
絕美的佳人跨坐在他身上,手扶肉棒抵在花穴之間。
牡丹滴露,唇瓣輕分,緊緊含住火熱的龜菇,就像輕張的小口吸吮著令她銷魂的火熱棒身。
美妙的花唇摩擦著紫紅的龜首,伴著花漿發出唧唧的水聲。
佳人閉上美目,輕咬粉唇,柔軟卻有力的腰肢一沈,綿密緊致的穴肉輕分,將火熱的龜首納入花穴。
滋滋滋的水聲不絕,溫熱濕滑的花徑已將碩大的肉棒全根吞沒。
師妹沈腰下坐的力度過大,令火熱的龜頭狠狠頂住花芯,既痛又麻,煨燙得嬌軀發軟,似乎連骨頭都從身上抽去。
她適應片刻,開始扭動嬌軀,玉臀起起落落,不斷吞吐著胯下巨龍。
佳人的身姿曼妙,高聳的雙峰,帶著兩個小窩的柳腰,豐潤的雪臀以及修長筆直的玉腿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畫卷的主人動作既優雅又風騷,甚至有些放蕩,與她清純的面容形成強烈的對比。
這一刻,嫵媚的少女終於變成風騷蝕骨的少婦,眉眼間閃出化不開的妖嬈媚態。
不斷地起身,不斷地下落,二人交合處淫液四濺,噗嘰噗嘰聲久久不絕。
隨著玉體扭搖吞吐,胸前沈甸甸如水滴狀的玉乳上下翻飛,兩點嫣紅的蓓蕾在空中划出優美的曲線。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佳人已經氣喘吁吁,潔白如玉的嬌軀上泛起一層細汗。
她半睜著美目,雙手按住玉乳,口中發出陣陣銷魂的呻吟:「傲天哥哥,我不行了……要來了……」
傲天在她騎乘之下不時挺動著肉棒,在「啪啪啪」的交合聲下也到了強弩之末。
感受道插入幽谷深處的肉棒一陣陣顫抖,師妹猛地用力一坐,死死夾住龜首,嬌聲不絕:「夫君,我要你射給我,把哥哥所有的精華都給婉兒……」
鏖戰了一個多時辰的肉棒在嬌媚的淫聲中徹底投降,馬眼一開,再次將濃稠的精華全部射向花宮深處。
師妹在滾燙熱岩的澆灌下同時洩身,兩股液體交匯在一起,順著肉棒從交合處緩緩洩出,將二人身下染得一片狼藉。
最後的高潮無比暢美,師妹身體不住抖動,四肢緊纏著男人身軀,直到一刻鐘後才歸於平靜。
佳人輕輕喘息著回想著剛才銷魂一刻,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不過她的身體誠實地告訴她,與宋擎和假冒傲天的淫賊相比,師兄給她的銷魂刺激還是缺少了當時欲仙欲死,身心如炸裂般的快意。
這種念頭一閃既過,師妹立刻警告自己,能跟傲天哥哥終成正果是上天的賞賜,若再有貪淫之念,那與下賤的婊子又有甚麼區別。
在傲天與師妹縱情雲雨之際,雲凌雪卻在自己房間夜不能寐。
雖說她心胸豁達,也真心希望傲天能與師妹能終成眷屬,但要說心頭沒有一絲酸意也是自欺欺人。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時,忽聽得有人敲門,開門一看原來是小霜妹妹。
雲綺霜面帶愁容,嬌聲道:「姐姐,我睡不著,今晚姐姐可以陪我一起睡嗎?」
雲凌雪一笑:「好啊,橫竪今晚沒人,要說我們姐妹也好久沒在一起過夜了。」
雲綺霜脫掉外衣,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姐姐身邊,低聲道:「姐姐,我……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周身不知為何發熱。」
雲凌雪輕輕摸了一下妹妹額頭,感覺確實比自己要熱上一分,便回道:「有些發熱,也許是中了風寒,明天姐姐給你抓藥。」
「可我不像之前生病時那樣難受,只是渾身燥熱。」雲綺霜說著話,呼吸有些急促。
凝視著緊貼在懷中的少女,雲凌雪心中一怔。
她見小妹面色潮紅,略帶稚氣的臉上流露出一股難言的魅惑之態,心下更是疑惑。
想起妹妹不久前的遭遇,雲凌雪暗叫一聲不好,莫非是傲天大哥洞房花燭竟引起小妹玄陰媚體欲念發作,可這要如何去解?
她仔細詢問了小霜妹妹身體不適發作的時間、當時的情境,終於印證了內心的看法。
「姐姐知道你喜歡傲天大哥,不過你畢竟還小,大哥也剛剛新婚,再等一段時間,姐姐就跟傲天大哥提親,讓他連妹妹一並娶了。」
「不是的,妹妹才不急呢。」雲綺霜害羞地閉上眼睛,一顆芳心跳得更加劇烈。
「姐姐,我是不是個壞女孩?自從那次……」她不知該如何表達,眼睛一紅,就要滴下淚來。
「你不要亂想,這一切只因你身具玄陰媚體,一旦被激發就難以控制。不過不要怕,姐姐會幫你創一套吐納之法,也許能夠幫你壓制心中欲念。」
「好姐姐,只要有姐姐在,小霜甚麼也不怕。平日姐姐有時間也教我練功吧,只要能達到靜玄師父的功力,小妹就心滿意足了。」
雲凌雪心中一嘆,自己確實比妹妹幸運很多,自小便被聖元師太收為關門弟子,在她老人家臨終前又用全身功力幫自己打通經脈,才有了這身傲視群雄的功力。
而妹妹卻只能跟普通峨眉弟子一樣修煉,雖說在年輕一代也算佼佼者,但與自己相比確實有天壤之別。
想到此處,她略帶歉疚地望著雲綺霜,柔聲道:「妹妹放心,姐姐會好好指點你的。」
她將手掌按住妹妹後背,緩緩輸入內力,未過多久,小霜潮紅的臉色恢復成白玉般通明,通體清涼,再無一絲燥熱之感。
春宵苦短,傲天師妹一覺醒來時已天光大亮。兩人穿好衣衫,對視一眼,想起昨晚的銷魂時刻都有一絲羞澀。
在見過師父師母之後,葉婉寧便要以新婦的身份拜見雲凌雪。
雖說楊傲天曾與雲凌雪約定將來娶妻不分妻妾,以姐妹相稱,但雲凌雪無論從哪個方面都毫無疑問是將來閨閣主人的不二人選。
因此傲天並未阻止,只是提醒師妹不必過於拘禮,將她當做姐姐看待就好。
來到雲凌雪的房間,葉婉寧對著她深施一禮,輕聲道:「婉寧拜見雲姐姐。」
雲凌雪連忙回禮,笑道:「婉寧妹妹太客氣了,我們武林中人不要學那些大戶人家的臭規矩。」
她仔細打量一下師妹,見她面色紅潤,眉梢眼角展現出被雨露滋潤後的嬌羞媚態,心下暗自發笑。
見禮之後,兩人坐在床邊說起悄悄話,大部分話題都與楊傲天相關,無非是之前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說道有趣處,兩位美女放聲大笑,黃鶯般動人的聲音從屋內傳到院中。
見師妹沈浸在幸福中的模樣,雲凌雪忽然瞪眼道:「婉寧妹妹,你不覺得傲天大哥太招女孩子喜歡了嗎?唐妹妹,小霜妹妹自是跑不掉的,連大夏公主都對他青眼有加,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葉婉寧微笑道:「由他去吧,小霜妹妹是雲姐姐親妹妹,小唐妹妹也與我們情同姐妹,婉妹倒巴不得她們能一起嫁給傲天哥哥。」
「哼,唐妹妹,小霜妹妹我就認了。以後傲天要再去沾花惹草,看我們怎麼收拾他。」
她裝作氣惱的樣子,見師妹捂著嘴輕笑,終於也跟著笑出聲來。
一連三日,傲天在師妹身上盡享溫柔,嘗試了各種不同歡愛姿勢,動作配合也愈發和諧。
不過第四天開始,師妹便將傲天趕回雲凌雪的住處,令他好好服侍雲姐姐。
楊傲天此時終於明白甚麼叫做齊人之福,暗想怪不得豪門世家男子妻妾成群,原來確有難言的妙處。
剛在雲凌雪那裡過了兩晚,阿雪就又把他趕回師妹房間。
楊傲天心中憤憤然,感覺自己似乎被人嫌棄般趕來趕去,暗道,這些天就讓著二位,回頭再給你們立規矩。
這幾日算是楊傲天一生最幸福的時刻,但他心中仍有一個難以解開的死結。
作為當朝名將的後人,此時卻只能躲在山上,難展心中的抱負,令他一直意氣難平。
婚後第七日,他攜著兩位夫人拜見師父,談起北金即將入侵中原,而自己卻無法為國效力,不知之後該如何處置。
玉真子看著徒弟說道:「你還記得一年前為師曾在大殿論道,談起皇室昏庸,奸佞當道,我武林中人只要心懷天下,盡自己之力,保一方黎民也就無愧於心了。」
傲天點頭道:「徒兒記得,我明白了。不為皇家,只為黎民。」
玉真子接著道:「徒兒不必擔憂,一旦戰事開啓,朝堂哪還有精力管在逃之人,到時無論在沙場還是在武林,你都可以放心去做。天下之大,總有你實現抱負的天地。」
雲凌雪抬頭望著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心中充滿敬意,若天下人都像傲天尊師這樣,何愁不能擋住北金胡虜的入侵。
當談到天魔教,玉璣子怒道:「他奶奶的,那天魔法王真的就無人可敵了嗎?我就不信中原武林這麼多高手就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玉真子望向雲凌雪,道:「雲盟主,你與天魔法王多次交手,可有破敵之法?」當談起武林中事,他便不以長輩自居,而是稱其盟主。
雲凌雪沈吟道:「單以武功而論,中原確實無人是他的對手。不過若有三位像玉真子掌門這樣的高手,加上小女也許會有機會。」
玉真子頷首道:「我中原武林畢竟人才濟濟,若真有機會一戰,老夫願跟雲盟主共討此賊。」
眾人正交談間,一位道童氣喘吁吁地跑進逍遙宮,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玉真子。
玉真子接過書信掃了一眼,對大家道:「雲盟主委託老夫的事情已經辦妥,逍遙派已將盟主召集令發給各大門派,不出三日,中原武林將齊聚峨眉,共商抗擊北金之大事。」
當雲凌雪得到北金及天魔教入侵消息之後便與傲天等人商議,自己身為武林盟主以來一直置身事外,現在是統御武林人士,共同抵御外辱的時刻了。
因此初到青城,雲凌雪和楊傲天就委託師父廣發盟主令,召集各大門派共謀義舉。
玉真子不敢怠慢,遣眾弟子分頭行動,不到半個月就將書信發至各大掌門手中。
另外,這些弟子還有另外一個任務,便是順便打探楊無忌的行蹤,一旦有消息便會立刻返回青城彙報。
萬事俱備,玉真子安排好門派事務,攜師弟玉璣子與雲凌雪等人齊赴峨眉。
行進途中,楊傲天問起師父關於弟弟的消息,得到的答案卻是楊無忌徬彿人間蒸發,沒有絲毫線索。
玉真子在得知無忌身世後感慨萬分,多次告誡楊傲天,畢竟二人還是兄弟,一定要想方設法找到他,不要讓他誤入歧途。
對於傲天的這個兄弟,雲凌雪的感情比較複雜,既欣賞他身上那種義無反顧的勇氣,又對他行事偏激頗為不滿,尤其是他對嚴語柔做的事情有違俠義之道,更是令人不齒。
見楊傲天一路低頭不語,雲凌雪道:「天哥不必過於擔心,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說明無忌現在是安全的。只是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會去哪裡,你說他會不會去找嚴姑娘?」
聽到嚴語柔的名字,楊傲天嘆道:「聽說嚴府已被查封,也不知嚴姑娘怎樣了?但願她能有一個好的去處。」
……
在京城南郊一個破爛的伙鋪里,嚴語柔躲在一間陋室,身上僅剩一兩紋銀,若按當前花銷,僅能再支撐十日。
大夏的伙鋪是專為販夫走卒開設的客棧,大部分房間都是通鋪,一群人擠在一起,房間內散髮著汗臭、腳臭和各種難聞的氣味。
嚴語柔自然不能跟這些人住在一起,花錢住進少有的單間。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還算清淨。
往事不堪回首,在那個噩夢般的下午,權傾天下的老父橫死院中,冷酷的仇人當著無數官兵大聲說出自己失貞的醜事,緊接著嚴府被封,天塌了。
抄家持續三日才宣告結束。
據傳查抄金銀、各類稀世珍寶總價值達到五百萬兩白銀,接近大夏全國一年的歲入。
對於嚴京的貪腐,夏皇心知肚明,但仍舊未想到貪墨金額會如此巨大。
他一怒之下下令查抄嚴府各類管家、主事,凡有不明財產的一律入獄候審,所有家財一律充公。
在查抄時,嚴語柔的閨房也被翻了一個底朝天,所有貴重擺設均被沒收。
她懷抱著古琴,看著幾位官兵抱著一件件器具離開,心中一片麻木。
一位官兵看著她懷中的古琴,對她喝道:「把你懷裡的東西放下。」
見她沒有動作,趕到身前就要搶奪。
這架古琴已陪伴她多年,雖說並非價值連城,卻是她最難割捨之物。嚴語柔流淚道:「請這位大哥高抬貴手,把它留給小女子吧。」
一位禁軍頭領心有不忍,制止住了手下兵卒,對她道:「嚴姑娘,這架古琴你就帶走吧。」嚴語柔慌忙脫身,抱著琴離開閨房。
一番清洗之後,嚴府內只剩下她和一些丫鬟,小廝,其餘人等均被捉拿入獄。嚴京的屍身也被禁軍運走,並草草下葬。
再之後,嚴府被封,所有人被趕出宅院。
嚴京在位時權勢滔天,一旦倒台,他的那些朋黨卻沒有一個敢於出頭,在整個查抄過程中,沒有一位向這位可憐的女子伸出援助之手。
天下雖大,何處才是安家之地。
嚴語柔欲哭無淚,懷抱古琴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一路走去。
好在她身上還有幾兩碎銀子,和幾件未被沒收的首飾,在連續奔走了半日之後,她來到這家破舊的伙鋪,找了間乾淨的單間安頓下來。
吃慣了珍饈美味,伙鋪的飯菜簡直難以下嚥。
她忍著惡心,握著乾硬得像石塊般的粟面餅,一邊吃一邊流下淚水。
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報應,她想到此處,心中反而不再那麼悲傷。
雖然她已極盡節儉,但身上的銀錢一天天減少,再過幾日就連這樣破舊的住處都無法保住。
嚴語柔摸了摸身上僅存的幾件首飾,決定先去找一個當鋪換些銀兩。
她把古琴藏在床底,鎖上門,來到附近一家當鋪。
當鋪名叫「永盛齋」,門臉看著還算氣派。
嚴語柔梳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邁步走了進去。
當鋪里人不多,只有幾位中年婦人和一位青年公子,掌櫃和夥計站在典當台後,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嚴語柔走到台前對掌櫃說道:「掌櫃大人好,小女子有件飾物想要典當,不知值幾兩銀子。」
掌櫃是個四旬開外的中年人,頭戴一頂灰色綢緞帽子,體型偏瘦,眼中冒著賊光,顯得無比精明。
他望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心中暗暗嘀咕。
他在典當行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但眼前少女卻讓他琢磨不透。
從外貌和氣質來看,少女定是位大家閨秀,衣著雖然質地極佳,但已經頗為污濁,面色也顯得無比憔悴。
莫非是從大戶人家逃出來的小姐,不知甚麼原因才淪落到這個樣子?
他又打量了少女幾眼,開口道:「不知姑娘所當何物?」
嚴語柔取出一件鑲著寶石的金釵,對掌櫃道:「就是這件,不知能當多少錢?」
掌櫃取過金釵,眼睛一亮,隨即將東西放在櫃台上。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此物絕非凡品。
金飾做工精緻,當是大師打造,鑲嵌的幾粒寶石都是色彩純正,無一絲雜質,並且水潤透亮,形態完美。
僅僅幾顆寶石就值二百兩白銀,加上足金的釵子,總價至少值紋銀三百兩。
他嘆了口氣,對少女道:「東西看著還行,不過也普普通通,這樣的飾品遍地都是,根本當不出價錢。不過看姑娘誠心,就給你十兩銀子吧。」
「十兩銀子?」
嚴語柔對此一竅不通,但想到這是相府之物,尤其是給自己的飾物不該只值這個價錢。
她猶豫片刻,對掌櫃說道:「還是算了吧,那我到別處看看。」
「那姑娘覺得多少合適?」
嚴語柔想了想,道:「五十兩。」
「五十兩?姑娘是在搶錢嗎?最多三十兩,如果不行,就請姑娘另尋他處吧。」
少女正在猶豫,房內的青年公子走上前來,看了一眼櫃台上的飾物,對嚴語柔道:「姑娘的金釵確是極品,本公子願花二百兩購買此釵,不知姑娘可否滿意?」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典當行的底價,掌櫃怒視了公子一眼,嘲笑道:「既然有人願做冤大頭,我就不攔著了。」
嚴語柔深施一禮,道:「公子若是喜歡,給一百兩就好了。」
在一番推脫之後,最終公子出價一百五十兩得了此物。臨行前,公子問道:「不知姑娘芳名,家在何處,可否告知?」
嚴語柔低下頭,輕聲道:「小女有苦衷,名字不足為外人道,請公子體諒。」那公子嘆了口氣,與她告別。
在大夏朝,十兩銀子是普通農戶家庭一年的開銷,即使在外住店也足夠支撐三個多月。
有了這筆錢,嚴語柔準備換一家條件稍微好一些的客棧,然後再去尋一些文字抄寫,或者教大戶人家女孩琴棋書畫的營生。
她回到伙鋪,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正準備離開,就聽門外傳來幾位男子猥瑣的笑聲。
一位男子道:「老子在這個破店住了快一年了,沒想到竟然見到了絕色美女。老子眼睛毒著呢,你別看她沒有擦脂抹粉,但那臉蛋絕對夠嫩,那小腰,那屁股,要是摸起來不知有多爽。」
「劉老三你淨想美事,這樣的美女是你能玩的嗎?你還不知道人家有甚麼來頭呢?」
「我不管,就算她以前是有錢人家小姐,現在住到這裡,說明一定是家境破落了,我為甚麼玩不得?」
嚴語柔一陣惡心,知道這些人在談論自己。她壓著怒火,背上古琴,以手掩面,從房間走向前台。
「劉老三,人家姑娘要走了。」一位男子笑道。
「走?沒那麼便宜。」劉老三快跑幾步,轉身擋在少女面前。
這位被人叫做劉老三的男子比嚴語柔高出半頭,穿著一件破爛的粗布衣衫,滿臉橫肉,四肢粗壯有力,半露的胸口上長著一片巴掌大的胸毛,污濁的眼睛色眯眯地盯著身前的少女。
嚴語柔不想惹事,扭身想要從他身邊繞過,那人退了一步,繼續擋住去路。
「讓開!」少女抬起頭,厲聲喝道。
「小娘子,你這是要走嗎?陪大哥睡一晚上就放你走。」
「滾!」嚴語柔明白已無退路,猛地向前一衝,伸手去推對方的肩膀。
劉老三大叫一聲:「啊哈,小妞還挺有脾氣!」
抬手抓住少女的手掌往懷裡一帶。
接著就聽一聲慘叫,嚴語柔飛起一腳正中對方胯部,右手用力一甩將男子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她少時跟著千靈公主一起習武練劍,雖說對武學興趣不大,功力淺薄,但對付一兩個不通武功的壯漢還算綽綽有餘。
尤其是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她這一手借力打力看著相當漂亮,僅一招就把眼前無賴重重摔倒在地。
劉老三躺在地上,疼得哇哇亂叫,大喊:「大哥,二哥,兄弟們把她給我攔住。」
劉老三這伙人是一群潑皮,仗著有點蠻力在京城市場上欺行霸市,做一些敲詐勒索的行當。
據說老大的後台是一位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般商戶對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受這些人欺辱。
這群人老大見三弟吃了虧,手持一把砍刀衝了出來,其餘七八個人也手持著鐵棒、菜刀等兇器跟在後方。
嚴語柔見勢不好,順手抄起牆邊一根木棒,快跑幾步衝出門外。
不過她穿著平日的繡鞋,逃離速度遠不如這些潑皮追擊來得迅捷,沒過片刻便被這群人圍在中間。
既然無法逃脫,她只好雙手持棍,怒目盯著這群無賴,喝道:「光天化日,你們欺負一個女子,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在這一片老子就是王法。」
那位老大淫笑道:「真沒看出來,還是位絕色美女,前些天藏得不錯啊。要不是老三發現,還真就讓到嘴的肥肉跑了。」
「無恥之徒,你們膽敢動我,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嚴語柔說完這話,心中百感交集,若在從前,這些人在嚴府眼中就跟螻蟻一般,可現在說出這話來卻明顯信心不足。
潑皮老大笑道:「好厲害,不知姑娘是何方神聖?神聖到跟我們住在一起。」
嚴家傾覆,少女此時對嚴京之女的身份只感到恥辱,尤其想到父親做出叛國之舉,更是無顏面對。
她微一沈吟,對眾潑皮道:「我是當朝千靈公主的朋友,如果你們不怕,就一起過來。」
「哈哈哈,嚇死我了。公主的朋友淪落到住伙鋪,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兒嗎?」
瘦高的潑皮老大一揮手中的砍刀,對著少女虛劈過來,他不想傷人,只想把少女拿下,然後拉進內室淫辱。
嚴語柔避無可避,只得揮棒相迎。
這老大練過功夫,雖然算不上高手,但招式頗有套路,將一柄砍刀舞得虎虎生風。
兩人轉眼間交手了十來個回合,嚴語柔以棒代劍,在招式上明顯佔了上風,但畢竟是女子,氣力上要弱上幾分,每當刀棒相交,虎口都被震得陣陣酸麻。
其餘潑皮發現他們那個打遍南城小商鋪的老大竟然佔不到便宜,舉起兵器一擁而上。
剛剛吃了虧的劉老三也手握鐵棒圍了上來,他怒火攻心,出手竟然異常狠辣,招招攻向少女要害。
在這群無賴攻擊下,嚴語柔很快就落入下風,雖然大棒傷了兩個小潑皮,但已氣喘吁吁,自顧不暇。
這些傢伙在穩佔上風之後確也不著急,動作愈發下流無恥,鐵棍木棒不停指向少女酥胸、臀部和大腿根。
一位潑皮笑道:「眾兄弟小心一點,不要還沒上手就把小妞下邊戳爛了。」
「鐺」地一聲,嚴語柔手中木棒被老大的砍刀擊飛,接著後背一緊,劉老三攔腰將其抱住,一把扯掉背上的古琴,當街將少女壓在身下。
周圍過客對這幫人的惡行已見怪不怪,無人敢上來制止,只有一個小夥計不忍看少女受辱,偷偷跑去報官。
嚴語柔用力掙扎,但力氣遠不如鐵塔般的劉老三,被死死壓住,無法反抗。
少女聞到男人身上的惡臭,胃里一陣惡心。她一邊掙扎,一邊大叫:「放開我,你們不得好死。」
這就是大夏的都城嗎?原來在皇帝腳下,父親管轄下的京城就是這樣嗎?嚴語柔心似槁木,絕望地閉上眼睛。
一位潑皮在旁叫道:「劉老三,感覺如何呀。三哥不會準備當街就把小妞辦了吧。」
「呸!我劉老三也是懂得羞恥的人。」壯漢在少女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大笑道:「手感確實不錯,一會兒大家都有份。」
「來,把小妞抬進屋裡。」潑皮老大一聲令下,幾位小混混一擁而上,架著少女向屋中移去。
「住手!」
當街一聲暴喝,一位中年男子攔住眾人去路。
嚴語柔抬起頭,眼神一亮,大聲喊道:「嚴成,救我!」
「還真有活得不耐煩的,給我上!」潑皮老大手一揮,眾兄弟揮著各式兵器齊齊向男子砍去。
男子一聲冷笑,空手奪白刃,當當當幾下就將這群潑皮手中利器打掉,緊接著連環飛踹,一個個無賴紛紛倒地,捂著肚子連滾帶爬痛叫不止。
潑皮老大是唯一未被擊倒的一個,他凶性大發,舉起砍刀對著男子迎頭劈下,卻連對方邊都沒有碰到,就被當面一拳打倒在地。
他哇地一聲吐了一口血,伸手一摸,發現掉了兩顆門牙。
還未等他爬起,腹中又中一腳,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在地上翻滾的潑皮見勢不好,紛紛起身作鳥獸散,一會兒工夫就跑得無影無蹤。
嚴成收拾完這幫無賴,走到嚴語柔身前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聲道:「多虧嚴兄及時趕到,否則怕是會遭人侮辱。」
在嚴府遭清洗之時,嚴成還未從青城趕回,恰好逃過一劫。
他是嚴京心腹,負責替相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卻恰恰不在府中的花名冊上,因此之後搜查也未受到波及。
當他趕回相府,發現府邸被封,於是偷偷藏匿起來,沒想到今日恰好遇到小姐受辱,便出手相救。
嚴成瞟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少女,低聲問道:「小姐怎麼會淪落到此,嚴相到底出了甚麼事?」
他剛剛趕回不久,又害怕被牽連,不敢找路人打聽,對當日嚴府發生的事情並不瞭解。
嚴語柔雙眼泛紅,簡要將幾天前發生的慘劇講了一遍,對父親叛國之罪也毫無隱瞞。
嚴成倒吸了一口冷氣,拉著少女速速離開。
他難以想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嚴相就這樣死於非命,諾大的嚴府轟然倒塌。
少女一邊跟著嚴成快步離開,一邊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有一個秘密住處,非常安全,小姐就跟屬下先委屈一下,等時局明朗後再為小姐安排去處。」
嚴語柔點了點頭,今日之事令她頗為後怕,不敢再獨自找客棧投宿。
繞過曲曲折折的街道,二人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
嚴成打開門,迎著小姐進去,對她道:「這是嚴相賜給我的秘密宅院,之前屬下會在這裡會見一些重要客人。」
少女放眼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院子雖說不大,但也有幾間屋子,主房、廂房陳設都還精緻。
嚴成將少女安排在主房,說道:「小姐,這裡還住得慣吧,跟相府肯定是無法比的。」
「很好了,今日多謝嚴兄。家父已經不在了,以後就不要再稱屬下了。將來若有出頭的一天,我會報答你的相救之恩。」
「不,您永遠是嚴府小姐。如有用得著的地方,屬下義不容辭。」
老父這麼多年經營,總算還有一位忠義之人。
嚴語柔心懷感激,對嚴成深深道了一個萬福。
路上緊迫,嚴成還有很多疑問,在這個安全之處終於可以詢問當日細節。
當他問到小姐未來夫婿吳忌的時候,嚴語柔咬著牙道:「不要再提這個人,我這輩子都不願再想起他。」
經過一番交談,嚴成終於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真相,自己的靠山就這樣倒了,將來恐怕也再無出頭之日。
他望了一眼嚴家小姐,這個平日高高在上,被人眾星捧月供著的少女正孤零零地坐在自己身旁,雖然臉色憔悴,但依舊不掩絕色風採,而現在,她無處可去。
念及此處,嚴成的眼中放出異樣的光芒。
突然被提及那個名字,嚴語柔肝腸寸斷,想起當日在校場第一次看到無忌,想起自己傻傻地喜歡上對方,而那個人卻為了復仇無情地佔有了自己,還將這一切公之於眾。
「無忌,我恨你……」少女淚眼婆娑,低頭喃喃自語。
嵩山腳下,楊無忌蓬頭垢面,一路向蜀中方向進發。在途中,他不敢住店,風餐露宿,一眼望去跟乞丐無異。
每當連續跋涉,筋疲力盡之時,近日發生的一幕幕就會湧入腦海。
「你是拓跋赫的孩子,你的身上流著北金胡虜的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各種聲音在耳旁聒噪不停,使得他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還有,嚴語柔溫柔秀美的面容不時浮現在腦海,一陣陣刺痛他的心。
也許是我錯了,如果有一天能夠再次相見,她能不能原諒自己。
既已如此,乾脆先忘記吧,楊無忌長嘆一聲,繼續前行。
連續行走五十多里,楊無忌又累又餓,只得前往附近的村鎮買些吃食。
嵩山腳下村落稀疏,規模也無法與京城附近的城鎮相比。
他又連續走了十里路才遇到一個名為駐馬坡的村子。
當前距離京城已有五百餘里,楊無忌警惕的心稍稍放鬆,又自恃面容已改,應該不會被人察覺,遂大搖大擺走進村子。
他來到一家面館,點了一大碗面,外加半斤牛肉,低頭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正用餐時,忽聽門外一聲怒喝:「就是他,不要讓他跑了!」楊無忌回首一望,見門外衝進兩個手持長劍的男子,直奔他的座位而來。
「淫賊納命來!」其中一位大喊一聲,舉劍劈向他的頭顱。楊無忌閃身一躲,喝道:「你們甚麼人?為何對我動武。」
那位首先動手的男子三十開外,身著青布袍,兩眼泛紅,二話不說又是跟上一劍。
楊無忌也被對手激怒,大叫一聲:「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苦苦相逼,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另外一人四十有餘,面如古銅,手持長劍跟著逼上,揮劍道:「狗賊。你可是楊無忌?你逼奸人妻,還敢妄稱無罪?」
「甚麼?你把話說清楚,我甚麼時候逼奸人妻了?」楊無忌莫名其妙,退後一步,躲開二人的攻擊。
年長者稍稍放緩攻勢,問道:「你可是楊無忌?」
「沒錯,我楊無忌堂堂正正,絕不會做這種無恥的勾當,怕你們是認錯人了。」
藍衫男子怒道:「你休想抵賴,我雖沒看清你的面目,但認得你的身材和你的兵器,不要以為裝得蓬頭垢面就能逃得過去。」
「我以性命發誓,我楊無忌絕非這種人。如二位不信,我可以和受害女子當面對質,看她是否認得我。」
藍衫男子還要發難,年長者拉住他的衣袖道:「我看這位公子不似作偽,不如按他所講與弟妹當面對質。」
「我們追了一天才追到這狗賊,就憑他一句話就……」藍衫男子名叫秦寧,是少林俗家弟子,三十歲才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平日與妻子萬分恩愛,未想到昨日突遭橫禍。
當他趕到時那淫賊剛剛逃走,臨走前還報了名號,自稱「玉面毒蜂」楊無忌,隨時還要準備再次回來,讓妻子洗好身體,在床上等著。
秦寧看著被辱的妻子,氣得肝膽俱裂,與大哥一起一路追蹤,然而沒有多久就被那淫賊逃之夭夭。
二人順著山路四處搜尋,終於在「駐馬坡」看到此人。
雖說面前之人打扮與當時明顯不同,但身材外貌都非常相似,關鍵他還承認自己是楊無忌,卻不承認作惡,令二人苦思不解。
其中大哥心思沈穩,發覺實情蹊蹺,懷疑有人故意栽贓。
若真是此人作案,他完全可以否認叫楊無忌,何況採花淫賊明目張膽留下名號也不合常理。
對於當面指證,秦寧心懷抵觸,自己妻子已遭不幸,還要再讓她出面辨認,對一個女子來說實在是天大的恥辱。
不過在大哥的勸解下還是按捺住怒火,聽從了他的建議。
楊無忌跟著而二人行了七八里路,來到山腳下的一片宅院。長者押著他坐在院內,並讓人給他打了一盆水,把臉上的污穢清洗乾淨。
未過多久,秦寧扶著一位二十多的婦人走上前來。
那婦人體態玲瓏,頗有韻味,雖然兩眼哭得通紅,但仍能看出相貌嬌美,算得上一位中上之姿的美女。
婦人順著秦寧的指點望去,當看到無忌的容貌,像見了鬼一樣,大聲哭喊道:「就是他,就算剝了皮我也認得出來。」
無忌上前兩步,忍著怒氣問道:「你看仔細了,真的是我嗎?」
婦人退後一步,哭道:「你的樣子,還有聲音,我絕不會認錯。」
秦寧怒喝一聲:「狗淫賊,受死!」拔劍衝了上來,長者也手持利刃一擁而上。
無忌無奈只得拔刀相迎,口中道:「定是有人陷害,若真是我,又何必跟你們前來。」
長者一聲冷笑:「你這淫賊怕是故意要看我們笑話,今日你絕不要想能活著離開。」
面對二人發瘋般的狂攻,無忌只好打起精神迎戰。
他的功力刀法遠在二人之上,未過數十個回合就將二人兵器震飛。
「得罪了!」
他大喊一聲,舉刀橫劈,二人剛躲過刀鋒,便被點住了穴道,直挺挺地躺在地下。
院中還有幾位青年和老者,大都不通武功,剛一圍上就被紛紛點中穴道。
見淫賊凶悍,婦人從地上撿起一把寶劍橫在脖子上,對無忌道:「你不要上來!否則我立刻去死,絕不會再讓你得逞。」
楊無忌無奈地一擺手,對躺在地下的秦寧兄弟道:「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我絕不是那淫賊。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他,還自己清白。你們穴道兩個時辰後就會解開,無忌先告辭了!」
他快步離開這片宅院,心頭充滿疑雲。
看那婦人不似作偽,難道真有淫賊跟自己相貌如此相似,竟讓人無法分辨。
不對,那人自稱楊無忌,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無忌一片迷茫,感覺落入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陷阱,可到目前,對於陷害自己的人卻無一絲眉目。
「玉面毒蜂,這淫賊竟給自己起了一個如此惡毒的諢號,他究竟是誰?這人定是非常熟悉自己,並且知曉自己的行蹤,所以才能在自己所在不遠處犯案。也許現在他就在遠處盯著自己,既然如此,能否想個辦法將他引出?」
楊無忌一邊逃脫,一邊暗自琢磨,感到身邊有一張無形的大網,那張網正在逐漸收緊,令他行動不暢,直至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