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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身陷囹圄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1 / 2 頁

趙晟正要下令擒拿嚴京,忽聽得嚴府大門外一陣馬蹄聲響,呼延碩帶領一隊官軍衝進府門,大聲喝道:「本將奉聖上旨意特來捉拿楊家餘孽。眾官軍聽令,誰能拿下田傲和吳忌賞銀千兩,官升一級。」

「誰是楊家餘孽?」趙晟怒喝一聲,擋住了呼延碩的去路。

呼延碩見三皇子在此,連忙下馬跪地,回稟道:「下官奉旨捉拿田傲和吳忌,此二人是楊承宗的後人,來京目的就是刺殺嚴相,請殿下明察。」

三皇子大驚,抬頭望向楊家兄弟,眼中滿是疑問。

「沒錯,我們就是楊家後人。殿下你也聽見了,嚴京已經承認當年陷害我父母,今日我楊傲天必報此仇。」

楊傲天對田傲的身份早已厭倦,今日再也不願掩飾。

無忌也跟著道:「本人楊無忌,誓報此仇!」

原來如此,雖然趙晟對二人同是孤兒,又同時中舉感到奇怪,卻從未曾想過他們竟是親兄弟,還是楊承宗的後人。

他額頭冒出冷汗,畢竟二人是自己推薦,一旦出事難免會牽連自身。

他攔住呼延碩道:「呼延將軍,今日已知當年嚴相陷害楊承宗的真相,我相信聖上在得知詳情後也會赦免他的後人。當前最重要的是誅殺我大夏的敵人天魔法王,其餘事情全都先暫時擱置,等聖上定奪。」

「這……可我奉了聖命,如何向皇上交代。」

「你就把一切推到本王頭上。」

見趙晟態度堅定,呼延碩不敢多說,狠狠地盯了無忌一眼,轉身對慕容隆道:「慕容隆聽令,本將派你盯住楊家兄弟,切不可讓二人逃脫。」

「遵令!」

慕容隆見雲凌雪和楊家兄弟同時望向自己,心中一陣慌亂,只得抱拳道:「兄弟得罪了,這是聖上的旨意,本人不得不從。」

事已至此,嚴京已知絕無幸免的可能,心下一橫,與其在風燭殘年受牢獄之災,倒不如來個痛快。

可笑自己一生運籌帷幄,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到頭來榮華富貴都是一場鏡花水月。

他仰天長笑,對楊家兄弟大聲道:「報應,報應啊,老夫當年陷害你們父母,今日就以命相償,只求你們放過我的家人,放過我的女兒。」

楊無忌怒道:「你現在求饒不覺得晚了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楊無忌,你好厲害,為了報仇不擇手段,還好老夫未把女兒嫁給你,否則會讓她痛苦一生。」

「哈哈哈,已經晚了,你的女兒早已委身於我,這個呼延碩將軍可以作證,當日阿柔被我玩得有多爽,他是知道的。」

「你……」呼延碩和嚴京同時怒喝,嚴京更是兩眼一黑,楊無忌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和女兒的醜事,將來她還有何面目見人。

雲凌雪和楊傲天也大吃一驚,他們一直對嚴語柔感觀頗好,尤其是她曾背著父親示警,更令人感動,因此早已決定絕不傷害無辜,可此時無忌的這番話無疑是把她推向地獄。

「你閉嘴。」雲凌雪對無忌一聲怒叱,心中暗暗失望。

「吳忌,我恨你。」一聲淒厲的女聲從人群中傳出,嚴語柔披散著頭髮從軍士手中掙脫,面無表情,眼神中射出冰冷的光芒。

「阿柔,女兒!」嚴京心如刀絞,眼淚奪眶而出。

「不要叫我女兒,我也恨你!」這一刻嚴語柔狀若瘋狂,整個世界在她眼前瞬間崩塌。

「對不起!」看到嚴語柔瘋狂之態,無忌心中生出一絲懊悔。

「吳忌?不,該叫你楊無忌才是。你不要忘了你的毒誓,蒼天有眼,我會等著這一天!」

嚴語柔臉上升起一絲輕蔑,轉頭過去,再也不想看眼前這個男人。

望著女兒心碎的表情,嚴京像是突然蒼老了十歲,一頭白髮在空中凌亂飄散。

「楊無忌,你根本沒有資格復仇,因為你根本不是楊承宗的兒子,你的親生父親是北金拓跋赫,你該叫拓跋無忌才對!」

嚴京的話徬彿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裂,軍士們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齊向無忌望去。

楊傲天和雲凌雪更是目瞪口呆,不知他是憑空誣陷還是確有其事。

「嚴京狗賊,你不要耍花招,你以為會有人信你嗎?」楊無忌揮刀對著他一聲怒叱,忍不住就要動手。

嚴京退後幾步,接著說道:「你不覺得你的相貌不似中原之人嗎?我聽說你曾在大軍中刺殺過拓跋赫,不知見到你父親是何感覺?」

楊無忌一楞,他對自己的形貌頗像胡人也覺得奇怪,但一直不知原因。

那一日刺殺拓跋赫時,第一眼就覺得此人非常熟悉,冥冥中似乎早就相識,而且當自己受傷時隱約聽見拓跋赫喊劍下留人,難道自己真是拓跋赫之子?

那我的母親又是誰?

為甚麼會被當成楊承宗的兒子?

「不,你騙人,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我自然是有的,可是我不會告訴北金的敵人,你自己慢慢去找吧,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請教法王。不過說你沒資格報仇也不全對,老夫畢竟害了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

「是啊,商清羽是你的母親。真是個傾國的美女,在她離世前老夫曾好好享用了一個多月,現在才死,老夫此生值了。」

若按嚴京所說,楊無忌是拓跋赫與商清羽的孩子,也是是說母親曾委身仇敵,這對楊家無異是奇恥大辱,還有他竟然侮辱了母親。

楊傲天肝膽俱裂,怒不可遏,大喝道:「老賊受死!」

龍淵劍閃出一道紫光,直插嚴京前胸。

楊無忌同時出招,一刀一劍齊齊地刺入嚴京胸口。

兩人把驚天的怒火都集中在刀劍之上,利器直透胸膛,將奸賊身體刺穿。

嚴京胸口鮮血噴濺,氣若游絲,白紙般的面容上擠出一絲笑容,喃喃道:「商清羽真的好美。」

他已萌死志,能落得一個乾淨利落正是心中所求。

目睹父親身死,嚴語柔卻欲哭無淚,這個給了自己榮華尊寵的男人也是喪盡天良的奸臣,到底該感激還是憎恨……

大仇得報,楊傲天兄弟卻都莫名失落。

也許嚴京死得太輕鬆,沒有讓他承受應有的折磨,又或許復仇就是當前人生目標,可目標一旦達成,就不知今後該何去何從,人生變成滄海中漂泊的孤舟。

二人對望了一眼,無忌目光閃躲,大聲道:「不是的,假的,哥哥不要相信嚴京的鬼話。」

「我知道。」

楊傲天扶住無忌的肩膀:「你是我的兄弟。」

風雲突變,叱吒大夏朝堂三十餘年的嚴相就這樣輕易伏誅,就連趙晟這樣的政壇老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這樣的結局正是他想看到的,三皇子隱約覺得自己又向至高的皇位邁進了一步。

「楊氏兄弟私殺朝廷命官,給我拿下!」

呼延碩一聲令下,帶著軍兵將二人團團圍住。

趙晟皺了皺眉,知道二人闖下大禍,就算嚴京罪不容誅,但私自動手終究是大罪。

「等一下,天魔法王尚未被誅殺,請呼延將軍稍等片刻。楊傲天,楊無忌,本王令你二人圍攻法王,爭取立功贖罪。」

聽到趙晟的命令,圍攻楊家兄弟的士兵默默讓出一條通路,目送二人從包圍中脫身而出,移步向法王奔去。

法王微笑著看著府內局勢,內心卻無比煎熬,他一直在尋找機會逃脫,但並未尋得良機。

軍士們遠遠地圍著法王,卻不敢上前,雙方默默地對峙,都不敢掉以輕心。

雲凌雪則一直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出擊。

「上!」

雲凌雪一聲嬌叱,拔劍而起,楊傲天和楊無忌緊隨其後揮刃跟上。

楊傲天在突破真武神氣第六重後還未曾與人交手,未想到第一個對手竟是天魔法王。

他揮動龍淵,感覺勁力和敏捷比五重之時大有提升,劍尖之上隱隱有風雷之聲。

雲凌雪騰空而起,身體緊繃,如雌豹般有力,緊身衣服曲線盡露,曼妙多姿,但法王卻無暇欣賞眼前的美景,揮起天魔杖向她迎頭劈去。

雲凌雪揮劍相抗,在一聲刺耳的撞擊聲中,身體在空中翻了幾圈穩穩落地,但持劍的長臂隱隱作痛。

這是雲凌雪與法王第四次交手,雖然依然明顯處於下風,但她心中暗喜,法王杖上傳來的壓力不足其巔峰時九成,應該是內傷沒有痊癒限制了發揮。

今日之戰佔盡了天時地利,如不能將其拿下,之後恐難有這樣的機會。

楊傲天雖然功力大漲,但依然不能與法王正面交鋒,但他旁敲側擊的攻擊也牽制了法王部分精力,讓他無法全力對付雲凌雪。

楊無忌武功最弱,只好見縫插針不停騷擾,就像一隻蚊子,雖然無法對人有實質傷害,但卻揮之不去。

幾個回合下來,法王暗暗心驚,最讓他難以理解的是幾周前楊傲天身受重傷幾乎喪命,可現在卻生龍活虎,武功又進了一層。

法王懊悔不已,暗想若是當時沒有聽雲凌雪的話一掌斃了他,現在也不會是如此局面。

圍在四周的兵士們看得目瞪口呆,難以想象高手的武功竟可以練到這個地步。

楊傲天和無忌出招快似閃電,但每一招還能看出痕跡,但法王和雲凌雪的招式就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出一絲端倪。

三人圍攻法王堪堪戰成平手,但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信心就起了決定作用。

雲凌雪和楊家兄弟報著拼死一擊的決心越戰越勇,而法王則暗暗叫苦,尚未痊癒的胸口隱隱作痛。

雲凌雪仔細分析了局面,終於有了必勝的信心,只要繼續消耗法王功力,當他油盡燈枯之時萬箭齊發,定能擊斃這個大夏的頭號敵人。

對此局勢法王也心如明鏡,但苦於無法掙脫,只得邊打邊想突圍之策。

他突然退後一丈,大笑道:「拓跋無忌,你大逆不道,竟然幫著敵人對付本族盟友,將來有何面目去見拓跋將軍。」

「呸!你也學著嚴京血口噴人。」無忌大怒之下一招力劈華山迎頭劈下,直取法王頭顱。

「不可!」

雲凌雪大喊一聲,但為時已晚。

法王目的就是激怒楊無忌,逼他孤身犯險,當無忌刀鋒還未到頭頂,法王猛地迫開雲凌雪,一掌撥開刀柄,手指快如閃電,重重點在無忌羶中穴上。

無忌身體一軟,被法王一把抓起,像提著一隻受傷的公雞般橫放在胸前。

局面瞬間逆轉,法王以無忌的身體做掩護橫衝直撞,逼得雲楊二人連連後退。

見局面不妙,禁軍將士蜂擁而上,但法王僅僅持杖橫掃,數十個士兵便橫屍遍地。

法王一步一步向前突圍,很快就穿越了長廊,留下身後一片軍兵的屍體。

待法王闖到宅院,他運功一聲長嘯,震得士兵東倒西歪,連屋頂的瓦片都跟著嗡嗡作響。

嘯聲中帶著濃烈的殺意,一些體質偏弱的士兵捂著耳朵,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口中噴出鮮血。

「佛門獅吼!」

雲凌雪等高手暗暗心驚,天魔法王竟然精通佛門絕技,在他冠絕當世功力下更添驚人的殺傷力。

嘯聲未止,法王提著無忌橫空而起,越過高高的院牆,衝破禁軍的包圍。

士兵們萬箭齊發,卻被天魔杖舞動得滴水不漏的杖影擊落,絲毫無法對他造成傷害,只能任他揚長而去。

見法王脫困,雲凌雪和楊傲天緊跟著躍出院牆,尾隨著緊追不捨。

「不要放過楊家兄弟!」

呼延碩情急之下大聲下令,他麾下士兵紛紛跟上追擊。

不過剛才這些官兵都親眼看到嚴京認罪,心裡對命令頗有抵觸,行進中更是磨磨蹭蹭,未過多久就被三人遠遠甩在身後。

「慕容隆!」

「末將在!」

「本將軍派你捉拿楊傲天、楊無忌,不得有誤!」

「得令!」

慕容隆在接令後拋開眾人,一路向法王逃竄的方向追去。

天魔法王身負著一人,始終無法與雲凌雪和楊傲天拉開距離,見二人逐漸接近,突然解開楊無忌的穴道,奮力把他向楊傲天擲去。

吳忌的身體象一髮炮彈,對著楊傲天的前胸呼嘯而至。

楊傲天不敢怠慢,用盡全力接住吳忌的身軀,依然被強大的力量撞得倒飛了一丈的距離才穩下身形。

僅僅耽誤片刻,雲凌雪和法王就將二人遠遠拋開,不見了蹤影。

他剛把無忌扶起,突然感到眼前寒光一閃,一柄長劍迎面向他刺來。

在電光石火間,楊傲天一把推開無忌,身體向後倒飛出去,堪堪避開致命的一擊。

「好快的劍!」楊傲天一抬頭,只見對面站著一位黑衣老者,原來是武林大會上出盡風頭的慕容家族長老,但一時分不清是慕容未還是慕容離。

「好功夫,半年未見,小兄弟武功頗有長進,老夫慕容離領教了!」

半年前武林大會上,楊傲天曾與慕容未交手,當時楊傲天功力遠遜,支撐了一千餘招後不敵敗退。

不過楊傲天最近功力大漲,心中一直想驗證一下實戰效果,慕容離正是最佳人選。

不過無忌有傷在身,楊傲天擔心傷到兄弟,轉頭向遠處奔去,將慕容離遠遠引開。

慕容離沒想到楊傲天會臨陣脫逃,大喝一聲緊追不捨。

轉瞬之間,二人已在一里開外。

楊傲天突然停下腳步,舉起龍淵橫在胸前。

「不逃了?龍淵劍怎麼在你手裡?」

「感謝慕容夫人贈劍,我與慕容家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助紂為虐。」

「老夫身不由己,皇帝下令捉你,我慕容家族自當聽從號令。」

「好一個身不由己!」

楊傲天大喝一聲,一招千峰競秀直取慕容離前胸。

慕容離揮動長劍與他戰在一處。

幾招過後,慕容離暗暗稱奇,對方劍意連綿不絕,出招矯若游龍,功力竟也不在自己之下,與自己對戰絲毫不落下風。

楊傲天仗著年輕力壯越戰越勇,龍淵劍上殺氣凜然,在一百餘回合之後將慕容離逼得節節後退。

「朋友好俊的功夫!」

不遠處傳來一聲喝彩,慕容未和慕容隆同時趕到。

「得罪了,楊兄弟真是青年翹楚,老夫只好以多為勝了!」慕容未猛一起身,身體飛在半空,凌空一劍向楊傲天面部刺去。

「抱歉!」慕容隆揮劍迎上,同時加入戰團。

「住手!」

遠處傳來一聲嬌叱,一位身材曼妙的白衣少婦施展輕功,如蜻蜓點水般趕到,正是慕容隆的妻子宮妃羽。

在官軍撤出醉仙樓後,宮妃羽心痛不已,感覺自己的夫君變得陌生,那個熟悉的慕容哥哥正在漸漸遠去。

對於復國大業,她心裡勉強可以接受,畢竟這是慕容家世代的追求,而且大夏確實腐敗不堪,若能建立一個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國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現在慕容隆已經不擇手段,寧願為了大業去傷害忠良之後,何況要傷害的人還一直把他當做朋友。

如果這樣的人復國成功,那也只會是另一個大夏,甚至連大夏都不如,畢竟夏國還曾有過百年的榮光,有過輝煌的盛世。

她看著雲綺霜和唐家兄妹,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慕容隆會做這樣的決定。他欠你們的我會盡量彌補。」

「這不怪你,人各有志,我知道慕容夫人從未有過加害之心。」

唐芷柔上前扶著宮妃羽,低聲道:「在復國大業面前,男人可是甚麼都不顧的。」

「你如何知曉?是他跟你提起的?」宮妃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來小妹沒有猜錯。不過希望夫人勸一下慕容公子,不要為了復國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

宮妃羽默然不語,半天後才長嘆一聲:「我盡量吧。諸位,我先告辭了,待我趕往嚴府,也許能幫上點忙。」

在宮妃羽離去後,雲綺霜和唐敖夫婦也要起身趕往嚴府,卻被唐芷柔攔下。

唐芷柔道:「雖然官軍指明捉拿楊家兄弟,但事態難以預料,難保不會對他們身邊之人動手。以雲姐姐和傲天哥哥的武功,他們很難得手,我們去了反而會成為拖累。大哥大嫂先帶著綺霜妹妹躲到丐幫分舵,妹妹偷偷去前方打探,有了消息再與你們回合。」

在她的勸說下,唐敖夫婦和雲綺霜最終接受了建議。

唐芷柔的一句話讓他們很難反駁:「萬一他們出事,我們在外邊還能想辦法救人,如果一起淪陷,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唐芷柔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暗自祈禱雲姐姐和楊家兄弟能平安歸來。

離開醉仙樓,宮妃羽一路飛奔趕往嚴府,等她趕到時兩隊官軍早把嚴家層層包圍,根本無法進入。

未過多時,她遠遠望見法王和雲凌雪及傲天哥哥越過高牆,便偷偷向法王逃走的方向跟去。

跟蹤途中,她忽然聽到刀劍相交之聲,舉目遠望卻見兩位叔叔和慕容隆圍攻楊傲天,在他們的夾擊之下,楊傲天左支右絀,岌岌可危。

以楊傲天的功力,對付慕容離一人略佔上風,但在兄弟二人雙劍合璧的威力下頓時難以抵擋。

好在逍遙派劍法精妙,遇強則強,在令人窒息的壓力下更激發出他的潛力,楊傲天採取守勢,揮舞著長劍護在身前,一時半會兒還可勉強支撐。

看到慕容隆也揮劍而上,宮妃羽大喝一聲擋在他身前,怒道:「沒想到我的夫君如此無恥,不但殘害忠良,還要以多為勝。」

「阿羽,我是奉命行事,畢竟皇命難違!」

「呸!我還不知道你對大夏有多少衷心,夫君又何必騙我!」

「阿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心。」

「我只知道行事應該無愧於心,總之今日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慕容隆臉上泛起怒容,喝道:「阿羽,難道你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和為夫刀劍相對嗎?」

「他是我們的朋友,是忠良之後,如何是不相干的人。」

「好,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又是送劍,又是阻我動手,楊傲天生得英俊瀟灑,你怕是看上他了吧。」

「你無恥,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聽到慕容隆絕情的話語,宮妃羽兩眼泛紅,握著長劍的手不住發抖。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雖然慕容隆看著愛妻絕望的表情心中一痛,但還是緩緩舉起了長劍。

他知道以自己的功力短時間內無法突破妻子的防線,但只要讓她無法參戰,楊傲天遲早會敗下陣來。

夫妻二人功力相仿,但慕容隆心存一絲歉疚,劍意上就弱了一籌,被宮妃羽凌厲的劍招逼得節節後退。

但楊傲天已漸入絕境,雖然他已發揮了十二成功力,將百轉千回,密雲不雨等防守招式發揮到極致,但兄弟二人心意相通,動作劃一,雙倍的壓力同時壓上,震得他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開!」

二人同時大喝,兩柄長劍如同一體向楊傲天迎頭劈下。

在一聲嘶啞的重擊聲中,楊傲天虎口震裂,龍淵劍脫手而出。

「砰!」第一聲,楊傲天胸口中掌,身體斜斜地倒飛出去,躺在地上狂噴一口鮮血。

「不要!」

宮妃羽見狀一聲大喊,但慕容離兄弟對此不聞不顧,緩緩舉起手中長劍。

二人與楊傲天對戰時越打越是心驚,心想若不除掉此人,未來必成復國路上的大患。

「哈哈哈」楊傲天發出一聲長笑,怒視著二人道:「動手吧,我若喪命,就是慕容家族覆滅之時!」

在復仇的煎熬中,楊傲天早已不是初下青城的熱血青年,無論行事與思考都日漸成熟,面對絕境也絕不慌亂。

「哦?你倒講講我慕容家族如何覆滅?」

楊傲天掃視了一下四周,見官軍已漸漸圍上,冷冷地說道:「除非你把他們殺光,否則雲凌雪定會得知真相,為我報仇。你們慕容家族真得能對抗武林盟主嗎?」

「這……」慕容離兄弟二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以慕容家族的力量確實無法阻止雲凌雪復仇。

二人只想著幫助慕容隆建立功業,以求掌握兵權,卻沒有想到惹了天大的麻煩。

「你只要把我交給官軍,我的命運就跟你慕容家族無關,就算復仇也不會先找到你們。」

慕容兄弟沈思片刻,放下手中長劍,對周圍官兵道:「楊家逆子已經無力反抗,慕容氏不辱聖命,人就交給你們了。」

幾個官兵一擁而上,拿起鐵鍊將楊傲天鎖住。

「帶走!」

一位軍官模樣的人一聲令下,幾位士兵將楊傲天從地上扶起,拽著他一步一步地向嚴府方向走去。

「傲天兄弟,對不起!」宮妃羽眼眶微紅,望著他蒼白的臉頰心痛不已。

「宮夫人的恩情小弟銘記在心,請夫人不要難過。」

楊傲天挺起胸膛,對她報以微笑。

二人雖已相識很久,但並無多少交往。

在他印象中,宮妃羽一直是個冷艷仙子,很少與人交談,只是跟雲家姐妹稍稍熟絡一些。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宮妃羽神情外露,心想這位美婦原來是外冷內熱,可惜嫁了慕容隆這樣冷血之人。

法王在施展獅吼功後功力消耗甚巨,一直無法擺脫雲凌雪的追擊。

當他看到眼前已無其他追兵,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對雲凌雪道:「雲姑娘,不要逼人太甚!如果不是身上有傷,你遠遠不是對手!」

「我當然知道,即便如此,法王依然稍勝一籌!」

「那你還敢跟來?」

「有些事情明知其不可為,也要為之!」

法王發出一陣狂笑:「在貧僧看來,這就是愚蠢!」

「隨你怎麼說,看招!」

雲凌雪飛身而上,一招飛花逐月直取法王眉心。

法王冷笑一聲,天魔杖帶出一片金光,迎著寶劍猛然壓下。

劍杖相交,雲凌雪退出三步開外,法王也站立不穩,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法王第一次對眼前女子生出一絲恐懼,雲凌雪心智堅韌遠超男子,認定目標永不放棄,將來必成自己一生之敵。

不過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在他狂傲的心中絕不相信有人能威脅到自己。

二人轉瞬間交手了數百回合,雲凌雪雖處在下風,但隱隱可以與其抗衡。

她在聖元師太幫助下經脈貫通之後,內力已經僅在法王之下,幾次與其生死相搏更是激發了全身的潛力,整體實力與剛剛下山時相比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峨眉劍法講究的是劍意連綿不絕,先保自身再求殺敵,因此雖處下風,但並無破綻,法王幾次強攻都被她穩穩守住,隱隱竟有反擊之勢。

「貧僧想錯了,姑娘並非愚笨,原來早有考量,你是在等楊家兄弟吧?」

聽到法王此語,雲凌雪心中略有慌亂,在她預期中,楊傲天和無忌早該趕到,三人夾擊之下勝算頗大,但不知為何依然不見二人蹤影。

「不要等了,估計楊家兄弟遇到麻煩了!」法王邊打邊出言騷擾,惹得她心緒越發不得安寧。

「難道真的出事了?不對,以傲天哥哥的功力,官軍中無人可以阻攔。可為甚麼還不見他蹤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中越發不安,不祥的感覺陣陣襲來。

又過片刻,雲凌雪向後猛地退後三丈,橫劍說道:「今日休戰,法王意下如何?」

法王原本不想戀戰,見她退卻,心中暗喜,雙手合十道:「好,那貧僧就此別過,山高水長,但願能早日再見到姑娘!」

當她趕回嚴府,趙晟和呼延碩率領的官兵剛剛退去,遠遠還能看到大軍移動的蹤跡。

「傲天哥哥在哪?」

雲凌雪奮力直追,頃刻間趕上大軍,舉目遠眺之下,只見呼延碩騎在馬上,身邊兩隊士兵緊緊簇擁著一個身戴枷鎖的囚犯,雖然看不清面部,但她從身材和衣著上一眼認出犯人正是楊傲天。

「不,這怎麼可能?」雲凌雪一聲驚呼,緊緊握住手中長劍,心中發狠道:「就算被當做謀反,也要把傲天哥哥救出!」

不過她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仔細做了一番推演:「傲天哥哥被抓,說明官軍一定有高手相助,是誰有這樣的功夫?解救之後逃向哪裡?唐家兄妹和妹妹現在何方,是否會受牽連?」

正在她沈思間,身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雲姑娘來了?我們在此恭候多時了。」

雲凌雪猛一抬頭,見不遠處站著兩個黑衣老者,正是武林大會上曾交過手的慕容離、慕容未兄弟。

雲凌雪瞬間想清了經過,怒道:「是你們傷了傲天哥哥?」

「抱歉,我們也是奉聖上旨意,請雲姑娘見諒。」

對於這種說辭,雲凌雪不屑與其爭辯,只是冷冷道:「怕是你們想邀功請賞吧,不過如果慕容山莊為了私利危害黎民,本盟主絕不會放過你們!」

二人被她目光盯得心裡發虛,齊齊答道:「當然不會,只是此次行動我二人身不由己,請盟主寬恕!」

見雲凌雪目光掃向押送的軍隊,慕容離道:「姑娘不要冒險救人,呼延將軍已經下令,若有人劫持囚犯殺無赦。你看楊傲天被人拿刀架著脖子,就算姑娘武藝通天也難保他不受傷害!」

看著官軍的防範架勢,雲凌雪知他所言非虛。她不再理會二人,一個箭步衝向隊伍,高聲喊道:「傲天哥哥,我來了。」

楊傲天抬起頭,一眼瞧見雲凌雪飛馳而來,微笑道:「阿雪,你來了,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呼延碩聽到聲音翻身下馬,持刀架在楊傲天脖頸之上,喝道:「不要過來,否則我現在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雲凌雪停下腳步,擺手道:「呼延將軍不必擔心,我沒想救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相信聖上會自有公斷。」

接著她轉過身,用內力將話語傳到眾人耳中,聲音雖然不大,但有如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誰要膽敢傷害楊傲天,我雲凌雪定取他性命,此樹為證!」

她長劍一揮,一道寒光從劍身迸射而出,一丈開外的一顆巨樹被劍氣攔腰砍斷,轟地一聲倒在地上。

「無形劍氣!」

呼延碩和官兵們看得雙眼發呆,無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霸道的功力,如果她想要自己性命真的像碾死一隻螞蟻。

「傲天哥哥,你等我!」雲凌雪說完此話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隊伍繼續前行,大街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不少老人在一邊交頭接耳:「造孽啊,楊將軍含冤而死,現在又抓他的孩子,真是沒有天理啊!」

「是啊,蒼天無眼,忠臣蒙難,大夏沒指望了!」

「是傲天嗎?老奴終於見到你了!」

一位獨臂老人老淚縱橫,衝破圍觀的人群,直直向看守隊伍衝去。

看守的士兵看到這個瘋癲的老人紛紛皺起眉頭,幾個士兵舉起長槍對準老人喝道:「趕緊離開,否則要你性命。」

楊傲天並不認識老人,低聲道:「老人家,您快走吧,不要被官兵傷了身體!」

「傲天,我是楊忠啊!」老人並不撤退,一手握住長槍,繼續向隊伍擠去。

「楊忠?」楊傲天知道當年就是他冒著風險把自己和弟弟送到青城,情急之下喊道:「楊忠叔叔,您還活著?」

「咚」地一聲,老人被推到在地,一位士兵上前一腳踢中他的小腹,狠狠地說道:「老東西,還不快滾!」

「對不起!我阿爹有失心瘋,我這就帶他離開!」一位少女衝進隊伍扶起老人,一把拖住他的胳膊,架著他緩緩離開。

老人迷茫地盯著少女,使勁搖晃著蒼老的身軀,想要從她手中掙脫。

「噓!」

少女做了一個手勢,低聲道:「我叫唐芷柔,是傲天的朋友。」

遠遠瞥見少女,楊傲天露出一絲笑容,揪著的心漸漸平復。

對於唐芷柔他心中一直有種天生的信賴,相信只要她在,就不會有解決不了的難題,楊忠跟著她應該不會再有危險。

老人停止了掙扎,死死盯著少女,悲傷地自語道:「是傲天,他是傲天,我要救少主人。」

看著老者溝壑縱橫的蒼老面容,唐芷柔眼睛一酸,完全能夠想象這位忠實的僕人這些年經受了多少的痛苦。

「忠伯,傲天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唐芷柔邊說邊將老人從人群中拉開。

由於呼延碩奉旨行事,趙晟在楊傲天被抓之後也不便過多乾預,便提前撤離,趕往皇宮復命。

皇帝聽完他的講述長嘆一聲,未想到自己倚重的重臣會勾結天魔教,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趙晟趁機道:「現在事情已明,請父皇下令赦免楊傲天。」

皇帝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楊傲天畢竟私自殺害朝廷重臣,絕不能輕易寬恕,待明日朝堂之上再議。」

苦諫無果,趙晟只得悻悻趕回,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皇帝發話,對楊傲天身邊之人暫不追究。

他剛趕回府邸,雲凌雪已經在門前等待,朝堂之上,趙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之人。

趙晟簡要講了一下面聖經過,安慰她暫不要行動,一切等他的消息。

傍晚時分,雲凌雪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雲府。宅院依舊,人去樓空,傲天哥哥被抓,其餘人不知所蹤,就算她心性堅韌,也不由得悲從中來。

「小妹、無忌和唐家兄妹都在哪裡?」雲凌雪回憶了當天發生的狀況,卻無法理出頭緒。正沈思間,唐芷柔攙著一位老人走進府門。

「雲姐姐,你回來了,我猜你可能會在這裡!」

「芷柔妹妹,其他人呢,請問這位老者是?」

「雲姐姐,這位是楊忠,楊承宗將軍的管家。」

聽說眼前老人就是當年救了楊家兄弟性命的忠僕楊忠,雲凌雪雙膝跪地,道:「老人家,傲天妻子雲凌雪謝過您當年對楊家兄弟再造之恩!」

楊忠顫顫巍巍地扶起跪在地上的雲凌雪,激動得老淚橫流:「傲天好福氣,娶了姑娘這樣天仙般的女子。」

不過想到傲天的遭遇,老人悲從中來,長嘆道:「哎!但願傲天能逃過此劫。」

兩位少女齊齊安慰他道:「忠伯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他出來。」

楊忠眉頭略微舒展,繼續問道:「姑娘,你們見過傲天的弟弟楊無忌嗎?」

雲凌雪道:「無忌原本跟我們在一起,只是今日之戰後就沒有了他的蹤跡。我也在設法尋找。」

她忽然想起嚴京的話,心中充滿疑雲,楊無忌到底是誰,是否真像奸相所言,是拓跋赫的兒子。

「老人家,小女有一個問題,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內情?」

「甚麼事情?」

「今日嚴京狗賊說無忌的生父不是楊承宗將軍,而是北金的拓跋赫,不知您可曾有此耳聞?」

楊忠臉色突變,嘆道:「這是楊家的秘密,嚴京怎麼會知曉。」

他臉部扭曲,似陷入無邊的痛苦,沈吟片刻後將當年商清羽陷落北金,逃回時已有身孕,並生下無忌的經過全盤托出。

「楊承宗深愛夫人,向來把無忌當做己出,除老夫外,此事再無他人知曉。一旦這個秘密被洩露,中原大地恐再無無忌容身之地。」

這段話經楊忠口中說出,容不得他人不信,唐芷柔嘆道:「怪不得無忌一直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僅僅是他與眾不同的容貌,更是因為他骨子中有一股不同於中原人的邪氣。哎,將來我們要如何面對他才是。」

雲凌雪眉頭緊皺,道:「畢竟他也是商清羽的孩子,從小在大夏成長,只要他心向大夏,不做違背俠義之事,就依然是我們的好兄弟。」

談論間,唐敖夫婦也推門而入,看到雲凌雪等人後喊道:「雲姑娘,芷柔你們回來了,小霜妹子在嗎?」

雲凌雪大驚失色,問道:「小霜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唐敖夫婦臉色煞白,驚呼:「壞了,阿霜不見了!」

在唐芷柔走後,三人正要撤離,酒樓老闆將幾人攔住,索要官軍進入後物品損失賠償。

唐敖夫婦一時與他糾纏不清,便讓雲綺霜按照地址先行一步,未想到等他們趕到丐幫分舵後卻不見小霜的蹤影。

江映雪急得掉下眼淚,摟著雲凌雪哭道:「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小霜妹妹。」

雲凌雪安慰道:「姐姐不要著急,也許是她走丟了,說不定晚些時間就會回來。」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雲凌雪心急如焚,她知道以妹妹的武功,尋常高手根本不是小妹對手,現在失蹤,最大可能是遇到了天魔教賊人。

唐芷柔跟雲凌雪判斷一致,急忙趕往丐幫,請求分舵所有人出動一起尋找,待眾人一路苦尋無果,返回雲府時已是深夜時分。

原本是傲天和雲凌雪的大喜之日,結果傲天入獄,雲綺霜和楊無忌不知去向,唐芷柔心力交瘁,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雲姐姐,是我不好,我早就發現慕容家心懷不軌,卻未提醒大家防備,沒想到釀成如此大患。」

「芷柔妹妹,你不要自責,誰能想到慕容隆竟是這樣的小人。先不提他們,你覺得傲天哥哥會有危險嗎?」

唐芷柔停止哭泣,想了想說道:「聽雲姐姐描述,嚴京死前已認罪,如果按正常律法考量,傲天哥哥就算有過,也罪不至死。只是當今皇帝昏庸,一直對姐姐心懷不軌,我擔心他會用傲天哥哥來要挾姐姐。」

「我倒並不擔心,他若有心要挾,傲天哥哥反而安全。我們可趁此期間想辦法救他出來,就算劫獄也在所不惜。」

一夜無話,第二日眾人繼續尋找小霜,僅留雲凌雪在府中等候趙晟的消息。

嚴相被殺,朝野震驚,大殿之上一片肅穆。雖說嚴京權傾朝野,死黨甚多,但一旦靠山身亡,真正為他挺身而出的卻寥寥無幾。

朝堂之上分為兩派,一派認為嚴京勾結天魔教,陷害忠良已成定論,雖已身死仍要追究,並且建議釋放忠良之後。

另一派則認為雖然嚴京有罪,但楊傲天未經律法,私自殺害朝廷命官仍要嚴辦。

皇帝聽著兩派互相攻訐卻一直不置可否,一些擅長見風使舵的官員噤若寒蟬,不知該倒向哪邊。

見兩方爭論不下,趙晟挺身而出,跪地奏道:「兒臣以為,嚴京罪大惡極,楊傲天為父母報仇,雖不合律法,但其心可嘉,望陛下法外開恩,給枉死的忠良一個交代。」

刑部侍郎張庭棟一直是嚴京走狗,聽趙晟啓奏,也起身出列,道:「三皇子此言差矣,我大夏之所以長盛不衰,就是因為嚴格執法,若隨意處置必將動我立國之本,請陛下三思。」

「張大人既然說到律法,小王記得在我大夏立國之初,一位俠士名叫田隱,他為報父仇割了殺害其父惡霸的頭顱,之後到官府自首。我朝聖祖在得知此事後認為大夏以孝治國,為父報仇其情可憫,便赦他無罪,還成為當世佳話。難道我聖祖不懂律法嗎?」

「三皇子所說確有此事,只是因此也造成了民間戾氣過重。被殺之人也有孩子,子復有子,冤冤相報,無休無止。因此後來我朝修改了律法,並不鼓勵血親復仇。」

「張大人並未說到實質,我朝雖修改了律法,但仍有兩點考量。其一、罪責認定,若被殺之人罪有應得,則子女復仇才會入罪。若父母無辜枉死,而殺人者逃脫律法制裁,後輩復仇仍會網開一面。其二、復仇之人是否濫殺無辜,若復仇者僅僅殺死罪魁禍首,而不牽涉無辜之人,則亦可法外施恩。楊傲天復仇僅僅殺死嚴京,並未傷害他人,而嚴京之罪已屬定論,因此符合寬恕的條件。」

趙晟言辭鋒利,引經據典,所述觀點都有法可尋,大殿之上眾臣頻頻點頭,深以為然。

皇帝沈思良久,說道:「諸位愛卿所說都有道理,不過朕以為還是要看楊傲天及其家人的態度。據朕所知,楊傲天的弟弟現在在逃,唯一親人就是剛成婚的雲凌雪,若雲凌雪能替他認罪,朕倒是覺得可以法外施恩。」

「這……」眾臣在大殿之上交頭接耳,沒人能想到皇帝在聽了辯論之後竟會做出如此荒唐的選擇。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要挾,皇帝為了一己私慾竟如此厚顏無恥。

一些正直的大臣低下頭,為大夏有這樣的皇帝感到羞愧。

對於嚴京的處置,大臣與皇帝意見基本一致,鑒於他已經身死,僅罰沒其家產,但對其家人網開一面,不再追究。

朝堂之上大臣們唇槍舌劍,劍拔弩張,而雲府卻一片淒涼。

雲凌雪獨自守在府中等候消息,心中肝腸寸斷,暗自思量:「傲天哥哥你還好嗎?小霜妹妹,你在哪裡?」

……

在南城的一間蕭索的小院中傳來一聲少女甜甜的聲音:「傲天哥哥,你找到姐姐了嗎?」

「還沒有,妹妹不要著急,我今天繼續打探。」

昨日雲綺霜從醉仙樓離開,按照唐芷柔給的地址尋找丐幫分舵,走在半途忽聽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一看卻是傲天哥哥。

「跟我走!」「楊傲天」並不多言,拉著她一路狂奔來到了南城這個小院。

待二人進屋安定下來後,「楊傲天」告訴她在去嚴府的路上遭到伏擊,雲凌雪和無忌引著官兵邊打邊撤,自己趁機逃脫,趕回酒樓與大家相會。

「這是哪裡?」雲綺霜問道。

「此處是丐幫在京城的隱秘聯絡據點,比分舵更加安全。等大家逃離追殺後會到此會和。」

大婚之日,林楓一直在暗處觀察,見雲綺霜獨自出行,便偷偷尾隨其後。

他對雲綺霜的美貌早就垂涎三尺,心想雲凌雪自己不敢招惹,但她可愛的妹妹卻不能放過。

林楓在暗處換上楊傲天的衣裝,帶上人皮面具,假扮楊傲天將她引到此處。

這座宅院是天魔教在京城的備用據點,只是因天魔教徒在上次戰役中幾乎全軍覆沒,這裡便成了一座空宅。

對於雲綺霜,他倒並不急於下手。

自恃易容術高超,不會露出破綻,林楓一直暗自謀劃,想要製造一個絕佳機會讓少女主動投懷送抱。

比起用強,他更喜歡女子半推半就,含羞帶怯的嬌柔模樣,之前他嘗過師妹的甜頭,現在要做的就是如法炮製。

他不時偷瞄雲綺霜沈魚落雁般的絕美面容,胯下巨龍悄然挺立,恨不能立即將少女就地正法。

雲綺霜雖然剛過十七歲,但身材發育得亭亭玉立,已經成熟得像雙十少女,胸前一對玉峰傲然挺立,散髮著銷魂的撩人媚意。

在他眼裡,如果說雲凌雪是遙不可及的聖潔女神,那雲綺霜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瑤台仙子。

少女從小在眾人寵愛中長大,渾然不知世間險惡,純潔得像一張白紙。

碧雪寒霜 · 第19章 身陷囹圄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