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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傲雪初融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1 / 2 頁

禁軍士兵初次遇到如此可怕的敵人,一時全都不敢靠近,站在三丈開外手持盾牌和兵器嚴陣以待。

「放箭」禁軍頭領一聲大喝,緊接空中著響起一片「嗤嗤嗤」的聲響,飛箭如蝗般向天魔法王射去,哪料這些箭矢在天魔杖橫掃之下紛紛轉向,數十名軍卒應聲倒地。

法王目不改色,大笑一聲:「雲凌雪,你忍心讓禁軍白白送死嗎?不如你我二人在此一決高下。」

雲凌雪面帶寒霜,喝道:「法王老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承認你武功天下無敵,不過今日是為世間除害,就不講武林規矩了,大家一起上。」

說罷,雲凌雪挺劍而上,楊傲天、楊無忌、慕容隆也各持利刃將法王圍在中間。

「以多取勝嗎?我法王何懼?」天魔法王一聲怒喝,揮杖與四人戰在一起。

天魔右使申屠龍跟在法王身後,見他被眾人圍攻,拔刀就要加入戰團,他剛一動作,就看見一柄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向他刺來。

申屠龍抬頭望去,只見持劍之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少婦,身著青衣,姿態曼妙,如凌波仙子一般。

「好一個絕色少婦,正和我的胃口。」

申屠龍持刀相迎,二人兵器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進攻的宮妃羽被長刀震得連退五步,而申屠龍也在衝擊下上身一晃。

他不等宮妃羽站穩,橫刀向前,一招力劈華山,向少婦當頭劈下。

「不要傷我姐姐。」

雲綺霜見宮妃羽形勢危急,挺劍向他刺去。

申屠龍只好收回長刀,轉身攻向雲綺霜。

唐芷柔和唐敖夫婦跟著揮刃而上,五個人將天魔右使緊緊包圍。

申屠龍一聲冷笑:「來得好,我正缺練功鼎爐,沒想到這就送來如此多的美女。媽的,一個比一個漂亮,閃得老子眼都花了。」

眾人也不答話,全力發起進攻,逼得申屠龍連連後退。

五人之中宮妃羽功力最高,即使與他單打獨鬥也能支撐片刻,在四人的助力下便與天魔右使戰成平手。

不過申屠龍畢竟功力遠遠高於諸人,一時想要將他拿下也絕非易事。

天魔法王那邊戰況就更加凶險,幾人被劍氣杖影環繞,方圓幾丈之內無人能夠靠近。

一些膽大的禁軍想要衝上去圍攻,剛一靠近便被激蕩的內氣所傷,只好遠遠圍觀,以待時機。

激鬥中不時傳來暴雷般的巨響,大院圍牆被法王天魔杖掃中,轟隆一聲坍塌了一片。

雲凌雪和楊傲天等人面色凝重,緊緊將法王圍住,但不敢貿然進攻,因為只要被法王抓住一個破綻,不但前功盡棄,還會有性命之憂。

雲凌雪指揮楊傲天等人盡量散開,繞著法王飛速移動,而自己獨自抗住他不時發起的雷霆一擊。

法王在幾次突襲無功之下,心中暗暗驚懼,他感到雲凌雪數日不見功力又小有進境,如果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自己會敗在她的手裡。

楊傲天不時用逍遙劍法三大絕招突襲,但都被法王輕描淡寫地擊退,不過法王在雲凌雪的牽制下也不能輕易傷到自己。

他心中暗想,如果自己師父玉真子和師叔玉璣子在的話,法王今日定難逃脫。

天魔教雖然強大,但最大的弱點就是僅法王一人武功蓋世,遠不如中原人才濟濟。

只要雲凌雪在,加上各大高手,定可滅了這個不可一世的魔頭。

頃刻之間,數百招已過,雙方勢均力敵,都無法實施致命一擊。

禁軍幾位頭領圍在一邊,看得目眩神搖,心中感嘆武功竟然可以練到此等境界。

法王自不必說,那位有著傾國之貌的雲姑娘武功竟也到了超凡入聖的地步,她如此年輕,莫非真是仙子下凡?

部分禁軍士卒圍住天魔法王等待時機,其餘兵士在常鵬的率領下繼續絞殺天魔教徒。禁軍人多勢眾,不出片刻就將剩餘的教眾屠戮殆盡。

法王越打心中越發急躁,他知道如果不能很快突圍,今日恐怕就要命喪此處。

經過近千招之後,他發現楊傲天、楊無忌和慕容隆功力還是有高下之分。

楊傲天現在依舊可以不時進攻,而楊無忌和慕容隆則只能採取守勢,尤其慕容隆那邊已經額頭冒汗,頗有氣力不濟之感。

法王眉頭一皺,決定冒險發起致命一擊。

他杖法突變,突然一招「滅世金輪」攻向雲凌雪。

這一招是他自創的招數,有毀天滅地之力。

但此招頗耗內力,若無法一擊致命,後續就無法跟上,反而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雲凌雪突然感到胸口壓力陡增,呼吸為之一窒,急忙向後撤退,但在這一杖千鈞之力的重擊下,手中長劍差點飛出,口中一熱,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過法王攻擊雲凌雪是假,趁著她後退,杖頭突然掃向慕容隆。

慕容隆急忙持劍相抗,只聽一聲巨響,長劍斷成兩截,杖頭餘力不竭,擊中慕容隆胸口。

慕容隆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在空中翻滾幾圈後倒地不起。

好在法王這一杖先攻擊雲凌雪,到他身上時已是強弩之末,否則這一擊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法王趁著雲凌雪被擊退,慕容隆倒地的瞬間一躍而起,飛一般地越過已經倒塌的院牆,向遠方逃去。

圍在院外的士兵一擁而上,但被他法杖橫掃,一片片倒地。

雲凌雪、楊傲天和楊無忌稍一愣神後也跳出院牆追趕,但三人功力不及法王,很快便被他遠遠甩在身後,直至消失蹤跡。

雲凌雪無奈地擺了擺手道:「不要追了,趕緊回翠微閣。」

在慕容隆受傷倒地的一瞬間,宮妃羽心中一急,劍法大亂。

申屠龍乘機一刀劈開圍攻的幾人跟著跳牆而逃。

宮妃羽不甘敵人逃脫,長劍向申屠龍飛擲而去,正中他的後背。

這一劍稍稍阻止對方的腳步,但依然未能將他攔下。

牆外兵卒剛受到法王攻擊,死傷磊磊,也無力進行追擊,只能任由他飛奔逃去。

申屠龍忍痛拔出寶劍,恨恨地罵道:「這一劍之仇我記下了,哪日你要落在我的手裡,我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宮妃羽無暇追趕,撲到慕容隆跟前,哭泣道:「慕容哥哥,你醒一醒,你不要嚇我……」

慕容隆臉如金紙,微微張開眼睛,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阿羽不哭,我沒事的,我的目標還沒實現呢,不會就這樣死去。」

宮妃羽見他開口說話,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紅潤,緊緊摟著慕容隆啜泣道:「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不久之後,雲凌雪等人從遠處趕回。常鵬上來恭賀道:「雲姑娘,田將軍,此次圍剿天魔教大獲全勝,可喜可賀啊。」

雲凌雪一皺眉,嘆道:「可惜還是讓天魔教主和天魔右使跑了。常將軍你令士兵清理下戰場,看本次共殲滅多少天魔教徒。」

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常鵬過來回道:「本次圍剿共擊斃天魔教眾一百三十八人,除法王和天魔右使外,無一人逃脫。」

在眾人清點屍體之時,唐芷柔也跟著一路查看,到最後皺著眉來到雲凌雪面前,低聲說道:「我查了所有屍體,卻沒有發現林楓,不知道他是何時逃走的。」

「怎麼?林楓也逃了?」楊傲天覺得事情詭異,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何種手段才能從層層包圍中逃脫。

唐芷柔皺著眉頭繼續查看,突然道:「我明白了。」

「哦?他是怎麼逃走的?」眾人不解地問道。

唐芷柔指著堆積成山的屍體,說道:「你們看,這屍首中有一具衣衫不整,應該是禁軍士卒,林楓一定是趁著大家不備,換了禁軍的衣服混在人群中逃脫的。」

楊無忌握著拳頭大聲說道:「可恨,不要讓我再碰見他,否則定會要其狗命。」

雲凌雪來到宮妃羽身邊,輕輕將她扶起,安慰道:「慕容夫人不要難過,慕容兄的傷勢應無大礙,不妨請移到我府上救治,大家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宮妃羽點了點頭,低聲道:「那就麻煩雲姑娘了。」

楊傲天一舉搗毀天魔教在京巢穴的消息很快便傳到皇帝耳中,夏皇趙延輝龍顏大悅,急急召見楊傲天、雲凌雪等人。

皇帝在堂上詳細詢問了此戰的經過,對雲凌雪和楊傲天大加贊賞,不過他聽說天魔法王最終逃脫,有些疑惑地問道:「我幾千禁軍竟然攔不住一個天魔教首領嗎?」

雲凌雪剛要答話,禁軍指揮使常鵬跪倒在地,啓奏道:「啓稟聖上,那天魔法王武功登峰造極,在萬軍之中來去自如,確實難以捕獲。我軍已全力以赴,仍功虧一簣。」

皇帝眉頭一皺,道:「那豈不是說我皇城仍在危險之中,要是他到皇宮行刺,誰又能保我皇室的安全?」

常鵬戰戰兢兢地說道:「皇宮不同他處,守衛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那天魔法王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闖到皇宮行刺。臣會加強防備,確保皇宮安全。」

趙延輝點了點頭,對田傲等人說道:「田傲剿滅天魔教有功,朕不食言,升你為龍武衛副指揮使,負責皇宮的安全保衛。至於雲凌雪,其功甚高,但我朝一直沒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朕倒不知該如何賞賜了。」

雲凌雪忙叩頭道:「剿滅天魔教是小女分內之事,不求賞賜。」

皇帝捻了捻鬍鬚,對她說道:「也罷,你就輔助田傲負責皇宮防衛吧,若朕有事出宮,就請雲姑娘做我的貼身侍衛,你看如何?」

雲凌雪知道無法拒絕,叩首謝恩道:「小女謹遵聖命。」

散朝之後,嚴京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府邸,當他剛一踏入自己的房門頓時大驚失色,只見房中站著一個人,正是天魔法王摩羅星。

嚴京低聲怒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相府,不怕本相捉你進官府嗎?」

「我自然不怕,我相信嚴相不但不會把我送到官府,還會對我嚴加保護,在諾大的京城,我想不到哪裡還有比嚴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你……我當初不知你是天魔教主,否則絕不會容你。」

「現在知道也不晚啊,要不我們一起面見夏皇,給他講講我們之間的故事。」

「你要怎樣?」

「沒有其他要求,你只要找引雲凌雪單獨出來即可,剩下的事跟相爺無關。」

嚴京打了個冷顫,一種可怕的預感不住襲來。

他感到自己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能會毀在此人手中,但明知此人異常危險,卻沒有任何反擊的手段更讓他陷入絕望。

嚴京皺了皺眉,無奈地說道:「此事不能著急,我與雲凌雪並無交情,需要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法王面帶微笑,輕鬆地說道:「不急,你看十天夠嗎?十天後小僧可沒有耐心了。」

嚴京絕望地看著眼前神定氣閒的番僧,一咬牙,回道:「好吧,就十天,請先生等我消息。」

法王環顧了一下四周,指著牆上一副書法長卷道:「這是嚴相手筆嗎?真是筆力縱橫,好字啊。」

嚴京哪有心情和他討論字畫,拱手道:「先生謬贊了。這些日子我會給先生安排一個房間,請先生務必不要跟府中之人接觸。」

將天魔法王安置妥當之後,嚴京返回自己房間,他輾轉發側,幾個念頭在心中交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大戰之後,雲府顯出難得的平靜。

楊傲天和楊無忌白天在禁軍熟悉軍務,晚上才趕回住所。

楊傲天在常鵬的指引下很快就對軍中事務了如指掌,將一應調度安排得井井有條。

常鵬見楊傲天悟性奇高,心中也不禁暗贊,平日對他更是悉心指教,從無任何保留。

雲府之內,慕容隆傷勢也逐漸好轉。

雲綺霜在姐姐的叮囑下常去幫助宮妃羽處理一些瑣事,讓她能夠悉心照料丈夫。

宮妃羽對這個妹妹頗有好感,一改平日對人的清冷,與雲綺霜無話不談,在外人看來就像姐妹般親密。

幾日後,慕容隆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他看到正和宮妃羽聊天的雲家小妹,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宮妃羽自恃甚高,平日少有女子能讓她看在眼裡,但對雲家姐妹卻是真心親近。

雲凌雪各方面都遙不可及,慕容隆心中一直不敢有妄念,但這個妹妹卻天真爛漫,又與夫人交好,若是能把她收到身邊,也是人生美事。

既然有了這個心思,他便對雲綺霜格外留意,越看越覺得少女美艷不可方物,即使自己冷艷的愛妻與其相比也稍遜一籌。

他身體剛好,淫心就起,不時幻想把雲綺霜按在身下巫山雲雨的場景,又將少女當做雲凌雪,心中的滿足感不可言表。

不過雲綺霜卻對此毫無察覺,雖然有時能感到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曖昧,但她下山後早對男人這種眼神習以為常,並未特別在意。

雲綺霜已經得知姐姐和傲天大哥的關係,當她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心情無比複雜,既為姐姐和傲天大哥高興,內心又極度失落。

在她眼中姐姐和傲天大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是楊傲天也是她第一個喜歡的男人,她不知道這種喜歡算是甚麼,只知道能見到傲天大哥心裡就無比愉快,其他男人永遠無法替代。

嚴京在應允天魔法王之後一直冥思苦想,他要找出一個單獨約雲凌雪出行的計策,又不能讓人聯繫到自己身上,但苦思多日仍無良策。

在他苦苦思索之時,皇帝突然召見他入宮,說有要事相商。

皇帝見他前來,對其言道:「三日後,太后要去西山妙覺寺禮佛還願,不過太后不願聲張,不能大張旗鼓地出行,請嚴相安排此事,務必確保太后的安全。本來太后出行應該由大內總管負責,只是現在時局不穩,反賊和天魔教還未根除,我擔心大內侍衛無力保太后周全,只能讓嚴相幫著一起籌劃了。」

嚴京聽罷心頭一顫,暗暗想到難道是上天眷顧我,這真是一個天賜良機。

他不動聲色,沈思半天後向皇帝奏道:「臣倒有一個辦法,不妨讓雲凌雪扮做侍衛隨太后出行,只要有雲姑娘在,定可護太后平安。」

皇帝點頭道:「如此甚好,就請嚴相安排。」

嚴京領旨退下後與大內總管一起制定了太后出行的詳細規劃,最後決定由雲凌雪帶領十幾個大內侍衛喬裝出行,先走官道,最後轉小路到妙覺寺。

還有一日就到了太后出行的日子,雲凌雪卻莫名有些心悸,眼皮跳個不止,一種不祥的感覺揮之不去。

傍晚時分,楊傲天從軍營趕回,見雲凌雪面色黯然,心中突然隱隱作痛。

他略帶傷感地說道:「阿雪,讓你受委屈了,姑娘堂堂的武林盟主卻因為我去做皇室的護衛。」

雲凌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楊傲天道:「傲天大哥,我沒事的。武林盟主本為虛妄之職,我從未放在心上。只是天魔法王依然未除,心中總有些不安。」

楊傲天盯著她的眼睛,柔聲道:「嚴京的探子估計還有一周就要到青城了,也不知師妹那邊是否已提前趕回,無論如何我也不想繼續等了。只是一旦報仇,恐怕在大夏就無我立足之所了,到時也會連累阿雪和我受苦。」

雲凌雪微微一笑:「我已經想清楚了,大夏朝廷已經爛到骨子裡了,雪妹也不想效力這個腐爛的皇族。等哥哥報了仇,我們就歸隱山林。你還記得那日在山谷底下我們說過的話嗎?到時阿雪陪你一蓑煙雨,臨江垂釣,何等瀟灑自在。」

她說著話,臉上露出憧憬的笑容。

不過笑容沒過多久就暗淡下去,輕嘆道:「就怕大廈將傾,連做漁夫漁婦都成了奢望。」

楊傲天輕輕摟住她誘人的嬌軀,低聲道:「阿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無論過甚麼樣的日子都勝過天堂。」

雲凌雪臉色潮紅,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傲天哥哥,雪妹好想現在就把一切都交給哥哥,我好怕,怕有一天我會後悔沒有把自己早點給你。」

楊傲天聽得一顆心狂跳,摟著少女的雙手微微發顫。

他何嘗不想早日擁有心中的女神,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無瑕聖女在他心中過於神聖,不敢有一絲褻瀆。

楊傲天把她摟得更緊,輕聲道:「阿雪,再等我幾天,到時我們把婚事告知武林各派,讓他們一起都來見證。」

雲凌雪嘆了口氣:「傲天大哥,不用這樣。如果我們的婚事過於張揚,那以後師妹呢,小唐妹妹呢,我怕會讓她們感到不平。」

「小唐妹妹?」楊傲天有些吃驚地看著雲凌雪。

「你不喜歡嗎?小唐妹妹是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你要娶了她定然對你一生大有助益。何況她心中也早已有你,難道你要把好事便宜了他人嗎?」

楊傲天臉上一紅,想著那個機智無雙,清秀脫俗的少女,心中泛起一絲甜意。

雲凌雪用春蔥般的玉指輕輕撫摸著楊傲天的臉頰,輕聲道:「好了,明日一早還要出行,雪妹先打坐練氣,哥哥也早些歇息吧。」

「嗯」楊傲天答應了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心中充滿著渴望,期待著與阿雪一起歸隱山林的日子早日到來。

次日清晨,雲凌雪護送著太后一路趕往西山。

時至早春,盛都已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一路上遠方蒼山如墨,近處綠草初生,伴著微微的細雨,讓人心情無比清爽。

太后經年未曾出宮,坐在轎中不時向四處觀望。她看著守在轎邊的雲凌雪,說道:「雲姑娘辛苦,請上轎來陪哀家說說話吧。」

雲凌雪抱了下拳,回道:「這個恐怕不合規矩,民女不敢僭越。」

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容:「無妨,這裡不是宮中,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雲凌雪無奈,只好進入轎中,坐在太后的對面。

太后仔細打量了她幾眼,用慈愛的語氣說道:「雲姑娘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那日壽宴哀家對你的劍舞記憶猶新,真是世間罕有的妙舞。」

「太后過譽了。」

「雲姑娘真是人中之鳳,無論容貌還是武功都是世間難尋,僅一項就可以傾倒眾生,而姑娘竟然全都佔了。可惜我那皇帝兒子無緣啊,不過姑娘此等大才原本不該做金屋中的鳥雀,如皇帝依舊不死心,再來糾纏於你,哀家會為你做主。」

雲凌雪輕輕躬身,謝道:「多謝太后,民女定會感激太后恩德。」

隊伍一路前行,很快便離開官道,來到通往妙覺寺的小路。

雲凌雪緊握手中長劍,警惕地向周圍瞭望……

當日清晨,楊傲天有些心事重重,想起昨晚雲凌雪的話,越發覺得不安。

他敲開唐芷柔的房門,憂心地問道:「芷柔妹妹,我總覺得心中惴惴,不知是甚麼原因。這次雲凌雪陪太后出行是否會有危險?」

唐芷柔一怔,對楊傲天道:「傲天大哥,你慢慢說,雲姐姐要去哪裡?」

楊傲天急著說道:「今日一早,雲凌雪去陪太后到西山禮佛,可是我總覺得心中不安,不知是何原因。」

唐芷柔聽罷臉色突變,驚呼道:「不好。前日雲姐姐曾說皇上有事召見,卻沒說要陪太后出門,因此小妹也沒多想。傲天哥哥,你還記得嗎,當日雲姐姐來京遭到天魔法王伏擊,若非宮中有天魔教的內應,法王如何能在我們必經的路上埋伏。現在天魔法王依然不曾受擒,萬一宮中洩露了消息,雲姐姐就非常危險。」

楊傲天如聞驚天霹靂,頭也不回衝出院子,上馬疾馳,向妙覺寺方向奔去。

他越跑越是心驚,暗恨自己心思遲鈍,只能祈求一切不過是虛驚一場。

雲凌雪和太后一行在山間小路行了半個時辰,已經遠遠望見半山腰的寺廟。

不過妙覺寺看似近在眼前,但山間小路蜿蜒曲折,想要到達依舊要走很久。雲凌雪憑經驗估算了一下,距離目標至少還有十里的行程。

這次出行,大內總管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寺廟周圍已經埋伏了化妝成香客的禁軍,而入山的路口也有官府盤查,所有進香之人都被阻攔下來,並被告知要明日方可通行。

山間小路無比寂靜,除了太后一行,見不到一個行人。路邊山上除了蒼松翠柏,楊柳、梧桐、銀杏等樹種剛剛泛綠,枝條隨著微風沙沙作響。

越是安靜祥和雲凌雪越是不敢掉以輕心,她移身下轎,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雙眼不時向四周觀望。

與唐芷柔一樣,雲凌雪也一直懷疑宮中有天魔教的奸細,不過她不想讓大家擔心,並未說出心中的疑慮。

妙覺寺慢慢移近,遠遠已可望見山上裊裊的香火,但雲凌雪的心情愈發緊張,隱隱感到了一股久違的殺氣。

那股殺氣開始只是似有似無,但隨著隊伍的推進逐漸清晰,直到霸道地環繞在她四周,宣示著世上最可怕的對手到來。

「法王終於來了。」雲凌雪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無法避免。她擺了一下手,叫停前行的隊伍,對侍衛們說道:「諸位保護好太后,有強敵。」

侍衛們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雲凌雪何以做出這種判斷。

不過眾人在她眼光掃視下無人發言詢問,那眼光自帶威嚴和讓人信服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信賴之感。

眾侍衛早就聽說過雲凌雪武功蓋世的神奇傳聞,卻一直無法把傳聞和眼前這個國色天香的嬌柔美女聯繫在一起。

但當大家看到她手持利劍,鎮靜地站在山路之上,無不感受到一股無法撼動的力量,紛紛收起心中的一絲懷疑。

太后見眾人停止前行,撩開轎子的簾布,向雲凌雪問道:「雲姑娘,為何停下,不再趕路?」

雲凌雪對太后鞠了一躬,回道:「啓稟太后,小女發現前方危險,因此先停下觀察。不過太后放心,敵人應該是衝著我來的,小女定會拼死護衛太后安全。」

太后臉色一變,驚怒地說道:「哀家此行甚為隱秘,敵人如何會得知我們的行程?莫非我皇宮里會有對方的奸細?」

雲凌雪面色如常,對太后道:「若此番有幸逃脫,還請太后為小女做主,嚴查洩露消息之人。」

她的話音剛落,遠處就響起天魔法王熟悉的聲音:「雲姑娘別來無恙,貧僧再此恭候多時了。」

雲凌雪手持寶劍,衝到隊伍前方,對侍衛喝道:「你們趕緊護送太后返回,我來對付天魔法王。」

侍衛們正楞神間,法王高大威猛的身軀已經閃到近前,隨著他的到來,眾人感到一股蕭殺之氣撲面而來,呼吸全都為之一窒。

這十幾個侍衛都是宮中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放在武林中也不是平庸之輩,雖然都知道敵人強大,卻也不甘臨陣逃脫,丟了皇家的臉面。

其中一個侍衛大聲喊道:「我們一起上,跟他拼了。不能留下雲姑娘一個人面對強敵。」

他一邊喊,一邊手持鋼刀向法王當頭劈去。

法王一聲怒喝:「你找死。」

隨手揮動天魔杖,只聽一聲巨響,侍衛手中鋼刀被擊得脫手飛出。

還未來得及後退,他的身體就被杖身掃中,如斷線風箏般在空中翻了幾圈後沿著山坡滾落。

雲凌雪揮劍刺向法王,同時大喊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趕緊保護太后撤退。」

眾侍衛見法王如此威猛,都被驚得目瞪口呆,圍住太后的轎子,再也不敢上前。

法王揮杖與雲凌雪戰在一處,面帶微笑說道:「雲姑娘,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你現在束手就擒我就放太后一馬,你看如何?」

雲凌雪道:「好,那你隨我過來。」她一個箭步飛身逃離山路,向山林中奔去。

法王冷冷一笑,跟著衝上山坡,心中暗道:「這回看你能逃到哪裡?」

侍衛們不敢追擊,牢牢守在太后身邊,目送二人消失在山林之中。

侍衛首領嘆了口氣,對一位侍衛道:「你趕緊騎馬返回皇宮,請聖上派兵圍剿此賊。」

然後對其他侍衛道:「我們的武功幫不上忙,現在就護送太后回宮。佛祖保佑,但願雲姑娘能順利逃脫。」

雲凌雪在林間急奔,耳邊風聲四起。

天魔法王緊隨其後,步步緊逼。

他這次下定決心要活捉身前的少女,因此不願在背後痛下殺手,但這樣一來總是功虧一簣。

雲凌雪不斷變換脫逃的方向,在大樹間左右穿插,法王也只能跟著折返,不時被大樹攔住去路。

半個時辰過去,雲凌雪穿越了整個樹林,衣衫被樹枝划出了無數個缺口。

天魔法王久追不能得手,心中開始急躁,掄開天魔杖四處橫掃,一顆顆大樹被他攔腰斬斷,在山林中殺出一條通路。

雲凌雪極速逃脫中感到身後壓力驟減,回頭觀望發現法王已不見了身影。

她猶疑間正要選擇逃跑的方向,突然頭頂上一根法杖向自己迎面擊來。

原來法王見緊隨其後的方式無法得手,便飛身躍到樹頂,居高臨下尾隨在她身後。

法王見雲凌雪停下腳步,未等她反應過來,便發起雷霆一擊。

雲凌雪大驚之下來不及後退,只能揮劍相抗,「鐺」地一聲巨響之後,她被震得連退幾步,胸口煩悶,內氣不暢。

未等她調好氣息,法王的金杖帶著一片耀眼的光影將她籠罩在天魔杖下。

此時沒有任何取巧的方法,只能與他硬拼。

半個時辰後,數百個回合已過,雲凌雪只覺得杖影越縮越小,身上壓力愈發沈重,如果不是法王不想傷她性命,現在她已成了杖下亡魂。

雲凌雪陷入無邊的絕望,她知道現在沒有人能救自己,一旦落入敵手,等待自己的將是比地獄還可怕的遭遇。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傲天哥哥,你這個大傻瓜,昨日我都說得那樣明顯了,可你就是不知道行動,難道非要我投懷送抱不成。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雪妹要永遠地離開你了,但願來世還能相見。」

雲凌雪想著心事,反擊更加無力。

法王心中狂喜,知道獵物馬上就會被收入囊中。

他催動功力,如同收緊繩索,只要再過片刻,就可以將少女的寶劍奪下,到時就可以享用這人間最美的軀體。

天魔法王正得意間,突然覺得少女劍上反擊之力大增。

雲凌雪絕望之下使出峨眉劍法中最後一式「天地同歸」,蕩開他的天魔杖,引劍向自己玉頸划去。

「天地同歸」是峨眉劍法中威力最大的一劍,可以將內力發揮到極致,一般是在與敵人同歸於盡時才會使用。

但若不能有效傷敵,下一招內力就跟不上,只能任人宰割。

雲凌雪已存必死之心,此招並不想殺敵,只是給自己引頸自戮贏得時間。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法王的功力,當她拼盡全力蕩開法杖後,划向脖頸的一劍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當冰冷的劍刃剛剛碰到肌膚時,便被一掌擊飛,只在雪白的玉頸上留下一絲淡淡的血痕。

「你瘋了嗎?」

法王在電光石火間救下雲凌雪的性命,心有餘悸地大喊了一聲。

雲凌雪不管不顧,繼續一掌劈向自己額頭,她寧願一死,也絕不想落入敵人的手中。

不過這一招依然未能奏效,被法王橫掌攔下。

天魔法王驚駭之下知道少女死志已決,連忙下手點了她十處穴道。

雲凌雪穴道被點,渾身無力,一頭栽倒在叢林之中。

不過雲凌雪早已看出法王目的,在他出手點穴前用了聖元師太教給自己不傳之秘,將穴道移位,只不過敵人功力太強,雖然逆轉了穴位,仍然被封閉了經脈,一時間無法行動。

法王在擒住雲凌雪後也癱坐在地上,這一戰耗力頗多,驚心動魄之處不下於幾日前被禁軍圍剿之戰。

他暗暗心驚,雲凌雪功力似乎總在增長,而自己卻止步不前,隨著時間自己總有一天會敗在她的手下。

不過好在已將其擒住,自己用天魔大法吸取了她的內力後將突破天魔極境,古往今來再無敵手。

休息片刻後,法王起身一把抱起地上的少女,快步向叢林邊上走去。

經過這一戰,雲凌雪內力幾乎耗盡,又被封閉了經脈,身體癱軟,連眼睛都無力睜開。

法王懷中抱著幾盡虛脫的少女,感覺入手之處柔若無骨,即使隔著衣服,那種觸感也讓人心動神搖。

法王並非貪色之徒,雖然此生御女無數,但多數都是為了修煉功法,真正讓他動心的女人不超過三人。

其中一個是商清羽,當年他吸乾了對方的內力,功法突破六重。

在實施天魔大法期間,他見到了一個心智堅定,在絕境中不卑不亢的傾國美婦,到最後感覺自己已經對其傾心,不忍傷害。

第二個名叫瑤姬,法王第一次見到她就驚為天人,只是陰差陽錯未能得手,之後她便從江湖消失,再也無法覓得蹤跡。

雲凌雪是第三個令他動心的女人,這種動心不僅來自對方傾倒眾生的美貌,更因為她是唯一在武功上可以與自己匹敵的女人。

這種感覺像英雄間的惺惺相惜,即使是對手,也會心生崇敬。

而且他忽然發覺雲凌雪和瑤姬面容竟有幾分相似,不知是實情如此,還是自己的錯覺。

此時這位仙子般的少女正安靜地躺在他的懷中,絕美的面頰因為內力耗盡顯得有些蒼白。

少女緊密著雙眼,長長的睫毛隨著身體的搖晃如蝶羽般輕輕顫動,一頭烏黑的秀髮披在額頭和雪白的玉頸之上,雖然略顯凌亂,卻更加楚楚動人。

法王看得微微有些發呆,這張臉頰雖不及瑤姬那般風情萬種,卻更加完美,徬彿是上天用盡了世間的精華才造出這樣一張面孔。

而擁有這張面容的少女正柔弱地躺在自己的懷中,讓人無法想象她竟會是叱吒武林的天之驕女。

法王身體發熱,丹田之內一股熱氣在周身亂竄,恨不得立即在林中佔有這個讓世間男子為之瘋狂的完美嬌軀。

不過理智讓他按捺下內心的衝動,他知道一旦被大夏軍隊追上,自己尚可勉強逃脫,但想帶著少女一起逃走幾乎是痴人說夢。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遠遠離開京城,到一個無人能夠發現自己的地方,那時再享用美女的肉體也為時不晚。

想到這裡,法王加快行進的腳步,沿著山路向遠離盛都的方向急奔而去。

雲凌雪經脈被封,想要掙扎逃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少女陷入無邊的絕望,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對自己說過的話,難道這就是自己命運,還未享受過幸福就要墜入地獄。

「不,我不甘心。」雲凌雪心中狂喊,可是無人能夠聽到她的吶喊,只有微微的細雨打在臉上,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良久,雲凌雪從絕望中清醒過來,她平復了一下紛亂的心情,暗自運功試圖衝開被封閉的經脈。

天魔法王不知道她已經轉移了穴道,對她不會嚴加戒備,只要衝開經脈就可以乘他不備,給其致命一擊。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因此雲凌雪不敢有絲毫大意,裝作半昏迷狀,暗暗吐納丹田的內息。

雲凌雪一邊運功一邊思考,悄悄地用指甲在小腿上划破一道傷口,她想到也許這是自己可以留下的唯一線索了,但願追兵可以發現這不起眼的記號,順著血痕找到自己。

法王一路狂奔,卻沒有發現在一路之上從少女小腿上滑落的點點血跡。

整整兩個時辰,法王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路狂奔,中間路過幾個岔路口,來到一片人跡罕至的山谷。

他放眼望去,卻發現山谷中有一個簡陋的木屋,在屋頂還冒著縷縷的青煙。

法王心中大喜,快步向木屋方向走去,即使他的武功已經沒有敵手,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狂奔許久後也感到筋疲力盡。

法王行至近前,只見屋外柵欄內站著一對年逾六旬的夫婦,老翁正在給院內的一顆桃樹澆水,老嫗則在餵著院內圈養的幾只母雞。

法王將雲凌雪負在背上,對老翁道:「貧僧趕路至此,想要化些齋飯,在此先行謝過了。」

老翁抬起滿是皺紋的瘦臉,眯著眼睛警惕地打量著二人,他見一個身材壯碩的番僧卻背著一位美貌的妙齡少女,心中頗感詫異。

老翁沈默片刻,用沙啞的聲音道:「實在對不住,我們夫婦連自己的食物都不夠吃,真的無法給您二位。」

法王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按住心頭的不悅,接著說道:「我們二人不會白吃您老的食物,這是二兩銀子,請笑納。」

說著他從衣服中掏出二兩白銀遞給老翁。

老嫗見到趕上前來,對老翁埋怨道:「你個老不死的,人家不就討一頓飯嗎,還要收人銀兩。」

接著轉頭笑著對法王道:「讓您見笑了,銀兩您收好,我這就給二位準備食物,只是我們只有粗茶淡飯,怕不合您的胃口。」

法王微微一笑道:「出家人不講究,能填飽肚子就行。」

雲凌雪經過兩個多時辰的休息,內息逐漸恢復,雖然無法運功,但已勉強可以行動。

她環視了一下木屋,見屋內雖然陳設簡陋,但擺放得井井有條,桌椅和床鋪也都收拾得乾乾淨淨,足見這對夫婦定是非常勤勞,對平日生活精心打點。

沒過多久,老嫗端著熱騰騰的菜湯和米飯進入屋內,笑著說道:「請二位慢用。」

她打量了雲凌雪幾眼,接著說道:「這位姑娘真是生得好面孔,莫非是仙女下凡不成?」

雲凌雪道:「謝謝老人家誇獎,小女可不敢當。」

老嫗搖了搖頭,緩緩走出房間,口中小聲嘀咕:「這麼漂亮的女子怎麼會跟一個和尚混在一起,這世道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飯菜雖然簡陋,但雲凌雪一心要恢復功力,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法王疑惑地看著她,心中暗道:「雲凌雪果然與眾不同,剛遭遇如此重創,竟然不像尋常女子一樣尋死覓活。」

法王用餐完畢,坐在床邊打坐片刻,很快就恢復了體力。

他盯著雲凌雪曖昧地一笑,說道:「雲姑娘稍等片刻,老衲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說話間法王走出房門,緊接著兩聲悶響和慘叫聲傳入屋內。

雲凌雪大驚,想要站起身來,只是經脈未通,剛一用力又跌坐回座椅之上。

「你殺了他們?」雲凌雪怒目噴火,狠狠地盯著剛從屋外返回的法王。

「是啊。」法王一臉不屑的表情,似乎不是剛殺了人,而是碾死了兩只螞蟻。

「你……你這個禽獸,人家夫婦好心好意給我們食物,你卻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雲凌雪無法想象法王天下無敵,卻對無辜之人下手如此殘忍,對他僅有的敬畏之心全部轉化成怒火。

法王眼睛泛著淫獸般的光芒,冷冷笑道:「一會兒老僧就要和姑娘做這世上最快樂的事情,莫非你想讓別人在旁邊觀摩不成。」

雲凌雪被他盯得心慌意亂,周身一陣陣發冷。

她猛地用力提氣,但經脈依然沒有貫通的跡象。

「難道真的無法幸免?蒼天啊,誰又能來救我?」

雲凌雪雙手發抖,幾乎要昏過去,她知道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奇跡不會發生了。

而自己毫無反抗之力,連咬舌自盡都使不出力氣,只能任人宰割。

「你這個禽獸,濫殺無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姑娘真有一顆悲天憫人之心啊,自己就要被辱,卻還念著他人的死活。你不是菩薩,救不得這世間之苦,就算你救得幾個,那其他人呢,還不是一樣遭受苦難。反過來,當你受難的時候,你一心拯救的蒼生會為你做甚麼?他們會為你豁出性命嗎,我看如果你的受難可以讓他們脫離險境,那些人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讓你獨自承受痛苦。」

「詭辯,我不管那麼多,我只求問心無愧。而你,注定要下地獄。」

「哈哈哈」法王一陣狂笑,震得房頂嗡嗡作響。「如果注定要下地獄,那就下吧,至少此生老夫要過得無比精彩。」

法王停了片刻,接著道:「雲姑娘,老夫想和你談一個條件,就看你如何選擇了?」

「甚麼條件?」

「有兩條路你可以選,第一條,你真心接納老夫,我讓你做天魔教副教主,而且我也絕不吸取你的功力,讓我們二人一起統治武林。第二條就慘了,你若不願意從我,那我只有用天魔大法對付你,吸乾你的內力,讓你變成廢人一個。」

「呸,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會從你。」

「姑娘不必著急,好好想想,你知道得到你的內力對我有多大的吸引力,那時我將成為世間天魔,再無人可以與我抗衡。而我為了你願意放棄這一切,放棄王圖霸業,只為和你廝守一生,難道我的誠意還不夠嗎?」

雲凌雪大腦嗡嗡作響,心緒一片混亂,她想到玄陰秘籍中寫到自己的身體是玄陰聖體,任何功法都無法吸取自己的內力,不知道是否可以與天魔大法抗衡。

如若不能,自己苦練多年的功力反而成了助紂為虐的本源。

想到此,雲凌雪抬起頭來,對法王道:「你說的條件我會考慮,不過我也有個條件,你今日不可辱我,如你能做到,也許我會答應你。」

法王微微一怔,不過當他看著雲凌雪冷若冰霜的臉龐,心裡恍如明鏡。

法王微笑道:「你的條件我不會答應的,不過今日我不會運功吸你內力,我會給你十天時間,如果到時你依舊不願從我,老夫只好施展天魔大法了。」

「你……」雲凌雪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滅,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強忍著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法王看著泫然欲泣的少女,慾火猛烈地燃燒……

楊傲天縱馬疾馳,一路向妙覺寺方向趕來,當他剛離開官道,就看見侍衛護送著太后向皇城方向撤回。

楊傲天打馬上前對侍衛說道:「請問雲凌雪雲姑娘在哪裡?為何現在便返回?」

幾個侍衛認識楊傲天,大聲道:「田將軍不好了,我們路上遇到天魔法王,雲姑娘一個人將他引開,現在不知道是生是死。」

楊傲天聞言身體一晃,差點從馬上栽了下來。

「你們在哪裡遇見的法王,請帶我前往。」楊傲天心急如焚,直想插翅飛到出事地點。

一位侍衛騎在馬上對楊傲天道:「事不宜遲,請田將軍隨我來。」

二人縱馬飛奔,片刻後就抵達法王出現的小路。

侍衛一指山坡的叢林,對楊傲天道:「雲姑娘就是從這裡上山的,不知是否能脫逃法王的追殺。」

楊傲天看了一眼,從馬上跳下,飛一般地向叢林深處奔去。

他一路追尋,一路狂喊:「阿雪,你在哪裡?」

楊傲天在叢林中四處尋找,終於發現一片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樹木,一眼望去就能看出這裡曾有打鬥的痕跡。

他順著這片傾倒的樹木搜尋,卻一無所獲,只好從林中走出,來到一條羊腸小道。

「雲姑娘很可能已經被天魔法王擒住,只是法王會帶她奔向哪裡?」

楊傲天邊搜尋邊思索:「如果我是法王一定會逃向遠離京城的方向,那眼前這條路是唯一可走的途徑。現在只能順著這條路往下走了,老天開眼,讓我能夠尋到雲姑娘。」

楊傲天順著小路一路追尋,嗓子已經喊得嘶啞,但是整條路上空無一人,也未找到雲凌雪和法王的蹤跡。

他無奈地繼續前行,突然看到路上有點點滴滴的血跡。

楊傲天心頭一緊,同時也大呼慶幸,看來這條路走對了,順著血跡定然會找到雲姑娘和法王二人。

在楊傲天尋著血跡繼續追尋的時刻,雲凌雪正無力躺在床上,用仇恨的目光盯著即將蹂躪自己的可怕男人。

「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等你嘗過老夫的滋味後,你會知道做女人是多麼幸運。」

法王面露淫邪的笑容,出口調戲著即將被大快朵頤的絕色少女。

法王慢條斯理地坐在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開始去解少女被樹枝划得遍是缺口的衣衫。

雲凌雪渾身一抖,不住扭動嬌軀,剛剛提起的一絲內息在體內四處流竄,幾個時辰的努力功虧一簣。

絕望、憤怒、屈辱、不甘,最後一絲希望的破滅像一記重錘狠狠敲擊著少女的芳心,洶湧的眼淚再也無法止住,從眼眶傾瀉而出。

「傲天哥哥,阿雪守不住了……」

少女無力的抵抗沒有任何作用,法王輕而易舉就把遮蓋在玉體上的衣物全部除去,露出那具讓天下男人瘋狂的完美嬌軀。

法王居高臨下,用迷醉的眼光打量著床上少女赤裸的胴體。

「真是上天的傑作。」

他暗自贊嘆,腦中回想著自己曾經玩弄過的美女,卻沒有一個可以與這具完美的玉體相比,即使曾讓他迷醉的商清羽與其相比也稍遜一籌。

雲凌雪無力地橫斜在床上,在那張閉月羞花、梨花帶雨的嬌艷面容下,天鵝般修長的玉頸下露出一絲淡淡的血痕。

法王盯著這道血痕心呼好險,自己如果稍慢一步,這位絕世少女就已經香消玉殞。

在玉頸下,是蝴蝶型的精緻鎖骨,在傲挺的酥胸上形成一道美妙的分隔線。

法王對女人頗有心得,明白美女有皮相和骨相之分,只有骨相好的才有可能成為百看不厭的人間尤物,而同時皮相和骨相俱佳的女人就尤其難得。

雲凌雪恰是皮相和骨相都到了完美的境界,僅僅兩根鎖骨就能勾人心魄。

最惹人瘋狂的當然是那對形狀完美的傲人雪峰。

雲凌雪的玉乳豐挺高聳,雖碩大無朋卻絕不顯得一絲臃腫,在如玉的嬌軀之上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線。

在雪膩酥香的雙峰上,兩顆不大不小如嫩紅櫻桃般的乳頭尤其醒目,隨著酥胸的起伏微微顫動,惹得男人如醉如狂。

法王低下頭,聞到一陣陣從乳峰上傳來的處子體香,那絲絲香氣沁人心脾,如淡淡的蘭花,又如雨後嫩竹的香氣,既撩人心魄,卻絕不淫糜。

法王看得心動神搖,伸手輕輕握住滑膩的乳肉,只覺入手溫潤酥滑,又彈性絕佳。

他用手指輕輕撥動了幾下嫩紅的蓓蕾,然後松開大手,只見那傲人的雪峰微微顫動,蕩起一片水波般的乳浪。

法王露出得意的笑容,淫聲道:「姑娘的一對玉乳真是妙不可言,無論尺寸、形狀、色澤、香氣、觸感都堪稱一流,難得的是姑娘全都佔了,就成了世間難尋的珍品。」

雲凌雪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身軀,何況又被她恨之入骨的敵人玩弄酥胸,心中羞憤難言。

不過她並沒有高聲怒罵,而是緊閉雙眼,壓抑著即將崩潰的心情。

碧雪寒霜 · 第16章 傲雪初融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