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碧雪寒霜我的書架 ↗

第15章 魔影重重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二日上午,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師妹嬌羞地看著「傲天哥哥」裸露的身軀,想著昨晚昏天黑地的綿腸大戰,心中又羞又喜。

她穿好衣服走下床去,但兩腿無法併攏,走路一瘸一拐,不由得恨恨地蹬了「楊傲天」一眼,心道:「傲天哥哥真是不知輕重,把我搞成這個樣子,要我如何趕路。」

「楊傲天」起身摟住師妹的嬌軀心中暗暗盤算:「昨日只想著操這個嬌艷少女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打聽出來,看她對自己如此溫柔,連後庭都貢獻的份上,真不忍心再去傷害她了。畢竟自己的目標是吳忌,還是要早日趕回京城才好。」

他柔聲說道:「師妹,要不我再陪你一日,京城那邊還來得及。」

師妹幽怨地回道:「我也想和哥哥在一起,只是我怕耽誤了行程,我已經把身體給了哥哥,心裡早已滿足,以後我們日子還長,不在乎這幾日的相聚。」

「楊傲天」見師妹意志堅決,只好與她溫存片刻後各自踏上自己的路程。

林楓趕回盛都時已是第二日午時。

他急於探聽吳忌的身世,徑直趕往雲凌雪的御賜宅院。

天魔教在京城潛伏已久,對朝中之事知之甚深,雲凌雪新遷住所之事早在他們掌控之中。

正所謂事隨人願,他還在路上就看到街上兩個熟悉的身形,正是楊傲天和楊無忌兄弟。

二人還有幾日就要到禁軍報道,趁著近日閒暇在街市上採購一些隨身物品,他們剛從店中出來就聽到林楓在不遠處喊道:「田傲兄弟,吳忌兄弟請留步。」

楊傲天見是林峰,忙止步抱拳道:「林兄可好,多日不見,不知天魔教那邊可有消息?」

林楓忙下馬,對楊傲天說道:「不錯,在下正是為此事而來,昨日有位朋友告訴我發現了可疑之人,我擔心自己無力對抗,特來向幾位求援。」

楊傲天在唐芷柔的提醒下對他頗有懷疑,聽他此言心中不敢妄下決定,便回到:「林兄辛苦,既然有天魔教的消息,不妨回到宅院一敘,大家一起商量對策。」

「如此正好,在下先行謝過,若此番真能找到天魔教,救回妻子,我願為田傲賢弟做牛做馬,報此大恩。」

「林兄不必如此客氣,鏟除天魔教是我輩份內之事,田傲自當竭盡全力。」

天魔教的消息事關重大,三人不再逗留,徑直返回宅院。

一路之上,幾人各懷心思,相互之間並無太多的話說,僅僅偶爾寒暄幾句。

林楓見田傲情緒不高,不知他最近又遭了甚麼煩心之事,突然卑劣地想道:「莫非昨晚我狂操他師妹,冥冥之中讓他心有所感?」

幾人正行走時,突然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未等他們回頭,一位少女快步衝到他們面前,用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對楊傲天說道:「楊大哥,真的是你,可算找到你了,阿雪姐姐和你們在一起嗎?」

「小霜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眼前赫然是雲凌雪的妹妹雲綺霜。當她證實眼前之人就是楊傲天楊大哥後,小嘴一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差點哭出聲來。

雲綺霜和賀曉芙從峨眉山出發,一路之上連遇劫匪和心懷不軌之徒。

這些人見到兩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無不心生歹意,不過他們哪裡知道二人是峨眉派新一輩的高手,大都沒幾個回合便被她們打得落花流水。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她們趕到京城已經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二人初出江湖,行事缺乏經驗,到了京城後又耽誤了許久才找到官府,好在雲凌雪最近名聲鵲起,她們還是很快打聽到了她的住處。

在得知姐姐安然無恙後,雲綺霜才放下心來,按照指引趕往姐姐的住所,沒想到路上遇到了楊傲天大哥。

楊傲天第一眼就覺得雲綺霜比最初相遇時似乎成熟了不少,臉上雖然稚氣未消,但容貌更加酷似姐姐,眉目之間還散髮著難以言表的嫵媚之意。

他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妥,急忙將雲綺霜拉倒一旁,小聲說道:「小霜妹妹,現在我對外名叫田傲,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楊大哥,等到了住所我再告訴你原因。」

雲綺霜見他面色凝重,知道自己不經意間闖了禍,急得緊咬著嘴唇,站立一旁不知所措。

楊傲天忙安慰道:「小霜妹妹,也沒甚麼,你不用擔心。」

他擔心林楓起疑,忙帶著雲綺霜二人趕回,並將她們介紹給林楓和楊無忌。

楊傲天不經意地問道:「小霜妹妹,你多久沒見到楊大哥了,我和他長得真的很像嗎?」

雲綺霜心領神會,忙答道:「倒是沒有多久,不過田傲哥哥雖說和楊大哥並不太像,但身材類似,我在後邊沒有認清。」

林楓看到楊傲天身邊又來了兩位美女,口中咽了幾口唾沫,心中暗道:「這位雲姑娘不愧是雲凌雪的妹妹,年紀輕輕就美的蕩人心魄,要是再長大一點又是一位傾城傾國的絕色。看來我在京城有得忙了,無論是唐姑娘,還是雲姑娘,隨便搞上一個都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啊。」

他接著暗自琢磨:「這位雲姑娘喊田傲楊大哥,師妹又叫他傲天哥哥,莫非他真名叫楊傲天?剛才那一出明顯是欲蓋彌彰,他哪裡知道我從師妹那裡已經知道他用了假名。這真是歪打正著,又操了美女,又發現了真相。拓跋將軍和天魔祭祀讓我查證吳忌的身份,看這吳忌和楊傲天來往甚密,難道這二人就是當年逃脫的楊家兄弟?」

他一邊走一遍推測,隱隱感到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楊無忌見到雲綺霜也是一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少女和雲凌雪太像了,從未聽說她還有這麼漂亮的妹妹。

他暗自想到:「莫非是上天可憐我無法得到姐姐,專門又造一個妹妹嗎?不,你怎麼這麼想,雲凌雪是獨一無二的,妹妹再像也無法替代。」

沒過多久,幾個人就趕回了宅院。

雲綺霜看到姐姐,一把撲到她懷中,忍不住哭出聲來。

「姐姐,總算見到你了。這一個多月,我每天都提心弔膽,晚上都不敢多想。姐姐沒事,真是太好了。」她一邊抽泣一邊訴說。

雲凌雪摟著妹妹,柔聲安慰道:「好了,小霜妹妹,不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嗯」雲綺霜就擦乾了眼淚,開始破涕為笑。賀曉芙在旁邊看著姐妹團聚,想著一路的艱辛,眼眶也微微發紅。

良久之後楊傲天對眾人說道:「林楓兄長有關於天魔教的消息,現在就請林兄把詳情跟大家講一下,我們一起商量如何對敵。」

林楓向眾人鞠了一躬,說道:「這些日子我和朋友一直在京城探查天魔教的行蹤,昨晚一位兄弟告訴我他在京城西市一家叫做「仙人醉」的酒樓發現有幾位黑衣人出入,他們的打扮與我描述給他的非常相似,因此特來通知我。我在得知消息後馬上趕到這裡,雖然尚不能確定他們一定是天魔教徒,但現在是我唯一的線索,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唐芷柔看來他一眼,說道:「多謝林楓大哥提供這麼重要的消息,我們都很理解大哥救人心切,不過這事不能著急,讓你的朋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會到酒樓查看,但願這次能夠順藤摸瓜,直搗天魔教的老巢。」

林楓再次鞠躬,謝道:「多謝眾位鼎力相助,行動之時一定通知我,在下雖然武功不濟,但也願拼死與天魔教一戰。」

林楓走後,楊傲天望著唐芷柔道:「唐妹妹,這事你怎麼看?你一直懷疑林楓是天魔教的奸細,現在有幾分把握?」

唐芷柔微微一笑,答道:「十分。」

「你是說林楓確定是天魔教的人?」眾人很多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論斷,紛紛震驚不已。

唐芷柔非常肯定地說道:「我很早前就開始懷疑此人,因此對他特別留意。他的各種表現都說明此人絕非受害之人,而是天魔教的奸細。這次他來提供消息恐怕是想對我們下手了。不過正好我們也可以利用他一舉搗毀天魔教在京城的老巢。雲姐姐,傲天大哥,我們這些天分頭準備,做到有備無患。雲姐姐可以試著聯繫下三皇子,如果能夠用上禁軍的力量,那麼此戰就萬無一失了。」

就在眾人商量如何對付天魔教時,皇城內皇帝趙延輝和嚴京也在密謀商議。

嚴京上奏道:「微臣已經派人去青城山打探消息,一旦確認田傲是楊承宗的後代就立刻將他緝拿治罪。」

趙延輝微微點頭,問道:「此事朕倒並不抱有多大希望,不過也就一個月時間,就再等等吧。若事實證明田傲與楊承宗無關呢?愛卿還有甚麼法子治他的罪?」

嚴京叩首道:「請聖上放心,若田傲與楊承宗無關,我們就找個機會治他的失職之罪。」

趙延輝似乎也覺得有些過分,嘆道:「我們這樣對他是否有些不妥,畢竟也是位青年才俊。不過誰讓他如此不識抬舉,竟敢搶朕看上的女人。」

嚴京腹中暗笑,但臉上卻不敢露出一點聲色,他諂媚著說道:「是啊,田傲這是以下犯上,沒有立刻治罪就已是我皇格外開恩了。」

他接著說道:「不過還有一事比較棘手。」

「何事棘手。」

「是公主殿下那邊,公主看上了田傲,如果貿然治罪,怕她會從中作梗。」

皇帝也面露難色,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個千靈公主自幼嬌慣,一向目中無人,確實有些難纏。」

嚴京一臉奸笑地說道:「要不給公主定門親事,將她嫁給某個王公貴胄的子弟,這樣她就不方便插手田傲的事了。」

皇帝大笑一聲,嘉獎道:「嚴相不愧是多年的相國,總能想出最好的辦法。這事我會與劉貴妃商量,一定給她找一個如意郎君。」

當日晚間皇帝宣劉貴妃侍寢。劉貴妃在接到太監口諭後開始沐浴更衣,梳洗打扮。她剛剛梳洗完畢,皇帝便已闖入寢宮。

劉貴妃急忙起身行禮,嬌聲說道:「陛下好久未曾到慈元殿就寢了,莫非是嫌臣妾人老珠黃了。」

皇帝笑道:「愛妃說笑了,在朕眼裡貴妃依然是絕代佳人,絲毫不減當年風採,就算和靈兒在一起也只會讓人以為是一對姐妹。」

劉貴妃俏臉微紅,扶著皇帝躺在玉榻之上。

「來,讓朕摸摸。」

皇帝脫光了劉貴妃的衣服,對其上下其手。

劉貴妃年輕時最得皇帝寵愛,現在也不到四十,無論身材相貌依然無比驚艷,尤其是那種成熟的風韻更是有種勾魂攝魄的魔力。

皇帝看著眼中雙峰高聳,曲線畢露的嬌美玉體,立即慾火高昇,將她按在床上開始行雲布雨。

趙延輝胯下本錢不小,技巧也屬上乘,將劉貴妃弄得嬌吟不止,連續洩身。

當雨收雲散之後,皇帝摟著依舊嬌喘不休的貴妃說道:「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與愛妃商量。」

「聖上有何吩咐?」

「是我們愛女千靈公主的事情,我想給她找個駙馬,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她不是喜歡武狀元田傲嗎?」

「田傲不行,一介平民,哪配得上我們的公主?我現在倒有一個人選,你覺得梁王的小兒子如何?我聽人說他自幼聰明,而且相貌英俊,其父是元老之後,也算配得上我們靈兒。」

「此人倒是不錯,但你知道我們孩子的秉性,她想要的東西,絕不會輕易放棄。何況我覺得田傲只是出身低了點,但人品,相貌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選,為何就不能順了她的心意。」

「婦人之言,公主婚事豈能兒戲。何況田傲也未答應婚事,讓公主在朝堂之上丟盡了顏面,此事萬萬不可再提。你這個娘親就多勸勸靈兒吧,她會聽你的話的。」

「臣妾知道了,我會盡力勸她的。」劉貴妃無奈地答應下來,她知道皇帝的真實想法,但作為一個妃子也只能認命,不敢繼續勸阻。

劉貴妃專寵多年,靠得不僅是美貌,更是因為她七竅玲瓏的心性,常能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

難能可貴的是她並沒有恃寵而驕,行事頗有俠義之風,對其他後宮姐妹也多有照顧,在宮中人緣頗佳。

這回她見皇帝已經下定決心,便只好曲意逢迎,讓他了卻這樁心事。

皇帝這邊打著女兒的主意,嚴京那邊也開始忙活。

他在失去愛子之後對女兒格外重視,因此對吳忌更為上心。

他準備了豐盛的家宴,派人邀請吳忌前來赴宴,讓女兒可以與他接觸,同時也對他做最後的考核。

楊無忌此次赴宴的待遇遠比以往隆重,他剛來到嚴府大門,管家早已迎出府門,帶著他來到嚴家內宅的餐廳。

嚴京和嚴語柔早已落座,見他前來嚴語柔害羞地起身,行了一個女子禮。

楊無忌忍著心中的不快,低頭給嚴京深鞠一躬。

嚴京滿臉笑意,對吳忌說道:「公子不必拘禮,請上座說話。」

吳忌坐在嚴語柔對面,抬頭望向這位嬌羞的少女。

嚴語柔化了淡妝,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宛若出水芙蓉般清麗動人。

楊無忌看得一呆,心中暗想:「嚴京這狗賊倒是生了一個美貌女兒,這小姐姿態落落大方,舉止優雅,容貌也是不遜於公主,雖比不上自己心中的女神,但與唐姑娘,葉姑娘相比雖說少了分江湖中的英氣,卻多了份大家閨秀的溫婉,如果不是嚴京的女兒,倒真是一位很好的愛侶之選。」

嚴語柔看他呆呆地望著自己,俏臉上浮起一層紅雲,看著更加嫵媚動人。

嚴京見二人含情相望,心中也充滿欣喜,大聲道:「吳忌公子,先來用膳,等用餐完畢你可以與小女詳談,想聊甚麼就聊甚麼,老夫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嚴語柔臉上一紅,盯了父親一眼,嬌羞地說道:「父親大人就知道取笑女兒,也不怕吳忌公子聽了笑話。」

嚴京哈哈大笑,不再說話。待用餐完畢,嚴語柔輕聲說道:「吳忌公子可否陪小女到院中走走,我有許多事情想詢問公子。」

吳忌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餐廳。

嚴語柔偷眼看著他無比英俊的面容,一顆心砰砰直跳,她柔聲問道:「吳忌公子當日單身匹馬在敵營中刺殺敵將拓跋赫,小女聽後好生敬佩,公子可否給我講講當日大戰的情形?」

吳忌微微一笑,說道:「慚愧,當日我確實是下了必死之心去刺殺敵將,可惜功虧一簣,還是讓他逃脫了,要不是雲凌雪及時相救,我現在已經成了孤魂野鬼……」

嚴語柔聽他講述當日大戰的凶險,不時發出驚呼。她突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和田傲在那場戰役就已相識,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吳忌不明白她為何問題兄長的事情,只能謹慎地答道:「田傲武藝超凡,和我情同手足,對他我一直心存敬佩。」

「哦」嚴語柔一聲輕嘆,不再說話。

吳忌不想在嚴府久留,便對嚴語柔道:「嚴小姐可願陪在下到西市遊玩,我見那裡有藝人雜耍,還有人表演幻術,頗為有趣,不知小姐可有興趣?」

嚴語柔很少出閨門,平日最多也就是和公主在宮中一起學琴練劍,聽他講得有趣,也動了好奇之心。

在吳忌的引領下,二人騎馬趕往西市。

嚴語柔第一次單獨和男子出行,一顆芳心既忐忑不安,又充滿欣喜,她不時偷瞄一下吳忌騎在馬上的身姿,俏臉微微泛紅。

吳忌看著她嬌羞的姿態,心裡也莫名有些怦然心動,他暗自想道:「嚴京如此卑劣之人怎麼養出這樣的女兒,可惜將來復仇之時難免也會傷害到她,只能怪她沒有生在一個好人家了。」

西市是皇城中最熱鬧的街市,不過主要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場所,街上販夫走卒絡繹不絕,叫賣聲不絕於耳。

在西市中央廣場有一個大的戲台,常年有各個戲班在這裡表演。

最近有一個表演幻術的班子非常火爆,每日下午在這裡獻技。

楊無忌和嚴語柔趕到時正好趕上他們正在演出,戲台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二人騎馬駐足觀望,只見台上一個身穿青衣的長髯老者正在表演。

他腳下放著一個竹筐,筐中坐著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孩童,老者手持浮塵,對著竹筐念起了咒語。

大家全部目不轉睛盯著竹筐,期待著神奇一幕的發生。

這時竹筐內突然青煙四起,一根粗大的繩索從筐中慢慢向空中伸展,竟如一顆參天大樹般筆直向上,不斷抬升。

繩索最後伸入空中足有三丈,但依舊筆直挺立。

這時筐中的孩童光著腳丫,沿著繩子攀援而上,小小的身軀漸行漸遠,直至看不清他的身影。

廣場之上掌聲雷動,看客們紛紛叫好,將手中的銅錢扔到台上,一會兒工夫整個戲台就鋪滿了零零落落的銅幣。

大家還在拼命鼓掌,突然那根繩索一軟,孩童從空中筆直地落下。

大家紛紛驚呼,不知道是否是幻術突然失效,還是出了其他問題。

當孩子就要落到台上,摔得粉身碎骨之時,那根繩子突然盤在一起,化成一艘小船,將孩童穩穩接住。

在大家的一片驚呼聲中,小孩站在船上向台下眾人行了一禮,然後跳下繩索。

嚴語柔看得目瞪口呆,對楊無忌道:「這幻術真是太妙了,吳忌公子你覺得那老者是否真有魔法?」

楊無忌也看不明白其中玄機,只好說道:「那老者未必有魔法,不過我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江湖之上奇人甚多,這是人家吃飯的本領,我們就權當看個熱鬧罷了。」

二人正閒談間,一位衣著襤褸的小乞丐走到他們面前。

小乞丐也就不到十歲的年齡,骨瘦如柴,一隻手掌上缺了三根手指,也不知道是被人割斷還是自己受傷所致。

小乞丐眼巴巴地望著二人,拿著手中破碗乞求道:「公子小姐可憐可憐吧,給我幾紋銅錢買點吃的吧。」

嚴語柔見他可憐,急忙翻了一下衣衫,不過尷尬地發現身上沒帶任何銀兩。

她平日花銷都是由管家和僕人打理,自己從未養成隨身攜帶金銀的習慣,這次出門匆忙更是身無分文。

楊無忌看出她的窘迫,把自己身上攜帶的唯一一塊十兩重的紋銀取出交給了小乞丐。

那乞丐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銀兩,目瞪口呆地接過銀子,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稱謝。

楊無忌久在江湖,對金銀從不看重,他不知道這十兩銀子足夠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

嚴語柔看到他毫不猶豫就把身上唯一的銀兩給了小乞丐,心中對他更生好感,暗自慶幸自己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小乞丐身旁的其他乞討者見吳忌如此大方,紛紛大聲呼喊著湧向他身前。

楊無忌擺了擺手,抱歉地說道:「對不起了,本人今日未帶多餘銀兩,真幫不了你們了。」

眾人見他如此表態,又把目光轉向嚴語柔。

嚴語柔也無奈地擺手,告訴大家確實身上沒有一點銀兩。

她看到當中一個乞丐年齡更小,腳上連鞋子都沒有,腳面上長滿了膿瘡,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還有些值錢的首飾,便從頭上拔下一隻金簪。

那只金簪是純金打造,上面鑲嵌著寶石和珍珠,價值超過百兩白銀。

她拿著簪子遞給這個小乞丐,柔聲說道:「這個東西給你,拿去換些銀子吧。」

小乞丐茫然地盯著她雪白的玉手,搖了搖頭,帶著奇怪的口音說道:「我不要這個,我要銅錢,銅錢能買吃的。」

嚴語柔無奈地看著他空洞的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

這時一位年齡稍長,眼冒賊光的乞丐從她手中一把奪過金簪,轉身就跑。

其他乞丐一窩蜂跟著向他追去,但這個人速度奇快,很快就把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楊無忌見狀大怒,起身要去追趕,卻被嚴語柔一把拉住他的手。

她望著楊無忌發怒的臉龐輕聲說道:「不要追了,就當送給他了。」

楊無忌看著她泛著柔光的面容,心中有些驚駭,他不明白嚴京為何會有一個與他心性截然相反的女兒。

楊無忌嘆了口氣,對她說道:「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不過你這樣做也許是害了他。他身懷這麼貴重的首飾,很可能被其他壞人算計,說不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啊,會是這樣,我倒沒想那麼多,那現在該怎麼辦?」嚴語柔聽完有些不知所措。

楊無忌見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嘆道:「算了,這就是他的命,只能願老天保佑他了。」

嚴語柔突然發現自己還拉著吳忌的手,連忙放開,羞得面紅耳赤,心如鹿撞。

被這些乞丐一鬧,二人都失去了繼續閒逛的興致,調轉馬頭從西市離開。

嚴語柔感嘆地說道:「沒想到在堂堂的皇城還有這麼多行乞之人,我大夏的輝煌真是一去不返了。」

楊無忌跟著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些還不是拜你那萬人唾罵的父親所賜。」

兩人正在路上,突然聽到身後馬蹄聲響,一個粗重的男聲向他們喊道:「前方是嚴姑娘嗎?」

兩人回過頭來,只見身後有四位公子坐在馬上,楊無忌認識其中的一個,正是當日武舉比試時的對手呼延碩。

呼延碩看著二人,對楊無忌道:「這位不是吳忌公子嗎?你怎麼會和嚴姑娘在一起?是嚴相請的保鏢吧。」

楊無忌微微一笑,並不說話。

呼延碩接著說道:「嚴姑娘這時要去哪裡?今日既然有緣相見,不妨一起聊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白衣公子是江源,梁王之子,其他二位是庾候和魏候的公子。」

嚴語柔在馬上回禮道:「小女見過四位公子。不過今日有事,就不陪諸位聊天了,吳忌公子會送我回府。」

這時白衣公子江源說道:「嚴姑娘有何急事,片刻都耽誤不得嗎?在下有一事相求,你和千靈公主是最好的朋友,還請姑娘代我向公主傳一句話。」

「哦,你有何事?」

「家父對我說,聖上要把公主許配給我,我對千靈公主仰慕已久,請姑娘告訴公主我日夜思念,希望能有機會和她相會。」

嚴語柔大吃一驚,心道:「公主心中之人是田傲,如果皇上非要讓她嫁給這位江源公子,恐怕她一定會鬧得宮中雞犬不寧。」

不過嚴語柔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禮貌地回道:「好的,我會把話轉告公主,不過她是否願意見你我就不知道了。你們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告辭。」

她轉頭看了一眼楊無忌,柔聲說道:「吳忌公子,我們走吧。」

呼延碩見她含情脈脈地望著吳忌的眼光,心中妒意大生,對吳忌大喝道:「吳忌,你給我站住,今天沒你的事了,我們四位自會送嚴姑娘回府。」

楊無忌不為所動,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呼延碩見他紋絲不動,怒道:「你這個不知爹娘的雜種,聽不懂我說話嗎?」

楊無忌聽他侮辱自己,臉上寒光一閃,盯著呼延碩道:「手下敗將,也敢在此大呼小叫,你是不服氣嗎?」

呼延碩被他盯得心裡一寒,旋即氣得滿臉通紅,對三位公子道:「今天我們就一起收拾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出了事我一個人負責。」

四個人紛紛下馬,手持兵刃向楊無忌這邊撲來,將他團團圍住。

楊無忌目無表情,從馬上一躍而下,拔出身上的佩刀,殺氣頓時在刀尖四散,驚得幾人一時不敢靠近。

嚴語柔沒想到這四個人如此蠻橫,也從馬上跳下,挺身護在吳忌身前,大聲喝道:「你們哪個敢動吳忌公子,不怕我父親治你的罪嗎?」

兩位侯爺的兒子見嚴語柔發話,嚇得連連退了幾步,以他們的身份哪裡敢跟嚴相抗衡。

就連江源也皺了皺眉頭,自己父親雖然貴為梁王,但要真的惹惱了嚴相恐怕也沒甚麼好的結果。

只有呼延碩被妒意衝昏了頭腦,對嚴語柔道:「他吳忌算個甚麼東西,姑娘何苦這麼護著她。難道就他這種出身低下的一介武夫也想攀龍附鳳嗎?」

吳忌臉上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對呼延碩道:「不錯,嚴相就是看上了在下,願意將柔兒許配給我。」

說著話,他一把將嚴語柔摟入懷中,對著她秀美的臉頰輕輕吻了一口。

「啊」嚴語柔見他當著眾人的面親吻自己,還稱自己柔兒,羞得俏臉象一塊紅布一般,不過同時心裡泛起絲絲甜意。

她發現自己雖然柔弱,卻喜歡霸氣的男人,而吳忌身上這種捨我其誰的霸氣尤其強烈,如火焰吸引飛蛾,對自己有股致命的誘惑力。

呼延碩氣得兩眼一黑,不管不顧衝了上來,不過還沒到楊無忌跟前,就被他飛起一腳,正中胸口。

呼延碩心口劇痛,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口中大聲喊道:「吳忌,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倒在我面前。」

楊無忌冷眼看了其他三人一眼,喝道:「你們有不服的嗎?沒有就都讓開,不要耽誤我送嚴姑娘回府。」

江源等三人面面相覷,默默地退在一邊,眼看著楊無忌和嚴語柔騎馬揚長而去。

楊無忌把嚴語柔送到嚴府門口與她依依惜別,並相約下次再次見面的時間。

在他走後,嚴語柔回想著今日與他相聚的點點滴滴,一顆芳心不能自已。

第二日,嚴語柔想著昨日江源的話,便入宮求見公主。

當公主得知父皇的決定後氣得把寢宮中的盤盤盞盞摔得一片粉碎,她紅著眼睛闖到慈元殿,抱住母親失聲痛哭。

劉貴妃知道女兒心性,也就不加勸阻,等她哭完才摟著她說道:「可憐的孩兒,為娘知道你心裡有多苦,可是自古帝王家孩子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這個永遠無法改變。比起那些遠嫁蠻族和親的公主,你已經是很幸運了。那個梁王之子也是人中才俊,你多和他接觸一下吧,說不定會喜歡他的。」

「不,除了田傲我誰都不要,我不管那麼多,如果你們硬要逼我,那我就去死。」

公主放下話,從慈元殿失神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寢宮。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數個念頭湧上心頭。

「阿娘,父皇,孩兒對不住了。既然你們非要逼我,那我只能一走了之了。」她想來想去,終於打定主意。

公主趙靈馨下定決心後便不在遲疑,從宮中找了一套宮女的服飾穿在身上,收拾了金銀細軟,趁著天黑偷偷跑出宮去。

她不想冒著再次被拒絕的風險去找田傲,也不知該去向何方,就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了進去。

公主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能躲幾天,也許父皇和母妃就會心軟,不會再逼自己嫁人。

還有兩天就到了楊傲天等人去禁軍報道的日子,想到此去可能會有凶險,雲凌雪心中有些依依不捨。

她買了一壺燒酒,把楊傲天叫到自己房間,對他說道:「傲天大哥,還有兩日你就要去禁軍上任,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今天我們就邊喝邊聊,一醉方休。」

楊傲天第一次見她主動喝酒,心裡頗感詫異。

他坐在桌邊,倒了一杯酒對雲凌雪道:「我知道雲姑娘擔心我,不過沒有關係,我現在已經不是初出青城的那個無知青年了,我會處處小心的。」

雲凌雪悠悠一嘆:「我知道的,只是世事難料,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一杯杯酒下肚,兩人都有些面色發紅,楊傲天看著她國色天香的面容上一抹紅霞漸顯,越發美得攝人魂魄,心中想到:「能得這位仙子般的女神青睞,此生足矣,這一生就算有再多的坎坷又算甚麼。」

雲凌雪見他呆呆地望著自己,心中也有一絲羞澀,在這一刻,她渴望這個男子緊緊摟住自己,感受他強烈的愛意。

楊傲天感到眼前少女眼中媚光四射,一顆心劇烈地跳個不止。

他站起身來,緊緊地把少女摟在懷中,柔聲說道:「我不想再等了,最多一個月,我就要殺了嚴京,然後我們遠走高飛。只是我擔心這一輩子都會被官府追殺,連累你跟我一起受苦。」

「阿雪不怕,只要和大哥在一起,受甚麼苦我都願意,以後大哥叫我阿雪吧,師父當年總是這麼叫我。」

「阿雪。」

「嗯。」

楊傲天感覺自己幸福得如同飄在雲端,雙唇吻上少女的櫻唇,順勢一倒,將她壓倒在床上。

雲凌雪被他摟得周身酥軟,呼吸急促,微醺的俏臉一片緋紅,口中發出低聲的呻吟……

就在二人忘情熱吻時,楊無忌從嚴府與嚴語柔約會回來,當他路過雲凌雪房間時突然聽到男女粗重的喘息。

他心裡一緊,馬上明白裡面發生了甚麼。

一股刺痛感湧上心頭,他呼吸一窒,忍不住一聲輕咳。

楊傲天和雲凌雪正沈醉在銷魂的擁抱和熱吻中,突然聽到窗外一聲咳嗽,嚇得趕緊站起身來。

楊傲天打開房門就發現弟弟失魂落魄地站在院中,連忙整理下凌亂的衣衫,對他說道:「你回來了。」

楊無忌頭也不回地回道:「我回來了,你們繼續。」

說完眼眶一酸,淚水止不住一滴滴滑落。

他再也無心待在宅院,轉身走出大門,騎上馬漫無目的的疾馳而去。

他信馬由繮跑了半天,只覺得身心俱疲,抬眼看到前方有家不大的酒樓,便下馬走了進去。

楊無忌要了一份牛肉和兩壺燒酒,一個人坐在大堂,自斟自飲起來,沒過多久就喝得面紅耳赤,醉眼迷離。

他的酒量原本不錯,只是心情苦悶,加上喝得又急,很快就不勝酒力。

在他半醉半醒之時,門外進來一位穿著宮女服裝的少女。

那少女剛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酒客的目光,大家很少見到宮女獨自外出,尤其是眼前少女雖然服侍樸素,卻面容絕美,自帶一種華貴之氣,更讓人覺得難得一見。

少女眼光在酒樓中環伺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坐在一角,已經半醉的楊無忌。

她大步走到無忌跟前,解下腰中的長劍,二話不說坐在了他的對面。

楊無忌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問道:「這不是公主殿下嗎?你怎麼這身打扮?」

「噓,小點聲。」公主做了一個手壓嘴唇的手勢,接著壓低聲音說道:「吳忌公子怎麼會在這裡一個人喝悶酒,莫非和我的嚴姐姐吵架了?」

「沒有啊,不是因為嚴姑娘。公主又為何一個人出來,看你臉色不好,難道也是受了委屈?」

公主眼神一暗,雙眼如同蒙上一層迷霧。

楊無忌這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少女,公主長著瓜子臉型,下巴削尖,一雙大眼如秋水般迷離。

雖說外表上看去驚艷中帶著華貴,但明顯能感覺到她個性強烈,如野馬般難以馴服。

這時公主悠悠地說道:「我的父皇要把我嫁給梁王的兒子,我是從宮中逃出來的。」

楊無忌吃了一驚,脫口道:「原來是這樣,那公主可要小心,說不定禁軍在四處搜尋,不要讓他們把你抓回宮去。」

那日他和嚴語柔在西市已經知道此事,但沒有想到公主竟然會抗婚私逃,不禁對眼前少女刮目相看,尤為對她這種敢愛敢恨的個性頗為欣賞。

「我不怕,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抓我。」

「好吧,公主與在下同病相憐,不妨共飲幾杯。」

「同病相憐?嚴相不是要把愛女許配給你了嗎?何來和我同病相憐之說?」

「不瞞公主,在下心中之人是雲凌雪,只是她……她只把我當做弟弟,心中只有田傲一人。」說罷,眼眶微微泛紅。

碧雪寒霜 · 第15章 魔影重重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