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珠暗投
對嚴舜卿之死感到痛苦的除了嚴京一家還有大理寺卿黃謙,皇帝責令他一個月內必須抓到兇手,但嚴家樹敵頗多,一時還找不到頭緒。
黃謙先是派人到勝雪閣調查出事當晚所有在場人的身份,不過青樓之內人多眼雜,賓客也沒有名冊登記,查詢起來進度頗慢。
但是雲凌雪很快就被查出,她被白詩詩選中,所有人都印象頗深,經過相貌描述,黃謙很快就確認了她的身份。
他敏感地發覺這裡一定有問題:「一個女人怎麼會出入這種風月場所,她到底有甚麼目的?」
黃謙馬上將此事彙報給嚴京。
嚴京聽罷大驚,他知道雲凌雪干系重大,便將此事上報給皇帝。
皇帝聽後臉色有些不自然,對嚴京說道:「雲凌雪的事情我已知曉,朕可以保證她絕不是殺害你愛子的兇手。」
嚴京跪在地上不甘心地問道:「皇上聖明,但聖上如何能確定她一定不是兇手?」
皇帝乾咳一聲:「那日朕也去了勝雪閣,晚上和雲凌雪一直在聽詩詩唱曲。後來勝雪閣出現反賊,被雲凌雪拿下,整個晚上她都和朕在一起,這樣說愛卿可明白了?」
嚴京急忙回道:「臣明白,不過據說還有人與她同行,雲凌雪未曾行凶,不代表她的同伙也未曾殺人。還請陛下召見她進宮,與大理寺卿和臣下把事情交代清楚。」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也罷,就讓她進宮來吧,我知道愛卿思子心切,但也不能隨便懷疑他人,如果她能把事情講清楚,還請嚴相不要繼續追究。」
嚴京磕頭叩謝。
當日下午,雲凌雪進宮,由黃謙親自審理,嚴京和皇帝則在一旁的偏殿觀摩。
黃謙知道皇帝對雲凌雪別有用心,並不敢把她當做犯人審理,而是讓她落座後才進行問詢。
黃謙問道:「我聽說嚴相之子遇刺的當晚,姑娘也去了勝雪閣,不知你一個女子為何會去這種風月之地?與你同行的還有何人?此去目的究竟是甚麼?」
雲凌雪鎮靜地看了黃謙一眼,回答道:「當日與我同行的共有三人,分別是新科武狀元田傲,榜眼吳忌和唐敖公子。我們得到消息有反賊出入勝雪閣,意欲對朝廷不利,因此我才和他們前去查訪。結果當日我被詩詩小姐選中,推辭不過便與她上樓。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便說了,請大人原諒。」
黃謙不悅道:「此事關係重大,請姑娘務必如實相告。」
雲凌雪正想著如何作答,嚴京從偏殿走出,說道:「黃大人,之後是這樣的,皇上當日晚上找詩詩姑娘吟詩作畫,沒想到正遇到雲姑娘,便在一起與詩詩姑娘共飲。後來果然有山東反賊行刺,被雲姑娘捉住。大理寺現在押的犯人公孫龍就是當晚行凶之人。這事你知道就好,一定不許外傳。」
黃謙擦了一下冷汗,心中暗道:「原來雲凌雪是救駕功臣,這就更難審理了。皇帝遇刺的消息瞞得這麼緊,連我都不知道。這個公孫龍押入大理寺三天了,原來竟是行刺皇上的反賊,早知如此,就該馬上提審,說不定和嚴相之子的死也有干系。」
黃謙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詢問:「雲姑娘是從哪裡得到反賊出入勝雪閣的消息?」
雲凌雪道:「是丐幫弟子提供的消息,丐幫遍布天下,消息靈通,當日北金進犯龍城也是他們最先提供的情報。」
黃謙點頭道:「那你上樓後,你的同伴後來都做了甚麼?我從勝雪閣得到的結果是在嚴相之子離開後不久,他們三人也相繼離開,這個有老鴇和兩位姑娘作證。他們既然與你一起前來,為何不等你一同離去,姑娘可有說辭?」
雲凌雪依然鎮定地說道:「這個我回去之後也曾問過,在詩詩姑娘上樓之後老鴇纏著他們找姑娘尋歡,既然此行目的是為了追查反賊,他們當然不會去找青樓女子,何況……何況田傲心中只有凌雪一人,因此只能離開。他們相信我的武功足夠自保,因此並不擔心我這裡會有麻煩。」
黃謙點了點頭,言道:「聽起來似乎也有道理。不過這還是不能洗脫他們的嫌疑。據提刑大人所言,嚴相公子和他的隨從全部死於刀傷,幾個隨從全部一刀斃命,因此可以推斷,兇手是一位武功高強的使刀高手。還有兇手極其殘暴,割下了死者的頭顱,還有男人的命根,但並未拿走他身上價值千金的寶物,說明兇手與死者有深仇大恨,而不是圖財害命。我們得到的情況是,吳忌所用武器就是快刀,而且武藝超群,完全符合兇手的特點,這個你如何解釋?」
雲凌雪微微一笑:「天下用刀高手甚多,那豈不都有嫌疑了。我想說的是,吳忌和田傲都是近日來到京城,之前從未來過盛都,跟嚴舜卿素不相識,他們為甚麼要殺他?你會去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嗎?還有,如果他們真的要行凶,一定會潛伏在路上動手,而不會大搖大擺地與嚴相公子共處一室,讓人都知道今晚曾與嚴舜卿接觸,你覺得他們真的那麼愚蠢嗎?還有一點,以我們幾人武功如果想殺嚴舜卿隨便一人就行,又何必一起來到勝雪閣,尤其是我已經被朝廷熟識,我們是怕官府抓不到把柄嗎?」
黃謙沈思片刻說道:「姑娘所說確有道理,不過有沒有可能兇手並不認識嚴舜卿,因此只好先到勝雪閣觀察,然後才動手。」
雲凌雪微微笑道:「大人剛說兇手跟死者有深仇大恨,現在又說兇手不認識死者,你會跟一個不認識的人有深仇大恨嗎?」
「那會不會是吳忌與嚴舜卿並無深仇大恨,而是受雇於人呢,因此吳忌並不認識嚴相公子?」
「這也說不通,如果受雇於人的話,有必要如此殘忍非要割下死者的頭顱嗎?既然受雇於人,那麼無非是為了金錢財物,那兇手既是愛財之人,為何對嚴家公子身上價值連城的珠寶無動於衷,當然大人非要說兇手見識簡陋,不識寶物,那我也無話可說。」
「這……」黃謙也覺得自己的推斷無法自圓其說,他心中也開始傾向不是雲凌雪等人殺死嚴相公子了。
雲凌雪接著說道:「據說嚴舜卿頗為跋扈,仇人應該不少,他糾纏詩詩小姐的事情也是路人皆知,因此那些仇人都有機會在當晚行凶,我建議大人不要僅僅把眼光放在勝雪閣在場之人。我還有一個想法,兇手下手殘忍,但也許他恨的是朝廷,恨所有身居高位的人,而不僅僅是嚴舜卿本人。如果這樣推測,昨日行刺皇帝的公孫龍嫌疑很大,他是叛軍首領,自稱神刀將,刀法甚高,符合殺人者特點,有沒有可能是他先殺了嚴相公子後再到勝雪閣行刺?」
黃謙聽雲凌雪此言眼睛一亮,說道:「姑娘所言不無道理,我這就去提審公孫龍。」
他停了片刻接著說道:「今日勞煩姑娘了,他日如有疑問再來請教。我只是有些奇怪姑娘今日是否過於鎮定了,所有回答滴水不漏,似是經過深思熟慮。」
雲凌雪心裡一驚,不過面上依舊不露聲色:「大人過獎了,凌雪心性如此,即使面對刀山火海也不會緊張。剛才我說的話都是淺顯的道理,似乎並不需要深思熟慮。」
黃謙抱拳道:「姑娘大才,本官非常佩服。」
問詢結束後,雲凌雪騎馬返回,一路上她暗自慶幸,今日所有回答都是她與唐芷柔二人商討的結果。
黃謙所有問題基本沒有超過唐家小妹所想的範圍,而一切回答都顯得絲絲入扣,無比合理。
她現在對唐芷柔無比佩服,心中暗想是不是要幫傲天一把,這樣的女子可不應該便宜了他人。
雲凌雪走後皇帝把嚴京叫到身旁,問道:「嚴愛卿,聽了雲姑娘的回答你可滿意,是否覺得她與你兒子之死還有關係?」
嚴京急忙回道:「聽雲姑娘所言,我也覺得兇手定是另有其人。我有句話想對陛下說,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卿但說無妨。」
「今日我看了雲凌雪與黃謙的對答,深感此女真乃人中之鳳,若陛下依然對她懷有想法則必不可著急,只能緩緩圖之。以她的才能,無人可以控制,如果真的讓她怨恨上了陛下,到時就很難收拾了。」
皇帝點頭道:「愛卿所言有理,那又要如何緩緩圖之呢?」
嚴京道:「現在關鍵在田傲身上,如果我們能夠抓住他的把柄,或者讓他不可避免地犯些過錯,到時再治他的罪,這樣雲凌雪也就無話可說了,那時陛下的機會就來了。」
皇帝笑道:「不愧是嚴相,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第二日上朝,皇帝接到黃謙的報告,公孫龍已於昨晚在獄中咬舌自盡了。
在他身邊牆上用血寫滿皇帝和嚴京的名字,這些名字還被大大的血印划掉,似乎與聖上與嚴大人有莫大的仇恨。
另外,提刑官比對了皇帝侍從喉部的刀傷與嚴舜卿保鏢喉部的刀傷得出結論,這些刀傷都是一刀致命,部位、力度都極為相似,基本可以判定是一人所為。
因此大致可以判定嚴舜卿也是死於公孫龍之手。
嚴京看了報告無比失落,他囑咐黃謙繼續調查,雖然公孫龍極有可能是殺人兇手,但畢竟死無對證,不能放過其他任何可能。
雲凌雪等人從趙晟口中得知審查結果心中暗呼僥倖,沒想到公孫龍之死來的如此突然,並且暫時幫自己洗脫了嫌疑。
只有雲凌雪心裡暗自愧疚,心想這位公孫龍也許也是被朝廷陷害的好漢,自己無意間做了助紂為虐之事。
嚴京痛失唯一的愛子之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連平日黑白相間的鬍鬚都一夜間全部花白了。
他想到將來唯一可以保住自己家族血脈的只有女兒了,正好這個吳忌無依無靠,現在好好培養,以後也可當半個兒子看待。
吳忌這次比武是榜眼,如果能把田傲乾掉,吳忌就名正言順可以當狀元來提拔,恰好皇帝也有此意,只是給他安排個甚麼罪名好呢?
嚴京想著此事陷入沈思。
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湧上心來,這位狀元田傲總有些似曾相識,尤其是他的眼睛好像在哪裡見過,到底像誰呢?
嚴京想著想著突然冒出一身冷汗,他終於明白自己為甚麼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了,因為他想到一個名字——楊承宗。
當他確認自己的疑慮後便急忙起身面聖。
皇帝聽了嚴京的想法也是大驚失色,他有些不安地說道:「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位田傲與楊承宗面相並不相似,只是眼神略有神似,愛卿把這麼大的罪名無端加給武狀元是不是有些太過卑鄙了。」
嚴京說道:「楊承宗死時有兩個孩子逃脫虎口,其中一個年齡與田傲相仿。而且田傲自稱從小被師父收養,並非沒有是楊承宗兒子的可能。當然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就給他定罪,我想派人去青城山去做番查訪,如果田傲真是罪臣楊承宗的孩子,必然能查到蛛絲馬跡。」
皇帝點頭說道:「這事就請嚴相負責,不過一定要如實稟報,不能誣陷好人。」
嚴京跪倒在地,說道:「老臣一定會秉公處理,絕不會栽贓陷害,請聖上放心。如果經查實田傲確非楊承宗之後,皇上就可大膽啓用了。」
嚴京回到府中已經身心俱疲,他將女兒嚴語柔叫到身邊,問道:「阿柔這些日子可曾與那吳忌來往?」
嚴語柔小聲回道:「不曾。」
嚴京露出少有的慈愛之狀,對女兒說道:「那這幾日我就派人請吳忌公子入府,你們可以好好交談,也可以找時間和他一起在皇城遊玩,你仔細觀察一下他的人品和秉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適合做我嚴京的乘龍快婿。」
嚴語柔紅著臉道:「阿柔知道了。」
嚴京笑道:「等那田傲出了事情,吳忌就是當之無愧的人選,為父會推薦他到禁軍先任一個統領,然後再慢慢提拔。」
嚴語柔有些吃驚地問道:「等那田傲出事是甚麼意思?」
嚴京發現自己失言,擺了擺手道:「你一個女孩子,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為父自有道理。」
嚴語柔心存疑惑地退下,她已年過十九,平日也聽到一些關於嚴相的各種傳言,對父親的一些做為也頗有看法,只是身為女子不便參與,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她在校場和皇宮大殿見過楊傲天,對他印象頗佳,尤其那日他在朝堂之上為了心愛的女子頂撞皇帝,讓她更覺得此人不屈服於強權,是個有情有義的大好男兒。
難道皇帝為了一己私慾要對付他嗎?
嚴語柔正在想著心事,嚴成從她身邊快速走過,直奔嚴京內府。嚴成是嚴京的心腹,很多秘密任務都是交給他執行。
嚴語柔感到父親召喚嚴成很可能與剛才所說之事有關,便悄悄地跟在嚴成身後。
當嚴成進屋掩上房門之後,她便悄悄躲在門口,將耳朵貼在門框之上,耳邊傳來二人低沈的交談之聲。
這時就聽嚴京說道:「嚴成,這次交給你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你過幾日前往青城山給我打探一些消息,我懷疑新科武狀元是楊承宗的後人,你務必去青城給我把他的身份弄清楚,記住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你的來歷,至於怎麼查你到時隨機應變就好了。」
嚴成低聲答道:「嚴相請放心,小人一定完成老爺的囑託。」
嚴語柔聽得心驚肉跳,她對這樁舊案早有耳聞,雖然還不知道真相,但坊間的傳言都對自己的父親不利,如今父親又要陷害田傲,這該如何是好。
她心中萬分矛盾,幾個念頭在心中此起彼伏:「如果將此事告訴田傲,就是背叛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而如果不去提醒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嚴語柔在偷聽後匆匆離去,她返回自己的繡房,躺在床上思來想去,終於下定了決心。
在雲凌雪接受大理寺問詢的第三天,皇帝派人宣雲凌雪及武舉三甲進殿。
在朝堂之上,皇帝親自宣佈三人的任命,其中田傲任禁軍龍武衛副都頭,吳忌和慕容隆分別任虎衛、豹衛副都頭。
本來對於武舉的官職認命由禮部和兵部共同宣佈即可,這次皇帝親自宣佈顯得對本屆武舉尤為重視。
皇帝鄭重地對三人說道:「諸位武藝超凡,又有報國之志,將來必有重用。只是你們資歷尚淺,需要在軍中多加鍛鍊,現在委以副都頭之位就是讓你們能夠熟悉軍務,等各位立了軍功後再行提拔。從今日起,給你們一周時間處理雜務,七天後到軍中報道。」
接著皇帝宣佈對雲凌雪的賞賜,他眯著眼睛微笑道:「雲凌雪在龍城之戰中戰功卓越,特賞賜京城十進宅院一套,紋銀五千兩。」
雲凌雪連忙叩首謝恩。
下朝之時趙晟追上四人前來祝賀,他耐人尋味地說道:「今日父皇不計前嫌讓田傲兄弟進入龍武衛確實出乎預料,龍武衛負責整個京師的安全防衛,責任重大,田傲兄弟一定不可大意,如有任何難處盡可來找我,本王定會鼎力相助。」
楊傲天趕緊作揖稱謝。
趙晟接著言道:「至於雲姑娘,我只有恭喜了,新的宅院需要人手打理,我可以派管家協助姑娘。姑娘住處與我的府邸相距不遠,以後正可多多走動。」
辭別趙晟後,幾人回到客棧開始準備搬入皇帝御賜的府邸。
此處宅院甚大,住十幾個人綽綽有餘。
雲凌雪邀請慕容隆夫婦一起入住,不過慕容隆還是婉言謝絕了。
他對雲凌雪道:「感謝姑娘好意,我和內人還是另找住處為好,我已著人打聽了一下,在姑娘府邸對面不遠有一宅院可以租住,到時有事可以隨時聯繫。」
幾人身上並無多少行囊,當日便搬到新的住所。
趙晟已讓管家安排雜役將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並特別留下了一位來自蜀中的廚師負責大家的伙食。
眾人在客棧住了多日,終於搬進屬於自己的院子,心情都頗為興奮。
晚餐之時,大家聚在一起紛紛對楊家兄弟和雲凌雪表示祝賀,不過唐芷柔似乎對楊傲天的任職另有看法。
她輕聲說道:「小妹對傲天大哥的升遷頗感奇怪,畢竟之前得罪了聖上,難道皇帝改了心性,開始任人唯賢了嗎?我覺得大哥上任之後必須處處小心,我擔心這裡可能有圈套。」
雲凌雪也表示贊同,叮囑楊傲天要處處警覺,不要中了奸人的算計。
晚餐還未結束,宅院門口大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雲凌雪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躍入院中,還沒等她落腳,一隻飛箭從門外射入。
這只箭倒似乎沒有傷人之意,斜斜地插在土中。
雲凌雪抓住箭羽將飛箭從地上拔出,只見箭身幫著一張紙捲。
她來不及觀看內容,急匆匆向大門趕去,不過射箭之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看到遠遠一個背影。
從背影上看,此人身材苗條,似是一位女子,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線索可尋。
雲凌雪拿著箭桿和箭上的書信返回房間,當她當著眾人打開信件一看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信中所寫非常簡單,僅有幾句話:「嚴相懷疑田傲乃楊承宗後人,現已派管家嚴成去青城山探訪。此人四十歲,身高七尺,身形偏瘦,皮膚暗黃,京城口音。若嚴相懷疑屬實,請田兄早做防範。」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信件驚得目瞪口呆,如果嚴京真的懷疑楊傲天的身份,那他未來在京城的處境將無比凶險。
大家紛紛猜測前來報信的是甚麼人,但一時也找不出頭緒。
唐敖問道:「大家覺得此事是否可信?報信之人究竟會是甚麼人?」
唐芷柔說道:「事情應該屬實,此人肯定是來幫我們的。這種消息應是高度機密,能夠從嚴府得到這個消息的應該與嚴京或嚴成關係非常密切,我們對嚴府所知甚少,現在很難知道報信的是甚麼人。我們只能早做準備了,盡量趕在嚴成趕到青城前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葉婉寧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急得眼眶發紅,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憤憤地說道:「嚴京這個奸賊害了傲天大哥的父母,如今又要加害師兄,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歹毒的人。事不宜遲,我明天一早就出發,爭取在嚴成之前趕回青城,通知師父早做準備。」
雲凌雪聽後點了點頭,心想葉婉寧確實是最適合回去通風報信的人選。
她安慰師妹道:「婉寧妹妹也不用過於擔心,嚴京既然派人去調查傲天的身份,說明他現在只是懷疑,並沒有真憑實據,從盛都到青城來回時間至少一個月,再加上調查時間,因此一個月內傲天大哥並無危險,我們會見機行事的。」
唐芷柔欣賞地看了雲凌雪一眼,接著說道:「雲姐姐所說不錯,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面對未來的險境。只是不知道嚴京是否將此事稟告了皇上,如果皇上已經知道此事還給傲天大哥委以重任,那他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們要早做打算,實在不行只能採用下策,先殺了嚴京老賊再說。」
楊無忌拍手贊道:「唐姑娘所說正和我意,我想盡快接近嚴相女兒,早日和奸相接觸,到時聽大家的意見,你們說時機成熟我就動手。」
嚴語柔確實是接近嚴京絕佳的機會,雲凌雪和楊傲天雖然覺得手段不大光彩,但既然嚴京開始發難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楊傲天看了一眼面色淒然的師妹,心中隱隱作痛。
他心中想到:「師妹不遠千里來尋自己,現在又要為自己的事情獨自奔波,可自己又能為師妹做些甚麼?」
雲凌雪見楊傲天深情地盯著葉婉寧,識趣地說道:「明日婉寧妹妹就要返回青城,今晚我們就不打擾了,讓傲天大哥和師妹好好說些體己話吧。」
楊傲天臉上一紅,望著師妹微笑不語,大家也在談笑間散去。
雲凌雪並未直接回房,而是追上唐芷柔說道:「芷柔妹妹,可否到我房間一趟,我有話想對你講。」
唐芷柔看了雲凌雪一眼,默默地跟她進了房間。
雲凌雪見她最近臉色常有淒然之狀,心裡也清楚是甚麼原因,她微笑著說道:「芷柔妹妹,我有一事問題,你覺得傲天大哥如何?」
唐芷柔不解地盯著她,悄聲回道:「傲天大哥很好啊,他各方面都是很出色,何況還是我們唐家的救命恩人,小妹對他無比尊重。」
「只是尊重嗎?妹妹就沒有一點喜歡他嗎?」
唐芷柔俏臉發紅,有些窘迫地說道:「姐姐不要來打趣我了,我就算喜歡他又有甚麼用?他的心裡只有你和婉寧姐姐。」
雲凌雪微笑地盯著她發紅的俏臉,輕聲說道:「那可不一定,我知道傲天大哥心裡也是喜歡你的,只是他這個人臉皮太薄,又沒甚麼經驗,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真心喜歡傲天大哥,姐姐願意幫你。」
唐芷柔吃驚地盯著雲凌雪,不解地問道:「姐姐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一般女子都喜歡獨享愛郎的恩情,可你卻似乎卻毫不在意,一點吃醋的心都沒有。」
雲凌雪低頭默然不語,半天後才悠悠回道:「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希望傲天大哥能夠幸福,如果有妹妹你這樣優秀的女子愛他,陪伴他,我心裡也會替他高興。」
唐芷柔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望著雲凌雪說道:「其實我覺得姐姐太優秀了,即使是傲天大哥也都配不上你。不過傲天大哥會越來越強大的,這世上如果有一個人能配得上姐姐,那也只能是傲天大哥了。」
雲凌雪回道:「妹妹謬贊了,我也只是機緣巧合才有今天的功夫,傲天大哥資質奇高,未來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她接著說道:「妹妹如果想好就要主動一些,你要等傲天那個呆子可就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婉寧妹妹那裡你也不必顧慮,她的心性如皎潔的明月,是我認識女子中最善良的一個,她也一定可以接受你和傲天的。」
唐芷柔紅著臉說道:「妹妹知道了,我還有一件事從未對外人說起,今天就告訴姐姐。」
「甚麼事?」
「那個慕容隆曾經對我表達過愛意,問我是否願意嫁給他?」
「那個慕容隆倒是動作挺快,妹妹是怎麼想的?」
「我當然對他沒有感覺,只是他對我說的一句話讓我感覺很奇怪,他說如果他的目標達成不但能給我榮華富貴,還能讓我享受無上的榮光。」
「無上的榮光?好大的口氣,妹妹你是怎麼想的?」
「雲姐姐,我也是思慮了很久,突然想到一個事情。」
「哦?妹妹請講。」
「我一直在想甚麼叫無上的榮光?普通公候之妻都算不上,只有身為皇后和皇妃才能稱得上無上榮光。難道慕容家想要稱王稱帝?姐姐你還記得三百年前的大燕國嗎?他們的皇帝就是慕容氏,當年慕容氏橫掃北方,立國一百餘年,後來被燕然鬼方所滅。之後他們的王族被血洗,幾乎無人逃生。慕容王族的後代到底還有沒有幸存者一直是個迷,隨著大夏的興起也逐漸被人淡忘,難道江南慕容家族會是大燕王族的後裔,他們最近頻頻在江湖出現,是為了凝聚力量恢復燕國?」
雲凌雪聽完吸了口冷氣,對唐芷柔說道:「妹妹雖然是推測,但頗有道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慕容隆的話,以及慕容家族最近的舉動。如果真相如此,那慕容家定會掀起腥風血雨,無辜百姓必受其害。芷柔妹妹,你太可怕了,就憑慕容隆一句話就能想到這些,誰要是跟你為敵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唐芷柔臉紅得更厲害,有些迷茫地說道:「雲姐姐,我也覺得自己想得太多,而且常以惡意去猜測他人,是不是男人都不喜歡我這樣的女子。」
雲凌雪盯著她的眼睛,微笑著說道:「妹妹錯了,只有傻子才不喜歡你。在這個亂世,對不明之人保持警惕是最明智的選擇,這一點,我和傲天都該向你學習。」
兩人晚上談了很久,越是談到深處就更加互相敬佩。唐芷柔之前的心結也全部解開,真正把雲凌雪當做最親密的姐妹一樣看待。
在兩姐妹交心傾談之時,楊傲天和師妹也在房間內竊竊私語,二人明日就要分別,心中都是萬分不捨。
師妹柔聲說道:「傲天哥哥,師妹沒有雲凌雪的功夫,也不如唐妹妹機智百變,這次能為師哥做一些事情,我心裡真的好高興。」
楊傲天摟著師妹的香肩,說道:「師妹怎麼還是這樣想,以後再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的容貌和武功在整個武林中也沒有幾個女子可以和你相比,何況你又如此溫柔善良,如果你都這麼不自信,你讓其他人怎麼活啊?」
師妹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她輕輕呢喃著:「傲天哥哥,能夠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我真的好幸福,這輩子我已知足了。」
楊傲天憐惜地撫著她的秀髮,說道:「傻師妹,不要這樣說,我們的好日子剛剛開始。」
楊傲天望著她燦若星辰的雙眸,心中浮起萬種柔情。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師妹原本羞花閉月的容貌顯得更加明艷不可方物,她眼中秋波流轉,俏臉潮紅,那具曾經被雨露澆灌的嬌軀比當年少女時更加嫵媚動人。
楊傲天呼吸急促,一顆心狂跳不止。
他雙臂用力,將師妹緊緊摟入懷中,讓堅硬的胸膛緊貼著她不斷起伏的柔軟酥胸,然後輕輕把她放倒在床上,火熱的雙唇尋著那輕輕張開的一抹紅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師妹「嚶」地一聲嬌呼,周身頓時酥軟,她忘情地摟著傲天寬闊的肩膀,輕抬著螓首,張開櫻唇,回應著師兄的熱吻。
兩人四唇相交,象磁石般緊緊貼合在一起,那種酥麻火熱的觸感讓他們樂此不疲,再也不願分開。
緊接著,而人的舌頭如兩條小蛇般交纏在一起,楊傲天略顯笨拙的地吸吮著她舌尖上的香汁,但這生澀的動作卻讓師妹周身燥熱,腦中一片空白,狂熱地回應著他口唇的侵襲。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師妹早已鼻息咻咻,呼吸不暢,雪白的乳峰隨著急切的呼吸上下翻動,刺激得楊傲天滿面通紅,下體如鐵棒般高高挺起。
他不再滿足於忘情的熱吻,伸手輕輕去解少女的衣衫。
師妹「啊」地一聲,羞得滿臉通紅,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她知道即將面臨著甚麼,心中又驚又喜,同時又無比羞怯。
自從被淫賊奪去貞操之後,她曾多次想過這一刻的到來,只是真的面對心愛的師兄,她卻又不知所措,各種感覺紛紛湧上心頭。
楊傲天激動得雙手發抖,對女子衣服結構也不瞭解,半天時間也沒解開師妹的外衣。
他越是著急就越顯得笨拙,腦門上浮起一層汗珠。
師妹悄悄睜開雙眼,看到師兄窘相,臉上泛起一絲甜甜的笑容。
她挪動了一下身軀,用手輕輕解開腋下的幾個紐扣,然後秀目盯著師兄,好像在鼓勵他進一步行動。
在師妹的幫助下,楊傲天終於除去了她的外衣,只剩一件貼身的紅色肚兜。
楊傲天雙眼冒火,咽了一口唾液,緊接著輕輕一扯,最後的遮擋也蕩然無存,露出那具完美的玉體。
楊傲天曾在密室之中見過師妹的嬌軀,可如此近的看到女人的肉體卻是第一次。
突然間,當日的情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師妹緊靠著密室的門,跪倒在地上,高挺著雪臀,任由宋擎無比碩大的肉棒在蜜穴間狂抽猛插。
那條粗黑的鐵棒撐得穴口脹開,在粉嫩的一線蜜屄中出出入入,不時帶出晶亮的液體,最後還把污濁的陰精灌滿了整個幽谷。
這些淫蕩的景象揮之不去,讓他心頭一陣陣發痛。
楊傲天狠狠咬了一下舌頭,心中暗罵自己:「你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已經原諒了師妹,為甚麼還要想著過去。師妹心裡只有自己,為甚麼還要去想那件事情,難道你心裡還是無法放下?」
楊傲天再次狠咬了一下舌頭,疼痛讓自己變得清醒,他知道這一刻一定要好好愛撫師妹,絕不能讓她感到半分疑慮和委屈。
他沒有急著脫掉自己的衣服,而是伏在師妹身上,用手輕撫著那對雪白的玉乳。
師妹在他的愛撫之下乳頭變得僵硬,蓓蕾般在傲然的玉峰上挺立。
他接著張口含住這顆蓓蕾,用舌頭輕輕舔弄,在如玉般的酥胸之上留下片片晶瑩的水跡。
隨著師兄小心翼翼的愛撫,師妹那具曾經雨露的嬌軀慾火急升,周身如火般發燙,花穴中淫液泛濫,順著蛤口慢慢流出。
楊傲天輕輕分開她緊密的玉腿,死死盯住雪白玉胯間那片最動人的風景。
茂密的黑森林下,那片桃源洞口早已濕潤不堪,兩瓣嬌嫩的花瓣已被露水染濕,隨著玉腿的顫抖微微張合,不時露出蛤口裡粉嫩的穴肉。
楊傲天胯下肉棒如同爆裂,再也無法忍耐,他剛要脫下衣服,卻聽見師妹低聲的啜泣。
「師妹你怎麼了?」楊傲天抬頭望去,只見師妹雙眼發紅,兩行清淚順著潔白的臉頰向下流淌,已將身下的床單打濕。
「沒……沒甚麼,師兄,你要了我吧,今天我就把身體交給你。」
葉婉寧哭泣著說道。
隨著楊傲天的詢問,她的哭聲越來越大,梨花帶雨般不可收拾。
她早已做好把身體交給師兄的準備,可是在這一刻,不堪的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那日被淫賊破身時,她苦苦哀求,然而依舊被無情地奪去了貞操,接著又被師兄淫辱,還在他的計謀下讓師兄看到了自己淫蕩的一幕。
這些往事她早已不敢去想,可現在卻不可抑止地再次打亂了她的芳心。
自己無法將完整的身體交給最心愛的男人,這是多麼的悲哀。雖然他說了絕不在意,可是為甚麼心還是如此的痛,痛得無法呼吸。
楊傲天有些手無足措,他把師妹拉起,緊緊擁入懷中,眼中含淚說道:「師妹,對不起,我今天不該如此。你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我更該尊重你,愛護你。等我報仇後就娶你,我們在青城山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所有朋友都來見證。」
「不是的,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到自己身體已被玷污就忍不住哭出聲來。等我哭完就好了,以後我會永遠微笑著和你在一起。」
「好師妹,我知道了。明天你還要啓程出門,你先好好休息吧,記住我說的話,我們的好日子剛剛開始。」
師妹抽泣聲漸止,她輕輕吻著楊傲天的面頰,嬌聲說道:「好吧,不過我可等不了很久,你可要早點娶我。」
當晚,師妹輾轉反側,過了很久才沈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便早早醒來,在用過早膳後與大家依依惜別,踏上返回青城的路程。
她心急如焚,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耽誤,生怕落在嚴成之後。
當她就要離開京城城門時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頭一看原來是楊傲天曾經搭救過的青年林楓。
林楓也騎在馬上,似乎正要向城裡奔去,他見葉婉寧行色匆匆,好奇地問道:「葉姑娘一個人出行,這是要去往何方?」
葉婉寧知道他與楊傲天的關係,但此行關係重大,絕不能對外人透露,於是在馬上抱拳回道:「小妹有些私事,要先離開京城一段時間,今日就不跟林兄閒聊了,請林兄海涵。」
她說完話,也不等林楓回復便打馬離開,向城外奔去。
林楓皺了皺眉,心中暗道:「這位葉姑娘平日溫順賢良,到底是甚麼事讓她如此焦急,莫非與她師兄田傲有關?這位美人獨自出行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大好機會,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將她拿下。」
林楓自從第一眼見到葉婉寧便覬覦她的美色,現在見她形單影隻,一股邪念馬上湧上心頭。
林楓今日本想去找楊傲天和楊無忌繼續探聽消息,在偶遇葉婉寧後便改了主意,打馬悄悄跟在她的身後。
他知道出城後僅有一條官道,所以跟得並不很緊,而是遠遠尾隨在她身後。
每當葉婉寧打馬狂奔消失在視線之中,他也跟著快馬加鞭,很快就再次看到少女的背影。
葉婉寧一路狂奔,一日之內行出二百餘里,眼見天色已晚,加上人困馬乏,便找了一家客棧投宿。
她一路顛簸,身體極度勞累,在房間躺半個時辰才起身到大廳用膳。
當她剛走下樓,就看見師兄楊傲天赫然坐在大廳之中。「傲天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葉婉寧驚喜交加,急匆匆地向師兄衝了過去。
林楓一路尾隨趕到客棧,他見葉婉寧入店投宿,便在外邊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人皮面具戴在臉上,裝扮成楊傲天的模樣。
他的易容術天下一絕,經他偽裝的人即使是身邊親近之人也看不出任何差別。
由於早有預謀,他一直隨身帶著一件和楊傲天同樣款式的外衣,在進入客棧前躲在外邊的樹林里將衣服換上。
當一切就緒後,就算楊傲天本人站在邊上,外人也很難分辨哪一個才是真人本尊。
「師妹,我還是不放心,怕你路上遇到麻煩。我一路趕來,終於在這裡遇到你,真是老天開眼,沒讓我們在路上錯過。」
他最近與楊傲天接觸頗多,又極擅長模仿他人語音,因此師妹竟沒感到有任何異樣。
林楓聽到師妹叫他傲天哥哥,心中深感詫異,他隱隱地覺得在田傲和師妹間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現在要做的就是少說話,多觀察,以免讓她察覺出破綻。
「傲天哥哥,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還有幾日你就要去禁軍報道了,千萬不要因為小妹耽誤了大事。」
林楓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哪怕多陪你一天也是好的。」
葉婉寧心頭一暖,輕輕拉住「楊傲天」的手,眼中秋波流轉,深情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再也不願移開。
二人用餐後,師妹嬌羞地說道:「師哥,我今日有些勞累,想先回房間沐浴,等我洗好,哥哥再到我房間說話吧。」
林楓心頭狂喜,不過臉上依舊不露聲色,他看著眼前無比動人的美女,輕聲說道:「師妹好好休息,晚一點我再去找你。」
回到房間,林楓也要了一桶熱水,脫光衣服跳入桶中。
他一邊沐浴,一邊閉目沈思,心中浮起很多疑問:「聽師妹對田傲的稱呼,這田傲應該是個假名,真名應該叫傲天,不過這傲天的姓氏又是甚麼,這裡隱藏了甚麼秘密?還有師妹和田傲是否已有肌膚之親?如果沒有的話,一會兒該怎麼辦,難道要用強嗎?」
想到這他微微一笑,暗想自己多慮了,看師妹對田傲絕對是用情極深,就算他們之間是清白的,只要自己使出天魔大法中的調情手段,肯定會讓她乖乖就範。
他不時撫摸幾下胯下已經昂起頭顱的八寸巨屌,暗自說道:「我的寶貝不要著急,今晚就用這個極品美女餵飽你。」
葉婉寧躺在木桶之中也是浮想聯翩:「傲天哥哥一天跑了二百里,就為了見自己一面,除了他這世上沒有人能這樣對我了,可我又該如何報答師哥的恩情?昨日要不是自己不合時宜地流淚痛哭,現在我已經是傲天哥哥的人了。如果今晚他願意接受,我就把一切都交給他,既然我們真心相愛,又何必在意那些世俗禮儀。」
想到這些,她的身體發熱,臉上也泛起一抹紅霞。
半個時辰後,林楓估計葉婉寧已經沐浴完畢,便起身去敲她的房門。
大門輕輕打開,一張出水芙蓉般的絕美面容映入眼簾。
師妹剛剛換好衣衫,一頭烏黑的秀髮濕漉漉地搭在雪白的玉頸之上,高高隆起的酥胸欺霜賽雪,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林楓看得眼睛發直,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心中贊嘆:「這個田傲到底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竟有這樣天仙般的師妹,自己玩過無數女人,卻沒有一個能和她相比。」
師妹看著「楊傲天」失神的樣子,臉上愈發紅潤,整個嬌軀顯得更加嬌艷動人。
她輕輕摟住師兄的身軀,把頭埋在他的懷中,嬌聲說道:「師兄,昨晚是我不好,我說了,等我哭過之後會永遠微笑著和你在一起。現在我已經想通,師兄不在意我已非清白之軀,依然愛我,尊重我,我還有甚麼不開心的理由。我想今晚就把一切交給你,傲天哥哥,你現在就要了婉兒吧。」
林楓聽得心驚肉跳,暗自琢磨:「沒想到這個看著冰清玉潔的少女然已非完璧之身,而且還不是給了田傲。這真相到底如何,可惜又不能去問,否則就會露出破綻,看來只能想辦法引著她自己說出實情了。田傲啊田傲,你這個傻瓜,放著這麼美的師妹卻不知上手,今晚你又要多頂綠帽了,這可怪不得我。」
師妹看著「楊傲天」發呆一般站立不動,心中一急,說道:「師兄,你怎麼了?你是否覺得師妹生性淫蕩,不該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我……」
還沒等她說完,林楓一把用手捂住了她的芳唇,故作生氣地說道:「師妹,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太興奮了。無論發生過甚麼,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純潔善良的師妹。」
林楓一邊小心翼翼地回復,一邊心裡暗笑,這送上門的艷福,想躲都躲不掉了。
「嗯」師妹輕吟一聲,放下心來,雙手緊緊摟著男人的雄腰,期待著他進一步的行動。
突然她的纖腰一緊,被「楊傲天」橫著抱起,一步步地來到床前。
「楊傲天」輕輕地把她的嬌軀放在床上,靈巧的手指幾下就把她剛穿上的外衣剝下,然後輕輕扯開貼身的小衣,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無暇玉體便橫斜在睡塌之上。
緊接著他三兩下就出去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具精壯無比的身軀。
葉婉寧微閉著眼睛,羞澀地想到:「師兄學得倒快,今天這麼快就把自己的衣服除掉,哪裡有昨天笨拙的樣子。」
「楊傲天」欣賞著眼前旖旎的風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暗暗告誡自己:「美色當前,千萬不要著急,一定先要把她挑逗得情難自己,無法思想,然後再給她致命一擊,到時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說不定還能從她口中套出一些驚人的秘密。」
他爬到床上,輕輕俯下身軀,將自己強健的軀體壓上師妹柔嫩的嬌軀,他強壯的胸膛緊緊壓住一對挺拔的雪乳,將它們壓成一對雪餅般的形狀,而胯下粗壯的肉屌則緊緊抵在雪白的玉腿之上。
葉婉寧感到大腿根部被一根火熱粗大的肉棒頂住,一顆芳心驚得砰砰直跳。
她躺在床上,看不到肉棒的大小,但那種觸感已經讓她心驚肉跳。
「楊傲天」迷醉地看著她紅霞遍布的絕美嬌顏,一顆心也狂跳不止。
她微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如蝶羽般輕輕顫動,挺直的鼻梁下兩片微厚的紅唇嬌艷欲滴,俏麗的臉頰上兩顆淺淺的酒窩使她看起來更加溫婉動人。
他雙手輕撫著師妹的秀髮,聞著她身上誘人的體香,將厚厚的嘴唇重重地吻在那兩瓣輕啓的紅唇之上。
四唇相接,立時引起師妹強烈的回應,她張開檀口,用自己靈巧的香舌迎接著「楊傲天」靈蛇般的舌頭。
那條靈蛇似乎比以往更加靈動,卷著她的香舌上下左右回旋翻動,不時又用牙齒輕咬一下,讓感覺口中她一陣陣酥麻。
沒過多久,那條小蛇改換了目標,不斷掠過她的牙齒,舔壓吸挑,讓她呼吸不暢,不斷發出沈悶的低吟。
「啊,怎麼會這麼舒服。」
師妹心中止不住詫異,不明白傲天哥哥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技巧純熟。
但還未等她繼續思考,「楊傲天」便用厚厚的嘴唇緊緊吸住她的香舌,貪婪地掠取口中的津液,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微微的窒息感不斷襲來,讓她無法集中精力,只能任由這種快意在全身漫延。
終於,「楊傲天」滿足地離開她的雙唇,深呼了一口氣,而師妹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半天才恢復平靜。
不過這種平靜僅保持了一瞬,更加刺激的感覺就從她傲然挺立的雙峰上再次襲來。
「楊傲天」看到師妹被自己一通狂吻刺激得鼻息咻咻,狂喘不止,心中暗笑這只是最簡單的手段,一會才讓你知道甚麼是飄飄欲仙。
在他眼裡葉婉寧就是案板上的肉,今天不把她玩到欲仙欲死就算自己的失敗。
他心中得意地想道:「將來田傲接手被自己玩過的女人會是甚麼感覺,不知他有沒有本事象我這樣滿足他心愛的師妹。要是他本錢不足,葉姑娘會不會欲壑難填,到頭來又來找我呢。」
他盯著師妹兩顆傲人的雪白巨乳,用手輕輕揉捏了幾下,然後放開雙手,就見那雪膩酥香的乳峰一陣陣輕顫,惹得兩顆嫩紅的葡萄也跟著不住顫抖。
在強烈的刺激下,早已堅硬翹立的乳頭邊桃瓣般的淺紅乳暈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顆粒。
「楊傲天」向下挪動一下身體,伸出舌尖,在那朵含羞欲放的嫩紅花蕾上輕輕地一舔一壓,然後忘情地舔舐起來,靈巧的舌尖時而翻轉,時而拍打,時而用雙唇吸吮,又時而用牙齒輕咬,不時地變換著挑弄的動作。
他只覺得入口芬芳四溢,乳肉溫熱綿軟,於是象嬰兒般含住乳頭,一刻也不願松開。
「嗯,嗯,嗯」師妹乳頭突遭侵襲,快意如流水般從乳峰急流而下,無法抑制地輕聲呻吟起來。
伴著動人的呻吟,「楊傲天」伸手輕捻著另外一隻乳頭,用雙指夾住嫩紅蓓蕾的底部向上拉起,將柔嫩的玉乳拉成雪白的錐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