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逍遙論道
十七年後……
「拖…拖…拖…」青城山上,一對俊美的青年男女手持木劍正在比武切磋。
只見兩人出劍速度越來越快,兵器交接聲音不絕於耳。
劍法看似凶險,然而兩人身姿卻無比曼妙,徬彿不是在比試武功,而是在共演一曲樂舞。
不一會,女子已經香汗淋灕,氣喘吁吁。
「不打了」女子嬌呼一聲,退步跳出。「師兄劍法越來越精深了,如不是你故意相讓,恐怕我都堅持不了十個回合呢。」
「師妹過譽了,師妹劍法進步神速,剛才那招雪舞回風已經頗得師父的真傳。」男子一臉誠懇地說道。
只見青年男子身著一件樸素的藍色道袍,卻掩蓋不了丰姿挺拔的身軀。
男子長得劍眉星目,五官輪廓分明,俊美的外表下英氣迫人,正是楊承宗和商清羽的長子楊傲天。
少女是逍遙派唯一的女弟子,名叫葉婉寧。少女年方十七,一張鵝蛋臉型俏臉,膚光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溫婉,竟是一位絕色麗人。
「以後師兄要多陪我練劍,你要認真教導我,我可不想給逍遙派丟人。」葉婉寧嬌嗔道。
楊傲天脫口答道:「只要你願意,我想一輩子都陪你。」
少女滿臉通紅,上前掐了楊傲天一把,「你又胡說,看我不讓師娘教訓你。」少女雖然佯裝發怒,可是望著男子的眼裡滿是柔情蜜意。
二人兩小無猜,早已情根深種。逍遙派上下也都認可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楊傲天已經想好,待師妹年滿十八就向師父師娘提親。
「天已近午時,我們回去用膳吧。」
說罷少女輓住楊傲天的胳膊,向逍遙宮方向走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背後有一個人盯了他們很久,眼神充滿怨毒。
回到逍遙宮,就聽得一陣鑼響,這是逍遙派召集弟子的方式。每當鑼聲響起就說明門派將有大事發生。
眾弟子聽到鑼聲,陸續趕來。
逍遙派弟子有數十人之眾,其中大部分是普通弟子,由師叔玉璣子教授一些入門功夫。
入室弟子只有五人,由玉真子親自指導。
其中宋擎今年二十四歲,入門最早,是大家的大師兄。
楊傲天雖然年小,但入門時間排在第二,李子堯,孫大通,葉婉寧分別排在之後。
玉真子站在逍遙宮前,見大家已到,開口道:「我青城山境內最近盜賊四起,前幾日有幾家農戶的女兒莫名失蹤,應是被盜賊擄走。我道家雖然講究無為而治,但我逍遙派受蜀中父老庇佑,當為民除害,除暴安良。宋擎你和子堯、大同帶領十幾個弟子到山下打探,務必抓住這些盜賊,護我父老百姓平安。」
宋擎忙道:「是,必不辱使命」
楊傲天道:「師父為何不派我去,我習武多年還未在江湖中歷練,請師父讓我一同前往。」
玉真子道:「不要著急,很快你就有歷練的機會,你隨為師前來,我有話講。」
楊傲天跟隨師父進入大殿,玉真子道:「你隨我學藝已有十幾個年頭,你可覺得與他人有何不同?」
楊傲天想了想:「我覺得師父,師娘還有玉璣子師叔對我所有偏愛,照顧得更多一些。尤其是玉璣子師叔經常單獨與我切磋,對我詳加指點。」
玉真子道:「確實如此,你是為師見過的少有的武學奇才,為師希望你能光大門楣,所以格外器重。你現在還不到二十,但武學成就已經超過為師三十歲的水平。以你的功力,在當今武林年輕一代應是鮮有敵手。不過要達到武林頂尖水平,你還要更上一層樓才行。」
楊傲天道:「師父可否跟徒兒講一下當今武林都有哪些高手?我們逍遙派在武林中處於甚麼位置?」
玉真子道:「當今武林,臥虎藏龍,各路高手甚多,有些可能並不有名,但實力不容小視。就像少林派,很多高僧身懷絕技,但從不外露,為師也無從得知。以為師所知,我的姑姑峨眉派聖元仙母武功已臻化境,深不可測。另外四十年前,曾有一西域魔僧法號血痴魔,此人練就天魔大法危害武林。該功法需要習武女子作為鼎爐,可助魔功快速增長。當年中原武林幾大門派十幾位頂尖高手合力圍剿都敗於此人之手。華山、泰山派掌門更死於此役。」
「有這樣的魔道高手?難道無人可以壓制此人?」
玉真子接著道:「有,他就是你的師祖靈虛子大師。當年靈虛子與此西域魔僧大戰了三個時辰,破了他的魔功,雖然最終讓他逃走,但從此在武林銷聲匿跡。」
楊傲天道:「如此說來,我逍遙派當是獨步武林啊。」
玉真子道:「慚愧,你的師祖靈虛子是武林百年一遇的奇才,不知甚麼機緣,你的祖師突破了逍遙派真武神氣第九重,功力已達半仙之體。此戰後不久,你的師祖便雲遊四海,不知所蹤。之後的逍遙弟子,包括為師,最多只能到第七重就再也無法突破。可見,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有套武林秘籍就能成為頂尖高手,練到頂級各家功法其實所差無幾,就看誰能突破那層瓶頸了。」
楊傲天聽罷心生神往,不知自己是否有機會達到師祖的境界。
玉真子接著講:「我道家武功講究悟性,道法自然。只有完全理解了自然之變化,才能將修為達到化境。你的師叔玉璣子是個武痴,今年五十也不娶妻,一心全在武學之上。但他不能了悟道法,因此不能成為絕世高手。我逍遙派武功開始進境很慢,但一旦突破瓶頸就會進展神速,你現在離突破瓶頸已經不遠了。」
楊傲天道:「弟子一定加緊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真武神氣第五重。」
玉真子接著講:「有時突破需要機緣,待你突破真武神氣第五重,青雲劍法的最後三式才能發揮威力。尤其最後一式萬劍歸宗需要六重以上的功力才能收發自如,有排山蹈海之力。另外,你需要到江湖歷練,與人交手,真正實戰有助你提升功力。」
「為師還有一事,事關你的身世,需要你突破第五重功力後才能告訴你。」
楊傲天第一次聽到自己身世之事,奇道:「我不是您在山下收養的孤兒嗎?」
玉真子微微一笑:「等你突破第五重功力,在江湖自保當無問題,到時為師自會相告。你先努力練功,很你快會有一個巨大的考驗。」
楊傲天聽罷訓示走出大殿,就見師妹葉婉寧紅腫著雙眼向他走來。「師妹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楊傲天趕緊迎上去問道。
「哇」地一聲,葉婉寧撲到楊傲天懷裡大哭起來。
「我們的小白死了。」
「小白」是一隻兔子,三個月前葉婉寧在山上練功,在路上看到了一隻腿部受傷的兔子,便將這只小兔子抱回逍遙派收養。
葉婉寧專門用竹子為它搭了一個小房子,每天採摘一些青菜餵養,並給它取名「小白」。
「小白」一身白毛,兩眼通紅,煞是可愛。
幾周後「小白」受傷的腿好了起來,經常跟在師妹身後,就像一個跟班,形影不離。
大伙也都很喜歡這只精靈可愛的小傢伙,經常一起逗它玩耍。
今天下午,葉婉寧在大會散去之後,拿著食物前去餵食,就發現兔子的小房子被咬破一個大洞,「小白」血肉模糊,已經死在房中,不出意外應該是被狐狸等動物咬死。
看到「小白」慘狀,葉婉寧頓時兩腿一軟,倒在地上痛哭失聲。
葉婉寧從小就心地善良,最看不得小動物受傷害,而自己最寵愛的「小白」之死讓葉婉寧竟然有點痛不欲生。
楊傲天聽言緊緊地摟住了小師妹。楊傲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輕撫師妹的秀髮,默然不語。
良久,小師妹才從悲傷中緩過神來。
楊傲天低聲說道:「師妹,不要難過了,大自然生老病死皆有定數,如果你沒有收養小白,它可能也會在山裡被其他動物吃掉。還有更多的「小白」死於狐狸之口。我們只要盡我們的力就好了。」
「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是」小白「跟了我們這麼久,我真是捨不得。」說著,葉婉寧又開始默默抽泣。
連續幾天,葉婉寧才從悲傷中稍微解脫出來。
一天晚上,葉婉寧夢見自己變成了「小白」,她正在屋裡等待主人的回歸,可是一隻狐狸向自己撲來,她想要躲閃,卻怎麼也躲不開,只能看著狐狸咬破自己的喉嚨。
「啊」地一聲,葉婉寧從夢中驚醒,滿頭都是冷汗。
第二天清晨,宋擎帶著一眾徒弟下山捉拿盜賊。
按照師父交代的線索大伙先來到一個出事農戶家裡。
農戶家姓劉,一家四口,夫妻二人帶著兩個孩子,其中一男一女。
女孩今年十八歲,男孩年方十五。
當宋擎說明來意,二老雙膝跪地,痛哭失聲。
宋擎忙扶起老人:「二老先不要悲傷,請把當時的情景跟我們講來,我們會抓住這些盜賊,還您一個公道。」
二老止住哭聲道:「三日之前,我們早上起來叫女兒出來燒火做飯。我們女兒非常懂事孝順,平時比我們起得還早。可這次叫了半天沒有人答應,於是我們就去她的房間,發現屋裡根本沒人。一個時辰之後,還沒有人回來,我們和兒子就去周圍尋找,沒有發現蹤影,最後在回來的路上發現她平時穿的一隻鞋子。路上沒有血跡,應該不是碰到野獸。直到下午人也沒回來,我們就去官府報案。到那裡才知道,還有兩家的女兒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宋擎在小姐住的屋裡查看半天,也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這時就聽孫大通說道:「你們看,窗戶上有一個很小的破洞,洞口非常小,應該不是被風吹破,而是有人特意為之。」
宋擎問道:「兩位老人,你們平時可曾主意女兒窗戶上有破損?」
老人答道:「這個我們沒有注意過,不過我們的窗紙剛帖過不久,這個洞應該是最近才有的。」
宋擎道:「我們估計是賊人通過破口向屋裡投入了迷藥,所以才能人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擄走。請問附近誰家還有年齡類似的女子?」
老人道:「旁邊二里之外,有一家姓周的,有一女子跟我們孩子差不多大,尚待字閨中,沒有出嫁。」
宋擎道:「大伙跟我來,我們分頭行動,去家中還有女兒的農戶。晚上大伙好好隱藏,一旦發現賊人立即捉拿。」
在兩個晚上的隱藏之後,終於賊人開始出現了。
只見三個身著黑衣的毛賊鬼鬼祟祟地來到女孩窗口,開始捅破窗紙,將冒著黃煙的草棍伸入屋中。
這時,只聽一聲吶喊,幾個逍遙弟子一躍而起向賊人撲去。這些毛賊哪裡是逍遙弟子的對手,幾個回合就被全部按倒,捆綁起來。
一個毛賊喊道:「你們是甚麼人,敢壞老子的好事,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宋擎上去給了這個傢伙一巴掌:「說,你們是甚麼人,誰派你們來的?」
毛賊還要反抗,就見宋擎取出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對著毛賊說道:「再不交代,我現在就宰了你。」
毛賊見對方凶悍忙喊:「大爺饒命,我們是奉官府王大人的命令前來抓人的。」
「官府派你們來的?你休要胡言,再不交代要你狗命。」宋擎怒道。
「小人真的不敢撒謊,確實是官府派我們來的,小人所說句句是實啊。我們就是村裡的小混混,跟著我們的老大混口飯吃。老大說是官府的人讓我們抓十個年輕女子交差,每個給我們十兩銀子。」
「那你們之前擄走的女子在哪裡?」宋擎問道。
毛賊答道:「抓到的女子已經送到官府王大人那裡了。」宋擎覺得此事重大,讓其他人手繼續潛伏,自己帶兩個弟子先將這些毛賊帶回山去。
逍遙派通過審訊毛賊,抓到了這些土匪的頭目,並得到了令人震驚真相。
原來最近大夏對北金屢戰屢敗。
以嚴相為首的群臣全部主張靠割地賠款來換取邊關安寧。
最近,北金已經不滿足於金銀布匹,還要大夏每年進貢上千美女才同意停戰。
於是朝廷只能暗自操作,將人頭分派給各地。
各地官員不敢明目張膽強搶民女,只好與各地的土匪惡霸聯合,讓他們私下搶奪女美交給朝廷。
當玉真子將此事與夫人顏若汐談起時,師娘氣得拍案而起:「現在外敵在側,朝廷昏庸腐敗,流寇四起,大夏江山岌岌可危,我們應把弟子們叫上,看看這亂世之中,我們能做些甚麼,不求能夠力輓狂瀾,也要能夠盡力保一方百姓。」
師娘比玉真子小五歲,今年五十有餘,但因為功力精湛,駐顏有術,看上去依然像三十多歲的女子。
師娘雖為女性,但為人俠義,深得弟子擁戴。
「好,」玉真子說道:「今天,我們逍遙派就來坐而論道,指點江山。」
下午一眾弟子集結大殿之前,玉真子道:「現在朝廷昏庸腐敗,所作所為令人發指,前些時日幾起女子失蹤事件就是官府所為。如今各地流民遍野,盜賊四起。敵國北金對我虎視眈眈,大夏江山恐難持久。我師曾用道家之法推演,大夏三百年間,中原大地將有大劫,大夏將淪陷於胡虜。我們道家講究自身修煉,可是如今大廈將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希望將來災禍四起之時,大家不要只想著明哲保身,而是能夠用你們的所學報效家國,切不可任憑江山落入外賊之手。」
這時有弟子問道:「既然注定大劫,僅我們逍遙一派的力量是否有逆轉乾坤之力?」
此時師娘道:「事在人為,雖萬千人吾往矣。天下武林,不止逍遙一派,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抵御外辱。」
這時又有人問到:「可是當今朝廷如此腐敗,百姓民不聊生,這樣的大夏還值得我們去拼死護衛嗎?」
玉真子道:「我們護衛的不是朝廷,而是大夏百姓。雖然當今奸臣當道,朝堂腐敗,可是我大夏畢竟是禮儀之邦。而一旦江山淪陷,大夏將成人間地獄,百姓將萬劫不復。」
楊傲天第一次聽師父師娘指點江山,心中熱血沸騰,心中想到:「原來大夏已經到了如此危險的地步,我武藝初成,應該出山歷練了,大丈夫當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論道結束,葉婉寧正走在路上,就聽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頭一看,原來是大師兄宋擎。
「恭喜大師兄,這次下山捉賊乾得漂亮,沒能和大家一起行動,真是太遺憾了。」葉婉寧笑著對宋擎說道。
宋擎忙道:「抓這些小賊對我們逍遙派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不值得炫耀。這次下山,我給你帶了件禮物。」
說著從大衣中取出一個金光燦燦的東西,竟是一支鑲著翠綠寶石的金釵。
葉婉寧見到禮物,面頰發紅,忙道:「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可不敢要,還是留給你的心上人吧。」
金釵這種禮物非常曖昧,葉婉寧當然知道是甚麼意義。
「你就收下吧,師妹這麼漂亮,連件像樣的頭飾都沒有,我都能想象到你帶著這件金釵會多麼光彩照人。」
「我不能收,你知道我心有所屬,這麼多年我一直當你像大哥哥一樣,請師兄見諒。」葉婉寧婉言相拒。
宋擎暗戀師妹多年,雖然多次向葉婉寧暗示心意,可是每次都遭到無情拒絕。
這次遭拒,心中更覺淒苦,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楊傲天有甚麼好,他不過是個孤兒,將來怎麼給你幸福。而我父母是蜀中富商,你要是嫁給我,我會讓你過上優越的日子,將來不必為了生活去四處奔波。」
葉婉寧聽了此言,微微一笑:「師兄,你根本不懂我。你給我的,並非婉寧想要的。只要和天哥在一起,將來再苦再累我都不在乎。我和他同病相憐,都是師父收養的孤兒,我們互相傾慕,懂得對方所要所想,這些就夠了。」
宋擎兩眼發紅,嘴裡喃喃自語:「楊傲天,為甚麼總是你。自你來到山上,師父就對你青眼有加,師娘和師叔也對你格外照顧,如果不是師父偏心私下指點,我不相信你的武功能超過我。還有師妹,自從你佔據了她的芳心,就再也不給我任何機會。我到底哪點比不上你,我不服,終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倒在我的腳下。」
葉婉寧看到宋擎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不忍,柔聲道:「師兄不要難過,你這麼出色,將來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不會了,這個世上不會有比師妹更好的女子了。」宋擎跺了一下腳,無奈地轉身離去。
葉婉寧看著宋擎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宋擎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只是性格有些偏執,真擔心他將來做出不理智的事來。
******
逍遙派論道之後,各個徒弟練功更加刻苦,以期未來能夠獨當一面。
而此時峨眉山上正是一派喜慶的景象。
原來今天是峨眉派弟子江映雪攜夫君回山探親的日子。
峨眉派立派百年有餘,是當今武林少有的僅收女弟子的門派。
峨眉派原本在武林僅是一流偏弱的水平,直到聖元師太橫空出世。
聖元師太和靈虛子一樣都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將峨眉武功練到了難以企及的程度。
在之後的武林論道之中,聖元師太力壓群雄,被武林稱為聖元仙母。
聖元師太收徒極為嚴格,只有根骨奇佳的女孩才能成為她的徒弟。
這幾十年過來,聖元師太僅收了三位徒弟。
第一個弟子就是商清羽,第二個是當今峨眉掌門靜玄師太,第三個年僅十八,是聖元師太收的關門弟子,名叫雲凌雪,也是聖元師太最為看重的一個。
江映雪是靜玄師太的弟子,靜玄對她非常看好,希望她能繼承自己的衣鉢,成為下一代峨眉掌門。
峨眉派不限制女弟子的婚嫁,只是掌門之位必須非婚女子才能擔任。
江映雪在靜玄門下武功最好,本是掌門第一人選,直到有一天江映雪遇到了自己未來的夫君。
那年江映雪二十六歲,在一次剿滅山賊的任務中認識了蜀中唐門的少主唐敖。
蜀中唐門以暗器見長,每一代中人才輩出,是當地最有名的江湖勢力。
唐敖更是出類拔萃,未來有望接管唐家的產業。
唐敖對江映雪一見傾心,從此緊追不捨。
唐敖在江湖多年,各類美女也見得多了,但從未見過如此氣質高雅,美貌如芙容照水的女子。
經過四年的分分合合,江映雪終於被唐敖的誠意打動,決定放棄繼承掌門之位,嫁入唐家。
而此時,江映雪已經年滿三十。
女子三十歲在古時還未出嫁的基本很難再嫁出去了,不過唐敖絲毫不在意江映雪年齡已大,對江映雪疼愛有加,夫妻二人無比恩愛。
婚後一個月,江映雪決定帶著夫君回峨眉看望恩師和一眾姐妹。
江映雪自幼進入峨眉派,父母早已亡故,在她心中早已把師父和同門師姐師妹當做自己的親人。
這次為了迎接江映雪回門,峨眉派特別給他們佈置了一間新房,房屋外面掛著幾盞大紅的燈籠。
演武大廳擺了幾桌酒席,眾多女弟子推杯換盞,紛紛向江映雪道喜。
平時峨眉女弟子是不讓喝酒的,這次因為江映雪,靜玄師太特意破例讓大家痛痛快快熱鬧一晚上。
「師姐今天好美啊,美得都讓人妒忌了。」一個年僅十六七歲的女子撒嬌似地摟住江映雪的胳膊。
「綺霜,你又來取笑師姐了。師姐再美也不及你的萬一啊。你現在才十六就能讓人失魂落魄,長大以後還不得傾城傾國啊。」
江映雪摟著身邊的小女孩笑道。
女孩臉一紅,說道:「你就知道欺負妹妹,不理你了。」
就見這個女子身穿一件鵝黃色的淡衫,小臉因為喝了點酒微微發紅。
在她還有些稚嫩的臉上發出一股無以言表的媚意。
這種從骨子裡發出的媚態初一看時還沒甚麼,可越看越難以自拔,竟像有一股磁力一般。
女孩名叫雲綺霜,是聖元師太關門弟子雲凌雪的妹妹。雲綺霜年齡尚小,現在跟隨靜玄師太習武。
江映雪端起一杯酒起身道:「映雪自幼受峨眉派照顧,這杯酒敬師父和姐妹們,感謝峨眉派對小女子的養育之恩。另外,我夫君特備薄禮,請師父收下。」
隨從取出一個包裹,打開一看是三千兩白銀。
靜玄看到禮物忙道:「這個使不得,我們修道之人講究清修,不在意身外之物,哪裡需要這麼多銀子。」
這時唐敖說道:「請大師不要推辭,這只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修道之人也要吃飯,當今百姓生活慘淡,山上的供奉也越來越少,總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修行啊。」
靜玄推辭幾次只得收下。
「凌雪妹妹今天怎麼不在?」江映雪突然發現少了一個重要的人。
靜玄面上露出一絲憂色:「凌雪妹妹現在正陪著尊師聖元師太在後山閉關,師太今年年事已高,身體突然不適,尊師講她有一件大事需要由凌雪妹妹一起完成,如果沒有滅頂之災,讓大家不能打擾。」
聽聞此言,江映雪心中一陣惆悵,兩人素來感情深厚,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一面。
當天晚上好不熱鬧,一堆弟子圍著江映雪和唐敖鬧到子時方才散去。
夜晚時分,紅燭高照,唐敖看著妻子因喝酒而發紅的臉頰,微微起伏的雪白酥胸,只覺得眼前美女明艷不可方物,不由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