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嘉嘉心裡搖搖頭,她聽的出妹妹說的不是真心話,也不像是一個熱戀中的姑娘說的話,有心問問她出了甚麼事,又怕勾起她心中甚麼不好的念頭,姐妹倆相對默然了許久。
「姐,我忽然不想跟張琦結婚了……」娜娜似乎考慮了很久才說道。
「你開甚麼玩笑,為了你們的婚事,全家都調動起來了,張琦房子都準備買了……」嘉嘉有些生氣妹妹的不負責任,這麼多年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作為家長的身份照顧妹妹,所以她現在的角色更像一個母親,而不單是姐姐。
「不是只是準備買嘛……不買就是了……」娜娜把臉扭過去,目光不敢和姐姐相對,顯然她看嘉嘉生氣了,心裡有些發虛。
」我不像你……我不想他那麼辛苦,巴黎的房價那麼高,那三十萬是他所有的積蓄……也只是夠付房子的首期款,我真的不想看他將所有都押下去……而且,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異國他鄉過一輩子嗎?」嘉嘉從妹妹的辯解中只看到了兩個字:「藉口「,但是從她的想法中不難發現,娜娜對未來很迷茫,沒有方向,所以她才會感到恐懼,對婚姻的恐懼。或許她不如自己幸運,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雖然她說是為了張琦,但是她何嘗不是為了自己,娜娜的心還在搖擺,她不想欠張琦太多,她和他之間的一切似乎都是欠賬與還賬的關係……嘉嘉心中布下了一片陰霾。「哎……你會跟他講清楚你心裡的想法,對嗎?這些事需要你們多溝通。」嘉嘉嘆了口氣說道。
「他……他要是肯聽我的……哎……」雖然張琦對她百依百順,但是他給的溫柔,始終沒有她想要的。
嘉嘉默然:自己家裡不也是一樣,爸爸總是乾綱獨斷,所有大事情她都依著他的決定,但是妹妹的性格那麼獨立,張琦真的能勸服她嗎?她不僅為妹妹擔心,更擔心她和張琦之間的感情真的出了嚴重的問題。」娜娜,或許姐姐說這話有些不合適……但是姐姐只想說,兩個人相愛、相知固然是最圓滿的,但是我想這世上除了張琦,真的不會再有一個人會對你這麼好了,或許你會覺得他的愛讓你透不過氣來,很有壓力,甚至是想逃走。但是等你真的明白張琦對你的好的那一天,或許就已經錯過了。」娜娜默默的聽著,一句話也沒說……她心裡有些難過,但是她更是對自己說:隨緣吧,如果真的錯過了,也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的……
姐妹倆悶悶的回到家,嘉嘉回到了自己臥室里,娜娜也回到了自己房間,娜娜在床上輾轉反側胡思亂想,張琦這幾天每天都會跟自己通電話,但是他卻甚麼都不跟自己說,悶葫蘆一般的自己問一句他就答一句,往往十分鐘就無言以對,不知道有甚麼可說的,似乎他跟著爸爸一起之後,變得更加拘謹、拘束。
這也是讓娜娜對他感到失望的另一個原因,張琦這些年雖然為她改變了許多,但是他不羈的面具掩蓋不了他性格上的缺陷,娜娜真的擔心,如果結婚以後他會不會故態萌發,再也不屑於偽裝來哄自己,這樣她真的會感覺落差很大。
「梆梆……」「誰啊?」「姐姐……」「姐,你進來吧,門沒關。」嘉嘉推門進來,卻不經意的想起了那晚沒關門的小尷尬……臉上微微一紅,但是卻很好的將它掩飾了過去。」還在想那件事呢,跟姐姐說說,你到底擔心的是甚麼?」嘉嘉摟著妹妹的肩膀,撫著她的額頭說道。
「哎……是這麼回事……」娜娜就把那天,自己和張琦吵架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其實他跟了去做甚麼,他就是那麼個死心眼兒,也看不出其實爸爸並不需要他去做電燈泡,他就不能說一聲,我想留下來陪陪囡囡,我更需要他!」嘉嘉苦笑,其實她提醒過張琦,但是張琦說自己要對得起爸爸的栽培,既然決定好好的做事,就要分得清公私場合……嘉嘉勸道:「有的時候他真的是太刻板了……但是,這不也是他的優點?人家都當了浪子當了這麼多年,為了讓你開心,讓你過好日子,都開始認真起來,浪子回頭金不換呢。」娜娜心想,姐姐這麼說也不錯,或許真的是自己太不體諒他了,或許他臨走的時候不咸不淡的樣子,其實是因為他心裡也還在彆扭?」但是……這個悶葫蘆……走了三天了,每天就是跟我打電話報個平安,說不了十分鐘的話就撂電話,真要是跟了他結婚,他還能這麼在意我嗎?」「哎……我發現你們湊在一起時候,他甚麼都不敢跟你說啊。我問過他的,我說:'結了婚,你不許欺負我妹妹,不然我們娘家人多你是知道的。'你知道他是怎麼回答我的?」娜娜撲哧樂了,顯然是被姐姐的話吸引住了。」他怎麼說的?」「他跟我說:'結婚後,我肯定對囡囡更好,這些年追她的人這麼多,等我們結婚了,她肯定會有落差,如果我再不好好疼她,她心裡肯定更加難過了。'「嘉嘉一邊說,一邊看妹妹的表情,看她被感動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才不再繼續說,讓她自己回味。
「這真是他說的嗎?」娜娜咬著下唇,兀自有些不信的說道。
「他有記日記的習慣,你肯定知道他日記本在哪,你可以去找找,我猜他肯定會把這句話記在本本上的,姐姐相信這句話是他的肺腑之言。」嘉嘉握著妹妹的手說道,話真是張琦說的,至於他有沒有記下來,是嘉嘉自己猜測的。
娜娜哭的更傷心了,她感覺似乎真的要檢討下自己,是否真的那麼傻,從來就沒有真的去考慮他的感受。
嘉嘉拍著妹妹的後背,輕輕的勸道:「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體諒和理解,如果真的拌嘴了,先冷靜一下……你的脾氣那麼急,說他給你壓力了,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他承受的壓力更大,當他面對你的時候,是不是更沒法用他本心去面對你……這都是為了甚麼?」「嗯……」娜娜有些感觸,或許他有些話不敢張口跟自己說,還是因為自己給了他太多的壓力。
嘉嘉看妹妹點了點頭,頗為有些肉疼的遞給她一張支票。」吶,拿去吧。」「甚麼啊?」娜娜眼尖,從那張票票古樸的花紋樣式就看出是好東西,忍著好奇問道。
「爸讓我給你的。」嘉嘉回到屋裡,取出了志揚鄭重交給她的一百萬歐元的瑞士銀行不記名債券,做了好半天的心理鬥爭。
雖然志揚跟她說過,這是家裡最後的備用資金,但是她眼看妹妹為將來憂心忡忡的樣子,心想妹妹現在更需要這筆錢,即便爸爸會罵自己,她也要自作主張一回了,畢竟她並沒有惡意,也不是把錢用到了其他不良的用途。
娜娜接過一看,嚇了一跳道:「姐姐你別嚇唬我,我看著害怕。」說著小心的遞還給了嘉嘉。
「傻丫頭……爸爸說了,這是留給你出嫁時候的嫁妝,我想你也不想辜負他的一番心意吧。」其實嘉嘉隱約記得爸爸曾說過要給娜娜置辦一份嫁妝。
這兩年來家裡財產漸漸縮水,他沒有跟自己再提起過,這件事也就暫時放下了,但是嘉嘉覺得現在也算是時候了,能讓妹妹安心下來,踏踏實實跟張琦過日子。
「不會我要說不結婚了,就拿不到這錢吧?」娜娜弱弱的問道。
「嘿嘿……你說呢?」嘉嘉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回答道。
「且,那說到底還是給張琦的,怎麼都覺得不能這麼便宜他……」娜娜向後仰倒在床上,雙手舉著那張債券看了看說道。
「是給你們的,要是換個不本分的人,你以為他捨得出這錢呢?」嘉嘉覺得,如果能讓妹妹的婚姻幸福美滿,爸爸會支持自己的決定的。
「嗯……姐姐,謝謝你……」娜娜起身,摟著嘉嘉說道。
她心裡明白,如果不是姐姐無私的支持,即使她私下表示出一點點否定的意見,爸爸也絕對不會拿出這麼一大筆錢給自己支配。
她根本沒有想到,這件事姐姐根本沒有經過爸爸同意。
以往的經歷來看,姐姐在家是不掌握財權的,而動用家裡這麼一大筆錢,沒有爸爸點頭,姐姐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但是這次她卻猜錯了,這完全只是嘉嘉自己心疼妹妹的一份心意。
娜娜的手機忽然響了,嘉嘉瞥見是柔然打來的,就也沒有回避。」餵?親愛的,甚麼事?」娜娜接了電話問道。
「哦……你們回臨海了?我爸說家裡那邊有一樁生意?那……你們現在住哪兒?」「在家?咱家別墅?哦……是嗎?你跟姐姐說兩句?」娜娜把電話遞給了姐姐。
嘉嘉接過電話來有點著急的問道:「你們怎麼回去了,不是那個誰……噢……也是,那你們小心點兒,別到處去亂逛,事情辦完了就趕緊回來。」嘉嘉又把電話遞還給了妹妹。
嘉嘉原本怕劉明君家裡會採取報復手段,想提醒柔然多注意。
柔然在電話里告訴她,志揚已經分析過,出現意外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讓她不要太擔心。
嘉嘉雖然憂心忡忡,但是也只能壓著煩亂的心情讓他們多注意安全。
「沒甚麼事了?嗯……好……嗯……晚了,張琦他……」娜娜忽然臉上神色一變,她聽見了一個太熟悉的聲音,一個曾經為他哭斷肝腸過的人的聲音,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沒事……算了,太晚了,我明天再給張琦打電話吧。」掛斷了電話,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嘉嘉推了推妹妹問道。
「沒事兒,可能剛才冰咖啡喝的,肚子有點難受。姐姐,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一會兒不陪你去接淘淘了。」「嗯……那你休息一會兒吧。」嘉嘉很識趣的出了屋,「難道張琦出事了?」她不知道剛才柔然跟娜娜說了甚麼,所以她需要回屋去再打個電話,問問那邊到底出了甚麼事。
娜娜躲在被窩里心亂如麻,她肯定沒有聽錯那個聲音,是段璧……他為甚麼會在臨海的家裡面?
難道他還和媽媽在一起?
他們不是兩年來音信皆無的,但是為甚麼……?
她手指有些顫巍巍的撥通了張琦的電話號碼,電話接通了,只聽到電話那頭問道:「囡囡?」「老公,你還好嗎?西安這幾天剛忙完,又飛回臨海,累不累?」娜娜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一邊細聲問道。
「嗯……還好,想想你就不累了……呵呵……」張琦難得會說句貼心的話,但是娜娜聽出他語氣中滿是倦意。
「飛機是正點到的?我爸有說在家裡住幾天嗎?有沒有去看看你師父?」「嗯,飛機正點到的,具體待幾天,我們現在也不清楚。」張琦嘆了口氣道。
「不是說擔心有人會報復……會有危險嗎?」娜娜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如果明著來,你爸說他又酒店保安和醫院的證詞,還有開羅警方出具的事故責任報告,只要行得正,不讓他們抓到把柄,對方官兒再大也不能怎麼樣。」張琦解釋道。
「你要多注意安全,就怕他們不用正道的……萬一找流氓來,我擔心你。」娜娜小聲的說道。
「嗯……我會小心的,也會保護好你爸跟柔然。」張琦現在也有些緊張,以前他在刑偵支隊時候,倒是認識幾個混混頭,但是四五年時間過去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能把他當回事,而且他這次面對的敵人勢力更大、影響力更廣。
「國內幾點了?」過了半晌,娜娜覺得沒甚麼話可說了,他還是老樣子,又跟自己裝深沈,所以娜娜準備收線了。
「嗯,後半夜了,你們那兒下午四點了吧?」「嗯……四點多了,一會兒我還要跟姐姐去接淘淘,你快睡吧。」娜娜很輕易的撒了個謊。
「嗯,好吧……」張琦說道。
「說你愛我……」娜娜忽然想到姐姐的話,忍不住想跟張琦撒撒嬌,但是電話那頭出現了忙音,張琦掛斷了電話。」大傻瓜……木頭……你知道你這樣讓我很難受的……你知道嗎……?」娜娜忍著淚,卻閃出了另一個念頭,段璧他從來都是會跟自己道一聲晚安,然後等自己掛斷電話才會收線……娜娜從張琦有些閃爍的言辭中,感覺他有事想跟自己說,卻始終沒有開口,她知道肯定是因為段璧。
主臥室里,嘉嘉正在跟柔然通話,才得知了原來媽媽一直都和段璧,隱身在他們的別墅,那裡現在儼然已經被他們鳩佔鵲巢,這點讓柔然十分的不忿。
「哎……我媽她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只要她自己覺得幸福就好。」嘉嘉嘆了口氣,眉頭卻並未舒展開來,她看妹妹的表情,猜她肯定是聽到了媽媽或者是段璧的聲音,只怕她又會胡思亂想,真的怕她做些傻事,為甚麼在這種時候居然又會節外生枝……嘉嘉真是感覺有些頭疼不已。
「那個傻B的樣兒,我看的都想抽他,披著老公的浴衣,穿個小褲衩就在屋裡晃蕩,張琦今天見到他臉色就變了,差點沒揍他……」柔然其實沒好意思說,他們開門的時候,聽見樓上浴室里水聲,掩不住陣陣能掀翻屋頂的浪叫,段璧居然大白天就跟嘉嘉媽媽做那種事。
她當時打量志揚和張琦的臉色都不怎麼好,才很識趣的沒有多嘴,只是在客廳里等了半天,才看見段璧穿著拳擊短褲大搖大擺的從樓上下來,顯然是聽見了他們的開門聲。
想起他那很理所應當似的樣子,柔然就覺得這個吃軟飯的男人怎麼這麼惡心。
「呵呵……不要理他,跟老公說,辦完事早點回來。」嘉嘉看看表,已經快四點半了,就接著說道:「我先去接淘淘了,不然一會兒路上會堵,你們早睡,幫我照顧好他。」「嗯……放心吧,會的。」柔然在電話另一頭說道。
等柔然掛了電話,洗完澡的程志揚經過走廊問道:「嘉嘉來的電話?」「嗯……沒說甚麼,就是報個平安,讓我們辦完事早點回去。」柔然也挺鬱悶,有那兩個討厭鬼在,她沒法跟志揚同房。
她和嘉嘉三年同學,自然認識孟若馨,而那個女人似乎猜到了甚麼,但是柔然不想讓她抓到把柄,所以只好在小屋委屈一晚上。
「嗯……知道了,早點睡吧。」志揚還在心裡考慮他那筆大生意。
這信息是他在北京一個信得過的老朋友發給他的,兩三天之內,北京做代理的經紀就回來臨海,如果這筆生意談成了,幾年的虧空就都能彌補起來,他也可以松一口氣了,這也是他急著趕回臨海的原因。
因為主臥室被人佔了,所以志揚和張琦只能擠一張床,對於段璧不知天高地厚的張狂,志揚視而不見,張琦雖然有心收拾他,但是老闆沒發話,他也沒必要太過積極,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呃……您……不然我還是去沙發上對付一晚吧。」張琦總覺得自己跟老丈人湊一張床上睡一晚有點彆扭,愣了半晌抱著被子跑了。
「呵呵……草,這他媽算怎麼回事?」前妻在自己買的房子被人乾,自己被攆出來住地下室,還是讓張琦到廳里盯著點吧,省的萬一那個2B真的半夜敢跑去騷擾柔然。
張琦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個廳里睡了,但是這一次他心裡有些煩悶。
他跟段璧是正經的情敵,他還狠狠的揍過他,所以這次回來兩個同齡人見面,自然都沒有給對方甚麼好臉色看。
張琦也見過孟若馨兩次,那還是娜娜出事的那一年,現在印象早就淡了。
對於這個正牌的丈母娘,張琦所知不多,而段璧和孟若馨之間的姦情,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以前他根本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畢竟這是家醜,娜娜和嘉嘉都沒有張揚,所以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當老子的娶了女兒,當媽的搶了女兒的男朋友……張琦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心裡的糾結,雖然志揚和嘉嘉都是極好的人,但是張琦心底深處終歸覺得,亂倫還是一種不應該發生的悲劇。
但是他轉念一想,不該又如何?
難道讓嘉嘉跟自己?
嘿嘿……那到不錯……哎……胡思亂想些甚麼,真是該死,睡覺了,跟著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廳里的電話響了,張琦在夢中被驚醒坐起,晃了晃腦袋定了定神。
他有心不接電話,而電話在一直響,看來電話的人沒有掛線的意思,他怕吵醒一屋子的人,伸手過去接起了電話問道:「餵?誰啊?」半夜打騷擾電話,張琦當然沒好腔調相對,他有些生氣的問道。
「嘟……」對方很快收了線,張琦心裡有些疑心,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心裡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伸手按鍵翻翻來電顯示,是一個很長、很怪的電話號碼,很像自己在國外時候用IP電話打長途時候轉接的號碼。
他心裡冒出一個名字,娜娜!
肯定是娜娜……但是她要是找我的話,為甚麼不直接打我手機?
張琦掏出手機,電話沒有關機,電池也還有電……娜娜不知道自己是廳長,顯然這個電話不是打給自己的,他心裡不禁越來越疑心。
張琦坐在沙發上想了許多其他的可能性,他想了半天,自己並沒有跟娜娜多說甚麼,難道是李柔然跟她說了段璧的事?
應該不會這樣,柔然不會無端做這種無聊的事,所以娜娜半夜打匿名電話的可能性不大。
電話是段璧的爸爸打給他們的?
是嘉嘉打給志揚或者柔然的電話,是不是他們的電話沒電了?
祖爾打來的電話給志揚或者柔然的電話?
他心裡自我安慰道:不見得是娜娜打來的電話,是自己疑神疑鬼有些多慮了。
但是,一個好的偵探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張琦心裡有另一個聲音一直在這樣告誡他,這種詭異的氣場包圍了他,讓他沒辦法冷靜下來思考。
「啊!啊!疼!啊!」張琦忽然聽到兩聲淒厲的慘叫從樓上傳來,他眉頭微微一皺,有心不去理那兩個讓他添堵的人,但是他聽到呼痛之聲不覺,像是行房事時候發出來的呻吟聲,卻又淒厲的許多,給人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張琦躡手躡腳的上了樓梯,他有三分警惕、三分好奇,有心探明到底是怎麼回事。主臥室的門並沒有關嚴,閃著一道縫透出屋內燈火通明。」騷B,你說,怎麼今天出了這麼多水兒?你前夫和你女婿來了,你很激動是不是?要不要我叫他們來一起操你?」「不要!主人,你饒了賤奴吧……賤奴……賤奴只讓你肏……」孟若馨淒淒的回答道。
「啪!」的一聲,然後跟著「啊!」的一聲慘叫,張琦嚇了一跳,但是隨即明白,這兩個變態在玩SM,心說這個老女人自稱「賤奴「還真是賤。他有心轉身走開,但是下身已經開始有反應,忍不住偷偷在門口偷聽起來。
「哈哈……你個騷B,被這麼多人日過,怎麼就非要讓我日你的屄,嗯?」段璧哈哈笑道。
「你日的最舒服!」「啪!」段璧又是一鞭子,一邊罵道:「X你媽,老子操你,是為了讓你舒服的嗎?又忘了用甚麼樣的稱呼了嗎?」「嗚嗚……不是,主人操我,是因為賤奴欠操……主人的大雞巴最厲害,所以要主人操賤奴。」孟若馨哭著喊道。
張琦心裡暗罵,這兩個人真不要臉,如果讓娜娜聽見了她媽媽居然說這種話,她該多難過?
自己也是變態,居然在這聽他們做這些齷齪勾當,還覺得興奮的不得了,他始終都沒法下定決心離開,只是在原地聽著。
「為甚麼雞巴大的就能操你?為甚麼大雞巴好?」段璧繼續問道。
「大雞巴操的舒服……」、「啪!」、「啊!」顯然孟若馨又挨了一鞭子,接著張琦聽段璧罵道:「還說你不是賤B?操,大雞巴都能草你嗎?你媽B的就知道舒服、舒服,大雞巴操你都舒服是吧?」段璧一直罵著,一邊連著在孟若馨身上抽了好幾鞭子。
張琦聽得似乎她被打得在地上打滾,有心進去攔住段璧施暴,但是他剛要進屋,就聽見孟若馨說道:「賤奴錯了,賤奴只愛主人的大雞巴,主人是奴婢的天,沒有主人給奴婢雨露,賤奴就活不了了。」孟若馨跪倒在段璧腳邊泣訴。
張琦感到無語,這兩個人一個施虐狂,一個是受虐狂,怪不得段璧性格扭曲的這麼厲害,他已經把自己當成這塊領地的主人,而孟若馨是這塊領地裡唯一任他生殺予奪的奴隸,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段璧扭曲變態又張揚跋扈的個性。張琦聽到耳邊傳來「嘶嚕、嘶嚕「的吮吸聲,心中一熱,心道應該是孟若馨在給段璧口交。但是,直到段璧開口說話,他才知道自己猜錯了。
「好了,狗賤B,別舔老子腳趾頭了,來舔老子的寶貝,舔的老子高興,就操你的老B,麻痹的,真是不愛乾你那松松垮垮的老騷B,白帶又多,乾完了用沐浴露洗了都還有怪味兒,比你屁眼還他媽臭!臭B、騷B!」張琦震驚了,這兩個人真是極品,自己未婚妻的媽媽怎麼會淪落成一個性奴一般的存在……他只聽著卻看不到,不免有點好奇,有心觀摩下學學先進經驗,但是又覺得這個實在口味太重,自己跟娜娜用不上。
他此刻還在糾結,到底娜娜有沒有跟這個變態發生過關係,他真怕自己會留下心理陰影,但是他更是有些想知道如果程志揚在這裡,看到這種情形,會是一種甚麼樣的心情。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孟若馨似乎變著花樣給段璧吹了將近十分鐘,張琦想起孟若馨那對兒大的有些過分的乳房,不禁有些抵不住誘惑的想把自己也帶入角色,但是他始終忍著沒有動手打槍,因為他怕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他的陷阱。
張琦在門外偷聽的正爽,聽見屋裡淅瀝嘶嚕的淫聲大作,光憑想象就能猜到娜娜她媽吹簫的動作是多麼認真刺激。
張琦忍不住從門縫往里窺視,正好是一番讓他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現正對門縫的鏡子倒影里。
孟若馨穿著一件黑色漆皮帶裝,兩腳開開的蹲在地上,該擋的地方一點沒擋,全都露在白晝般的燈光下。
她正在陶醉的吸吮段璧的雞巴,還時而用靈巧的舌頭對著龜頭狂舔,但是眼見段璧的那一根也不過正常人大小,最多也就是五寸左右。
」有那麼好吃嗎?」張琦不明白,人的舌頭怎麼能達到這麼高的速度,孟若馨那痴迷的表情,更是讓張琦聯想到了傳說中的痴女系女優,但是人家是在表演,這位確是在玩真的……張琦看的「雞「動不已,下身早就高高的支起了帳篷。張琦發現孟若馨一隻手在自己下體不停搓弄,那大力吸吮的聲音依然掩蓋不了她摳弄肉穴發出嘖嘖的水聲,她身下的木質地板已經濕了一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尿了。
「騷B,看看你又騷又賤的淫奶子,你的奶子怎麼變得這麼大的?嗯?說說。」段璧從孟若馨口中抽出被口水含的發亮的陰莖,一邊用手擺弄著變得半軟的東西,抽打孟若馨碩大的乳房。
張琦看的暗吞口水,剛才被段璧擋在她身前,張琦並沒有窺到那對兒碩乳的全貌,他現在早就不是甚麼不懂的初哥,暗自估計了下,少說也有38G,像兩只木瓜一樣吊在胸前。
「賤奴的淫奶子是被主人操大的,主人說操賤奴的奶子,就跟操賤奴的B一樣,越操越大……」孟若馨一邊痴笑,一邊舉著一隻乳房讓段璧用陰莖戳著她的乳頭往里頂,一下、一下的看他玩的還挺上癮。
張琦在門外也不禁感嘆,這對兒奶也真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不過可惜孟若馨就像被玩殘了一般,那花痴般的表現讓他覺得有些倒胃口。
張琦忽然醒悟,自己怎麼站在這偷窺,還開始評論長短,這可是未婚妻的至親,自己實在是不應該這樣,不過看左右也沒有人,他心裡譴責了自己一番,就繼續留下來看戲。
更讓張琦感到稀奇的是,段璧這樣一下、一下的往里頂,加上孟若馨托住乳房的動作,她的上半身居然也漸漸濕了。
張琦的第一反應是:難倒女人真是水做的?
打奶炮多了都能分泌淫水?
但是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娜娜媽居然還有奶水。
段璧忽然揪住孟若馨的頭髮說道:「又流淫汁兒了,看看,你以前是不是也拿這些餵你兩個騷B女兒,讓她們長大了可以去勾引男人的?」「是……賤奴的淫汁……」段璧哈哈狂笑起來,「好,說得好!要不然你養的大騷B搶了你的位置,跟她爹好上了,你這賤B養出來的果然都是騷貨。」張琦聽他侮辱嘉嘉,怒火禁不住有些上湧,但是更多的卻是感到很刺激。
他終於明白段璧為甚麼在程家這麼囂張,原來他已經知曉了志揚和嘉嘉的血緣關係,他想想更是沒有輕舉妄動,只在門口陰暗處站著看。
段璧用孟若馨的長髮擦了擦醃臢不堪的陰莖,用腳扎在女人的乳房上,一腳把她踩倒地上,一邊用腳趾捻弄,口中一邊說道:「自己說說,要主人我操你哪兒?」孟若馨答道:「主人如果嫌太松……就請主人操、操賤奴的屁眼。」「麻痹的,老是操屁眼膩得慌,今天操前面吧,你這母豬,操你好幾年也不給老子下個蛋,要是給我生個女兒,也不至於光操你一個操的他媽的膩歪……」張琦聽得陣陣犯惡心,這個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他真的是瘋了。
張琦還發愣的時候,孟若馨已經把她兩瓣大屁股翹了起來,果然是無比的圓潤豐挺。
段璧沒有經過任何潤滑措施,直接將一根細細的電動按摩棒一插到底,塞進了孟若馨的後門,只有半截穗子留在外面,就像一根尾巴似的。
」嗯~「孟若馨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聲。「哈……不用夾了,裝你媽B緊,老子能伸拳頭進去摳你爛B,你再裝,裝你媽B緊。」段璧哈哈大笑,間或用雙手拍打孟若馨雪白的大屁股。
「嗯……主人,奴婢願意試試,你上次不是說奴婢這麼夾夾,你覺得挺爽的嗎?哦~嗯~好痛~嗯~~!」孟若馨挨一下打,口中就哼一聲,卻挺腰往後湊一下,也不知道她是疼還是爽。
「操你媽!老子都想往你B里伸一隻腳了,你媽B跟老子裝緊!老騷B,你以為你還是小姑娘啊?裝你媽B,裝你媽B……」段璧一邊罵,一邊左右開弓用巴掌大力抽打孟若馨兩瓣肥臀。
張琦看的都有些傻了,今晚的重口味真人秀是在有些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但是獵奇是人的天性,他就這樣看著那雙手在老女人的屁股上下翻飛,「啪啪……」的巴掌聲絡繹不絕,張琦的視線被擋住,但是可以猜想到,那個老女人的屁股一定腫的跟桃一樣。
孟若馨保養的還不錯,表面上看並不顯老,大概也就是三十七八歲的樣子,算算真實年齡是45歲上下,聽著她雙手撐著床面,碩乳倒吊隨著段璧的抽插衝刺前後擺動,她口中發出陣陣嗚喑如獸的淫聲,張琦暗自搖頭:虎狼之年的女人真是可怕。
段璧一邊挺腰抽插,一邊說道:「操!老子真後悔當年沒把你家小騷貨辦了……」張琦一聽,他心中有種預感,段璧說的人肯定是囡囡。他忽然聽見一陣鎖鏈的聲音,段璧取出一個他不認識的物什,然後套在了孟若馨的臉上,卻原來是一個球形的口枷。段璧像騎士一般薅住孟若馨的長髮,跟著毫不停歇的繼續挺腰操弄,孟若馨回頭深情的凝望自己的「騎師「口中發出陣陣含混不清的呻吟聲:「嗚嗚……嗯……嗯……哦……哦……」張琦這才暗嘆,自己今晚又長了見識。
只聽段璧繼續說道:「你們一家子都是賤逼,當年你想把你大女兒介紹給我操,後來你小女兒脫光了求我操她,你個老騷B身上的騷洞都被我操遍了,操你個老騷B操的我想吐。」張琦聽到段璧侮辱到娜娜,他再也忍無可忍,一腳踢開門,揪住段璧的頭髮。
孟若馨回頭看見張琦,不但沒躲閃,反而往他身上撲來。
張琦閃身避過,但是已經清楚的看見她身上數道鞭痕,那一對晃動的巨乳,更已經勒的有些發紫,乳頭上面還各釘著一隻乳環,她的口中綁了禁錮她說話的球,球兩邊用兩根皮帶繞到腦後固定,球上有洞,讓她的口水不斷的從孔洞中流出。
孟若馨的眼神和笑容都顯得極為詭異,張琦心中閃過兩個字-毒品。
張琦撿起地上那件浴衣扔給孟若馨,然後揪著段璧的頭髮往外走。
「你幹甚麼?你放手!」段璧被拽住頭髮,一邊扳張琦的手指企圖掙扎,張琦生拉硬拽的將段璧拽到樓梯口。
「兄弟,你慢點兒,有事好說,我可以讓你……」段璧眼見不好,趕緊放低語氣想跟張琦打個商量。
「讓你下去!」張琦看他這副賤樣兒,氣得飛起一腳將他從樓梯上踢了下去。
孟若馨原本渾渾噩噩的一路跟著出來,她看段璧被踢下樓,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來用手指甲抓張琦,口中的那個球還沒取出,只發出糊糊的像野獸般的聲音。
一連串的巨響驚動了志揚和柔然。
其實在一樓的柔然早就被吵醒了,但是她有些害怕的鎖上了門,還覺得不保險,又將沙發椅頂到了門口。
這時候她聽見打起來了,又聽見了張琦的呵斥聲,才敢開門看個究竟。
志揚看到張琦抓住半裸的孟若馨正在扭打,他皺眉問了句:「怎麼回事?」張琦剛剛將孟若馨制服,身體上難免跟她的胸部和屁股接觸,害得他心裡也是一陣怦怦跳,看志揚和柔然湊了近前,他用浴衣的腰帶捆住孟若馨的手,然後把浴衣給她蓋上。」剛才半夜有個電話把我吵起來,我接起來對方就收了線,然後我聽見他們在二樓做那事,原來我不想管閒事,但是我聽她叫的不像人動靜,就上來看看……他們很變態,那個王八蛋還罵娜娜和嘉嘉,讓我揪著出來,一腳踢了下去。」張琦指著在地上嗷嗷鬼叫的段璧說道。
志揚和柔然心中不約而同的說了句:「活該!」柔然上前掀開看了看,先是有點臉紅,然後輕輕啐了聲:「呸!」總以為自己和嘉嘉玩的尺度就挺大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志揚臉色也是一陣鐵青,雖然他們早就離婚,但是看到前妻被人當牲口一樣折磨,他心裡也說不上是甚麼滋味。
「她狀態不對,我懷疑是毒品的作用。」張琦看出志揚心裡很矛盾,試圖找個能讓他可以舒緩矛盾的理由。
志揚指著段璧說道:「張琦,你先把他捆起來。」然後跟柔然一前一後,進到主臥室看了一圈。臥室裡面顯眼的地方擺著一台攝像機,機器還在運轉。」做人要做陳冠希,做愛要帶攝錄機。」柔然想要說個黃色笑話緩解下情緒,看志揚沒有笑、也沒理她,自己討了個沒趣,吐吐舌頭不再言語。
志揚往前翻,錄像機容量不小,一共存儲了三十幾段,看日期都是兩個月之內的錄像,他心情更是五味雜陳。」看,安非他命。」柔然拿過一個橘黃色小藥瓶,學表演的對這種藥都不陌生,很多人用它做減肥藥和鎮靜劑,但是柔然從來不敢用,因為聽說裡面含麻黃素,吃多了會上癮,人們說的嗑藥、嗑藥,多數指的就是它。
張琦也進來看了一圈,但是甚麼也沒有動,第一他終究是個外人,把段璧打了,完全是因為他欠揍。
現在他甚麼都不動,一是為了避嫌,不亂看亂動引起程老大的反感,第二是為了保護現場,如果要報警的話,雖然不像凶案現場那麼嚴格,但是盡量保持現場原狀是他多年累積的經驗和習慣,所以,他就把問題全甩給了志揚。
只聽下面大門砰的一聲關了一下,張琦下樓一看,孟若馨已經把口中的球拿了出來,坐在地上哭,段璧已經逃跑了。
志揚下樓看了眼,嘆了口氣道:「哎……算了,讓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