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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變故突起

dfgfegf · 世界末日:蜂巢思維繫統認我為主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叫王偉,一個活生生的、標準的、教科書級別的廢物。

手裡那本三流大學的土木工程畢業證,現在唯一的用途就是墊顯示器,讓我的脖子在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遊戲後不至於那麼酸痛。

畢業一年了,我投出的簡歷石沈大海,參加的面試寥寥無幾,每一次都像是對我尊嚴的公開處刑。

那些面試官用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我,言語間充滿了對「三本」這個標籤的鄙夷。

漸漸地,我連門都懶得出,徹底成了一個蜷縮在陰暗房間里的寄生蟲。

我時常在深夜裡刷著大學同學的朋友圈,看著那些和我一樣,曾經在課堂上昏昏欲睡、在網吧里徹夜奮戰的傢伙們,一個個都穿上了那身醒目的黃袍,騎著電瓶車穿梭在城市的車水馬龍之中。

他們成了外賣騎手,風裡來雨裡去,用汗水換取微薄的薪水。

我瞧不起他們,覺得那是對大學四年的背叛,但心底深處,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至少,他們還在用自己的雙手活著,而我,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選擇在虛擬的世界里逃避現實的殘酷。

這種自暴自棄,很大程度上源於我對母親的愧疚。

我是個私生子,一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意外。

聽鄰居家的老太太說,我媽王芳年輕時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在農村老家被一個油嘴滑舌的城裡男人騙了,搞大了肚子。

那個男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媽一個人面對村裡人的指指點點。

但她硬是沒把我打掉,一個人揣著我,背著個破包袱就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她做過餐館服務員,擺過地攤,進過工廠,甚麼苦活累活都乾過,硬是靠著自己一雙手,不僅把我拉扯大,還在這座城市的角落里,買下了這套雖然老舊但能遮風擋雨的「老破小」。

我曾經發過誓,大學畢業後一定要找份好工作,賺大錢,讓我媽過上好日子,讓她能抬頭挺胸地告訴所有人,她兒子有出息。

可現實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把我扇得暈頭轉向。

我的雄心壯志,在一次次碰壁後,被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腔的怨氣和無力感。

我不敢看我媽那雙充滿期待又夾雜著失望的眼睛,只能用遊戲來麻痹自己,假裝對一切都毫不在乎。

電腦屏幕上,激烈的團戰正在進行。

我操控著我的英雄,在敵方陣型中七進七出,每一次精准的技能釋放,每一次極限的絲血反殺,都能讓我的腎上腺素飆升,暫時忘卻現實中的自己是多麼的失敗。

一局,兩局,三局……我沈浸在這種廉價的快感中,直到最後一局排位賽的到來。

「操!打野會不會玩?逛你媽的街呢?」我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在語音里瘋狂咆哮。

這局從一開始就不順,我們的下路組合被對面打穿,打野全程夢遊。

眼看著高地塔就要被推平,我心裡憋著一股火,準備迎接又一次的失敗。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屏幕右側的隊友頭像,突然暗掉了一個。

ADC掉線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傻逼ADC,掛機是吧?我操你媽!」我瘋狂地打字辱罵,但聊天框里一片死寂。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除了我之外,其他四個隊友的頭像全都變成了灰色。

整個隊伍,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懵了,這是甚麼情況?

集體掉線?

我罵罵咧咧地想發起投降,卻發現因為隊友全部離線,連投降的選項都點不了。

我操,這還怎麼玩?

我硬著頭皮,操控著英雄走出泉水,準備迎接對面五個彪形大漢的凌辱。

可當我走到中路時,卻發現對面的五個英雄,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他們的塔下。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技能試探了一下,他們毫無反應。

我壯著膽子,一路清兵,推塔,然後晃悠到對面的野區。

但對面的五個英雄依舊整整齊齊地站在一起,像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一動不動。

我站在他們面前,甚至操控角色轉起了圈跳起了舞,他們依舊像木樁一樣。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湧上心頭,難道對方也全面掉線了。

我懶得再補刀,而是抓緊時間,直接帶著一波超級兵,推平了對方的水晶。

當最後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巨大字樣,但我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

「真他媽沒意思。」我喃喃自語,關掉了遊戲,退出了客戶端。

電腦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那張蒼白而憔悴的臉。

房間里一片死寂,只有主機風扇還在嗡嗡作響。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我推開房門,走到客廳。

「媽?」我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

我又提高了音量:「媽?我餓了!」依舊是一片寂靜。

我心裡咯噔一下,走到她臥室門口,發現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媽?」我第三次喊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看來她還沒下班。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晚上8點12分。

怎麼可能?

銀行早就下班了,就算加班,也不可能這麼晚。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頭蔓延。

肚子里傳來一陣「咕嚕嚕」的叫聲,飢餓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我走進廚房,掀開鍋蓋,裡面是我媽出門前給我留的飯菜,已經涼透了。

我懶得再熱,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嚥起來。

冰冷的米飯和菜餚划過喉嚨,讓我的胃有些不舒服,但我毫不在意,只想用食物填滿內心的空虛和不安。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飯,我立刻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持續不斷的「嘟——嘟——」忙音。

奇怪,太奇怪了。

我媽的手機從來不會佔線。

我心裡越來越慌,決定去銀行找她。

我隨便套了件汗衫,趿拉著拖鞋就衝出了家門。

可當我剛跑到樓下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區里所有的路燈,全都滅了。

一片死寂的黑暗籠罩著這片老舊的居民區,只有天邊慘白的月光,勉強勾勒出樓房和樹木的輪廓。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在樓下的空地上,影影綽綽地站著好多人。

幾十個,甚至上百個,他們就像一尊尊沈默的雕像,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我嚇得心臟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下意識地躲到樓道的陰影里。

這是甚麼情況?

邪教集會?

還是……我腦子里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這些人不會都是吸嗨了吧?

之前在網上看過一些關於美國街頭癮君子的視頻,他們吸食了某種新型毒品後,就會像這樣變成活死人,呆立在街頭。

難道這種玩意兒已經傳到國內了?

我的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我躡手躡腳地從陰影里走出來,慢慢靠近離我最近的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身材微胖,看樣子也是我們小區的住戶。

我屏住呼吸,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他紋絲不動,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我心裡一顫,又加大了力氣,他還是毫無反應。

我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面。

一股微弱但溫熱的氣息,輕輕地拂過我的指尖。

還活著!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至少他們不是死人。

我不敢再多做停留,摸著黑,小心翼翼地繞開這些「木頭人」,朝著小區門口那唯一的出口走去。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擂鼓,聲音大得我自己都能聽見。

可沒走幾步,腳下突然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絆了一下,我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

「操!」我低聲咒罵了一句,手掌和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得火辣辣地疼,一股鐵鏽味的血腥氣從掌心傳來。

我撐起上半身,憤怒地回頭想看看是哪個沒公德心的傢伙亂扔垃圾。

我伸出手,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著。

指尖觸及到的,是一種柔軟而溫暖的觸感,似乎是某種棉質的布料。

我皺了皺眉,順著布料向上摸去,觸感變得愈發奇怪。

那是一種驚人的柔軟和彈性,隔著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一個飽滿的、渾圓的輪廓。

我的手掌幾乎是下意識地覆蓋了上去,那溫熱的、驚人的觸感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是垃圾,這是……這是女人的胸部!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徬彿被重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我渾身的汗毛都倒竪了起來。

我猛地縮回手,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向後退了幾步。

我趕緊掏出手機,才發現剛剛的摔倒導致我的破手機屏幕已經碎裂,操,我連續按了幾次開關,總算開機了,接著我顫抖著手指,划了好幾次才成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

一束慘白而刺眼的光柱,瞬間刺破了周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光線下,一張女人的臉赫然出現在我面前。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睜著,卻空洞無神,像是兩顆失去光澤的玻璃珠,看不出任何焦距。

她的嘴唇也微微張開,徬彿生命中最後一口氣還凝固在唇邊,未能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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