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變故突起
她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的棉質家居服,很單薄,領口最上面的三個紐扣不知為何已經解開,露出了一片雪白到晃眼的肌膚,以及……一抹精緻的黑色蕾斯花邊,包裹著那驚心動魄的豐盈。
我剛剛摸到的,就是這裡。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我認得這張臉!
她是住在我家樓下,三樓那戶的年輕妻子!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恐懼交織在一起,讓我幾乎要嘔吐出來。
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掉,但一種變態的好奇心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讓我的目光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記憶的閘門在這一刻被轟然撞開,那是在幾個月前,我還在到處投簡歷找工作的時候。
那天我又一次面試失敗,垂頭喪氣地走進電梯,準備回家繼續我的廢柴生活。
電梯門打開後,電梯里只有這個女人一個人,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正在輕聲哼著搖籃曲。
電梯里的燈光很亮,明晃晃地照在她那張清秀的臉上。
可以看出她的皮膚好得不像話,細膩、白皙,沒有一絲瑕疵,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簡直比她懷裡的嬰兒還要嬌嫩。
那時候她剛生完孩子不久,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不但沒有破壞她的美麗,反而讓她在少女的清純之外,多了一份成熟婦人獨有的豐腴韻味。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電梯關上後,在裡面狹小的空間里,瀰漫著一股非常好聞的、濃郁的奶香味。
那不是牛奶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加醇厚、更加溫暖、帶著生命氣息的香氣。
它像是最原始的催情劑,直接鑽進我的鼻腔,順著我的神經一路燒到我的小腹。
我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黏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那張洋溢著幸福微笑的臉上,整個人都看痴了,腦子里塞滿了各種骯髒而猥瑣的幻想。
「你看夠了沒有!」一聲低沈的喝斥,如同平地驚雷,將我從齷齪的幻想中炸醒。
我這才發現,電梯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門口,一臉怒氣地瞪著我。
那是她的丈夫。
我當時窘迫得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冷哼了一聲,摟著他妻子的肩膀走出了電梯,那充滿敵意和警告的眼神,至今還讓我記憶猶新。
那次之後,我每次在樓道里遇見他們一家,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她一眼。
可越是壓抑,那種偷窺的慾望就越是強烈。
她成了我無數個不眠之夜裡,手淫時幻想的對象。
我幻想過她那身家居服下的豐腴身體,幻想過她哺乳時溫柔的側臉,幻想過那股讓我魂牽夢繞的奶香味……
然而此刻,我所有骯髒的幻想,都被眼前這具冰冷的現實擊得粉碎。
手機手電筒的光柱下,她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的臉,此刻一片死灰,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潔白的牙齒,但那雙曾經溫柔似水的眼睛,如今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再也沒有了絲毫神采。
那股濃郁的奶香味雖然還能聞到,但是卻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塵土和……腐敗的淡淡腥氣。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我的理智。
我顫抖著,幾乎是憑著本能,伸出那只因為緊張而不斷抽搐的手,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到了她的鼻子下面。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一秒,兩秒,十秒……我死死地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感官去體會,去期待哪怕一絲一毫的、溫熱的氣息。
沒有。甚麼都沒有。
我的手指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涼的、死寂的虛無。
「嗷——嗚!」一聲不似人聲的、夾雜著對極度恐懼和絕望的怪叫,從我的喉嚨深處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對死亡和未知的恐懼湧上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驅使著我,手腳並用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瘋狂後退,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野狗。
我只想離這具屍體遠一點,再遠一點!
「砰!」我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一個甚麼東西,那觸感不像牆壁那樣堅硬,反而帶著一絲柔軟和彈性。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停了下來,我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順著阻礙我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腿。
一雙在慘白月光和我的手機電筒光芒映照下,白得晃眼的修長雙腿。
它們從一條緊繃的、磨白了的牛仔短褲下延伸出來,線條緊實而流暢,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繼續向下,落在了那雙腳上。
那是一雙……完美的腳。
我敢用我二十多年來看過的所有AV和色情圖片發誓,我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腳。
她穿著一雙簡單的平底涼鞋,幾根細細的帶子隨意地纏繞在腳背上,將那精緻的腳型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她的腳型纖細而秀氣,腳背的弧度優雅得如同天鵝的頸項,皮膚白皙細膩,在光線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五根腳趾小巧玲瓏,像是一排精心打磨過的白玉,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上面塗著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指甲油,在光線下反射出點點星芒。
腳趾和腳掌連接處那微微凹陷的弧度,以及那小巧可愛的腳後跟,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經過造物主最精心的設計,完美地契合了我內心深處最隱秘、最齷齪的戀足癖好。
我的恐懼,在這一瞬間,竟然被一種病態的、強烈的性衝動給沖淡了。
我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口乾舌燥。
我的視線貪婪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動。
牛仔短褲之上,是一件粉色的露臍短袖T恤。
T恤很緊,緊緊地繃在她平坦而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隱約能看到可愛的肚臍形狀。
再往上,是微微隆起的、屬於少女的胸脯,雖然不大,但形狀挺拔。
透過單薄的T恤布料,我甚至能看到裡面白色內衣的輪廓。
我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同樣年輕而漂亮的臉,大概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襯得她的臉龐更加小巧。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圓,睫毛長而卷翹。
然而,就是這樣一雙本該充滿靈氣的眼睛,此刻卻和我身下那具屍體一樣,空洞、無神,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就那樣靜靜地、毫無情緒地盯著我。
我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剛才升起的那一絲淫邪的念頭瞬間被凍結。
我呆住了,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連呼吸都忘了。
我們就這樣,一個坐在地上,一個站著,在這一片死寂和黑暗中對視著。
時間徬彿又一次靜止了。
我失去了思考,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因為窒息而死掉的時候,她動了。
她緩緩地彎下腰,那雙空洞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臉。
一股淡淡的、像是洗發水和少女體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飄進了我的鼻腔。
然後,一雙溫暖而細膩的小手,輕輕地摸上了我的臉頰。
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像是最上等的絲綢,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我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她的臉已經在我眼前越放越大。
接著,一片柔軟而溫熱的觸感,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大腦徹底宕機。
這是……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粉嫩的雙唇便微微張開,一條火熱、濕滑、帶著無盡靈巧的小舌頭,如同有了自己生命一般,強行撬開了我因為驚駭而緊閉的牙關,鑽進了我的嘴裡。
我的初吻,我這個二十二歲的處男,在無數個夜晚幻想過無數次、發生在各種浪漫場景下的初吻,就這樣,在一個停電的、屍體就在旁邊的詭異夜晚,被一個眼神空洞的陌生少女,以一種近乎侵犯的方式,奪走了。
一股電流瞬間從我的脊椎竄上天靈蓋,讓我渾身的汗毛都倒竪了起來。
那條小舌頭在我的口腔里肆無忌憚地攪動著,掃過我的上顎,舔過我的牙齦,最後蠻橫地纏住了我那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舌頭。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舌頭上的每一個味蕾,能聞到她呼吸中那股清甜的香氣,能聽到我們唇齒間發出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這是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陌生的感官刺激。
此刻我的身體,竟然可恥地起了一絲反應。
然而,我的精神,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懼所籠罩。
她的動作是如此嫻熟,但她的眼神卻依舊是那樣的空洞。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對於求生的本能終於壓倒了一切。
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推!
少女被我推得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兩步,但並沒有摔倒。
而我則像一隻被點著了尾巴的兔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轉身就向我家的樓道衝去。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跑!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黑暗中狂奔,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個像木樁一樣站著的人。
他們的身體僵硬而沈重,每一次碰撞都讓我感覺像是撞在了一堵肉牆上,撞得我眼冒金星,但我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樓道里的聲控燈也壞了,我摸著黑,憑著記憶,一級一級地向上爬,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短短的四層樓梯,我卻感覺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
「砰!」我終於衝回了家門口,用肩膀狠狠地撞開房門,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咣」的一聲將門重重地關上,反鎖,甚至還把防盜鏈也掛上了。
做完這一切,我全身的力氣徬彿都被抽空了,順著冰冷的防盜門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我坐在黑暗的門廳里,唯一能聽到的,就是我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擂鼓般的心跳聲。
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幻燈片一樣在我腦海中瘋狂回放:樓下的人妻女屍,少女完美的腳,統一空洞的眼神,還有那個……那個濕熱而香艷的吻。
我下意識地用手背使勁地擦著自己的嘴唇,徬彿想把那份觸感抹去,但那份柔軟、濕滑、帶著少女清香的感覺,卻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神經末梢。
不行,這樣還不保險!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進廚房,在一片狼藉的廚具中翻找著。
最終,我抓住了一把最重的、用來剁骨頭的菜刀。
冰冷的金屬握柄給了我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我抱著這把菜刀,重新回到門口,用後背死死地頂住門板,側著耳朵,緊張地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而此時,在我家門外的小區空地上,那個被我推開的少女,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近似於「疑惑」的表情。
她那雙空洞的眼眸微微眨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這片死寂的黑暗中,唯一還亮著燈光的那扇窗戶——我家的窗戶。
就在她抬頭的同時,小區里,那上百個如同雕像般靜立著的人,無論是男人、女人、老人還是孩子,全都像接到了同一個指令一般,動作整齊劃一地,緩緩地,抬起了他們的頭。
上百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在慘白的月光下,齊刷刷地,望向了同一個位置。
他們的表情,和那個少女一模一樣。詭異的如同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