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在陳肇抬手的時候,紅杉樹幹猛的一震,一個黑影飛速的向他衝了過來,陳肇已經強化過多次自己的反應神經,也強化過視力,他的反應速度和觀察力、動態捕捉視力,早已經遠超常人,饒是如此,他仍未能看清這個黑影的動作,提前的抬手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陳肇幾乎是本能反應的抬平手臂,摳下扳機!
與此同時,一點寒芒先到,匕首直飛而來,叮的一聲敲在陳肇手上的格洛克上,力道之大讓陳肇始料未及,在手槍後座力和打擊衝擊力聯合加持之下,手槍直接被一擊擊飛出手,陳肇的右手被震的一陣發麻,與此同時那個黑影悶哼一聲,身形一頓,僅僅是略微減速,卻仍沒有停下來!
5步的距離,對於姜憬羊這樣的高手來說,可謂是轉瞬即至,陳肇清晰地聽到噌的一聲,顯然是長劍出鞘的聲音!
陳肇已沒有時間反應,他本能的向右手邊翻滾躲避,長劍還是瞬間刺穿了他的左肩!
陳肇瞬間感覺劇痛無比,腎上腺素急速分泌,他清晰的感覺到整個左手手臂已經不受自己控制,這一劍洞穿了他的肩部肌肉群!
「聖子大人!」
趙禪語借著房間內的燭火,看到那個黑衣人一擊命中聖子,她目呲欲裂,不顧危險的飛撲上來,伸出雙臂抓住了長劍的劍身,登時雙手的手掌和手指鮮血四迸!
黑衣人的劍穿過了陳肇的肩膀,又被趙禪語的雙手抓住,用力一掙,居然脫不開手,他果斷放棄手中的劍,雙臂一收直撲陳肇的門面,陳肇本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刺的半跪在地上,危機時刻,他再次兌換出一把手槍,黑衣人近身的一瞬間用寸勁發拳出力,直擊陳肇胸口,陳肇的手槍槍口也同時抵在了黑衣人的胸口,砰的一聲巨響,槍聲在格外寂靜的夜中回蕩飄揚……
黑衣人終於被這一擊打飛出去,仰面倒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動也不動了。
一聲槍響過後,整個白蓮總部周圍的狗和雞都一起鳴叫了起來。
陳肇驚魂未定,趙禪語撲在他的身上手足無措:「聖子大人,聖子大人!您的傷勢怎麼樣?!」
陳肇猛地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回房間裡面!」
趙禪語趕緊把陳肇扶起來,陳肇這才看到她的雙手已經因為抓住長劍而被割的皮開肉綻,滿是鮮血。
陳肇不確定對方是否是一個人襲擊而來,所以他必須趕緊跟趙禪語一起回到房間裡面。
回到房間裡面之後,陳肇示意趙禪語不要說話,他飛快地召喚出了山水先生,然後握住長劍的劍柄,略顯粗暴的將長劍直接抽了出來,登時陳肇肩上的傷口鮮血直迸,看得趙禪語驚呼連連。
「聖子大人,怎可直接抽劍!婢子去找醫生!」
陳肇咬牙忍住疼痛,抬手制止了他,兩三秒之後,他肩上的傷口就完全愈合了。
趙禪語瞪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陳肇肩膀上的血洞慢慢消失,那一劍造成的傷口與破壞好像完全不曾有過一般。
陳肇松了口氣站起身來,他抖了抖左手,確認一切傷口都已經被山水先生修復完畢,又緊接著走到趙禪語身邊,抓住她的雙手,趙禪語只感覺自己的雙手由一陣奇癢取代了疼痛,也是兩三秒鐘的功夫,手上的傷口也一並不見了!
趙禪語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陳肇,反應了好半天,才跪在地上給陳肇磕頭說:「謝聖子大人救治婢子!」
「身為醒神者怎麼又忘了你應當的禮節?」陳肇慢悠悠的說道,趙禪語趕緊站起身來行抬手禮。
此時此刻門外火光閃動,腳步聲嘈雜,原來是幾位香主被槍聲驚醒,又聽見總部方向雞犬相鳴,便各自領了手下的人前來看看發生了甚麼事,手上還各自拿著傢伙兵器。
「趙禪語,背著手出去將他們攔在門外,只讓幾位香主進來,其他人在外面搜查!」陳肇快速跟趙禪語囑咐道。
趙禪語整理了一下表情,領命出門,背著手面向眾人說道:「都站住!有不懷好意之人夜探我白蓮教總部,六位香主隨我進房,其他人等將總部圍起來,逐步向外搜查可疑分子!」
「是!」眾人應了,六位香主趕忙隨著趙禪語進屋,一進來就看到聖子左肩一大片血跡,幾乎染紅了半件衣服。
「有人行刺!」胡慶驚呼道。
「刺客已經被本聖子解決掉了,各位不必驚慌。」陳肇隨手一揮,從山水仙城那裡兌換出了一件衣服,將上衣脫掉,把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六位香主清晰地看到聖子滿是肌肉的身上毫髮無傷,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想那些血跡大概是刺客的。
陳肇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必須隱瞞自己的身體是肉體凡胎這一事實,身為聖子,自然是神聖之體,若是被下屬太多人看到了傷口,難免會對自己的神聖性造成損害。
「各位隨我來,去看看那個刺客。」
陳肇一揮手,眾人跟著他從房間內魚貫而出,趙禪語擔心躺在地上的刺客是假死,搶先一步走了過去,羅玉緊跟在後,用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躺在地上的黑衣刺客,趙禪語伸手抓下黑衣人的面罩,驚呼道:「是個女人!」
陳肇走上前蹲下來,將手按在女刺客的脖頸處,她居然還有心跳。
「這個刺客還活著,取繩子來五花大綁,我來親自審問她。」
陳肇站起身,看向周圍的六位香主,繼續說道,「今晚之事,諸位務必嚴格約束手下,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點風聲,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要嚴格做好保密工作,等我審訊完了這個女刺客,我再召集各位開會,將更多的情況與各位告知。」
「是!」
眾人齊聲應和道,付江虎馬上找來了繩子,將昏迷不醒的刺客五花大綁,陳肇隨手兌換了一個防止咬舌自盡的嘴套,掰開女人的嘴給她帶上,就在此時,一位白蓮教信徒快步衝過來跪在眾人面前說道:「聖子大人,圍牆外面發現了一匹馬!」
陳肇點了點頭,跟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說道:「恐怕這個刺客是隻身而來,對方若是人多勢眾理應不應當只有一匹馬。」
「諸位率領手下簡單搜尋之後,從白蓮衛隊中抽調一些人來守夜,跟手下的人宣講好保密工作,你們先散了吧。」
眾人又抬手行禮應諾。
事不宜遲,陳肇先是把那把被打飛出去的格洛克收進懷裡,帶著趙禪語將刺客拖入房間裡面,他可不希望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拖得太久,導致這個女人失血過多死了,重要的情報可就問不出來了。
陳肇在房間裡面將爐火燒的旺旺的,然後把床整個竪立起來,把女刺客的衣服剝光,把她的雙手固定在床頭,雙腿岔開,雙腳綁定在床尾,身上也用繩子層層捆住。
這時陳肇看了一眼趙禪語,趙禪語低頭,卻似乎不想退出房間。
「怎麼,她都被綁成這樣了你還有甚麼顧慮嗎?」陳肇笑道。
「聖子大人,婢子驚魂未定,捨不得離開聖子大人身邊。」趙禪語低頭道。
陳肇走到趙禪語身邊,把她抱在懷裡,親吻了她額頭一下,道:「今天你表現的很好,你捨命撲上前來救我,我都看在眼裡,你可是我聖子的人,接下來我要用些手段從這個女刺客口中撬出一些信息,肯定手段會殘忍一些,我不想讓你看到。」
趙禪語感激的看了陳肇一眼,又惡狠狠的看向女刺客,道:「聖子大人,任這個女人花言巧語,您可千萬別著了她的道,說甚麼也不可將她鬆綁了,狠狠的折磨夠她再殺了!如此冒犯聖子,怎可便宜了她!」
陳肇拍了拍趙禪語的後背,她便依依不捨的退了出去。
「接下來……」陳肇背著手走到被緊緊的綁在床上的女刺客身邊,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這個女人身材高挑,很是健美,腹部有隱隱的腹肌塊,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都非常緊實,胯部還有明顯的人魚線,放在現代,可真當得上是標準的健美小姐。
她的左肩部和右腹部各有一個彈孔,顯然,第一槍打出的第一枚子彈從左肩與腋下中間洞穿而過,給她造成了第一次打擊,然而這個女刺客意志堅定,行動力幾乎沒有受損。
第二槍命中腹部,陳肇目前醫學技能也點的很高了,他伸手摸了摸,就確定這一顆9MM子彈鑽入了她的右腹部,子彈還在體內,子彈的衝擊力和旋轉力絞碎了她的下肝部,就是這一擊造成了她的內臟嚴重受損,劇烈的疼痛瞬間超過了她大腦的疼痛承受閾值,讓她昏迷了過去。
陳肇還在她的衣服裡面發現了一塊個頭不小的銅鏡,這一面銅鏡上面有一個細小的彈孔,顯然這塊銅鏡還是起到了一定的防護作用,如果沒有這塊銅鏡,第二枚子彈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命中,洞穿她的腹部是大概率事件,一旦肝臟被洞穿,失血的速度就相當恐怖了,她真有可能小命不保,當然,也正是這塊銅鏡,導致她身體的受力面積變廣,子彈打在銅鏡上擴散了衝擊力,導致她被仰面打飛了出去,若這顆子彈也穿腹而過,恐怕她還會撲在陳肇身上。
這便正應了那句老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事情總有正反兩面,這枚銅鏡又救了她的命,同時也讓她最後一擊功虧一簣。
陳肇再次試探她的脈搏,只感覺到她的心跳已經開始顯著減弱,失血已經讓她進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陳肇再次召喚出山水先生,花費信仰點數讓他幫忙修復這個女人的傷口。
「主人,這個女人還要救呀?主人你身邊的女人各個溫柔似水,唯獨這種類型的還是算了吧,你看她身上的肌肉,顯然是個會武功的,性格恐怕也是野蠻至極,到時候你跟她做的時候,不怕被她偷襲一下?」
山水先生老大的不滿意,宿主差點被暗殺丟了小命,這對它這個系統來說實在是奇恥大辱。
「不把她修復好,怎麼能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她,從她的口中問出話來呢?」
陳肇道,他突然轉頭看向這個女人,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仔細看了看,這個女人別說,長的還真的挺漂亮的,瓜子臉,長睫毛,臉蛋還粉粉嫩嫩的,雖然因為失血雙唇慘白,但是總體上來說還是相當養眼,她昏迷的樣子讓陳肇不禁想到了金庸筆下的木婉清,頗有些艷美女俠的氣質。
「我說山水先生,虧了你提醒,這個女人還真能當個找樂子的玩具啊,你看看這張相,確實有點味道。」陳肇煞有介事的品評道。
「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這個玩一玩弄死就算了,本系統必須首先為主人你的安全考慮。」山水先生毫無憐憫的說道。
「別廢話了,再不救她可真要死了,快點。」
「行吧,反正本系統就是個工具人,主人你說了算,主人確定修復這個女人的傷口?將花費三倍信仰點數。」
「確定。」
「第二次確認,主人確定修復這個女人的傷口?」
「……都說了確定了!」
「第三次確認,主人確定修復這個女人的傷口?」
「你煩不煩吶!剛才修復趙禪語手傷的時候就一次次確定,現在又來?」
「主人,這是規定程序,必須要走完!」
「確定!」
山水先生收到三次確定之後馬上開始修復工作,先是左肩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肌肉和皮膚以極快的速度再生,傷口馬上不見了,甚至連一點點傷痕都沒有留下,緊接著是下腹部的傷口,那顆被打入她肝臟內部的9MM子彈,隨著傷口的愈合,被蠕動的腹部人體組織擠了出來,滿是鮮血的彈頭叮咚一聲掉在了地上,隨後腹部的傷口也完全愈合了。
女人的臉頰漸漸從蒼白變為了粉紅,顯然她的氣血也在恢復。
「哼哼,讓我好好想想怎麼懲罰她,山水先生,給我兌換幾樣東西,分別是……」
山水先生聽完,計算了一下價格,道:「總價格要四百多點呢,這可不是個小價錢,真的要為這樣一個女人花這些點數嗎?」
「你是不是傻,從她最裡面撬出來的情報,很有可能遠比這些點數有價值,而且這些東西以後也肯定用得上,不僅僅是刑訊,其他地方也有很多用途,早晚都要換,趕緊的。」
「好好好,這就給你換……」
此時此刻,姜憬羊感覺自己正在無邊無際之中飄蕩。
她已經有些意識到,自己興許是死了。
之前的一幕幕在她的心頭如跑馬燈一般快速掠過,她不論如何也想不到,行走江湖多年的自己,會栽在這次任務上,而且,有太多太多的怪異事情令她想不通。
她自以為自己的匿蹤毫無破綻,若是被院外的人發現了,還說得過去,畢竟她的馬被拴在了外面,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房間內的人會發現了她。
而且那個人手上有手銃和暗器,卻又不會武功,奇怪的很。
姜憬羊很瞭解一般人的反應速度,五步之內,更何況是深夜之中,以自己投擲飛刀的力道和速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反應,對方居然在向她打出暗器的同時,用某種鐵器擋掉了飛刀,那叮的一聲她聽的輕輕楚楚,她平生從未見到會如此格擋飛刀手法的人,就算是她的師傅,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當然,這一切都是巧合,姜憬羊還沒有意識到。
被發現之後,撤退其實是明智之舉,畢竟自己此時深陷敵人腹部,若是被圍困,形勢就壞極了,可是對手居然如此托大,不喊人也不求救,反而孤身一人來到自己5步之內,此等良機豈能錯過?
畢竟還是想優先完成雲艷姐的重托,自己在靜夜之中聽對方的呼吸,對方顯然不懂吐納之法,呼吸粗重,不像個武林高手。
隨後這個人被劍鋒所指的時候,表現的更不像會武功的樣子,只是反應極快,若是會武功,應當以右腳為軸側身躲劍,而不是向右手方向橫向撲倒,這樣既不能躲劍,還不利於反擊。
最後,她更是沒看清那把手銃是從甚麼地方拿出來的,從姜憬羊的角度看,這個時候已經勝負已分了,因為她雖然肩部中了暗器,卻問題不大,對方同樣肩部中劍,算是扯平,但是此時對方失去重心跪倒在地,姜憬羊有速度動能優勢,又居高臨下,對方毫無閃躲空間,也無瑕再掏出兵器或者暗器。
本以為對方會如曾經的各路對手一樣命斃於自己的寸勁掌法之下,然後那個趙禪語自然更是不足為懼,打暈了綁到背上騎馬離去,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可是……
沒有可是了,姜憬羊默默的對白雲艷說了一聲抱歉,姐姐的重托未能完成,還搭上了自己一條性命,時也命也,雲艷姐的恩情,只能來世再報了,只是這個奇怪的對手為何不會武功,卻又反應如此之快,記得那人說自己是甚麼聖子,聖子又是甚麼?
自己終歸是再也不能得知了……
姜憬羊想著想著,居然悠悠轉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身上的傷似乎沒有了,身為經常受各種傷的人,她受傷的經驗是極其豐富的,受傷後千萬不可順應自己大腦逃避漠視傷口的本能,要盡可能的感受自己受傷的程度,然後做出相應的應對策略。
自己的傷呢?莫不是已經靈魂脫離肉身,身處地獄了?
再回過神來一看,自己竟然渾身赤裸,被大量的麻繩綁在了床上,她用力一掙,頓時感覺手腕腳腕疼痛萬分!
「唔!」姜憬羊瞪大眼睛看向前方,只見那個怪人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原來自己是被俘虜了!
「哎呀,終於醒了,正打算在你臉上潑一盆冷水呢!」陳肇皮肉不笑的說道。
「你日隨,嗷乾森莫!(你是誰,要幹甚麼!)」姜憬羊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嘴巴也被帶上了某種奇怪的鐵器,根本無法正常閉合,她瞬間明白這是防止她咬舌自盡的器具,說話自然也變得吐字不清。
「我幹甚麼?當然是折磨你了。」陳肇把臉貼到姜憬羊面前,低聲說道。
「要撒便撒!為鵝脫我衣服!」姜憬羊怒斥道。
「為何脫你衣服?我倒想問你為何跑來行刺於我?想一死了之,可曾經過我的同意?」陳肇冷哼一聲。
姜憬羊對陳肇怒目而視,便再也不發一言。
陳肇嘿嘿一笑,問道:「回答我的問題,姓何名何?」
姜憬羊歪過頭去,不再看陳肇。
「嗯,早就料到了你嘴巴會很硬。」
陳肇笑了笑,轉頭對著旁邊的空氣問道,「人體的安全電壓是多少來著?哦,你不知道?我也忘了……給我安排一本刑訊知識手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