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馮保挑選如此之多風情萬種,性格各異的宮女,自然是為了掌握皇帝的性癖好,看看自己以後的主子喜歡甚麼類型的女人,以後自然容易投其所好。
然後性啓蒙的過程,朱翊鈞也完全談不上自由,一間宮房裡面,正中間擺著一張大床,周圍沒有任何綾羅綢緞之類的遮掩的物件,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淫穢色情的春宮圖以供皇帝「學習體會」,床的四周站著包括馮保在內的好幾個太監,人人都拿著筆記錄朱翊鈞整個第一次性交的過程。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記錄,這絕不是一件小事,朱翊鈞把龍種射到哪個宮女陰道裡面,都必須完整的記錄下來,如果這個宮女真的懷上龍種,就能夠有案可查,以此來確保皇家血脈的純正。
馮保也會借此觀察朱翊鈞偏好那種類型的女人。
朱翊鈞赤身裸體躺在大床上,胯下的小雀兒還沒發育成熟,陰毛才稀稀疏疏的三兩根,但是周圍的春宮圖已經讓他的陰莖翹起來了,八位風姿各異宮女披著綾羅綢緞,雙手莊重的疊放在腹部,一臉莊重的邁步走向大床。
馮保尖著嗓子喊了一句儀式性的話語,八位宮女立刻寬衣解帶,淫笑著朝年僅十三歲朱翊鈞圍上去。
對於朱翊鈞來說,這樣的第一次談不上享受,被一大堆太監圍觀,各種各樣的女人騎在自己身上,還沒看清楚這個女人長甚麼樣子,就換了下一個,他只覺得自己的小小男根進入了一個溫暖潮濕的地方,然後很快又離開了,再進入下一個,他低頭想看看性器官結合的地方到底發生了甚麼,也只能看到宮女的陰毛緊貼在自己小腹上,甚麼也看不到。
很快,朱翊鈞經歷了第一次性高潮,把甚至根本談不上是精液的東西射進了一個宮女的體內。
馮保立即叫停,太監們圍上去把那個被內射的宮女七手八腳的裹上衣服送了出去,剩下的宮女也都低頭退下,只留下朱翊鈞一個人躺在床上茫然的思索著人生。
如果陳肇看到這一幕,定然會失聲大笑,這類似於邪教儀式的初體驗實在是太過窩囊了,如果讓山水先生來評分,不知道能給多少點性愛點數?
這一次的性啓蒙經歷,在十三歲的萬曆皇帝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一直以來都非常敬重的大伴馮寶,已經成為了他潛意識中的鬥爭對象,這是很正常的,連性生活都被這群以馮寶為首的太監管制,頗有一種「管天管地管生殖器」的感覺,一直被李太后、馮寶、張居正壓制著的朱翊鈞,在得到真正權力的那一刻開始,注定要徹底的清算他們。
視角回到陳肇這邊。
診斷完王世貞之後,陳肇也在思考人生。
顯然,現在他想繼續過他穩如老狗的地主田園生活,每天吃吃喝喝,跟兩個小侍女打情罵俏已經不切實際了,他早晚要接觸明代的達官貴人階層,甚至接觸皇家,如何設定自己的人設?
是否利用先知的能力,在複雜的朝廷權利鬥爭中站邊?
陳肇知道,萬曆四年,也就是明年,王世貞就會因為張居正妻弟濫用權利,貪贓枉法的事情與張居正對立,自己是否撇清跟王世貞的關係?
陳肇想著這些事情,關閉了小診所,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陳肇當然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用考慮這些事情了。
陳肇一回到家,發現陳家大院裡面亂糟糟的,自己的幾位娘親,加上自己老爹陳八女,都面色嚴肅的站在庭院中央,芊芊跪在他們面前,哭的梨花帶雨,也沒看到劉月兒。
陳肇大驚失色,趕緊跑上前去護住芊芊,問道:「爹,娘,這是怎麼了?芊芊犯甚麼錯了?」
陳八女嘆了一口氣,說:「你自己問她。」
陳肇看向芊芊,芊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陳肇心疼不已,趕緊拿出手絹給她擦了眼淚,讓她站起來,平復心情。
「少爺,奴婢是自願跪著的,奴婢不中用,劉月兒姐姐現在已經不知去向了。」芊芊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下午兩個侍女回到家,一邊聊天一邊做家務,突然聽見門外非常明顯的「咚」的一聲,芊芊還以為是掛在外面的甚麼雜物掉地上了,用圍裙擦了擦手就準備開門出去,卻被劉月兒一臉嚴肅的拉住了,芊芊不明所以的看了劉月兒一眼,劉月兒面色嚴肅的竪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芊芊噤聲。
芊芊看到劉月兒嚴肅的樣子,也莫名其妙的緊張了起來。
劉月兒輕輕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向院子裡面看著,觀察了一陣子,劉月兒才小心的推開門,向外張望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芊芊這時候才發現剛才那個「咚」的一聲是從何而來。
一隻箭矢釘在了門框上。
劉月兒走到箭矢前,把箭拔了下來,箭矢的箭尾上綁著一張紙條,劉月兒讀了紙條上的內容,把紙條放進了口袋裡面,然後一言不發的回到房間裡面,坐在陳肇的書桌上,拿起毛筆寫了一張留言,然後對茫然不知所措的芊芊說道:「芊芊,你要替我照顧好咱們公子,我要走了,要出一趟遠門,也許回來,也許再也不回來,你記住,在少爺回家之前,不要讓家裡人知道我離開了,我要對少爺說的話都在那張紙上,你要保重。」
劉月兒說完這句話,轉身欲走,芊芊趕忙上去拉出她,劉月兒回頭,芊芊看到劉月兒滿臉都是眼淚。
劉月兒甩開芊芊的手,離開了陳家。
之後芊芊手足無措,全然沒了主意,她知道應該是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那根箭矢上面綁的紙條上也一定寫了很重要的信息,以至於劉月兒必須離家出走,她不知道是聽劉月兒的,等著陳肇回來,還是把這件事提前告訴陳家家主,畢竟少爺的通房丫鬟離家出走了,也是一件大事。
就在芊芊猶豫的時候,放學歸來的陳璇跑來敲陳肇的房門,這一件事情才真正的暴露了,而且據陳璇說,放學回家的時候還看到了劉月兒離開家門向南走的身影。
陳肇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道:「芊芊,不用哭了,爹,娘,這件事全權交給我來處理吧。」
陳八女皺著眉頭道:「這怎麼行?這可是家事,我正打算遣兩個家丁去追她,咱們陳家待這劉月兒不薄,沒少她吃沒少她穿,居然私自逃出家門,當真是不把咱們家放眼裡?」
陳肇笑著說道:「爹,還記得咱們的約法三章嗎?芊芊和劉月兒交給我之後,全交由我來管理。」
陳八女嘆了口氣,道:「你長大啦,自己去辦把,要銀子從我這裡拿,需要周遭官府幫忙,也跟我說一聲就行了,咱們陳家雖不是甚麼豪門貴族,但是跟周圍的官吏交情一向不錯。」
陳肇點了點頭,轉頭問陳璇:「妹妹,你看到劉月兒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陳璇指了指南面道:「往正南去了。」
「好,我知道了,三姨娘,您還記得從哪裡買的劉月兒嗎?」
三姨娘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子,道:「是在杭州府的牙人手裡買的,那個牙人也是別人介紹的,不知道現在還找不找得到。」
「好,你們兩個的信息很重要,我知道了。」
說罷,陳肇拉著芊芊回了自己的房間。
「芊芊,給我看看劉月兒留給我的那一封書信。」陳肇說道。
芊芊抹著眼淚,從書桌上拿起那張留言遞給陳肇,問道:「少爺,月兒姐姐還能回來嗎?」
「放心,芊芊,交給少爺我就好。」陳肇給了芊芊一個自信的眼神,打開那封留言信看了起來。
信中說:劉月兒對不起少爺,如今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必須離開陳家,離開少爺身邊,劉月兒萬分不捨,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出此下策,劉月兒對少爺的愛情天地可鑒,日月可昭,然而今生今世劉月兒不能陪伴在少爺身邊,來事三生三世做牛做馬,也必將報答少爺的恩情。
陳肇看著劉月兒娟秀的字體,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劉月兒啊劉月兒,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其實自從見到劉月兒的第一眼,陳肇隱約感覺到了她的不平凡,她的氣質實在是太出眾了,一襲紅衣幾乎穿出了現代禮服的效果,加上她談吐不凡,說話井井有條,性格也絕不像是在一般貧苦家庭環境中養成的,再看看這一手絕好的毛筆字,更加說明瞭這一點。
但是陳肇從沒有深究過她的過去,他只想著能跟劉月兒和芊芊一起樂觀積極的走向未來就好了,沒想到還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芊芊,在家老老實實的等著少爺,少爺這就去把你月兒姐接回來。」陳肇把信收進懷裡,對芊芊說道。
芊芊一想到那根箭矢就不寒而慄,她央求道:「少爺,一定要安全回來!」
陳肇溫柔的摸了摸芊芊的腦袋,走出了陳家家門。
如今劉月兒一直成謎的身份,陳肇已經有了一點猜測。
首先,劉月兒不是貴族之女,如果她真的是從甚麼書香門第或者高宅大院中逃家的大小姐,斷不會發生飛箭傳書這種事情,那些大門大戶發現了劉月兒,肯定是要走正規的外交渠道的,而不是用這種把戲。
其次,劉月兒很可能是受了威脅才離開陳家的,她因為她的身世問題,不想給陳肇惹麻煩,陳肇對於他跟劉月兒之間的感情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劉月兒絕不可能因為利益問題而背叛陳肇,這其中必然有某種更加沈重的原因,甚至可能會給陳家或者陳肇帶來滅頂之災。
結合這兩點分析,劉月兒的身份極有可能跟某個與朝廷不對付的勢力有關聯,或者是牽扯上了江湖中的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肇想到這裡,已經從家門向南走出了一段距離,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稻田,他藏身到田埂之間,喚出了山水先生。
「越野摩托車甚麼價?」陳肇開門見山的問道。
山水先生尖叫道:「你瘋啦!越野摩托車可是現代產物,包含著內燃機以及機械傳動、材料學等多種高科技,還有一堆現代材料,價格死貴!你看,4570點!這還不算汽油!」
陳肇一看這價格,頓時想爆粗口,轉念想了想,又問道:「越野自行車呢?」
「越野自行車……便宜很多了,要350點。」
「一輛破自行車比一把手槍都貴?!」陳肇驚嘆道。
「越野自行車的大多數工藝其實這個時代也能搞定,也非常便宜,但是問題是輪胎!這是合成橡膠,屬於現代高科技產物,是這個時代絕不可能有的東西,還有座位和防鏽塗層,這幾樣東西比較貴,等你能生產合成橡膠了,這車子的價格就大跳水啦!」
陳肇也不廢話,當即兌換了一輛越野自行車,跨上去流利的騎了起來。
在田裡面務農的陳祥正忙完手頭的活,剛準備坐在田埂上休息一會兒,遠遠的就看到陳家少爺騎著一頭長著兩個軲轆的鋼鐵怪物飛馳而來,嚇得原地跳了起來。
陳肇在他身邊一殺手剎,安穩的停下車問道:「陳佃戶,你可看到一紅衣女子在此條路上經過?」
陳祥驚恐的盯著陳肇胯下的「怪獸」,道:「本家少爺,你這是甚麼品種的坐騎呀?小人可從沒見過!」
「哎呀,以後跟你解釋這個東西,你快告訴我見沒見過一個紅衣女子!」
陳祥想了想,一拍手心說道:「本家少爺,我可真見過,年齡興許跟少爺差不多,往南走去了。」
陳肇對他笑了笑道:「謝啦陳佃戶!」說罷,又騎上自行車飛馳而去。
那個佃戶農民稀奇的看著陳肇的身影很快變成一個小點,不禁嘖嘖稱奇,心想回家一定要跟老婆好好說道說道今天的神奇見聞。
陳肇一邊騎越野車,一邊又花了不到一百點點數兌換了一個望遠鏡,一邊騎車一邊站在腳踏車的腳蹬子上用望遠鏡四處眺望,這裡可是南方的廣大平原,一馬平川,這裡也沒有川流不息的內燃機動車,也完全不用擔心甚麼安全事故,大可放心的騎。
很快,陳肇就追上了劉月兒,開玩笑,越野自行車可是當今時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一匹優秀的馬起步能夠達到40-50KM/小時的速度,但是受體力的限制,很快就會降下來,降到20KM/小時的速度,所謂八百里加急,也不過是這種速度,但是陳肇胯下的這個越野自行車能在專業運動員的屁股下面跑出80KM/小時以上的平均速度,注意,是平均速度!
下坡的時候更誇張,能達到120KM/小時!
因為陳肇並非職業自行車運動員,而且受限於土地的平整程度,陳肇飆車達到60KM/小時絕不是問題,所以稱這是十六世紀全球最快速度一點兒也不誇張。
劉月兒的腳程已然已經夠快了,她自然也想不到陳肇能用如此之快的速度追上她。
陳肇沒有直接追上去,而是遠遠的吊在劉月兒後面很遠的一段距離,悄悄的跟蹤她,果不其然,劉月兒戒備心很強,是不是還會回頭觀察後面有沒有人追上來,當然,她根本不可能發現陳肇,陳肇有望遠鏡,可以跟她保持幾乎超視距的距離慢慢跟蹤。
陳肇想的很明白,現在如果把劉月兒帶回去,確實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但是卻不能解決根本上的問題,如果要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陳肇必須瞭解劉月兒的身世,並且挖出那個劉月兒離開陳家的深層原因,並且從根本上解決才行。
劉月兒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並且還有空給自己留下字條,這就說明是她自願離開的,給她傳信的那些人跟大概率不會對她動粗,這是也陳肇沒有慌忙行事的原因之一。
終於,劉月兒走到了陳家南面的一處茶水攤,這裡距離陳家已經有一段距離,茶水攤旁邊有一輛馬車,還有四個騎馬的漢子圍繞在馬車旁,劉月兒接近馬車,馬車上下來一個身著短褐的女子,只見這個女子扎著束腰,扎著頭髮,腰間跨帶著一柄長刀,儼然一副古裝女俠的形象,讓陳肇頓時開了眼界,原來明朝的江湖女子都是這麼打扮的。
劉月兒與女子說了甚麼,兩人的對話很短,然後很快兩人上了馬車,這馬車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普通的馬車,馬車上小窗戶的窗沿都是雕花的上好木料,拉車的馬膘肥體壯,很多細節都表明劉月兒和那個勁裝女子身份不低。
然後四個騎馬的漢子護送著一輛馬車,開始掉頭向西行駛,陳肇頓時明白了,往南走應該是誤導之策,他們真正的目的地不是南邊。
往西走了一陣子,車隊又開始轉嚮往北走,看來是要繞過杭州府去更北的地方,陳肇這時候已經不能再騎腳踏車了,因為現在已經越來越靠近人口稠密的地方,被太多人看到自己騎著這樣一個怪物,不知道又要被傳成甚麼樣,陳肇找了個機會把車子隱藏在了一個地方,車上有防鏽塗層,鏈條和機油都很便宜,輪胎又是幾乎不降解的東西,所以不用擔心車子放一段時間就不能用了,陳肇改換了馬車,遠遠的吊在後面跟著。
馬車一路向北,經歷了一天一夜,來到了杭州府石賴城東部附近的一個小鎮,途中劉月兒數次下車,那個江湖氣息很重的勁裝女人一直貼身跟著她,陳肇終於親眼通過望遠鏡確認了劉月兒的狀態。
她還穿著那一身紅色的侍女服裝,面色平靜,雖然沒有被徹底的限制人身自由,但是那個勁裝女人應該是負責監視劉月兒的。
「莫非這個丫頭是哪個武林盟主的女兒,偷偷跑出來被人販子抓了,然後被四姨娘買了去?」陳肇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