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餵女魔頭與合歡宗妖女的套襪黑絲足交
風雪山莊位於玄劍州邊境,數百年前,曾經有某個仙門於此舉行收徒大典。
只是隨著眾仙門撤出玄劍州,山莊也變得荒廢,輾轉之下,如今被合歡宗所佔有。
山莊佔地廣闊,大小院落稀疏地分布在層巒疊嶂的山嶺上,從正門進入,一路上要先走過不知多少道石橋,穿行外院中庭的各種自然景觀,才能來到最深處的議事堂。
議事堂厚重的大門此刻已然閉上,堂內兩側桌椅排列整齊,共有數十人入座,雖然年齡相貌各異,卻都是名震九州的魔門宗主。
至於正中間主位端坐的,則是個以面紗半掩面的妖艷熟婦。
在那薄如蟬翼的半透明面紗下,她瓊鼻櫻唇皆被遮掩得隱約朦朧,唯獨那雙媚眼如絲的狐狸眼不遮不掩地展露出來。
隨著她眼簾輕顫,張目閉目間秋波流轉,那極具韻味的眼神已足以讓無數男人如痴如醉。
正是謝幽蘭。
她身為合歡宗聖女,這數個月來與不同魔門磋商會晤,和各個宗主都打過交道,作為此次結盟的牽頭羊,順利成章地被眾魔宗一致推舉,就此當上魔盟的第一任盟主。
畢竟盟主這職位看似風光無限,手握大權,實則只是光棍司令,除卻尋找仙器一事,恐怕不論是哪個宗門,平日都不會隨意聽調聽宣。
而且成為盟主後,更要著手處理盟中各種繁雜事務,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苦差,誰都不願攬責上身。
便如此刻,謝幽蘭望著會場內唯一一把空椅,暗自嘆了口氣。
若不計合歡宗,在場共到場四十七位魔宗宗主,唯獨缺了蕭華儀的身影。若非還在等候蕭華儀,早在一刻鐘前,會議便應該正式開始。
眾魔修雖然礙於她的凶名不敢發作,強忍內心怒氣,只是這忍耐亦有限度,若無法對蕭華儀出氣,他們便會轉而將矛頭對準魔盟,甚至謝幽蘭這個盟主。
謝幽蘭坐在主座上,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眼見各人因蕭華儀而心生不滿,她身為盟主自然無法置身事外。
只是她剛要出言勸解一番,某個中年壯漢卻忽然在座位上站起。
這壯漢好像急於表現自己,不待謝幽蘭應允,抱拳便自說自話:「聖女,我看那蕭華儀多半不會來了,何必再苦等下去?不如盡早開始盟會,無謂白費大家時間。」
「聽聞蕭華儀性情乖戾,專橫跋扈,她如今遲遲未到,要大家獨候她一人,簡直就是蔑視我等。」
「況且蕭華儀拒絕結盟,本就非我等盟友,若讓她旁聽會議,魔盟內的機密要事,豈不盡數洩露給血魔宮?」
謝幽蘭聞言,黛眉深鎖,頗為無奈地抬手扶額。
在場眾人,有誰不知蕭華儀遲到?
然而血魔宮實力雄霸一方,蕭華儀更身懷仙器,不論出於哪方面的考慮,魔盟都必須極力拉攏蕭華儀,避免與蕭華儀交惡。
謝幽蘭此前雖然多番挑釁蕭華儀,卻無非想迫她出席盟會。況且何時該激怒蕭華儀,何時應溫言相勸,她亦心中有數,盡在掌握之中。
石猛驚如今挑明此事,且不論蕭華儀會否動怒,繼而大動干戈,在場各魔修的情緒本就一觸即發,此言一出,無疑是火上澆油,之後若要安撫各宗主情緒,不又是需要她這個合歡宗聖女多費唇舌?
謝幽蘭一想到自己竟不得不與這種愚鈍之輩結為同盟,內心更是惱怒。
她面帶慍色,沈聲質問道:「石宗主,我並未准許你發言,你為何擅作主張?」
石猛驚一愣, 他見眾人對蕭華儀敢怒不敢言,加上謝幽蘭又向來與她交惡,便在謝幽蘭即將開口時,搶先一步指責蕭華儀,以為此舉既能討得謝幽蘭歡心,又能在眾人面前博得個敢於直言的好形象,可謂一石二鳥。
豈料這反而弄巧成拙,惹得謝幽蘭不悅。
石猛驚臉色極為難堪,也不多作解釋,只是無言坐下。
謝幽蘭又道:「蕭華儀既然願意出席盟會,假意時日,她也未必不會成為我等盟友。」
「如今魔盟才初結成,總之凡事須以大局為重。望石宗主謹言慎行,莫要再加深宗門之間的矛盾。」
「總之此事休要再提……」
謝幽蘭話猶未畢,聲音戛然而止,她收起臉上表情,雙目定定地盯著前方大門。
原先還在交頭接耳的一眾魔修,亦霎時間噤若寒蟬,如臨大敵。
只因正門處,一道鮮紅色的身影驟然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那股瞬間卷席整個大堂的渾厚威壓——正是姍姍來遲的蕭華儀。
蕭華儀今日依舊一身紅衣,臉上也不曾塗脂抹粉,可自她現身那刻開始,其他女修精心打扮的妝容、衣著,統統在她面前變得黯然失色,甚至有不少女修默默低頭,不禁自慚形穢。
至於在場唯一能在外貌上與蕭華儀分庭抗禮的謝幽蘭,此刻則因為戴上面紗,未能完全展現出她應有的魅力,在氣場上終究還是稍遜蕭華儀一籌。
不少人皆初次親睹蕭華儀芳容,紛紛被其美貌震驚得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從前有幸見過蕭華儀的人,此時也同樣看她看得入神,甚至覺得她比起回憶中的模樣更添艷麗。
然而蕭華儀踏入議事堂後,她便微仰頭頸,只管邁著輕盈的碎步往座位走去,然後自顧自坐下,全程一言不發,並未解釋自己遲到一事。
若要用趙耀的話來形容她此刻的姿態……她便徬彿在用小巧精緻的鼻孔瞪人,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內。
而那道目空一切的血色目光,猶如兩把無形利刃,頓時讓在場魔修如夢初醒。
他們此時才驀然想起,蕭華儀不僅僅只是個難以接近的冷艷美人,而是凶狠殘暴的元嬰期女魔頭。
多年來,仙塵界有無數覬覦她美色的男修,最後卻無一例外,全都葬送性命,死狀也比常人更為慘烈。
眾人唯恐重蹈覆轍,這才暫時收起色心。
有人從蕭華儀臉上挪開目光後,才終於注意到一直跟隨在她身後的趙耀。
「咦?這少年好面生,血魔宮中可有這麼一號人物?莫非是她近來提拔的護法?」
「蕭華儀向來討厭男人,難不成他……」
「別說了,她好像在瞪著你……」
他們雖然對蕭華儀身後跟著個男護法感到驚訝,但蕭華儀不近男色、不言苟笑的形象實在太過深入人心,縱然有人嘴上調侃,可誰也不會真的覺得兩人之間有甚麼特殊關係。
畢竟其他宗主身後,或多或少都站著一兩個隨行弟子。
當然,謝幽蘭除外。
她一見到蕭華儀,臉色便登時變幻,變得如同陰雲密布,旋即再將眼神投到趙耀身上,也不知是否想起兩人之間發生的趣事,心情略有轉好,又微微眯起美目,饒有興致地盯著兩人。
自從蕭華儀選擇讓趙耀假扮她道侶,謝幽蘭便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定然不尋常,卻沒想到他們會共同前來風雪山莊。
謝幽蘭向來都想探究趙耀身上到底隱藏著何種不可告人的秘密,當然還有蕭華儀那柄血劍的隱秘——她已有數十年不曾聽過蕭華儀召出天荒血煞劍的消息,到底是這仙塵界已經沒有能讓她揮劍的對手,還是說……她刻意收起血劍避而不用?
謝幽蘭雖然隱約猜出了部分答案,卻不好妄下定論,便打算借著這次盟會來查明真相。
而且趙耀既然到場,那便代表她還可以逗逗眼前這個將內心所想全都寫在臉上的少年,從而排解內心鬱悶……畢竟她光是處理魔盟事務,都已經積聚不少壓力。
謝幽蘭想及此處,面紗下輕勾嘴角,悄然收回視線,對眾人朗聲道:「既然蕭宮主已到,那麼就事不宜遲開始吧。」
……
趙耀此刻在蕭華儀身後負手而立,見她竟然真的不向其他魔修解釋遲到的原由,內心百感交集。
話說趙耀與蕭華儀從客棧出發後,便乘著靈舟一路往山莊進發。
趙耀一夜無眠,途中便想稍微閉目養神,可他這一眯眼,竟直接在船上熟睡如豬。
直至抵達風雪山莊,躺在地上睡大覺的趙耀才被蕭華儀用鞋尖輕輕踢醒。
「蕭宮主,現在甚麼時辰了?嘶……遲到了?」
趙耀那艘靈舟舒適倒是舒適,遁速卻遠遠不及蕭華儀快,結果不言而喻,向來稱得上是守時的蕭華儀,罕見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遲到了。
趙耀不知那靈舟原來龜速至此,他還自我感覺良好,覺得靈舟遁速比前世不少交通工具都要快上幾倍。
要是早知靈舟遁速慢得會遲到,或許在半路上,他便會拋開個人尊嚴,情願讓蕭華儀抓起自己飛往山莊。
然而他睡著了。
趙耀作為罪魁禍首,自然臉上無光,甚至隱隱感到愧疚,全因他不想被人見到自己的醜態,才提出乘坐靈舟,導致兩人雙雙遲到。
他既擔心各魔宗宗主會因此不滿,又怕蕭華儀會因而責怪他。
況且兩人之間的關係才剛剛改善少許,如今他遲到禍事,很可能又要被蕭華儀劈頭蓋臉一頓罵,瞬間回到原點。
趙耀落地後收起靈舟,弱弱地問了句:「蕭宮主,咱們在這種場合遲到了,真的不要緊嗎?」
誰知蕭華儀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座又不曾結盟,遲便遲了,這種盟會不去也罷。」
不不不,就因為你不是別人的盟友,才讓人擔心啊……你連結盟都不曾結盟,其他魔宗又怎麼會去包容你這個外人?趙耀心想。
「要不跟他們解釋解釋?就說這靈舟……」
「不必。本座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趙耀暗自感嘆著蕭華儀的倔脾氣,卻也只好硬著頭皮隨她進入議事堂。
不過他如今站在蕭華儀身後,看見眾人並未發難,紛紛對她遲到一事閉口不提,總算稍感安心,心想還好他們遲得不多。
然而趙耀此時又想,為何蕭華儀明知會遲到,卻不早些喊他起來?
莫非蕭華儀見他一夜未眠,滿臉睏乏,所以才想讓他多睡一會,沒有選擇在半路上叫醒他?
不,她怎麼可能這麼體恤人……這想法實在過於異想天開,蕭華儀若知道了,指不定還要罵他一句痴心妄想。
那……還是說因為他之前見過蕭華儀的睡臉,所以她想以牙還牙,刻意不喊醒他,要將他滑稽的睡姿看個夠?
而蕭華儀遲到後,便能名正言順地叱罵他,說甚麼都怪他倒頭就睡,所以才會害得她遲到……
可趙耀旋即又搖搖頭,同樣否定了這個猜測,只因到達風雪山莊後,蕭華儀不曾生氣,也沒有埋怨他一句。
那難道說……
畢竟他也聆聽過蕭華儀的陳年舊事,和她勉強也算是訴說衷腸的關係,加上他又在蕭華儀醉倒時徹夜守候……或許蕭華儀出於一時惻隱之心,怕他熬夜後身體支撐不住,便放任他睡懶覺。
這推測聽上去非常合情合理。
只是如此一來……蕭華儀豈不是在關心他?
趙耀驀然抬頭,呆呆地盯著蕭華儀的側臉出神,嘴唇翕動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或許對蕭華儀而言,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趙耀內心卻泛起漣漪,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在他胸口蔓延開來。
趙耀平日覺得蕭華儀那張臉美則美矣,卻因為她氣場太盛,始終對她心存敬畏,不敢多看。
如今蕭華儀雖然依舊冷著臉,趙耀卻鬼使神差地從中這個女魔頭的臉上看出了些許親切感。
趙耀一盯著蕭華儀看,便猶如條件反射,那閒不住的雙手又變得蠢蠢欲動,他忽然很想再去摸一摸揉一揉她那張瓜子小臉……若能捧起來親一口,那更是再好不過。
不過他也只敢想想,要是真在蕭華儀清醒時上手摸臉,她肯定會當場發飆,再毫不留情地砍掉他雙手。
趙耀搖搖頭收起思緒,不再欣賞蕭華儀的側顏。
謝幽蘭此時正向各魔修說明仙器之事,趙耀霎時想起自己對仙塵界這九件仙器也是一知半解,便向系統詢問情報。
「好的宿主。以下是被仙塵界修士稱作仙器的九件道兵——」
「玄劍州的天荒血煞劍。」
「玄陰州的陰壽命棺。」
「玄陽州的元光大聖陣。」
「玄機州的避天淨海瓶」
「玄冥州的冥滅蝕魂鐘。」
「玄道州的太虛道鏡。」
「玄丹州的藥王丹鼎。」
「玄靈州的聚靈古玉。」
「玄符州的不滅兵符。」
九大仙器中,趙耀最熟悉的莫過於蕭華儀的天荒血煞劍,他不僅親眼見過,還差點被這柄血劍取了性命。
還好他那時無法自控地胡言亂語,氣得蕭華儀七竅生煙,這才讓她放棄揮劍的念頭。
趙耀將視線投回謝幽蘭身上。
「仙塵界九大仙器,我合歡宗擁有其中的陰壽命棺,而蕭宮主則身懷天荒血煞劍。」
「其餘七件仙器皆散落於各州,依我之見,若能將魔盟內宗門分為七組,再各自負責尋覓一件仙器……」
「關於玄道州的太虛道鏡……」
「……」
趙耀本就對魔盟事務不感興趣,加上謝幽蘭聲線格外悅耳,那窸窸窣窣的柔媚嗓音猶如趙耀常聽的助眠音聲,他聽得是左耳進右耳出,只見到謝幽蘭誘人的紅唇張張合合,卻不知她在說些甚麼。
趙耀聽得越來越困,如聽課時眼皮耷拉,抿著嘴強忍哈欠,偏偏他又得站在蕭華儀身後立正。
百無聊賴之下,他目光自然而然一飄,又再盯著蕭華儀看。
蕭華儀此刻正閉目養神,似乎對謝幽蘭所言毫不在意,也不知此舉是嫌棄謝幽蘭的聲音膩人,還是聽得乏了。
之後謝幽蘭說過些甚麼,趙耀也不曾細聽,只知明天將休整一日,暫無任何活動安排,重頭戲是後天的「拍賣會」,屆時將有各種秘寶出售,所得靈石則會用作魔盟的活動經費。
謝幽蘭最後致辭時,說了一番滴水不漏的場面話,這場持續了個把時辰的魔盟會議,終於宣告結束。
散會後,各個魔修在堂內三兩成群地開始寒暄閒談,所說的無非是最近在某地發現了甚麼上古遺跡,又或者這個月誰誰誰晉升為長老。
而蕭華儀性格孤僻,向來厭惡與人交際,自然不願久留此地,幾乎在謝幽蘭剛宣佈會議結束的那刻,她便乾脆利落地起身離去。
蕭華儀雖然不曾言明要去往何處,趙耀卻暗自猜測,她定是要回屋休息。
他們入莊時,門衛便已告知廂房所在的位置,又交付用以開門的令牌。
而蕭華儀取過令牌後,那雙冷淡的血眸便微不可察地亮起,大概是她覺得山莊內人多嘈雜,若能在廂房內清靜清靜,還能免卻不少煩心事。
趙耀跟在蕭華儀身後,一路上觀賞著山莊那靜謐恬適的環境,偶見幾處園林景觀,佈置與他前世所見的大差不差,園中堆疊著各種形狀怪異起伏的假山,中央處墨綠色的池塘中浮著一朵朵荷花,本來也不失為令人心曠神怡的美景,只是有蕭華儀在旁,他總覺得那水中荷花索然無味,遠遠不如眼前這朵帶刺玫瑰嬌艷。
兩人行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小巧的三合院,以令牌開門後步入院內,正中間的是佔地稍大的正房客廳,東西兩個廂房則遙遙相對,正好一人一間。
只是……他該入住哪間廂房?
趙耀還在苦惱著該如何分配房間,蕭華儀卻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入右側廂房,這下趙耀倒也不用糾結,選她挑剩下的房間便是。
趙耀入屋後,便直接倒在床上繼續補覺,可不知是否在靈舟上已經睡夠,他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依舊難以入眠,無奈之下只好起床。
他望著滿屋傢具,心想若一直待在房間里,未免有些太過無聊,還不如在山莊內尋個幽靜涼爽的地方透透氣。
趙耀關上房門,轉身瞧見蕭華儀廂房那緊閉的門,想了想,剛朝她屋子踏前一步,又倏然佇足,否決掉自己那荒唐的想法。
有那麼一瞬間,他居然想問蕭華儀要不要一起去散步……可趙耀也心知肚明,他與蕭華儀的關係顯然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趙耀走出院落,因為不認路,便到處走走停停,隨意探索著山莊。
走過幾條林間小徑後,他眼前豁然開朗,竟無意中發現一片廣闊的湖泊,放眼望去,只見鏡水清流,煙波浩渺,湖邊還建著一座水榭,正好可以坐下欣賞湖泊美景。
只是趙耀上前後,卻見湖畔水榭內已經有人坐下,一高一矮兩個年輕女修正於亭中交談。
趙耀並不喜歡與人同坐,正如他前世吃飯也從不與人拼桌,便打算轉身離去。只是當他聽見那兩人的交談內容,腳步又不自覺一頓。
她們竟然在談論謝幽蘭。
矮個子女修哼道:「看到沒,宗主今天看謝幽蘭的眼神,都恨不得撲到她身上了。」
高個子女修不屑道:「你懂甚麼,合歡宗的女子全都修煉媚功,若不是她用媚功魅惑男人,誰會真的喜歡她這種大媽……而且看她那騷樣,肯定勾引過不少男人。」
「那這些男人口味也太差了,居然喜歡這種滿身肥肉的老女人。」
兩人話語中透露著濃濃的嫉妒之意,令趙耀霎時間便想起他芳姨這二十年來的遭遇,他徬彿看見了她從前被人惡語中傷的情景,噌一下就忍不住怒火中燒。
趙耀大步走到水榭當中,對兩人破口大罵:「說夠沒有!你們來到風雪山莊,就是為了在別人背後嚼舌根嗎?!放你媽的屁!」
那兩個女修猝不及防被趙耀上來一頓罵,一時目瞪口呆地怔住,似是忘了如何反應。
在她們看來,這少年的修為雖然只有練氣期,且年紀尚幼,可他此刻神情激動,怒目圓睜,眉宇間自帶一股氣勢,倒有幾分唬人。
高個子女修強自鎮定,反問道:「咱們在這裡談論謝幽蘭,你管得著嗎!你有本事便跟謝幽蘭說去,看她信不信你。」
「那我偏要管你,你又管不管得著?別的我不多說,你們趕緊道歉。」
趙耀雖與謝幽蘭相識時日尚短,可也算是和她關係匪淺,實在難以忍受有人對她如此出言不遜。
而且這兩個人不僅在侮辱謝幽蘭,更在對他性癖的全盤否定。
甚麼叫肥肉!
甚麼叫老女人!
他最喜歡的巨乳美熟女竟然被如此侮辱,被人貶低得一文不值……
趙耀越想越氣,兩指併攏,抬手便罵:「人家長得好看,憑甚麼被你們這麼詆毀,你們兩個平胸又賊眉鼠眼的醜八怪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不,醜八怪已經不足以形容你們兩個,你們簡直就是臭傻……」
趙耀剛想再多罵兩句髒話,卻怕她們聽不懂,罵得不夠解氣,便絞盡腦汁,回想起前世所知的古代詈詞。
於是諸如「放你家那臭私窠子淫婦歪拉骨接萬人的大開門驢子狗臭屁」、「狗攮的」、「直娘賊」、「沒你娘鳥興」、「我管你幾巴相干,我肏你全家」之類的髒話,總之凡是趙耀記得的,通通被他毫不留情地罵出。
那兩個女修縱然聽得氣急敗壞、面紅耳赤,卻被趙耀罵得毫無還擊之力。
高個子女修還想繼續跟趙耀爭吵,旁邊那矮個子女修卻好像終於認出趙耀身上的制服,扯了扯她衣袖,低聲道:「餵……聽說血魔宮的人修煉魔功後,都變得跟他們宮主一樣易怒又嗜殺……這些人都是瘋子,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
兩人有些畏懼地瞧了趙耀一眼,如同見到了甚麼毒蛇猛獸,糾結片刻,始終還是不敢與這個如鞭炮一點就炸的少年作對。
不過道歉當然是不可能道歉的,二人一言不發,便小跑著離開涼亭,消失在趙耀的視野內。
趙耀仍然忿忿不平,指著兩人的背影啐罵道:「我呸!走慢半步,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那兩個女修離開,趙耀也懶得再另尋別處,他側著身子依欄而坐,眺望波平如鏡的湖面,感受著從遠方陣陣吹來的微風,心情逐漸變得平靜。
罵人雖然能出一口惡氣,可終究也壞了自己心情,實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趙耀若再聽到有人如此詆毀他相識,不管是謝幽蘭還是蕭華儀,他恐怕還是會忍不住上前怒罵對方一頓。
趙耀呼出一口濁氣,完全平復心情,剛挪動屁股,換了個坐姿,眼睛卻忽然被一雙溫軟滑膩的小手捂住。
「弟弟猜我是誰?」
趙耀一時無語,心想你都這麼明顯了,這還用人猜嗎……
他懷疑謝幽蘭根本就沒想要他猜,只是單純想伸手捂住他眼睛。
「謝姐姐?你怎麼每次都神出鬼沒的?」
謝幽蘭松開雙手,緩步走到趙耀面前,嬌嗔道:「姐姐哪有神出鬼沒,只是剛好路過這裡而已。」
趙耀突然想到,謝幽蘭方才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目睹了他怒斥那兩個女修的過程。
他一臉尷尬,囁嚅道:「那……你都看到了嗎?我剛才罵人的樣子……」
謝幽蘭笑而不語,只是微微點頭。
趙耀自從與謝幽蘭相識,便表現得如同一隻病貓,不僅對蕭華儀唯唯諾諾,在謝幽蘭面前更猶如純情小處男,盡顯怯懦本色。
如今他一生氣,便不自覺展現暴躁本性,化身滿嘴髒話的渾人,這人前人後兩幅面孔,也不知謝幽蘭會怎樣看待他。
趙耀試圖解釋:「謝姐姐……我剛才只是看不過眼她們那樣說話,所以才一時激動。」
謝幽蘭素手在他發頂輕撫,笑呵呵道:「姐姐知道的,你是在幫姐姐說話。」
她說著便坐到趙耀身旁,雙手攀上趙耀那並不算寬厚的肩膀。
「上次在千邪宗的時候,姐姐問你,如果有人罵姐姐,你會不會幫姐姐出頭。你那時候雖然信誓旦旦地說會,不過姐姐還以為你只是隨口一說,在哄人開心,沒想到弟弟你原來言出必行……」
「嗯,姐姐平時真沒白疼你,所以呢……決定給你一點獎勵。」
趙耀咽了咽口水,遲疑片刻,又問道:「獎勵?是我想的那種嗎?」
「你晚上過來就知道啦,今晚亥時,姐姐在房間里等你哦……」
謝幽蘭指尖沿著趙耀鼻梁一直往下撫摸,最後停在他嘴唇上,如蜻蜓點水般輕點了兩下。
「好啦,弟弟現在先回去養精蓄銳,姐姐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今晚見~」
謝幽蘭身影微動,很快便消失不見。
趙耀還在回味著謝幽蘭在他臉上留下的溫軟觸感,凡是臉龐被她觸摸過的地方,都徬彿殘餘著陣陣幽香,同時再也沒有再閒逛下去的心思,腦海所想的全是她剛才說的「獎勵」。
「也不知道這獎勵,具體是甚麼姿勢玩法……」趙耀自言自語著走入院子。
他本想直接回房間待著,等亥時到了再出門找謝幽蘭。
可目光掠過蕭華儀房間後,他一想到自己這般知情不報,內心便隱隱感到不安。
畢竟紙包不住火,哪怕他當下隱瞞此事,以他對謝幽蘭的瞭解,謝幽蘭定會刻意在蕭華儀面前抖出此事,以此激怒蕭華儀。
倒不如此時向蕭華儀坦誠相待,知會她一聲,日後若發生甚麼狀況,也怪不到他頭上。
趙耀來到蕭華儀門前,敲了敲。
「蕭宮主,有件事……關於謝幽蘭的,想和你說一說。」
「進來說話。」
趙耀一見到蕭華儀,便想起今日在靈舟上所發生之事,內心又再泛起那陣莫名的暖流,便將方才謝幽蘭約他何時何地見面,都一五一十地告知蕭華儀。
他本以為蕭華儀會勃然大怒,叱罵他與謝幽蘭這妖女走得太近。
不料她語氣頗為平靜:「正好,本座也正想派你去接觸她。」
「啊?」趙耀大吃一驚。
只聽得蕭華儀吩咐道:「不管謝幽蘭如何勾引你,你也要從謝幽蘭手中討得她那宅院的令牌……此乃重中之重。」
破案了,原來是蕭華儀要他執行秘密任務,所以才同意他去見謝幽蘭。
趙耀再三確認道:「蕭宮主,這可是你讓我去的,以後可不能冤枉我,又說我被謝幽蘭魅惑……」
蕭華儀冷哼道:「本座便是冤枉你又如何?」
「蕭宮主,你當然可以冤枉我了,嗯……總之先來吃點東西吧。」趙耀說著,隨手給蕭華儀遞了一盤糕點。
「這是甚麼?」
「哦,這糕點是叫甚麼酥來著……忘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味道不錯。」
趙耀方才路過議事堂,見到有人分發糕點,嘗了嘗味道,忽然想起這蕭大小姐喜歡吃甜食,於是便順手拿了些回來。
嗯,他絕對不是因為早上硬要坐靈舟害得蕭華儀遲到,良心不安之下,想通過投餵她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也絕對不是想和謝幽蘭在晚上見面,怕被蕭華儀阻撓,才出此下策來投其所好,企圖收買人心。
蕭華儀聞言,只是微微「嗯」了聲,甚至沒有看那盤糕點一眼,好似對其毫無興趣。
趙耀搖搖頭,心想蕭華儀果然沒有那麼好收買。
就算她在五百年前喜歡吃甜食,五百年過去,時過境遷,她從蕭家大小姐變成了血魔宮宮主,口味方面大概也變化不少。
既然蕭華儀一口也不吃,為免浪費食物,只好由他獨自吃完了。
於是他自顧自抓起一塊糕點,細嚼慢嚥地品嘗著。
嗯,確實挺好吃的。
趙耀咽下嘴中糕點,剛伸出手到盤中,手指卻摸了個空,他低頭一看,只見那餐盤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空空如也。
他緩緩挪動視線,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蕭華儀,竟發現她如嗑瓜子那般,三兩下就將手中捻著的那塊糕點輕描淡寫地吃完,然後用手帕優雅地擦著嘴角。
趙耀呆如木雞。
不是,你……你怎麼悄咪咪地吃完了?
在他腦中,「女魔頭」這入木三分的三個大字逐漸變得模糊,如同染開的墨水,形狀無定。
過了片刻,一個純黑的「頭」字最先重新成形,其餘墨水在它前方匯聚,但組成的字,卻從「女魔頭」變成了「大饞丫頭」。
趙耀還以為,像蕭華儀這種絕世女魔頭,即便是面對自己喜歡的食物,大概也只會淺嘗兩口,以保持形象……
他還是太年輕了。
而且趙耀大為不解, 明明在尋仙樓的時候,蕭華儀都沒怎麼動過筷子,怎麼現在又變成大胃王了?!
不一會,趙耀端著空盤子出了房間,仍然保持一臉奇怪的表情,雙目略顯呆滯,似乎還是沒能接受蕭華儀是個吃貨的事實。
「原來還真的能用食物收買她……」他口中喃喃道。
學到了,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趙耀回到房間,眼見時候尚早,便特意泡了個澡,再換上那套系統服裝,整理儀容,確認好萬無一失後,這才邁步出門。
趙耀上次半推半就地被謝幽蘭帶到房間,事出突然,直至離開大宅,他一時仍未回過神來。
這次則不同,謝幽蘭提前知會趙耀,更與他約好時間地點,需他親自上門拜訪謝幽蘭,不僅令趙耀滿懷期待,更讓他覺得此情此景,恰似與情婦暗中偷情一樣。
趙耀來到大門前,抬手敲門。
「謝姐姐,在嗎?」
「不在哦~」
帶著挑逗意味的嬌俏女聲從門縫中傳出,大門又應聲開啓,一隻白皙柔嫩的小手從中伸出,將他拽入院內。
趙耀忍不住吐槽:「謝姐姐,你剛才那聲不在,就像別人問你睡了沒,然後你開口說自己‘睡了’一樣。」
謝幽蘭莞爾一笑:「姐姐這不是喜歡你,想逗你玩嗎?」
面對謝幽蘭的調戲之言,趙耀依舊不懂得如何應對,瞬間又變成了啞巴。
謝幽蘭這院落與趙耀住的大致相同,同樣是三合院,只是她一人獨住,空出來的廂房便被她用作書房,以處理盟中事務。
趙耀隨著謝幽蘭走進她房間,那陣熟悉的女性芳香便立刻撲面而來,他嗅得心中一蕩,不禁想起上次謝幽蘭給他手淫的情景,也越發期待此次的獎勵。
只是趙耀坐下後,謝幽蘭卻一言不發,秀眉輕皺,若有所思地盯著他。
「謝姐姐,怎麼這樣看著我?」
謝幽蘭搖搖頭道:「姐姐就是覺得,你和蕭華儀的關係……好像比之前親近了些。」
趙耀否認道:「沒有吧,而且在議事堂里,我和她連話都沒說一句……」
此言一出,謝幽蘭立刻就向他投以懷疑的眼神,趙耀被她瞧得羞愧,只好高舉雙手,承認道:「好吧,確實有一點……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謝幽蘭緩聲道:「關係好不好,不僅僅是通過言語來判斷,還得觀察眼神和肢體動作。比如蕭華儀每次見到你,就總喜歡皺眉,今天她眉頭卻不曾動過一下呢。」
「還有你今天看她的眼神……好像比之前還要色迷迷呢。」
謝幽蘭俯身前傾,注視著趙耀,低聲問道:「和姐姐實話實說,你和蕭華儀是不是有甚麼肌膚之親?」
趙耀尚在驚嘆於謝幽蘭敏銳的觀察力,聽見她這直白的問題,不由得老臉一紅。
謝幽蘭瞧他通紅的臉龐,笑道:「看來姐姐說中了呢。那不知道她是像姐姐那樣用手,還是……?」
趙耀與蕭華儀足交的畫面仍然歷歷在目,可是他趁蕭華儀醉得神志不清時褻玩她一雙玉足,這種偷雞摸狗的無恥行徑,他又如何說得出口?
趙耀神色尷尬,支吾其詞。
只是他雖然並未開口回答謝幽蘭,雙眼卻非常誠實地盯著謝幽蘭雙足。
而謝幽蘭沿著趙耀的目光往下看,頓時心領神會,輕笑道:「嗯~原來是用腳呀。」
她緩緩走到趙耀身側,紅唇貼在他耳邊,用只有趙耀才能聽清的氣聲魅惑道:「那姐姐今天也用腳給你弄,好不好?」
趙耀頓時色心大作,卻不想謝幽蘭打上足控的標籤,漲紅了臉,只是口是心非地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弟弟真的不知道嗎?你明明就清楚得很。姐姐可是知道的哦,你上次一直盯著人家的腳看。」
「而且蕭華儀都已經和你做了這種事,那姐姐又怎麼能落後於人呢?」
「來,弟弟先脫掉褲子,然後在這裡坐下。」
謝幽蘭說著,便走到床邊,在地板鋪上一張毯子。
趙耀按照她所言,利落地脫掉褲子,然後席地而坐。聽著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便知道是謝幽蘭在床上挪動膝蓋,換著姿勢。
他心癢難耐,好奇她會以甚麼體位來和他足交,轉過身去,只見謝幽蘭緩緩揭下腳上素色羅襪,露出其中的白嫩裸足。
那雙白色短襪明明剛被謝幽蘭脫下來,卻嶄新得好像從未被穿在腳上,隱隱散髮著幽香。
謝幽蘭兩指捏著素白羅襪,臉上忽地勾起一抹壞笑。
下一刻,她來到趙耀面前,竟然將其中一隻短襪套在趙耀龜頭上,然後又取下鞋上絲帶,在襪口處綁了個俏皮可愛的蝴蝶結。
「姐姐怕你上次那樣到處亂射……所以呢,這次只准射在襪子里。」
趙耀見謝幽蘭將那只雪白羅襪如安全套般套在自己龜頭上,霎時震驚得瞠目結舌,他只覺這根肉棒徬彿成了被人用麻布袋套頭的人質。
「謝姐姐,這……」
「弟弟喜歡嗎?」
趙耀心情複雜,明明覺得謝幽蘭把他當成無知小孩在逗,他卻又漸漸開始習慣這樣與她相處。
雖然與謝幽蘭相處時他顯得頗為弱勢,被這妖婦各種挑逗,玩弄於鼓掌之中,可他其實也樂在其中……
況且這般被她玩弄,趙耀只需跟隨她的指示,任她施展床笫功夫,自己卻可放空大腦,不必思考,甚至也不必活動身體,她自會讓自己舒服起來。
畢竟無論謝幽蘭再怎麼作弄他,最後享受的,舒舒服服射精的都是他,可謂百利而無一害。
他反復思量,小聲說了句:「倒是不討厭。」
謝幽蘭勾唇輕笑,便坐到床上,從趙耀後方伸出那雙沈甸甸的肉腿,搭在他肩膀上,屈膝後小腿下壓,交叉疊放,鉗住趙耀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