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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女魔頭往事與酒後足交

黑鍋heiguo · 轉生修仙界後攻略美艷熟女 · 本章第 1 / 2 頁

五百多年前。

玄劍州、兵冢國。

蕭府書房內,一位清麗絕俗的紅衣女子霍然站起,將手上那封聘書重重甩在桌面。

她柳眉一竪,沒好氣地訓斥身旁丫鬟:「小桃,你怎麼又將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送過來?」

名叫小桃的丫鬟偷瞥她一眼,囁嚅道:「可老爺說,那陸公子長得丰神俊朗,氣度不凡,也許大小姐會喜歡……」

「我早已說過,無心顧念兒女私情……」

蕭家大小姐話音稍頓,語氣微慍道:「我真是想不通,他們若有時間,何不將工夫用於修煉這種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小桃恭敬道:「那是因為大小姐你天生麗質,別家的公子哥兒都不自禁對你心生愛慕之情。恐怕這天下間,就沒有覺得大小姐你不好看的男人呢。」

這番話乍聽之下,盡是恭維阿諛之意。

可眼前那千金小姐又確實生得仙姿佚貌,丫鬟口中所言哪怕再誇張,也似是在闡述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然而蕭家大小姐自幼便聽慣這種贊美奉承之詞,對此無動於衷,她拿起聘書,又將放置在桌上的華美禮盒交到小桃手上,吩咐道:「你待會將這些物事一並交還給陸家。」

小桃驚呼道:「啊!可大小姐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這盒雪茉酥由尋仙樓出品,每日只售三盒,可謂千金難求。定是陸公子特意為你訂購的。若毫不領情,是不是……」

「我不喜歡他,亦不希望與他再有任何瓜葛。既然如此,又豈有平白收受他贈禮之理?日後凡是別人送禮,你只管退回去便是。」

小桃搖頭惋惜道:「唔……陸公子年輕有為,又對大小姐你如此用心,連老爺也對他很滿意呢!大小姐若點頭應允,他說不定就是蕭家姑爺了呢。」

蕭家大小姐沈聲道:「你若這般喜歡那甚麼陸公子,何不自己親自嫁給他?!」

「人家要是長得像大小姐你這麼好看,胸脯又那麼大,早就去和陸公子表白啦!」

小桃嘻嘻笑道,抱著聘書和糕點便飛速逃離書房。

「你——想氣死我不成!站住!」

……

南縣蕭家以布匹生意聞名,店鋪內所售商品,從凡人衣物乃至修士服飾皆一應俱全,其產業規模之大,便連許多仙門都向其訂購弟子道袍。

蕭家雖為商賈之家,卻因此與兵冢國許多勢力來往密切,結交不少仙門宗派。

蕭家家主與蕭夫人膝下有二女,其中長女蕭華儀不僅容姿絕麗,而且修煉天資極佳,年僅十八便修煉至半步築基的境界,堪稱天之驕女。

蕭府因而每日車馬盈門,賓客如雲,不是有人登門提親,便是某某仙門看中蕭華儀資質,欲收她為親傳弟子。

如無意外,蕭華儀這輩子的命運軌跡,無非是成為仙門內受人敬仰愛慕、清冷出塵的大師姐,又或者是名震九州的白衣女劍仙。

按照她厭惡男歡女愛之事的性子,若入仙門,或會主動選擇修持無情道,此生保持獨身,全心沈浸於修行當中。

她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假以時日,必定能修煉至元嬰巔峰境界,成為像凌天道尊那般名垂青史的正道巨擘。

然而造化弄人。

某日,地動山搖,那柄名為「天荒血煞劍」的仙劍突然復蘇,自蕭府地底破土而出,遽然升空後,便倒懸於眾人頭頂,保持靜默不動。

仙劍所散髮的血光染紅整片天空,那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讓人不得不懷疑,此劍若是全力斬下,便是整個玄劍州都要就此毀於一旦。

蕭府頓時人心惶惶,卻又對那柄劍鋒直指地面的血色巨劍束手無策。

蕭華儀身為大家閨秀,自然飽讀詩書。她曾閱讀某卷古籍,當中記載,仙塵界九州得名緣由,全因各州皆埋藏著一件仙器。

只是蕭華儀從未想過,書上所言竟然為真,而埋劍之處,正正就是她居住十八年的蕭府地下。

此等重寶出世,不免引來各方勢力爭奪。

玄劍州各門派察覺到血劍煞氣,皆大為震驚,紛紛派出門下精銳弟子前往奪劍,一時間,足足有成千上百修士傾巢而出,迅速包圍蕭家。

彼時玄劍州內尚以名門正派居多,佔據宗門總數十之八九,境內魔門勢力微弱,多年來只得潛伏各處,暗中發展,亦因無法抗衡正道勢力,並未參與此次奪劍行動。

只是一眾正道修士抵達兵冢國後,卻發現周遭凶煞之氣濃郁,竟自行形成一道虛幻屏障,籠罩蕭家方圓數里,令人無法接近血劍。

經過一番商議,眾人決定先共同破除煞氣,然後再決定仙劍歸屬何方。

千名修士齊出,合力使出神通法寶,只消一日時間,血劍散髮出的煞氣便被驅散得七七八八,他們也逐漸抵近蕭府。

蕭府眾人抬頭,與天上修士隔空相望,其距離之近,甚至可清晰聽見他們的談話聲——

「取得血劍後,可需將蕭家上下捉拿囚禁?」

旁邊修士立刻駁斥:「此乃魔門之舉,我等正道修士,豈可如此行事!況且……你們與蕭家不是有舊?」

「蕭家氣數已盡,便是出手相助也白費力氣,倒不如與你們一起圍攻蕭家!哪怕得不到仙劍,能分得蕭家些許財產,那也是好的。」

「聽說蕭家大小姐貌若天仙,也不知今日能否得以一見……」

蕭華儀默默佇立於庭院中,注視著天空上交談的人影,她眉眼低垂,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悲涼。

蕭家平日與諸多仙門交好,可如今蕭家有難,他們非但不曾伸出援手,反而參與圍困蕭家,企圖從中分一杯羹,想將蕭家瓜分蠶食。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無論是何種承諾盟誓,在利益面前都徬彿成了戲言。

或許從那刻開始,她便逐漸變得不願意相信他人,以至於日後再有人向她示好,她只會憶起從前蕭家遭受背叛的境況,變得勃然大怒。

當血劍煞氣被正道修士清除殆盡,眾人以為血劍唾手可得之際,異變陡生。

天荒血煞劍吸納周遭煞氣,劍身顫鳴,竟自行發動攻擊——它猛然橫斬,凌厲而磅礡的血色劍光頓時沖天而起,如滔天巨浪吞沒眾人身軀。

僅一擊,血劍便將天上修士盡數滅殺,不論是肉身、元神、法寶,都頃刻消融於那道滅世血光之中,他們連慘叫聲都不曾發出,便化為齏粉。

天荒血煞劍斬出這一劍後,縈繞劍身的赤紅煞氣消散一空,如失去靈性般驟然墜落,劍刃直插入地面三尺之深。

血劍雖則一擊殲敵,可蕭府眾人臉上並無欣喜,反而懼色更甚。前來圍攻蕭家的修士,如今皆死於血劍之下,各仙門又豈會就此善罷甘休?

蕭家縱然富甲一方,聘請不少護衛看家護院,可當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金丹初期。

而玄劍州各仙門底蘊極深,元嬰修士遍地,蕭家根本難以抵抗。

蕭華儀環顧蕭府,眼見父母面容哀戚,下人神色惶恐,內心暗下決定。

如今蕭家遭受無妄之災,她身為長女,豈能坐視不理,任由蕭家傾覆?

從前與蕭家交好的勢力,紛紛參與奪劍。

若要保全蕭家,便不能指望旁人出手相助。

蕭華儀經過一番思索,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蕭父蕭母面前拜了三拜,輕握兩人手掌,叮囑道:「爹、娘……若有修士前來問罪,切記與他們說,是我蕭華儀一人催動血劍,與蕭府其餘人無關。」

「我會帶著這把仙劍離開蕭府數日,引開追兵。而我那藏身之處的方位,便在西北方向不遠處的那間破廟中……」

蕭華儀言畢,深深看了父母一眼,便決然拔出地中血劍,獨自遁走到荒山野嶺之中。

蕭華儀包攬罪責,又攜帶血劍遁逃,這樣一來,即使那些門派要奪劍也好,要問罪也好,人是她所殺,劍亦在她身上……若犧牲她一人,可令蕭府眾人平安無事,她甘願如此。

各門派對血劍之威極為忌憚,得知蕭華儀攜劍遠去後,他們亦不想平白折損門中弟子,於是對蕭府善待有加,最終說服蕭父蕭母充當說客。

二人來到破廟,蕭父站於門外,對蕭華儀勸道:「女兒,這仙劍之事,已經引得玄劍州滿城風雨。為了平息事態,我們特來勸你……交出仙劍。」

蕭華儀萬萬想不到,率先來到破廟的,竟是她的父母。

她先前攜劍出逃,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若想徹底解決此事,讓蕭家無後顧之憂……她也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蕭華儀深知,血劍在手,則仍與其他仙門有周旋談判的餘地。

若是將其拱手送人,沒了依仗,蕭家上下只會任人宰割,她也定然不會有好下場。

「爹,娘……」

蕭華儀走到破廟門口,神情迷茫,內心糾結萬分。

只是蕭華儀忽然想到,她父母如今被派為說客,她若再抱著血劍頑隅抵抗,只會陷父母於不義。

或許……交出天荒血煞劍後,也只有她一人被治罪。只要蕭家其他人安然無恙,那便足夠。

蕭華儀很快便做出決定,她驅散充斥廟內的洶湧煞氣,對蕭父蕭母道:「爹,娘,還請你們進來一敘,我想親手將此劍交出,同時……也有話對你們說。」

此番交劍,命運叵測。

而蕭華儀多日不曾見到父母,心中自然念掛二老,她只想再與父母再多相聚片刻,傾訴衷腸,卻恐廟外有修士埋伏,故而才想讓兩人進內一敘。

蕭府蕭母卻立於原地,遲疑著未有行動,甚至未敢跨過門檻。

而他二人看待蕭華儀的眼神,徬彿出現在眼前的並非他們的女兒,而是殘暴凶惡的洪水猛獸。

「娘親?」

蕭母支吾道:「那些宗門長老說,此劍不祥,你可能已經被魔劍侵蝕,走火入魔後便會暴起傷人……你妹妹這幾日同樣寢食難安,恐怕便是煞氣侵蝕之故。不是我們不敢靠近,只是……」

那一瞬間,蕭華儀只感到萬念俱灰。

父母看待她的眼神,令她感到痛心,令她極為失望……

她明明是他們的親生骨肉,為何他們會對她防備至此?為何……情願相信別人,也不願相信她?

蕭華儀咬住發顫的下唇,強忍內心悲愴。

蕭華儀這幾日來心力交瘁,儘管故作堅強,可她終究只是個年僅十八的少女,內心何嘗不惶恐?又何嘗不想大哭一場?

而在她棲身破廟,徹夜無眠的期間,父母卻輕信讒言,對她生出疑心。

蕭華儀哽咽道:「若我要出手傷害你們,何必等到現在?」

「既然如此,我們過來便是……」

廟內傳來蕭華儀決絕的聲音:「不必了,我不會再交出此劍。」

「女兒……為何變卦?」

「方才我應允交出仙劍,是因為我心中尚念親情。」

「然而……哪怕我願意交出仙劍,你們卻連前行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你們打從心底里就不相信我,覺得我走火入魔,會傷害自己的父母。」

蕭華儀手握血劍,不過剛踏前一步,尚未有其他動作,二人便不自覺退後半步。

蕭華儀胸口劇烈起伏,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道:「從今往後……我蕭華儀與你們恩斷義絕,與蕭家也再無干系。」

「此後不論發生何事,哪怕有人以蕭府上下性命威脅,我都不會再交出此劍。」

她此生若帶著仙劍亡命天涯,也許會有人向蕭家施壓,為難蕭家,但蕭家卻決然不會失去利用價值,再度遭受傾覆的命運。

而且她經過此事,實在不知以後如何再留在蕭家,如何去面對父母。

蕭華儀雙足踏上劍身,天荒血煞劍隨之升空,她那纖細的身影也隨即化作一道赤芒,飛向遠方。

她這一去,自此便不曾見過蕭家任何人,孤身一人在玄劍州闖蕩歷練。

蕭華儀起初善良未泯,並未嗜殺成性,但那份天真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生死危機。

在荒山野嶺中,蕭華儀忽聞某個受傷的老嫗正在呼救,她好心前去幫忙,卻不料對方忽然出手襲擊。

原來此人是個埋伏已久的殺手,她相貌、年紀以及身上傷勢,全都只是精心偽裝。

蕭華儀憤恨之下,再無猶豫,一劍了結其性命。

那也是她第一次殺人。

多年來,許多人意欲加害於她,有人只為奪取她身上仙劍,也有人因其美貌而生出歪念……

蕭華儀後來逐漸失去耐心,也不再對人仁慈,不論是非對錯,只要她起了殺意,那便會僅憑一念出手殺人。

而若不先下手為強,死的便是她。

長久下來,蕭華儀變得漸漸冷酷無情,成為殺伐果斷的女魔頭。

她憑借著血劍殺出名堂,更自行領悟出一套功法,與血劍相輔相成,修為越發強橫。

蕭華儀修煉至金丹後期時,決定創立血魔宮。成為血魔宮宮主後,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親自向當年曾經參與過圍剿蕭家的宗門復仇。

她雖然僅有金丹修為,可仙劍在手,足以讓她越級殺人,殺元嬰修士如屠狗。

凡是被她盯上的宗門,不論歸降與否,全都被她所滅,不留活口。而滅門後得來的修煉資源,皆被用於壯大血魔宮勢力。

玄劍州殘餘的正道門派,雖然並未參與當年之事,未遭到血魔宮清剿,卻因畏懼蕭華儀,紛紛遷出玄劍州。

各魔門乘機發展,如雨後春筍冒頭,玄劍州也因而化作魔門盤踞之地。

玄劍州維持多年的格局,就此被蕭華儀一人徹底改變。她大仇得報,也徬彿親自埋葬了自己的過去。

蕭華儀摧毀多個仙門後,便接管兵冢國及周邊地區。

此處畢竟是她的故鄉,她也並未任由魔門肆虐,眾多凡人修士仍然在此生活,一切運作如常,只是如今掌控兵冢國的,是她蕭華儀。

這麼多年來,她於玄劍州各處闖蕩,不曾回過蕭家,卻也偶爾打探過家人消息。

蕭華儀離去後,並無仙門對蕭家出手,反而好生相待,若蕭華儀尚念親情,某日突然現身蕭府,他們只望蕭家人能第一時間告知其行蹤消息。

直到她創立血魔宮,重回兵冢國,卻發現蕭府已經變為廢墟,其餘人俱不知去向。

她不但尋不到兇手,更不知事情來龍去脈,而且此時仙塵界內,不知為何竟然傳出她為獨吞仙劍而殺害雙親的傳言。

然而蕭華儀將玄劍州仙門幾乎屠戮一空,得知當年真相之人,不是一早被殺,便因壽數已盡而化作白骨。那謠言傳遍大街小巷,卻也無人澄清。

又因蕭華儀向來嗜殺成性,旁人對那傳言深信不疑,認定她為奪仙劍「弒父殺母」。

「後來之事,無非是打打殺殺,說了也無益……」

蕭華儀一字一句道出這五百年來所經歷之事,醉意稍退,神色卻更為黯然,只是望著空杯怔怔出神。

趙耀一時也聽得感慨萬千。

趙耀一直以為,似蕭華儀此等凶惡女魔頭,大概一出生便舞槍弄棒,修煉魔功,她父母也定然出身魔門,才會將她培養得如此暴躁嗜殺。

在他設想中,蕭華儀大概是魔門少主,而天荒血煞劍則是鎮宗之寶。

這魔門某日受外敵襲擊,她父母被敵人殺害。

蕭華儀於是手持血劍,殲滅外敵,結果世人卻紛紛以為是蕭華儀奪劍弒親,令她落得罵名……

然而事實卻與趙耀所想截然不同,蕭華儀從前也只是知書識禮的千金小姐,並非生而暴戾乖張,也並非天生殺人狂。

難怪趙耀從見到蕭華儀第一面開始,便覺得她氣質有種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難怪蕭華儀總是一副小姐脾氣,頤氣指使地使喚人。

原來她還真是千金大小姐……這就不奇怪了。

趙耀如今得知蕭華儀的經歷,他好像理解了這女魔頭為何性格、行事作風會成長至此,內心唏噓之余,不免對這個強勢而倨傲的女人心生憐憫同情。

趙耀瞧見蕭華儀那悶頭喝酒的模樣,只覺心頭沈重,他雖有百般言辭想要安慰,卻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他也不指望一通話療,便能解開困擾蕭華儀內心數百年之久的心結,他又不是甚麼專門醫治心病的神醫。

趙耀稍作思考,拱手道:「蕭宮主,讓你憶起舊事,影響你情緒,這並非我本意……」

「說實話,我也不懂得怎麼去安慰人,特別是此情此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願聽我囉嗦。」

「你若不嫌棄,我願陪你同飲……我先喝為敬。」

趙耀言罷,便仰頭舉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這仙酒雖可醉倒蕭華儀,對趙耀卻無甚效用,因此系統並未出言制止,任由他一口猛乾。

只是趙耀從前滴酒不沾,他作為死宅,最喜歡喝的便是各種小甜水,如今酒水入口,趙耀只覺辛辣刺激,喉嚨胃部皆如灼燒。

可他只恐被蕭華儀恥笑,這才強忍不適,未讓自己露出張嘴結舌的醜態。

兩人默不作聲地喝酒,趙耀因不習慣酒水辛辣,喝喝停停,蕭華儀卻有心灌醉自己,一杯接一杯,根本不曾停歇。

趙耀本不欲打破這寧靜的氣氛,只是有個問題縈繞他心頭,令他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他放下酒杯,糾結片刻,還是選擇開口詢問:「蕭宮主,你極其厭惡男子向你示愛,甚至不惜跨越萬里殺人,為何卻無視那些誣蔑你弒父殺母的人,甘願承受罵名?」

蕭華儀斜睨他一眼,輕描淡寫道:「因為他們說得沒錯。」

趙耀竟從蕭華儀話語中琢磨出一絲自責之意,他緩聲問道:「莫非是因為,你覺得蕭家覆滅是你的責任?」

蕭華儀被趙耀徑直揭穿內心所想,卻又不願承認,抬頭瞪他一眼,語氣激動地反問——

「便是我如此覺得,那又如何?!」

「你倒說說,若非我離家不歸,未曾用血劍鎮守蕭家,蕭家怎會落得如斯田地?!」

趙耀理所當然道:「罪魁禍首……當然是那些圍捕蕭家的修士,還有那個出手攻擊蕭家,至今仍不知其身份的真凶。」

蕭華儀驀然一怔,臉上表情凝滯,不知如何回應。

趙耀嘆道:「蕭宮主,不論是蕭家上下還是你,都是受害者。若非旁人意欲奪劍,蕭家豈會遭此橫禍?要怪便應該怪那些利慾熏心的修士,你又何必責怪自己?」

蕭華儀沈默不語。

趙耀又拱手道:「實不相瞞,我初到血魔宮時,曾言護法中藏有奸細,如今此事已有了眉目。你若是信得過我,便由我來調查當年襲擊蕭家的兇手。」

蕭華儀眼眸一閃,似乎有些意動,可她旋即想到了甚麼,內心所想俱化作一聲嘆息。

「不必……」

「我當初回到蕭府時,府邸早已被夷為平地,也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如今數百年過去,線索中斷,便連兇手是否在世亦猶未可知,你要探查又談何容易?」

「你與其在此事上花費精力,倒不如好好查一查捲軸上所畫洞府的位置。」

只是趙耀全程盯著蕭華儀,自然觀察到她神色變化,她並非不想讓趙耀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只是怕徒勞無功,空歡喜一場。

趙耀雖然身懷系統,但系統只知仙塵界這五十年間發生的部分要事,趙耀也無法徑直問出事情真相。

此事雖如大海撈針,他卻並未知難而退,仍然向蕭華儀請纓:「總之這事……我便私自接手了。不論最終結果如何,我自當盡力而為。」

蕭華儀聞言,緊抿紅唇,用鼻腔輕輕嘆著氣,似乎終於無可奈何,低聲嘟囔了句:「隨便你……」

趙耀覺得自己如今好像衙門捕快,四處查探案情。

他不僅要追查盜走元未真寶珠的賊人的行蹤,更要尋找畫軸上的洞府位於無仙海何處。眼下,他又決定給蕭華儀尋找數百年前的真凶……

這三件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卻同樣需耗費時間。

趙耀正盤算著今後打算,蕭華儀忽道——

「既要四處奔走,便須有自保之力……」

「你雖然可抵御我大多數的神通攻擊,可一味防守與木樁何異?攻伐手段也同樣重要。」

「你初入血魔宮時,我曾將血煞功一並交予你,你如今修煉到第幾層了?」

「呃……這個……」趙耀被這美人上司問起工作情況,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低頭回避著蕭華儀不善的眼神,語氣尷尬道:「說來慚愧,蕭宮主,其實你給我的那本血煞功……我到現在都沒練過。」

「沒練過?!」

蕭華儀頓時大發雷霆:「難怪你修為停滯不前,至今仍是練氣巔峰……不想練的話,就把功法還給我!」

趙耀心想自己本就只能修煉雙修淫魔功,便是一天十二時辰修煉血煞功,也練不出甚麼結果來。

而他修為毫無進展,也只是因為近來疏於交合,並非怠惰修煉。

趙耀一臉正經道:「蕭宮主,潑出去的水,又豈有收回之理?而且就算我不修煉你的功法,也可以留著當個紀念嘛。」

趙耀習慣性說著俏皮話,剛閉上嘴,便見蕭華儀怒意更盛,目露凶光,好像要用酒杯砸他似的。

他連忙安撫蕭華儀:「這個……蕭宮主,咱們今天把酒相談,不談公事,聊點別的!嗯……」

「你從前可有甚麼喜歡的食肆飯店?不妨和我說說?」

「你就非得張嘴不可麼!」

蕭華儀此言一出,趙耀便悻悻然閉上嘴。

只是她這晚不斷與趙耀傾訴心事,凡是她開口,趙耀必有回應。趙耀如今緘默不言,她竟還有些不習慣。

蕭華儀沈吟片刻,竟又主動開腔:「我從前偶爾會到永徽樓,那裡的油酥糖餅最是味美。」

趙耀笑呵呵道:「若有機會,我也想嘗嘗那糖餅是甚麼味道。不過我平時最喜歡吃的……當然是我娘子做的菜。在我看來,便是山珍海味,也不及家常菜好吃。」

蕭華儀身為蕭家千金,生活奢華無比,不知吃過多少珍饈佳餚,便不以為然道:「你娘子做飯再好吃,又怎比得上那些鑽研廚藝多年的廚子?」

趙耀當然不服:「蕭宮主,你若不信,日後大可來我家做客,到時我好好款待你,讓你嘗嘗我娘子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趙耀想起他芳姨做的飯菜,自然又是思妻情切,嘆道:「若非要尋得元未真寶珠,我如今恐怕還在家裡睡覺呢……哎,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也此生別無所求,只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長相廝守。」

蕭華儀目光輕掃他一眼,神色不屑,對此嗤之以鼻:「情情愛愛又有甚麼好的?平時縱使說過千遍山盟海誓,到頭來不過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她活像個老尼姑,見到別的小情侶過得逍遙快活,便忍不住出言駁斥。

趙耀平靜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旁人或會如此,可我趙耀萬萬不會做出拋妻棄子之事,要不然我也不會來到血魔宮。」

蕭華儀下意識想反駁,卻驀然想起趙耀潛入藏寶庫的動機,便是為他娘子尋得修煉寶物。

為此,趙耀險些便被她當場誅滅在血魔宮。

趙耀這活生生的例子便在蕭華儀眼前,她那說法不攻自破。

只是蕭華儀豈會容忍趙耀在她面前放肆?眼看說不過,她便試圖以年紀壓人。

蕭華儀冷哼道:「你一個後生小輩,又懂得些甚麼?」

若是平時,趙耀定然不會再與蕭華儀爭辯。

如今趙耀雖不受酒力影響,但幾杯酒猛灌下肚後,他一時氣血上湧,亢奮得猶如喝醉。

他膽子一大,便如醉漢一般自吹自擂,搖頭晃腦道:「蕭宮主,有一說一,你雖然比我大五百多歲,人生閱歷比我多出不少,可是……你至今獨身,若要論及男女之情,與紙上談兵何異?我雖然年幼,可再怎麼說,也算是談過戀愛的人,實在比你懂太多了。」

趙耀說得起勁,飄飄然道:「正所謂達者為先,你日後若是遇到了感情問題,儘管找我。我雖不才,卻很樂意為你解憂排難。」

他話語間,竟然還有幾分洋洋得意。

蕭華儀聽得滿腔怒火,一拍桌子,震聲斥道:「誰要你在這好為人師?我就知道,你和謝幽蘭一樣討人厭!就連說話的口氣也一模一樣!」

兩人有的沒的,你一句我一句拌嘴。

趙耀說得口乾舌燥,正想斟杯酒潤潤嗓子,隨手拿起一壺酒,卻發現這壺中一滴酒水也不剩。

他又掂了掂桌上其餘酒壺,竟無一幸免,不由得大為震驚。

「等等……蕭宮主,桌上的酒,你全喝完了?」

「便是喝了,那又……又如何!」

蕭華儀忽然變得醉眼朦朧,腦袋昏昏沈沈,全身無力,幾乎便要栽倒在桌上。

正常來說,修士體內時刻有真氣運轉,能夠千杯不醉。

然而蕭華儀此刻一心求醉,不僅在短時間內足足灌了自己十幾壺酒,所飲的還是趙耀在系統商城裡換的仙酒,那獨特的酒力早已滲透她四肢百骸,便是神仙來了也撐不住。

系統這時又忽然提醒趙耀,這仙酒較為特殊,若是被此酒醉倒,則會失去醉酒後的部分記憶。

趙耀咋舌,這系統給的居然還是斷片酒……這不顯得他好像有心灌醉蕭華儀嗎!

趙耀見蕭華儀身子搖搖晃晃,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連忙扶住她,問道:「蕭宮主,你喝醉了,我扶你過去躺會吧?」

「我……嗯……」

蕭華儀醉態畢露,連話都說不利索,趙耀不由分說,便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準備扶她到床鋪。

「蕭宮主啊,這房間里就只有一張床,被我睡過些時日……你若不介意,便先躺在上面歇息,如何?」

蕭華儀時隔五百多年,再次被人在旁攙扶,手臂上傳來似曾相識的力度,令她生出一種錯覺,眼前景物竟漸漸與蕭府房間擺設重疊。

蕭華儀一陣恍惚,好似回到了她十八歲時尚在蕭府被侍女伺候的時光。

「這裡是……蕭府?為何小桃和翠兒不在?」

蕭華儀輕抬血眸,注意到自己被趙耀攙扶,只道眼前這陌生男子正在觸碰自己身體,本能地心生抵觸,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將手抽離。

然而她因不勝酒力,腳步虛浮不穩,沒了趙耀攙扶,便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哎別別別,宮主,你讓我扶好。」趙耀嚇得連忙扶好她。

「你是何人?」

蕭華儀眸中充滿對趙耀的審視和猜疑,全然忘卻與趙耀此前的種種經歷。

「啊?」趙耀呆了呆,神色驚疑道:「蕭宮主,我是趙耀啊,你不認得我了?」

「公主?兵冢國並無人稱帝,哪來甚麼公主?總之我是蕭家大小姐蕭華儀,不是你口中說的甚麼公主。」

「而我住在蕭府十八年,也從未聽說過此間有名叫趙耀之人。」

蕭華儀說話口齒忽然清晰,神態也不似喝醉,只是話語間所言,卻好似失心瘋般胡言亂語,牛頭不對馬嘴。

趙耀先是目瞪口呆,然後一拍腦袋。

壞了,這女魔頭已經醉得記憶錯亂了。

她該不會以為自己還是蕭家大小姐?

趙耀正想提醒她,五百多年過去,蕭家覆滅,她早就不再是蕭家大小姐,而是血魔宮宮主。

可她既然已經惆悵得需要借酒消愁,自己若是就這麼喊醒她,讓她再次憶起數百年來經歷過的血海深仇,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而且蕭華儀肯定也會懷念從前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吧……

趙耀這人最是體恤美熟女,他之前既然可以裝成蕭華儀的道侶,如今便是再裝作蕭府下人,那又有何難處?

他好人做到底,演戲演全套,決定讓蕭華儀再一次體會到身為蕭家大小姐的感覺。

趙耀將蕭華儀攙扶到床上,讓她坐下後,便半蹲在她腿邊,像哄騙無知少女一般編著故事:「蕭大小姐,我是趙耀啊,今晚由我來服侍你睡覺,你不記得了嗎?」

蕭華儀露出狐疑的目光,低聲道:「可我明明記得,除了我爹,蕭府上下只有女眷……」

趙耀見蕭華儀語氣遲疑,似乎並不確定他所言是否為真,更是氣定神閒,繼續信口開河道:「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因為我是今天新來的嘛。」

「這樣嗎……」

「是啊,總之你不用想太多,我說甚麼,你信甚麼就是了,反正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蕭華儀酩酊大醉,神智不清,聽到趙耀所言,只是迷迷糊糊地點頭。

下一刻,蕭華儀身體失衡,柔若無骨的身軀往床頭側傾斜,趙耀正要扶著她,卻見蕭華儀五指按在床褥上支撐身體,另一手則扶額捏著眉心,口中喃喃自語道:「我身體怎會如此虛弱無力?莫非是病了……」

趙耀心想,蕭華儀果然醉得厲害,她連自己剛剛喝過酒都忘了。

蕭華儀平時言行舉止皆咄咄逼人,如今露出這嬌弱模樣,自然格外令人憐惜。

趙耀耐心道:「大小姐,你不是病了,只是困了。要不我給你脫鞋?脫完鞋便直接躺下,早點睡覺休息。」

「嗯……也好。」

然而他目光落到蕭華儀鞋尖上,才驀然發覺,自己若是給她脫鞋,那勢必會用手摸到她一雙玉足。

趙耀雙手頓在半空,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咬了咬牙,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鞋子脫掉再說。

趙耀握住她繡鞋前端,然後另一手勾住鞋後幫,往下一剝,再捏著鞋尖向上一提,便脫掉那雙時常將她腳掌裹得嚴嚴實實的繡鞋。

房間內燭光昏暗,蕭華儀全身上下又穿得嚴密,唯獨一雙裸足暴露在他眼底下。

故而趙耀此刻唯一所想的,便是眼前這只小腳實在白得發光。

只見蕭華儀一雙玉足纖巧玲瓏,腳型完美無暇,足弓恰似她酥軟美乳,彎出圓潤而流暢的弧度,足踝則纖細得一手可握。

她肌膚如凝脂白玉,在燭光映照下更顯其溫潤細膩。

而在趾頭、足背邊緣,隱約可見的淡淡粉紅點綴著白皙肌膚,襯得這雙美腳白裡透紅,更是誘人。

這雙纖足便如晶瑩剔透的玉器,讓人既想上手撫摸,又望而卻步,不敢褻玩,生怕這精緻脆弱的藝術品會一觸即碎。

饒是趙耀已經多次體會過熟女滋味,仍不免像小處男一樣怔怔望著這玉足出神,內心不由得接連感嘆,蕭華儀這裸足實在是又白又漂亮……

趙耀同時又委實想象不出,這纖細玲瓏的腳掌輕輕一抬,便能將他踢飛十數丈遠。

正當趙耀欣賞著這雙猶如稀世珍品的玉足,蕭華儀卻因赤腳踩到地板後,那冰涼的觸感令她無意識地將美腳往前一伸,竟不慎在趙耀龜頭上輕輕擦過。

「這是……甚麼東西?」

蕭華儀只覺腳底好像蹭到了甚麼半軟不硬的東西,似乎想尋根究底,繼續在他褲襠輕輕踩壓了兩腳,又蜷縮著腳趾試圖抓握,結果那物越發硬挺,她不明所以,自然更是踩得更起勁。

趙耀整個人如石化般僵硬。

他早就覬覦蕭華儀許久,光是近距離瞧見她那張俏臉,都無法自制地勃起,何況如今實打實地被玉足踩壓雞巴?

直至陰莖完全勃起,硬得不能再硬,趙耀才回過神來,連忙制止蕭華儀。

「大、大小姐……使不得!」

「嗯?」蕭華儀神色疑惑,不知趙耀為何反應激烈。

「這……」

「你有話便說,不必吞吞吐吐。」

可趙耀又怎敢與蕭華儀直言,其實她方才以雙足踩踏的,是他藏於褲襠的肉棒?

趙耀轉念又想,蕭華儀既然醉酒,對他身為蕭家下人一事信以為真,那麼他再繼續忽悠她,似乎也未嘗不可。

趙耀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道:「這個……其實你踩到的,是我的大拇指。」

「是嗎?」蕭華儀頷首道:「那你的手比常人還要大上許多。」

「是啊,是啊……實不相瞞,我是煉體修士,那功法使我大拇指發生異變,有時不僅會自行變粗變硬,更會發燙,還請大小姐有怪莫怪,不必在意。」

蕭華儀淡淡道:「嗯……時候也不早了,你若沒甚麼事,我便就此入寢。」

趙耀點了點頭。

他雖然下體一柱擎天,雞巴被褲子勒得極其難受,可本著職業道德和素養,他還是強行忍耐住性慾,想先讓蕭華儀躺下休息,然後再作打算。

然而此時,遠處廂房突然響起一陣急促響亮的鼓掌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此起彼伏的浪蕩呻吟聲。

趙耀不禁呆住。

大晚上的,竟然有一對狗男女在客棧里苟合!

這客棧價錢實惠,可一分錢一分貨,店家並不會奢侈到在每間廂房布下隔音陣法,但凡有人叫得大聲些,聲音便會不可避免地傳到其他房間里。

而且平日夜深時,趙耀也早已入睡,旁人為愛鼓掌,他也渾然不覺,今日難得與蕭華儀一同熬夜,便將這些淫叫聲聽得清清楚楚。

蕭華儀輕蹙雙眉,不悅道:「夜深時分,竟還有人於蕭府喧嘩,成何體統!」

蕭華儀說罷,便欲起身下床,好像要過去隔壁房間,用蕭家大小姐的身份教訓下人。

趙耀連忙制止她:「大小姐,別……他們在治病呢。」

「大半夜治病?」

趙耀繼續胡編亂造:「是啊,這病叫……深井病,患者終日痛苦難耐,而發病時間無法控制,他們也是身不由己,還請大小姐你體諒啊。」

「世間竟有如此怪病……既是身懷惡疾,那便罷了。」蕭華儀微微頷首,並未繼續追究。

趙耀成功蒙混過關,自然松一口氣。

只是放下心頭大石後,趙耀內心緊張感一掃而空,他眼中所見,便只剩下蕭華儀這雙嫩白滑潤的玉足。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老二此刻正前所未有地硬,徬彿要刺破褲襠,突破天際。

蕭華儀雖然只以隔著布料磨蹭龜頭,可這般隔靴搔癢,更加令人遐想,挑起他內心性慾。

趙耀剛才好不容易按捺下洶湧的性慾,忽如其來的淫叫聲卻又聽得他慾火焚身,欲念更盛。

趙耀本性好色,除卻蕭華儀暴躁的性格,她的相貌、身材,乃至於年紀……無一不符合他喜好,與她獨處一室,他實在無法做到坐懷不亂,加上方才種種外力刺激,他便是定力再好,此刻也已經再難自控。

他腦內如今只充斥著各種禽獸想法——蕭華儀既然已經褪去繡鞋,那麼他只需果斷些,將手掌順勢往下一探,便可握住她近在眼前裸露著的美腳。

轉生修仙界後攻略美艷熟女 · 第15章 女魔頭往事與酒後足交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