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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回 王子騰客死回京路 賈寶玉偶救落魄人

yaojiji · 紅樓春夢 · 本章第 2 / 2 頁

小二見進來這一眾人為首的是個世家子弟,卻攙扶著一個襤褸的花子,正不知如何,寶玉掏出一塊銀子拍在桌上,小二忙笑著接了去了。

不一時屋子收拾下了,寶玉扶著空空道人進屋坐了,道長方又道:「承蒙小公子了,老道實不敢當。」

寶玉道:「道長太過客氣,本就是我撞到了你,權當配個不是,一會兒還要請太醫給道長看看才是正經。還未敢問道長法號?」

空空道人道:「小公子不必了,老朽的身子自己還知道。公子是個仁義的人,如此我便對公子說了罷。老道法號空空,入道多年,也有些驅鬼御神的雕蟲小技。」

寶玉忙抱拳道:「原來是空空道人,失敬失敬。」

空空道人道:「小公子,我且問你,九十個月之前,你府上可曾有一女兒害了莫名的病?」

寶玉聽了不由一愣,因笑道:「道長見諒,我們府里上上下下女子只怕不下二三百,哪日都有幾個病的痛的,這等子事我只怕記不得了。」

空空道人道:「小公子再好好想想,那病來的突然,病者必是通體冰冷,沒有知覺,若我沒料錯,還反復了幾回,後來又突地好了。」

寶玉聽了心道:「這,這老道難道說的是妙玉姊姊?」因問道:「道長怎麼得知?」

空空道人道:「如此便對了。小公子,久聞你落草時口中銜玉而生,那寶物可否借老朽一觀?」寶玉更不知所以,只得將脖子上掛著的玉摘下來遞與空空。

空空接了握在手裡摩挲著,閉目許久方道:「果然是它!果然是它!」說話間將通靈寶玉還給寶玉,接著道:「小公子,你可知,你命格與旁人不同,是至陽至熱的?」

寶玉心道:「妙玉姊姊也曾這般說過,還說過她是那至陰至寒的體制。如今老道這般說,難道真有此事?」又不知道士此問何意,因搖頭道:「這些我倒不大懂。

空空道人道:「不瞞公子,你這玉是我們道家修道再不可多得的寶器,只怕能抵得幾十年的道行。老道就是為了他迷了心竅,要幫別人去加害一個人。至於是受何人所托,公子不必多問。日後自然分曉。只需知道,你身畔那人的怪病便是我作法所致。只是我四次施法,四次均被你破了個乾淨,反倒引火燒身,惹得自己走火入魔了。哈哈,小公子,我昔日曾妄圖加害於你們,如今便渾身法力皆去,一身病魘,又被你當街撞了,可不是報應不爽?」

寶玉聽罷噌的站了起來道:「道長,此話不是玩笑?」

空空道人咳嗽了幾聲道:「小公子,你看老朽這般光景,又何必拿這些話來與你玩笑?罷了罷了,合該老朽氣數已絕,小公子,老朽如今落在你手上,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寶玉緊緊盯著空空道人看了一回,方信了他幾分,卻坐下來道:「道長,你且少坐,我這就去給你尋太醫去。」

這回換做空空道人愣住了,道:「我曾要加害於你,如今你反而要救我?」

寶玉笑道:「道長,你自己都說,你是被利慾蒙蔽,況且那時候你我並不相識,且你並未得手,反而傷了自己,而且,若不是你,只怕我還沒有機會和那人在一處,如此說來,我倒是該謝謝你了。」

空空道人好半天才嘆道:「小公子如此心胸,日後必能逢凶化吉。」寶玉便要起身去請太醫,空空道人道:「小公子且省省吧。我這病根乃是寒毒入髓,尋常太醫哪能醫得?」

寶玉道:「那該如何是好?」

空空道人道:「小公子若真可憐老朽,請借那寶玉一用。」

寶玉忙又將通靈寶玉摘了下來遞給空空。

空空接了握在手中道:「多謝公子,老道要借公子這至陽之物調息一夜,還望海涵行個方便就是老朽的造化了。」

寶玉因道:「如此我便不打擾道長,我只在隔壁屋裡睡下,道長若有何吩咐只管說便是了。」說罷便起身去了。

空空道人又道:「公子,老朽再送公子幾句話:福由女兒生,禍自女兒起;榮華已享盡,兒女各分離。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到老朽之處,萬死不辭。」

一宿無話,第二日寶玉起來,卻發現通靈寶玉正端端正正的擺在床頭,忙起身去看空空道人,卻早已人去屋空。

又去問小二,也不得見。

寶玉只心中稱奇,還有許多疑問卻無處解答,只得收拾了騎馬接著往京都趕了。

回了榮國府,同王夫人和鳳姐回明瞭王子騰發喪種種事,王夫人又是悲又是喜,悲的是長兄早喪,只有個不成器的侄子王仁,王家再無個依靠。

喜得是寶玉如今已能獨掌一面,行事說話也有了幾分模樣。

寶釵聞寶玉回家自然也過來相見,寶玉安撫一番,王夫人方止住了淚道:「我兒,辛苦你這一遭,趕了幾天的路,也回後頭歇歇去吧。寶丫頭,你也同寶玉一起去吧,我這裡不用你伺候了。」寶玉放答應著同寶釵一起回至後面自己房裡。

鶯兒見二人進屋,忙服侍寶玉更衣。

寶玉因問道:「怎麼不見襲人?」

寶釵道:「她兄嫂前日得了個大胖兒子,我想著你又不在外頭,便讓襲人去那邊照看照看了。」

寶玉笑道:「哦?花大哥得了兒子?這可是喜事。改日我也看看去。」脫了外衣,又將寶釵橫腰抱住就要親:「好寶兒,幾日不見,可想煞我了。你可想我了不曾?」

寶釵羞道:「二爺,你……大白日里放尊重些……讓人看了笑話。」

寶玉仍是在寶釵的臉上狠狠香了一口才笑道:「只有一個鶯兒,還能笑話咱們是怎的?可是不是,鶯兒姐姐?」說罷笑著望著鶯兒。

看得鶯兒只將一張臉羞得緋紅,低頭不語。

寶玉又道:「好寶兒,我這趕了一日的路,身上都是灰土,不如再陪我洗個澡吧。」

寶釵想起那日與寶玉同浴的光景來,更是羞了,小聲道:「大白日里,洗甚麼澡?等黑間吧。況且襲人又不在,我一個人……弄不來。」

寶玉笑道:「寶兒怎麼這回又這般說,上次咱們不也洗得好好的?」

寶釵忙道:「不許混說。鶯兒,去打盆水來,先給二爺擦擦臉吧。」鶯兒也正窘迫,聽了忙拿著盆出去了。

不一時打了水進來,卻見寶釵已被寶玉攬在腿上,衣衫有些凌亂了。

寶釵見鶯兒進來,忙紅著臉起身接了毛巾,幫寶玉擦了臉。

寶玉問道:「我不在這幾日,家裡可有甚麼事?」

寶釵答道:「還是那些個雜事吧。太太的意思是等過上幾天便讓我跟著鳳姐學著打理家事。」

寶玉道:「正是這個理兒,我的寶兒是再妥當不過的了。只是要辛苦你了。」

寶釵道:「我又不曾做過,你如何便知道妥當?太太說了,我也不好說不的,只能後來慢慢跟著鳳姐一點點的學了。咱這府上上上下下人可沒幾個好惹的,只怕到時候我也和鳳姐一般落下一身的不是。」

寶玉因道:「那會子鳳姐病著,可不是大嫂子和你還有三妹妹管著家裡的事兒?」

寶釵道:「那算得甚麼?只是亂管罷了。大嫂子是個菩薩,萬事都不管的,人家說甚麼她就是甚麼。探丫頭倒是個雷厲風行的,只是可惜托生了個女兒身,若不然,必定比你還要強上一些的。」說著白了寶玉一眼,在他不安分的手上輕輕拍了一下道:「就不能好好的說說話,又混鬧。可是探丫頭到了後來卻死活都不願意管事兒了。」

寶玉卻更變本加厲的只將手探入了寶釵的領口內,在那肉肉的玉乳上輕輕揉捏著道:「可是呢,我也聽說了,只是不知為何。」

寶釵道:「你也知道,咱們府上現在只是偌大個架子,卻是進的少出的多了。因那會子管了事,才拿這幾年的賬目翻了翻,竟然都是虧空。尤其是這園子,只有花銷的,更沒一分進項。三丫頭也是好意,只想著效仿商鞅安石改革一番,興利除弊,從園子開始指望著能扭轉局面或許也是有的,因而定下了許多新的規矩,指望著減免些官中的開銷,又讓家人得些實惠,只是心性太急,有些地方未免苛刻了一些,遭下人抱怨。後來諸多大小事讓她寒了心罷了。」說罷嘆了一回。

寶玉因道:「好寶兒,你可也莫要寒心了才好。」一面將那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只將五指都深深陷入那軟軟的媚肉中去,笑道:「寶兒,你這肉軟軟的這麼豐腴,只怕不容易涼著呢。況且退一步說,涼了也不怕,橫竪有我給你暖著就是了。」

雖只是一句調笑話,寶釵卻知道寶玉話里別一層意思,不管有甚麼事,只要有他在就不會讓自己一個人挨。

不免心中一熱,那本就被寶玉揉搓得有些發燙的臉更是緋紅了起來,因轉過臉對著寶玉,輕輕閉上了眸子,只將一張紅紅的小嘴輕輕撅了起來。

寶玉已是幾日不近女色,佳人在懷本就以忍得辛苦,見寶釵少有這般主動獻上香唇,哪裡還客氣,低頭便吻了下去。

俗語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這一對剛新婚就乍乍的分了許多天的新人?

不一會兒,二人便衣衫盡褪,纏繞在了一處。

寶玉將寶釵赤裸裸的丟在床上,笑道:「寶兒,這番怎麼不如以往那般羞澀,可是想我了?」說著將手探至寶釵雙腿之間,果然已是濕漉漉的一片散髮著淡淡芙蓉香氣。

欲知後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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