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三姓家奴竟是我自己(加料)
「閣下,我們先從哪一步查起?」
新任中央調查部部長鄭學禮站在許敬賢辦公桌前畢恭畢敬的請教道。
他原來是中央調查部的副部長。
「我就掛個名,鄭部長你自己看著查就行。」許敬賢笑吟吟的說道。
「啊……這。」鄭學禮沒想到許敬賢對此事居然一點不上心,他忍不住提醒了句,「閣下已經是第二次負責這樁陳年舊案,如果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的話恐怕不利於您的名聲。」
他能升上來,是因為許敬賢把他頂頭上司搞垮了,以及在考核時沒有用檢事委員的身份卡他,所以他是比較親許的,怕他沒看出總長的用意。
這個棘手的案子在他看來要不然不接,既然接了那就得想方設法,哪怕是造假也得整出一點新線索才行。
許敬賢並不會因為鄭學禮表現出了親近自己的態度,就輕信於他,將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全部都和盤托出。
但同樣要釋放一點善意,以及讓對方相信自己不會在這件事上翻車。
否則本來才剛緊急提拔上來,還沒來得及站隊的鄭學禮就很可能因為對自己沒信心,而選擇投靠金彬鐘。
不能把投靠自己的人推向對手。
所以斟酌了一下語言後和顏悅色的說道:「鄭部長的好意我明白,你那邊查你的就行,我這心裡有數。」
見他一副盡在掌握,成竹在胸的模樣,鄭學禮不禁有些好奇他哪來的信心?到底有甚麼打算?不過也知道兩人的關係還沒到直言不諱的地方。
所以只能強忍著好奇心,對許敬賢深深鞠了一躬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
在來見許敬賢之前,他先去見過金彬鐘,金彬鐘看起來很有信心以此案打擊許敬賢的威望,而許敬賢看著也很有信心借此案打響升職第一槍。
既然如此就以此案為判斷,他們誰在這件事上贏了,自己就選擇誰。
畢竟中央調查部作為大廳,甚至是整個檢察院最重要的部門,是不可能在正副手的權力鬥爭中不站隊的。
如果是以前,那當然是無腦站隊大權在握的總長,因為總長在兩年任職期間是檢察院的絕對權力掌控者。
但現在情況卻不同。
畢竟許敬賢這個次長太年輕,而且無論是政治背景,還是財閥方面的靠山都比金彬鐘強,很有投資價值。
跟鄭學禮一樣想法的人有很多。
都準備借著這個案子,來看看許敬賢和金彬鐘誰技高一籌就選擇誰。
然而一連好幾天過去,大家卻發現許敬賢始終沒甚麼動靜,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自知無能為力乾脆躺平了。
反正只要熬上幾年他也遲早都能坐上總長之位,根本就不急於一時。
就在大家對許敬賢略顯失望時。
許敬賢突然宣佈要召開記者會。
而以甚麼名義,和有甚麼目的卻沒透露,讓大檢察廳所有人,甚至是接到邀請的相關媒體都是一頭霧水。
但也正是因為好奇,以及許敬賢本身的號召力,因此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各家媒體還是派出了記者前往。
「閣下,許次長這個時候召開記者會,那邊該不會是在華城連環殺人案上有甚麼發現了吧?」金彬鐘的辦公室里,他秘書略顯擔憂的推測道。
金彬鐘氣定神閒,對此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啊,沈住氣嘛,多少檢察官,多少警察十幾年都找不到新突破,他這幾天干了甚麼都有目共睹,難道就坐在辦公室喝喝茶線索就自己送到他手裡去了?」
他倒是沒覺得許敬賢躺平了,只是推測其還沒找到頭緒該從何入手。
「那會不會是鄭部長那邊……」
「不會。」不等秘書把話說完金彬鐘就打斷了他,說道:「鄭學禮雖然還不是我的人,但也同樣不是許敬賢的人,他的調查進度沒瞞著我,跟過去沒甚麼區別,依舊毫無新進展。」
「那許次長這個時候召開記者會是為了甚麼?」秘書皺起眉頭,又試探性的說道:「不如我去旁聽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搞甚麼鬼,你去聽聽也好。」金彬鐘點了點頭答道。
上午十點。
大檢察廳禮堂內座無虛席。
許敬賢手持一份文件,身姿挺拔的從側門入內,走上講台對下方微微鞠躬,臉上勾起一抹笑容,語氣平靜的說道:「各位記者上午好,我是大檢察廳次長檢察官許敬賢,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此次記者會,我要公佈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那就是經過連日以來檢方不懈努力的調查,目前我們已經找到華城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轟!
隨著此話落下,原本一片寂靜的會場內頓時宛如沸騰的開水炸了鍋。
更有人甚至直接當場站了起來。
「次長閣下說的是真的嗎?確定抓到了華城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嗎?」
「兇手已認罪了嗎?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嗎?又是怎麼找到他的呢?」
「請問次長閣下……」
各種問題鋪天蓋地砸向許敬賢。
「安靜,請大家安靜。」許敬賢對著麥克風大喊了幾聲,等現場雜音減弱後高高舉起手裡的文件,「這是兇手的DNA檢察報告與口供,經檢測確定兇手DNA與當年多起犯罪現場殘留的相吻合,兇手也親口認罪,並供出了幾起未偵破的案件也是他所為。」
在知道名字,以及罪名的情況下趙大海只用兩天時間,就從監獄里找到了李春在,並給他做了DNA檢測。
面對鐵證如山,已經被判處無期徒刑的李春在沒有任何抵賴,交代出了警方已知和未知的全部犯罪事實。
聽見這話,原本對此還抱有懷疑以及開始在心中陰謀論的人才終於相信是真抓到兇手了,都是激動不已。
已經十幾年了啊!
這個案子總算是水落石出了。
不愧是無案不破的許檢察官!也只有他才能讓這種陳年舊案的真相重見天日,將兇手從人群中挖掘出來。
「兇手叫李春在,幾年前就因為奸殺妻妹而被判處無期徒刑,所以在監獄里的他得以逃過之前所有針對華城連環殺人案嫌疑人的相關調查。」
「我在前總長權勝龍命我擔任特檢組組長期間調查此案時就有了這一懷疑,調出監獄犯人檔案尋找可疑人員則進行DNA檢測,果然找到了與凶案現場相吻合的,以此鎖定兇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任何敢於觸犯法律,對國民生命財產安全造成危害的人我們檢方絕不會放過!」
「十年苦追凶,今朝終破案!」
「正義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許敬賢擲地有聲的說著自己都不認同的屁話,洪亮充滿正義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不斷在禮堂內回蕩,讓所有人都激動得頭皮發麻。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久久不絕於耳。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前來參加此次記者會。」許敬賢在掌聲中鞠躬,話音落下後轉身退場。
這一次沒有記者追上去提問,而是全部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跟自己的上司打電話:趕緊寫稿!
許敬賢走出禮堂,早已經等候在側門走廊的鄭學禮臉色漲紅快步迎了上去,「閣下真不愧是無案不破的韓國第一神探,我佩服得心服口服!」
原來這就是許敬賢之前說的心裡有數,看似毫不在乎,實則盡在掌握。
是啊!監獄!
為甚麼那麼多人都忽視了監獄?
在外面查了那麼多年沒有找到嫌疑人,都甚至懷疑兇手已經死了,為甚麼就沒懷疑過兇手可能進了監獄!
只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
偏偏只有許次長能想到這點。
「有時候破案啊,就需要那麼靈光一閃。」許敬賢笑著指了指腦袋。
只要沒人知道他開掛。
那他就全是憑自己本事破的案。
鄭學禮亦步亦趨的跟上,滿臉謙卑的說道:「以後還希望閣下讓我跟隨你學習,多傳授我辦案的經驗。」
這就是表態了。
以後我老鄭唯次長您馬首是瞻。
「謙虛了,學習稱不上,只能說互相交流。」許敬賢哈哈一笑說道。
金彬鐘的秘書在記者會結束後驚慌失措跑上樓,衝進了總長辦公室。
「大人!許……許次長他抓到華城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了!」秘書因為跑得太急累著了,氣喘吁吁的說道。
「甚麼?」剛準備呵斥他毛毛躁躁的金彬鐘瞬間起身,快步衝到秘書身前瞪著眼說道:「你把話再說一遍!」
他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秘書咽了口唾沫,又狠狠的喘了兩口氣才說道:「許次長……剛剛在記者會宣佈已經抓到華城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了,並有DNA檢測為證,凶殺不僅承認了犯罪事實,且還交代出了好幾樁沒偵破的懸案也是他乾的。」
金彬鐘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腦瓜子嗡嗡的,氣血急劇上湧,眼前發黑出現重影,險些直接當場昏過去。
「閣下!」秘書連忙扶住了他。
金彬鐘甩開秘書的手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腦海中思緒紛亂。
他本來想利用這個案子打擊許敬賢的威望,搭個台子讓他出醜,但萬萬沒想到台子搭起來了,許敬賢卻在上面唱了一出露臉讓人叫好的好戲。
他則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想到自己反而成全了許敬賢金彬鐘就又氣又無奈,臉色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青白交加,不斷變幻著。
阿西吧!他心裡憋屈啊!!!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起身出門直奔許敬賢的辦公室,剛一進去,就又激動又高興的說道:「敬賢!恭喜恭喜啊!聽到消息我第一時間就來了,我就知道這案子非你不可,你破不了,那就沒人能破,事實證明果然沒讓我失望!」
儘管心裡在滴血,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輸也要輸得體面一謝嘛。
「敬賢也不敢辜負總長閣下對我的期望,唯有盡力而為,索性確實抓到了兇手,還多謝總長給了我這麼個立功的機會。」許敬賢由衷地致謝。
金彬鐘心裡在流淚,臉上卻是笑容依舊燦爛,「哈哈哈哈,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爭氣,畢竟這個機會就算讓給別人,別人也不一定把握得住。」
「這是件振奮人心的大喜事,得要好好慶祝慶祝,這樣,今晚我做東請大家一起吃個飯,你看怎麼樣?」
「閣下一片好意,敬賢自然不敢推辭。」許敬賢微微鞠躬答應下來。
金彬鐘錶情一僵,沒想到自己就是客氣客氣,對方還真答應了,你他媽不清楚我這就是表面功夫嘛,心裡頓時難受得很,拍了拍他的肩說道:
「行,那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隨後就轉身離去,轉身的瞬間臉色就陰沈了下去,今天晚上這哪兒是去吃飯啊,這他媽簡直就是去吃屎!
而且還得他買單。
「閣下請慢走!」許敬賢喊道。
當天晚上,各大電視台的晚間新聞報道了華城連環殺人案偵破一事。
消息一出,舉國沸騰。
畢竟這案子是多少人的噩夢啊!
「我就知道許檢察官從來都不讓人失望,當年破不了案,不是受限於技術和環境,而是沒有許檢察官!」
「死者總算是能安息了,許檢察官功德無量,他配得上任何榮譽!」
「快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都沒人抓到兇手,險些就讓兇手逃脫法律的審判,幸好有英明的許檢察官。」
本就已經名滿韓國的許敬賢再一次加深了在國民心中正義,戰無不勝的神探形象,得到無數國民的追捧。
隨著華城連環殺人案告破。
許敬賢在大廳徹底站穩腳跟。
許多人也因此投靠了他,使他不像以前歷屆次長那樣只是個吉祥物。
而是分走了金彬鐘的部分權力。
當然,他也沒得寸進尺,更沒有架空金彬鐘的想法,畢竟金彬鐘也有很多支持者,架空他難度太大,也顯得自己太貪,太獨,會不討人喜歡。
許敬賢僅僅只是不滿足於當個吉祥物而已,能掌握部分實權就夠了。
何況中央地檢和北部地檢也都受他的影響,對現有權力他已經滿意。
而金彬鐘也不想掀起內鬥,畢竟他只有兩年時間,只想在這兩年里多撈點錢和政治資本為卸任後做準備。
所以看見許敬賢沒有再想更進一步後,也就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沒試圖奪回失去的部分權力。
雙方在權力劃分清晰後井水不犯河水,之間的關係反倒親近了不少。
時光飛逝。
2005年4月開放黨召開黨大會。
文西象成為黨議長,同月地方選舉開始,正如李明博之前跟許敬賢說的那樣,開放黨這次的確輸得很慘。
在23個選區的補選中,以0比23慘敗給國家黨,一個選區都沒拿下。
作為執政黨的開放黨眼看就日薄西山了,身為黨員的盧武鉉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他提出韓國的政黨如果不跨越地區和政黨的局限性,那麼無論是哪一個執政黨掌權都無法順利推行行政,在7月28日提出大聯政提議。
這話聽起來格局很大,但其實就是變相認輸了,投降輸一半,想通過給國家黨分權來大家一起掌握權力。
就沒必要再這麼惡性競爭下去。
但是在九月被樸槿惠公開拒絕。
畢竟後年就又要選總統了,這次國家黨贏面很大,而且現在國家黨節節勝利眼看就稱霸國會,在有機會獨攬權力的情況下憑甚麼要跟你合作?
在同年的10月26號樸正熙的忌日這一天,樸槿惠帶領國家黨以4比0再度擊敗開放黨,拿下其他補選地區。
整個2005年,開放黨淒慘不已。
國家黨勢如破竹,連戰連捷。
但李明博對此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樸槿惠憑借今年帶領國家黨連續贏得選舉,在黨內的威望已經大大超過他,再這麼下去的話,那後年的黨內初選他就可能會輸給樸槿惠。
就沒機會代表國家黨競選總統。
他把自己的煩惱告訴了許敬賢。
其實言下之意就是希望許敬賢打壓一下樸槿惠的勢頭,查一查她,哪怕甚麼都查不出,但只要她接受了檢方的調查,聲望就會因此而受影響。
但許敬賢當然不可能同意,因為樸槿惠是下下任總統,他可不想將其得罪死,然後等她上台後自己跟著李明博一起被清算,去監獄修身養性。
除非他現在就給樸槿惠來一下狠的讓她未來當不了總統,但那樣的話鬼知道下下任總統會是誰?選一個不瞭解的人上去,還不如讓樸槿惠上。
至少自己知道她的大秘密,到時候能以此拿捏她,這樣就算等從檢察院卸任也能謀求個好位置,而等她卸任那一屆,自己44,剛好滿足韓國總統必須年滿四十的要求可以參選了。
先投盧武鉉,再投李明博,又投樸槿惠,阿西吧!三家姓奴竟是我?
當然,許敬賢跟這些人合作最親密的時間都會控制在競選初期,得到回報後在中後期就會逐漸遠離他們。
所以出於自身的利益考慮,許敬賢拒絕了李明博,但是當然不可能說實話,而是說道:「無論如何樸槿惠帶領國家黨大勝是事實,現在把她搞下去,那明年的選舉如果國家黨又輸了呢?最後豈不是也不利於你嗎?」
「在當前階段,你們雙方的利益是一致的,何況她只是在黨內的呼聲比較高,但在全國民間你的名聲是遠大於她的,所以哪怕就算是堂堂正正的競爭,我也不認為你會輸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