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魔島核心地
純白的光柱靜靜的矗立於此,光芒是如此的耀眼、純粹,卻相當的柔和,直視著它,不會覺得刺眼。
若是有人離近了看去,便會發現在這通天光柱中是一道輪廓清晰的光門,高達百丈,氣勢恢宏,散髮著無窮的至純靈氣,凡人哪怕聞上一口也會脫凡入道。
極遙遠的天際,亮起一道金色的星辰。
星光疾速而來,像是划過天邊的流星,拖曳著尾焰,隨後化作煊赫的金光落在光門之前。
裹挾著的金光如煙霧般撲在地面,化作漣漪擴散,長袖飄飄的羽衣,滿頭青絲用一根烏木道簪束著,眉心一點赤紅朱砂,清純、可愛、嫵媚、冷傲、素雅……你能在她身上看到各種風格的誘惑。
她的美,徬彿超越了世間極致,超越了單一的形象。
洛玉衡翩翩落地,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妖魅至極的聲音,其中蘊含的媚意徬彿能攝人心魄一般。
「明明是你叫人家來的,自己卻到的這麼晚,是不是忙著跟野男人偷情啊?」這是一個讓人無法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詞彙來形容的女子。
她有著毛茸茸的狐耳,滿頭銀發如霜。
她的五官精緻又妖媚,有著狐族女子標誌性的狐媚眼。
她披著輕薄的紗衣,胸脯用一條不寬不窄的獸皮裹著,鼓脹脹的豐滿,往下是白膩緊致的小腹。
腰間系著一條白色狐裘,像披風似的垂在腰後,但並不遮擋兩條大白蟒般的長腿。
右腳的腳踝套著一隻腳環,黃銅鈴鐺隨著步伐「叮鈴」作響。
洛玉衡精緻的柳眉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本以為這騷狐狸出現在這是跟她一個情況,可聽她的意思居然是自己相約,也就不太在意她話中的挑釁了。
「許七安倒是喜歡在床上叫本座國師大人呢。」
九尾天狐噎了一下,緩緩擺動的雪白狐尾都停了下來,這個賤人是在暗諷我在床上很下賤嗎……
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絕色道姑滿意頷首,說不在意都是騙人的,女人都是小氣且記仇的,漂亮的女人更是如此。
九尾天狐撇撇嘴,給她一個嬌媚的白眼,笑吟吟道:
「是啊,許郎跟人家玩角色扮演的時候也老這樣叫我呢。不過你我之間一個念頭便可溝通,用道果算是甚麼?」
「那不是我。」
洛玉衡表情凝重,言語間多了幾分凜冽。
「前日靜修時便感覺心神不定,冥冥之中似乎有甚麼大事發生,道果乃是我道尊之位凝聚而出,沒有我的允許,不可能聯繫與你。」
「這不可能,我的感覺不可能出錯。」
察覺到了幾分不對,九尾天狐也收了爭鬥的心思,聲音依舊柔媚磁性,不過少了那玩世不恭的媚勁。
當初許七安得證武神,切瓜砍菜般擊殺佛陀、荒、蠱神、巫神四大超品,隨手順手將所有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天下就此一統,大奉獨佔天下,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出現任何問題,所以大家才能放下心來許七安的世界中陪他做荒淫之事。
能幹擾甚至操控道尊的道果,實力至少為超品,可二女怎麼想也想不出留在主世界的自己人能有此實力,再加上洛玉衡的心神不寧,大本營怕真是出了問題。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你我出去一看便知。」
「嗯。」
二女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幾分不詳的預感,而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預感基本與事實無異。
也不知道對方挑在許七安化身天道這個節點到底是碰巧還是早有預謀,但二女還是有絕對的自信解決此事,畢竟古往今來修煉到超品的人屈指可數,無一不是驚才絕艷之輩。
「死鬼,就算閉關做你那臭天道也有下意識吧,給我倆開個權限!」九尾天狐衝著天空大喊,別看門毫無防備的在這立著,周圍可是有天道化作的透明防禦,沒有許七安的權限她倆還真沒辦法進入。
話音落下,無形的波紋落在二女身上,與門之間的隔閡感也隨之消散。「記得跟在本座身後哦~」
九尾天狐嬌笑一聲,扭著纖細的柳腰率先跨入了光門之中。
看到九尾天狐搶先一步跨入光門,洛玉衡美眸之中不免閃過一絲溫柔,如果說武神是promax,那麼妖皇就是pro,同樣的皮糙肉厚,已知外界情況有變,若有埋伏首當其衝的便是九尾天狐,而不是對比之下相當於法師般脆弱的自己。
大不了下次讓著她點……
洛玉衡心想著,邁入光門。
映入二女眼簾的是暗紅色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息,往日充盈活潑的靈氣變得無比稀薄,尤如一潭死水。
地面明顯被抽乾了水分,遍布著大大小小的裂痕,在紫黑的土壤下面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肉脈絡。
這般熟悉的景象曾經給所有人留下了印象深刻的一筆。
「佛……陀?這不可能!他不是被許七安一刀砍死了嗎?」
九尾天狐驚呼,當日她親眼所見佛陀魂飛魄散於太平刀下,那可是武神懷著殺意的一刀,怎麼可能幸存下來。
「不知道,但如果是他的話,不經我允許操控我道尊道果還真有可能,畢竟他成道之日在上古,道尊這個位置,他比我熟悉。」
洛玉衡凝聲道,磁性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殺意。
「糟了!」
九尾天狐一跺腳,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大奉皇城飛去。
該死,許七安的家人都在那裡……
洛玉衡很快想明白了關鍵所在,隨即喚來鐵劍懸於腳下,化作一道金光緊隨其後。
往日輝煌大氣、人聲鼎沸的大奉皇城此刻死寂得令人窒息,街道青磚破碎倒翻,露出湧動著的暗紅色血肉物質。
看到這一幕,二女的心皆沈到了谷底。
「他們怎麼樣?」
九尾天狐面色難看的望向洛玉衡。
「氣運雖然微弱,但並無性命之憂。」
洛玉衡將靈氣覆蓋到雙目表面,望向內城,看到的是一條萎靡的金色氣運之龍盤踞於地,纏滿了暗紅色的枷鎖。
「呵呵,看來他的狀態好不到哪去,走吧,看看他到底想幹甚麼。」風情萬種的銀發妖姬冷笑一聲,事已至此,九尾天狐反倒放下了心,既然人沒事,那就說明對方並不想魚死網破,接下來無非是看雙方的籌碼如何。
隨著二女一踏入內城,無數道暗紅觸手便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勁風鼓蕩。
洛玉衡眯著美眸,心意一動,無形劍氣以自身為中心激射而出,將觸手盡皆斬碎,正是大成的人宗「心劍」之法。
「滾出來,使這些小手段,也不怕丟人現眼?」
依舊是如同冰塊撞擊般的清冷聲線,但作為一同滾過床單,坦誠相對的九尾天狐卻聽出了其中隱藏著的焦慮。
「哈哈哈哈,不過自主防禦,不入道尊之眼也很正常,二位來此,可是為了她們?」血肉覆蓋的地面緩緩裂開,虛空中,一道道金光凝聚,化作一位年輕僧人的形象。
他五官俊秀,眉目清晰,雙眸里蘊含著歲月沈澱的滄桑,臉上無喜無悲。
正是久違了的佛陀真身。
身後,肉浪中浮現出一具具白花花的性感肉體,無一例外的都與多條血肉觸手激烈交合,沈迷肉慾之中,發出陣陣淫靡之聲。
她們雖然睜著眼睛,可目光里盡是情慾,許七安的嬸嬸李茹此刻正與許七安生母姬白晴緊緊擁摟在一起,飽滿的紅唇不停分開再相合,盡情吸吮著對方的滑膩小舌,晶瑩的口水混雜著粘稠的白色液體滴落至被擠壓成扁球狀的雪白爆乳上,兩具熟透了的性感美肉下體與菊穴皆被粗大的血肉觸手填滿,伴隨著快速的抽動,交合處不斷溢出白漿泡沫。
而懷慶的生母,大奉太后上官惜雪正被幾條觸手成大字狀吊在了空中,兩條粗長的血紅觸手在小穴與菊花一進一出,淫水像是瀑布般飛流而下,白皙的乳房倒垂而下,像是兩個倒扣的玉碗,圓潤的曲線隨著身軀不停晃動,而那兩點迷人蓓蕾卻是被兩團血肉覆蓋,不停蠕動著……
那母儀天下的絕美面孔此時一幅痴態,本該充滿威嚴的鳳眸此刻幾乎翻白,紅潤的小嘴被血肉構成的觸手撐成了一個誇張的圓形,如天鵝般纖細雪白的脖頸可以看到明顯的突起。
可能是氣運讓她保留了一絲神智,感受到了二女的到來,從那早已翻白的鳳眸流出兩行清淚。
「夠了,放她們走,不然就魚死網破。」
九尾天狐臉色冷漠,瞧著極為冷艷,一雙狐媚眼不復往日的誘惑,充斥著無窮的殺意,這時候的她,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萬妖國的高冷女皇。
洛玉衡聞言心頭一緊,正欲開口卻被九尾天狐眼色制止,隨後也不再多言,手握鐵劍冷冷的看向佛陀。
佛陀嘴角禁不住的上揚,在看到洛玉衡的表現後,他就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在此之前他還有點怕對方跟自已一樣,對血緣關係並不看重,於是雙手合十,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繁衍後代乃生命本性,本尊只是為她們提供場所,留在這裡享受歡愉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洛玉衡聞言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怒火,照這麼說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了?
於是並起劍指,操縱飛劍射向佛陀,劍身騰起濃烈的七情六慾,使人沈淪,使人墮落。
一雙美眸映照著流光溢彩的劍華,她既像是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又仿似風華絕代的女戰神。
九尾天狐暗嘆一聲,九條毛茸茸的狐尾猶如孔雀開屏般綻放,銀鈴般的笑聲隨之響起,魔音靡靡,震蕩心神,佛陀眼前徬彿出現幻覺,頭暈眼花。
佛陀虛影在兩人的合擊下瞬間破碎,但血肉之海的翻滾並沒有停下,沈悶的聲音從大地中傳出。
「這就是二位的誠意嗎?」
洛玉衡皺了皺眉,並未接話,方才的衝動來得莫名其妙,唯一的可能就是收到了佛陀的影響,但自己早已萬法不侵,是錯覺嗎……
「廢話少說,放了她們今日便饒你一命,不然以你現在的狀態,我二人想要殺你並非難事。」
九尾天狐語氣強硬,但內心對這番話並未抱有希望,洛玉衡跟自己相比還是嫩了些,過於擔心的舉動讓己方談判還沒開始就暴漏了弱點,對方若不是漫長的人生都活到了豬上面一定不會輕易松口。
「真當本尊是傻子不成?放走了她們,恐怕今日就是我的死期。這些女人可是許七安的至親,你二人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死亡吧?」
佛陀頓了頓,看到二女面若冰霜默不作聲,內心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呵呵,本尊在瀕死之際想通了一些事情,修道修道,修道最後若連人都不是了,那又有甚麼意義?」
毛茸茸的雪白狐尾不耐煩的上下晃動,這些垃圾話聽起來沒有任何營養,九尾天狐嗤笑道:
「得了,大家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要甚麼?」
虛空中金光凝聚,重新化作青衣僧人的樣子,目光火熱,有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你可知道本尊半死不活之際最渴望的是甚麼嗎?女人!哈哈哈,可笑吧,到了你我的境界還是逃不脫生命的本性,但對本尊來說,她們不過玩物而已。」
佛陀用手指了指下方,繼續道:
「本尊不得不承認,許七安艷福不淺,後宮個個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美人,更別提還有你倆這樣的極品,更何況,若是能將死敵的女人壓在身下肆意玩弄,嘶!」
清秀的面孔隨著話語一陣扭曲,雙目緊閉,下身不斷聳動,下方的血肉觸手隨之加速,劇烈的刺激讓幾女嬌軀亂顫,檀口大張,淫詞浪語不斷回蕩在這片天地之中。
淫靡氛圍之下二女精緻無暇的玉靨不僅浮上一抹紅霞,但更多的還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她們打破了頭也沒想到,佛陀能說出來這種話。
洛玉衡身著白色道袍,微風拂來,吹動她長髮微微飄起,淡然幽雅,高貴聖潔,再加上其凜然出塵的氣息,像是天上那不可褻瀆的清冷仙子。
而九尾天狐俏立身邊,一襲緊身紗衣,更將她襯的豐胸翹臀,身形曼妙,同樣是一襲薄紗蒙面,卻多了幾分妖冶氣息,卻是散髮著無窮誘惑的性感魔女。
這兩個女子一前一後,一個高貴如仙,一個嫵媚如狐,氣質截然不同,偏還生的一般美艷,如今這幅嬌羞之意更是讓佛陀心頭一片火熱,更加羨慕許七安起來。
注意到佛陀那一雙充滿淫欲的視線後,九尾天狐強忍著惡心,臉上飛起一片美麗的彩霞,眼中波光四溢,盈盈的望了一眼對方,似羞似嗔道:
「那你快放了她們,我來做這個人質,大不了人家任你處置就是了。」雖然佛陀知道這是九尾天狐的刻意魅惑,也做了防備,可當他看到對方嫵媚的表情搭配這充滿誘惑的曖昧語氣後心神還是動蕩不止,險些著了對方的道。
「呵呵,若你能自封修為,那本尊放了她們又如何?」
話畢,一股疲憊之意突然湧上心頭,佛陀搖了搖頭,並未表現出來。
他本就沒恢復巔峰,又遭了道尊與妖皇全力一擊,又怎能安然無恙,有準備的情況下差點被九尾天狐魅惑給了其警醒,如今還需要修養,便不再扯皮了。
「外界發生如此變故,許七安卻未出現,本尊在此界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怕是攜著你們這些女人進了他自己門裡,他打的甚麼主意我也能猜到幾分,本尊生於上古,對這個世界早就心存懷疑,也做過不少實驗。」
這番話猶如一顆巨石砸在水面,激得二女具是一驚,兩對星眸死死盯著青年僧人虛影,等待著他的下文。
「二位,這便是本尊的籌碼,這些女人的性命以及所做實驗的結果。而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我們來做一場遊戲,無論輸贏,這些賭注都歸你們。」
洛玉衡冷哼一聲,淡淡道:
「甚麼遊戲?」
佛陀聞言露出了個陰森詭異的微笑,緩緩道:
「當一切重來,你們是否還會走到一起?」
「害怕大家放不開,所以要封印我們的記憶跟修為?」
女子梳著簡單的螺鬢,插著一根燁燁生輝的金步搖,容貌清麗脫俗,恰似一朵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水蓮,而那雙清澈的眸子徬彿一面冰鏡,透徹中難掩高冷華貴。
纖細修長的手指端起熱茶送到嘴邊,僅僅是這一個動作,便引得被胸襟束縛的隆起一陣顫動,能擁有如此宏偉規模的除了長公主懷慶還能有誰?
端坐在蒲團上的洛玉衡微微頷首,道:
「許郎的癖好大家都知道,既然跟著來到這裡,我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抱著放縱的心思,但礙於彼此的面子又不好主動,反倒更加難受。」
「是呢,而且許郎這個負心漢,說閉關就閉關,你們這些在皇城的還好,有他留下的替身,雖然不認識我們,但憑人家散布在這個世界的欲念,想必憑你們這些騷蹄子的手段,很快就能把可憐的小許郎騙到手,這對我們這些在外面的太不公平。」
一旁的許玲月聽到九尾天狐這般充滿哀怨之意的抱怨,總感覺像是在說自己,有些心虛的整了整衣襟,好像,確實是這樣,現在的哥哥真是可愛呢,居然還會偷看我,嘻嘻……
許玲月想著想著,嘴角不由得翹起,只是後面又不知道想到甚麼,白玉似的臉頰又多了幾抹誘人紅暈,看上去煞是誘人。
「哼,誰稀罕,本宮怎麼會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嫵媚又不失活力的聲音響起,向來心高氣傲的二公主臨安卻是坐不住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圓,當初要不是為了跟懷慶賭氣,後面又怎會被許七安這個「狗奴才」奪去了身心,雖然她並沒有感到後悔就是了。
「大家都是女人,這些年身體上的滋味都不好受,不然也不能陪著許郎做這般荒謬之事,若換作你們,明知夫君近在眼前卻又不能相見相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與其他女人歡好,任誰來受得了?」
身段高挑,曲線成熟的萬花樓樓主,同時也是劍州第一美人蕭月奴柔聲道,輕紗下的絕美容顏早就染上赤霞,美目波光盈盈,縱是一貫表現得端莊矜持的她也不得不拋下臉面站了出來。
正如她自己所說,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更何況還都保留著記憶?
「蕭樓主說的在理,要奴家說啊,咱來到這,不就是為了滿足許七安的綠帽癖嘛,他喜歡看我們被別的男人玩,那我們何嘗不能享受做愛的快感?」
「大家都是坦誠相見過的姐妹,床上甚麼模樣誰不知道,都記得那次他變成巫神教一品大巫師薩倫阿古吧,我們一個接一個的去挑戰他,卻又一個接一個的被他用大雞巴操昏,淪為他在靖山牧養的母羊,每天早上都被他趕著上山,稍有怠慢就會被鞭子抽打,當時你們的表情奴家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欒鈺嬌媚動人的臉龐充斥著慾望的情潮,弧線優美的水蛇腰緩緩扭動,連帶著兩條精緻修長的美腿止不住的摩擦,她本就是情蠱部的部長,在情慾之事上從不掩飾,可謂是在與許七安玩角色扮演中最為投入的幾人之一。
這一番直白的話也讓眾女臉紅心跳,就連提出這個建議的洛玉衡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在這方面的慾望真是毫不掩飾。
不過說來也奇怪,就當欒鈺將這心照不宣的事擺上明面後,現場的環境就變得微妙起來,既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贊成,反倒是聊起了毫不相干的瑣事。
九尾天狐望向洛玉衡,後者對她微微頷首,只是那雙宛若古井無波的剪水秋瞳中閃過的絲縷無奈卻被她看在眼裡。
嘖,也不知道這步走的是好是壞,不過應該不會出問題的吧……雖然心緒複雜,但九尾天狐依舊吟吟道: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由我跟玉衡來封印大家的記憶修為,過了這麼久的平淡日子也該體驗一下新的生活了呢。」
「就算封印了她們的記憶,可天道引力下還是會跟許郎走到一起,佛陀又如何篤定她們會愛上別的男人?更別提保留著記憶修為的你我,他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將封印完畢的諸女送走之後,諾大的房間便只剩她與洛玉衡這兩個知情人,當即伸了個懶腰,隨後軟軟躺倒在蓬松絨尾之上,妖嬈曲線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散髮出來的魅力似乎連空氣都變熱了幾分。
洛玉衡柳眉微皺,雖然佛陀當時展露出來的樣子完全就是墮入肉慾的色中惡鬼,全然沒有超品的位階,但她又怎會相信一個從上古殘存至今的超凡者提出的賭局會如此簡單?
佛陀提的要求很簡單,不過是借著許七安本尊推演天道的機會,封印除她跟九尾天狐外的其餘女人記憶修為,將過去所發生的故事再走一遍罷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佛陀可以隨意出手三次,但不能改變大勢,且必須爭得她們同意,反之她們的出手次數卻不受限制,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回憶起佛陀當時充滿慾望的神色,洛玉衡怎會不知所需的代價是為何物,只是在幾乎沒有變數的情況下,不過是往事重演,哪裡有她不得不插手的機會?
「哼,佛陀肯定有所隱瞞,但以他目前的狀態,又怎能在你我眼下搞些小動作,盯死他,不要讓其出手影響大勢即可。」
「也是,想必他那種人也不會相信賭約所謂的公平,一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底氣在支撐著他,嘖,真頭疼啊。」
「等,你我按兵不動,急的必定是佛陀,待其不得不出手的時候,意圖自然就會暴露!」
許玲月閨房,昨夜熊熊的炭火已經熄滅,房間里瀰漫的二氧化碳讓空氣顯得沈悶。敞開一道縫隙的窗戶,為閨房輸送新鮮空氣。
許玲月白瓷般絕美的臉龐上,小刷子似的睫毛顫了顫,睜眼醒來,望著頭頂的床幕呆了片刻,幾秒後,茫然的眸子恢復神采,支撐著身子坐起。
她慵懶的舒展懶腰,厚厚的棉被滑落,淡薄的白色里衣包裹著少女的嬌軀,胸脯鼓脹脹的,白皙的脖頸有著優美的弧線,蓬松凌亂的秀髮襯托著精緻俏麗的容顏。
許玲月青蔥小手掩住紅潤小嘴,打了個哈欠,剛醒總感覺腦子懵懵的,似乎忘了些甚麼,可要真去想,又說不出甚麼來,這種感覺由衷的令人心煩。
「房裡空氣悶,把窗戶打開。」
少女揉了揉眉心,吩咐道。
睡在對面小塌上的丫鬟驚醒過來,不慌不忙的穿衣起床,跑去開窗。
許玲月掀開棉被下床,走到窗邊,呼吸著院子里吹來的冷空氣,正享受著新鮮的空氣,忽然看見一道人影路過窗邊,穿著黑色為底,袖口和領口有著紅色滾邊的捕快服。
兄妹倆隔著窗戶默默對視數秒。
原來這個時候玲月的胸就這麼大了嗎?
想著想著許七安低頭瞄了眼妹妹長勢喜人的胸脯。
許玲月尖叫一聲,砰….關上窗戶。
這就沒後續了?怎麼表現得跟當初一樣,以你的段位不應該啊,我的好妹妹,再不主動出擊,大哥我送你的優勢可就白瞎啦!
留下一臉懵逼的許七安,在窗外呆站了好久也不見人影,也便離開了。
說起來倒也極其巧妙,許七安突然宣佈閉關的時間點剛好卡在佛陀蘇醒的前夕,這也就導致了洛狐二人被迫封印眾女記憶這件事許七安完全不知情。
而二女又沒想到許七安的閉關又不是完全的閉關,還刻意分出了部分意識來幫助他滿足自己的綠帽癖,就這樣陰差陽錯之下,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在水中,使得波瀾不驚的水面蕩起圈圈漣漪,逐漸偏移了預定的未來。
閨房裡,許玲月蹲在地上,面紅耳赤的抱著胸,那粉紅色一路從面頰蔓延到粉頸,連脖子都紅透了。
丫鬟碎碎念說:「小姐,你這習慣該改一改啦,得梳洗整齊了再開窗戶。瞧,被大郎看見了吧,幸好是自家兄弟,要是給外人看去,你怎麼活呀。
「你還說!」許玲月羞憤道。
往日里,許新年不走這邊的,父母的主屋也不在這邊,所以,清晨起床第一件事,打開窗戶,很安全。
大哥怎麼會在內院……哎呀,臭大哥老是喜歡看人家的胸……嗯?
我為甚麼會說老?
坐在梳妝鏡前的許玲月滿腦子的困惑,丫鬟站在她身後,給她梳妝打扮,末了,在首飾盒里挑了挑,抱怨道:
「小姐,你都沒有好看的釵子和簪子。」
許玲月沒回答,嘆口氣,家裡屢遭大難,積蓄被掏空,一家人吃穿用度,包括下人在內,十七八張嘴,開銷巨大,哪來的銀子置辦首飾。
「寶器軒的簪子就很漂亮,我昨天進去看了,都捨不得出來呢。如果插在小姐你的發絲間,一定,一定…交交輝應。」
「是交相輝映。」
許玲月眼裡閃過渴望,但迅速壓了下來,只是正值少女青春,本就是愛美的時期,走在街上,看到一個個盤著頭髮的女子,束著形態各異的簪子,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丫鬟自顧自的說:「就是太貴啦,十兩銀子一枚。除非能解開店裡的字謎,老闆才會便宜些呢。」
許玲月心不在焉的聽著,忽然問道:「蘭兒,你覺得大哥最近是不是改變了很多。」叫蘭兒的丫鬟愣了愣,臉上頓時綻放笑容:「大郎比以前更溫和,更有趣了,也更有本事啦。以前的他總是板著臉,對小姐、二郎都不怎麼好,就只有跟老爺說話時,才會露出笑容。」
許玲月似乎很滿意丫鬟的回答,俏麗的臉蛋綻放笑容,「那也不是他的錯,是娘一直不待見他。」
她很喜歡這種兄妹感情升溫的感覺,就好像離某個目標又進了一些,令人如沐春風,心裡沒來由的喜悅。
以前的大哥不怎麼近人情,也沒趣兒,現在的他就很有意思,說話又好聽,還……還偷看人家那裡……
少女想著想著,俏臉紅如胭脂,眉眼間的羞澀,連天邊的太陽都比了下去。「小姐,小姐,這裡有你的信!」
直到綠娥小跑進來,才打斷了許玲月羞人的幻想。
信?誰能給我寫信呀?
許玲月有些疑惑,接過信打開後,羞赧的笑容陡然僵住,紅潤的臉色逐漸蒼白下去,信紙也從指間滑落在地。
綠娥見狀也慌了神,彎腰想撿起信紙,看看上面寫了甚麼能將小姐嚇成這個樣子,可卻被許玲月一巴掌打在手上。
「出去……」
吃痛的綠娥聽到自家小姐莫名平靜的聲音後身子一顫,低頭應了一聲,拉著蘭兒飛快退了出去。
寂靜的屋中只留下許玲月一點一點趴在梳妝鏡前,頭埋到手臂之間,肩膀無聲的抖動著……
臨近黃昏,許二叔散值回來,一身戎裝,腰懸長刀和軍弩,鷹顧狼視,與穿常服時的氣質截然不同。
爺仨來到書房,綠娥奉上熱茶後,乖巧的退走。
許辭舊道:「我與大哥已經打點妥當,明日就可以送娘和妹妹去書院,正好鈴音也要啓蒙了,父親請的先生水平不太行,教不了她,書院的先生就沒問題。」
許二叔大喜過望,這無疑解決了他一樁心病,家中女眷能得到妥善安置,他才沒有後顧之憂。
「辭舊,多虧了你啊。爹就知道,讓你讀書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許辭舊有些汗顏:「爹,是大哥的功勞,與我無關。」
「寧宴?」許二叔意外的看向侄兒。
「寧宴?」
見許七安久久沒有回答,許二叔又喊了一聲。
「啊,小事罷了,倒是今晚我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蹤我。」
許七安這才回過神來,沈聲道。
當時的記憶對他來說過於久遠,想要原封不動的重演一遍確實需要好好回憶一下。果然,父子倆聽到後臉色一變。
許新年眉頭一皺,道:
「就算被人跟蹤,我又如何得知?」
他只是個開竅境的書生。
重新看到小老弟這副嚴肅模樣,許七安險些沒有繃住,許二叔則是站了起來,焦躁的來回踱步,最終也說不出甚麼來,只是讓他留宿府里,自己則是去御刀衛那邊只會一聲,讓他們晚上加強附近的巡邏強度。
「二叔,此事不急,這些是我近些日子蒐集過來的情報,你跟辭舊看看,能不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許七安說著,從懷中抽出一踏黃紙。
許二叔接過部分,念道:
「周立這幾天很安分,大概是被周侍郎警告過了,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舉動,整天與一群衙內縱情聲色,出入在賭坊、酒樓、教坊司等地。」
「此外,我的人跟蹤過程中,發現周立頻繁出入某個宅子,那宅子沒有掛匾,應該是他在外面買的私宅,裡頭住著一個丫鬟,一個婆子,一個看門的老頭。還有一個女人。」
「那女人十有八九是他養在外面的……」
許二叔念完他的部分,輪到許新年。
「周立這個人,性格囂張跋扈,與國子監的許多同窗都有嫌隙,發生過衝突。但他絕不是無腦紈絝,與他有嫌隙的人,背景都很一般。」
「所以說,他的囂張跋扈只針對北京和勢力比自己低的人,看來是個有心機和城府的主。」
許七安眉毛一挑,小老弟居然給自己的台詞搶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只是覺得很有意思。
許新年抬起茶杯,看了眼空蕩蕩的杯子,又無奈放下,說道:
「我原本覺得,可以再玩一次驅虎吞狼。利用周立與同窗的矛盾來制定計劃,但那些同窗分量不夠,而以周立的謹慎,讓他去惹層次更高的衙內,難度太大,幾乎不可能實現。」
「不過周立對教坊司的浮香姑娘迷戀已久,逢著去教坊司,一定要找浮香姑娘,但屢屢在‘打茶圍’時落選。他去教坊司的次數極多,如果想套出更多情報,那位浮香姑娘是個極好的突破口。」
篤篤…許七安敲了敲桌面。
等許二叔和許二郎望來,他沈聲道:「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無論任何時候,我們都要做減法,越是複雜的計劃,漏洞越多。」
「對付周立,我們不可能有太複雜和精妙的計劃,因為彼此間的差距太大,辭舊,你別陷入思維誤區。」
讀書人最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算計人的時候,會給自己增加難度,去思考佈局的精妙,手段的高超。
尤其是這時自視甚高且熟讀兵法的許辭舊。
「真正沒有痕跡的犯罪是激情殺人,咱們制定計劃也要如此,這麼說吧,如果周立與某位衙內起了衝突,而那位衙內的父輩又恰好能與周侍郎扳手腕,辭舊你會怎麼做?」
許新年陷入了沈思。
「好了,你的沈默說明瞭一切。」
許七安揮了揮手,打斷小老弟的思考,小老弟的腦海裡,肯定閃過一大堆宮心計和陰謀算計。
「你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如果我喬裝打了那衙內而後揚長而去,那麼他一定會像自己得罪甚麼人……」
「他會想到周立!這種事周立肯定不會承認,但並不重要,因為矛盾已經被激化了,衙內一定會報復!」
許辭舊是聰明人,悟性高,腦子里稍稍一過,就明白大哥的意思。
「不錯,而且我還有個重磅消息,周侍郎的政敵,我打聽到了!」許新年和許二叔同時俯身,臉色一下子認真起來,擺出傾聽姿態。
許七安嗤笑一聲:「戶部尚書,這就是他謀劃稅銀的原因,害怕被頂頭上司逮住狐狸尾巴,要真捅了上去,家破人亡都算輕的。」
沒給二人反應的時間,許七安接著道:
「目前收集的信息還不足以制定出詳細的計劃,所以今夜我也只能破例去一趟教坊司,從花魁浮香那裡打探消息。」
即便是重來一遍,許七安也沒有忘記他的人設,不去勾欄許七安這次是不得不去了呢。
更何況繼上次浮香在公堂上讓他大開眼界的表演之後就沒在聯繫,不知道又能給他甚麼驚喜呢?
晚上吃飯時,許七安看了眼埋頭吃飯的妹妹許玲月,總感覺有點鬱鬱寡歡的樣子,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可能是被與她向來不合的欒鈺氣到了吧。
隨即咳嗽一聲,吸引一家人的注意。
他從懷裡摸出一隻雕刻「寶器軒」三個字的紅木小盒,徐徐拉開匣子,這是一支做工精細的金步搖,簪首是雕工精美的花朵,鑲嵌珍珠,垂下一道道纖細的金質流蘇。
不看樣式,單是黃金的分量就讓一家人側目。
哼哼,光顧著吵架,都忘了今晚可是我送你簪子的日子,玲月啊,別說哥哥不疼你,只要你趁機主動一下,拿下大婦的位置還不穩?
到時候既是妹妹又是妻子,偷情不是更刺激?
許七安暗戳戳的想著,算盤打的叮噹響,只見他無視嫂嫂瞪著個卡姿蘭大眼睛一臉欣慰的樣子,徑直走向有些呆滯的許玲月,將那只流光溢彩的金步搖放在她的面前。
「妹子,送你的!」
許玲月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寶器軒的首飾在這一片很出名,做工精細考究,極受附近有錢人家的姑娘、婦人喜愛,但對於她來說,卻是從來不敢想象的東西。
可現在就這樣擺在她面前,品相又是如此的完美無暇,許玲月的腦袋轟的一下就炸了,不光是美夢到來的驚喜,還有少女懷春的羞澀,送女子,尤其是未出閣女子簪子的意思……
「謝謝大哥!」
她清麗的臉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像是天上的月牙,俏臉如染胭脂,帶著一層淡淡的暈紅,在柔和的燭火燈光照射下,看起來清秀又美麗,瑤鼻娥眉襯上半點朱唇,竟顯得格外嫵媚。
嬸嬸嬌軀顫抖,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紅著眼眶,發狠的質問許二叔:「說,你要侄兒還是要我。」
這麼貴重的禮物居然沒有她的那份,也不想想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的,嬸嬸發誓要和這個小混蛋勢不兩立。
許七安一時被那抖動的山巒吸引了視線,只能不愧是玲月的母親,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許二叔狠狠瞪了眼侄兒,連忙給妻子夾菜:
「消消氣,別跟這個臭小子一般見識。」
看著嬸嬸美艷的臉龐如罩寒霜,配上那波瀾起伏的胸口,卻突然讓許七安產生了幾分異樣,以前怎麼沒發現嬸嬸這麼有韻味呢?
「大哥,好看嗎?」
許玲月把金步搖插在發鬢上,燭光映著少女尖俏的瓜子臉,五官精緻,眸子黑亮水靈,眼波盈盈的凝視著許七安。
許七安聞聲轉頭,眼見活色生香妹子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許七安只當是她終於開竅A了上來,當即報以鼓勵的微笑:「我家玲月最好看了!」
直白的話頓時讓許玲月嬌羞不堪地低下頭去,自耳後到脖子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將少女那如玉肌膚襯得無比美麗動人。
直至晚餐結束,許玲月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就連遲鈍的嬸嬸李茹都看出了不對,於是沒好氣的提出要將家裡的丫鬟綠娥許配給許七安,可卻被許新年無情的道出了內心想法。
一是免了彩禮錢,而是也有了理由讓大哥搬出去生活。
這可氣壞了嬸嬸,許二叔也因此一陣焦頭爛額,差點忘了許七安今夜要去教坊司打探消息的事,好在最後還是想了起來,在他臨走前悄悄往他懷裡塞了數兩銀子。
而就在許七安離開不久,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從許府走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京城的教坊司位於一處衚衕里,華燈初上,各式各樣的馬車停在衚衕外,院子里傳來絲竹管弦的聲音,傳來清越動人的歌喉。
正常的青樓是一座兩層或三層的建築,附帶一兩個別院便算是相當有規模的了,可教坊司沒有這種高樓,因為不需要,衚衕里這一片的院子都是教坊司。
走在衚衕四通八達的道路上,許七安腦海裡浮現的全是浮香那日淫蕩的表現,又想到她現在很有可能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下身已然有了反應。
他彎著身子來到影梅小閣前,隨手遞給門房小伙十兩銀子後,跟著婢女繞過遮擋視線又可遮擋寒風的絲綢簾子走入酒屋之中。
十幾個客人坐在那裡飲酒、笑談、賞梅,看到許七安進來後紛紛扭頭,打量起這位穿月白色書生長袍,體態頎長的年輕人。
許七安露出斯文笑容,朝眾人作揖:
「在下長樂縣秀才楊凌,各位兄台有禮。」
在場的人中,既有穿錦衣的豪紳;也有國子監的學子;身份不高不低。有人不甚在意的移開目光,有人打量審視,有人回以微笑。
許七安坦然入座,目光始終黏在充當「席糾」的浮香身上。
她面色含春,目流綺彩,香姿五色,神韻天然。
香肩半露,脖頸修長,裹胸罩著一層粉絲薄紗,雪白溝壑若隱若現,吸引了無數在座之人的目光。
這回兒正在輪流說聯語也就是對對子,恰好輪到他左側一位穿淡藍袍子,環佩叮噹的中年人。
只見他沈吟片刻,道:「冰冷酒一點兩點三點。」
花魁娘子抬了抬手邊的小旗,對上聯一陣點評(吹捧)。
而後姿容絕色的花魁娘子一雙盈盈妙目落在許七安身上,春意流轉的眸子卻是一愣,明明是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卻感到無比親切,早已死寂的心也在跳動著傳遞某種信息,讓她選擇眼前這個男人。
「臘月梅百頭千頭萬頭。」
他望向院子里的梅樹,飲了杯酒,作出灑脫豪邁狀。
「妙!」在座的眾人眼睛一亮,當下,看向許七安的時,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浮香花魁笑了笑,這般才華,難道是錯覺嗎……於是照例對許七安的下聯一頓評價(吹捧)。
只是笑容有些僵硬,評價完便將目光移向他處。
行酒令繼續,為了不露破綻,許七安也表現得跟當初一樣,全靠狀態,有時對不上來也不過一杯酒的事。
逐漸,一位出身國子監的身穿天青色厚袍子的俊朗年輕人,雖入席晚了些,但以不俗的才華佔盡風頭,讓花魁娘子時時掩嘴輕笑。
那位天青色袍子的年輕人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朗聲道:「這次,不妨就由在下先來打個頭。」
眾人沒有意見,浮香花魁笑吟吟道:「趙公子請。」
趙公子環視眾人一圈,道:「松葉竹葉葉葉翠。」
「竟然是疊字聯。」席上有人吃了一驚。
「松葉竹葉葉葉翠…妙,妙啊,自愧不如。」
「趙兄大才,不愧是國子監的讀書人。」
一輪打回來,竟然每一個人能對上。
趙公子笑容淡淡,神色倨傲。
浮香姑娘眸子亮晶晶,款款凝視趙公子,顯然是頗有好感的樣子。
酒過半尋,浮香花魁盈盈起身,福了福身子,柔聲道:「小女子有些乏了,先行告退,幾位慢飲。」
這場打茶圍結束了。
接下來,如果花魁娘子瞧中了某人,就會讓婢子將其留下,引入屋中。
眾人既期待又忐忑的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半柱香後,一名婢子走來,嬌聲道:「我家娘子請趙公子進屋喝茶。」
若沒有自己的話,這個趙公子毫無疑問是會與浮香花魁共度良宵的,雖然許七安也很想看見這一幕,可那樣的話自己假閉關的事情就暴露了。
估摸著時間,許七安朝伺候客人吃酒的婢女要了筆墨和宣紙,在桌案上清掃出一片空間,洋洋灑灑寫下那首」定情「詩詞,隨後招來女婢,道:
「你將此詩交給浮香娘子,即可去辦,說楊某在此地等候。」
女婢不太樂意,但許七安塞了她一把碎銀後,她立刻小跑著離開了。
很快,那位在浮香身邊伺候的大丫鬟邁著小碎步疾走而來,目光略顯焦慮的在人群中搜索,瞧見許七安後神色一松,蓮步款款而來,福了福身子,嬌滴滴道:
「楊公子,是您作的詩?」
「是我。」許七安點點頭。
丫鬟展顏一笑,愈發恭敬,低眉順眼,柔聲道:「我家娘子有請。」許七安鎮定的頷首,跟在丫鬟身後,朝著閣樓另一側的主臥走去。
障子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暖香撲面而來,地面鋪著一層價格昂貴的絲織地衣,價格貴也就罷了,且極耗人力。
一架臨摹名畫《雨打芭蕉圖》的三疊式屏風隔開睡處和錦廳,一位風姿絕倫的妙齡女子跪坐在屏風前的壺門小榻,小塌上擺放一架鳳尾琴。
她穿著輕薄的紗衣,凝脂如玉的肌膚若隱若現,正笑吟吟的望向門口。
兩人目光交接,她微微低頭,嘴角帶著羞澀的笑意,最是那低頭的溫柔,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行酒令時文雅如大家閨秀,在塌邊時嫵媚勾人欲說還休,這是只有教坊司的女人才能修出的魅功。
「公子?」花魁痴痴笑道:「公子何故如此看著奴家。」
反應也和當初一模一樣……許七安喟嘆道:「早聽說浮香姑娘天資絕色,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我以前不相信,現在信了。就算說浮香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也信。」
「楊公子莫要取笑奴家。」
浮香抿了抿嘴,嬌羞的低下頭,眉眼間笑意盈盈,顯然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按理說早已閱盡人間百態的她不應因眼前初見的男人一句很可能是走過場的奉承而感到開心,可不知為何,就是想要聽到他對自己的贊賞,喜歡他看向自己那灼熱的目光。
「奴家要謝過公子,倘若將來奴家能名垂青史,定是公子的功勞。」浮香眼裡流淌著綿綿情意,紗衣之下的圓潤雙腿摩挲著,愈發嬌媚動人。
許七安笑了笑,適當地表現出一點輕浮:
「你要怎麼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