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天罡三陽功成,意外退敵引人覬覦
年三十有三,身高八尺有餘,身形修長而不單薄,肩寬腰窄,站姿如一柄收在鞘中的玉劍。
他有一副好皮相,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眉似遠山黛,眼若寒潭水,鼻梁挺直如峰脊,唇色淡薄如櫻粉。
一襲月白錦袍穿在身上,衣襟上以銀絲繡著極淡的雲紋,腰間懸著一枚冰玉佛珠,在午後的光線中泛著幽冷的潤澤。
可他這副溫潤皮相下,藏著一團燒了三十年的火。
龍虎門的大日功至剛至陽,修煉者體內如置火爐,需定期與女子交合採陰補陽,否則陽毒反噬,經脈俱焚。
趙飛虎靠採補,趙天罡也靠採補,龍虎門歷代子弟無不如此。
唯獨趙天驥,因為自幼目睹母親懷趙天罡的時候因為陽毒纏身而難產,父親趙飛虎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從此厭惡大日功的採補之道。
他選擇苦修。
以冰玉佛珠壓制陽毒,以寒潭之水焠鍊經脈,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硬是靠著打坐與苦修,將大日功推至三陽境界。
代價是雙手指節常年通紅,掌心微燙,每逢月圓之夜,經脈如被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龍虎門上下皆笑他迂腐。趙飛虎罵他「婦人之仁」,趙天罡嘲他是「石頭做的太監」、「怕女人的和尚」。
可他不在乎。
他只希望不要再讓任何一個女人,像母親那樣,死在這座吃人的門閥里。
他聽見了哭聲。
那哭聲淒厲、破碎,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跌跌撞撞地撲向這座清冷的小院。
趙天驥推開門。
陸清婉就跪在台階下。
她連鬥篷都沒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茶色寢衣,六個月的孕肚在單薄的布料下隆起一個觸目驚心的弧度,像一塊被強行縫在身上的、沈重的鉛。
她的頭髮散亂如蓬草,臉頰凹陷得見骨,淚痕縱橫在枯黃的皮膚上,像一張被雨水泡爛的舊宣紙。
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雙手撐在青石板上,指節泛白,徬彿下一刻就要折斷。
她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盛滿了瀕死的絕望與最後一絲卑微的希冀。
趙天驥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
他看著她,忽然看見了另一個影子——
那是三十年前,他還只有三歲時,記憶里模糊的母親。
那個溫婉如水的女人,也是這樣大著肚子,跪在偏院的門檻前,抓著父親趙飛虎的蟒袍,哭著求他不要走。
她的臉頰也是這樣凹陷,眼窩也是這樣青黑,肚子也是這樣高高隆起,像背著一口沈重的棺。
而趙飛虎只是不耐煩地一腳踢開了她,說了句「晦氣」,拂袖而去。
第二天,母親因陽毒發作難產而亡,血浸透了三層被褥。
趙天驥握著佛珠的手,指節發出了「咯咯」的輕響,冰玉佛珠在腕間幾乎要被捏碎。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溫潤的眸子里已經結了一層寒冰,底下卻燃著壓抑了三十年的、足以焚燼龍虎門的火。
「弟妹……」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先起來。」
「我不起!」陸清婉猛地抓住他的袍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塊月白的雲紋錦緞,「大公子……您救救清婉……天罡他……他帶著那個女人……當著我的面……他說我是骷髏……是廢物……我懷著他的骨肉啊……」
她的哭聲被劇烈的咳嗽打斷,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徬彿隨時都會散架。
趙天驥俯身,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來披在她單薄的肩頭,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帶你去東跨院。」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今日這事,趙某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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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的門是被一掌震碎的。
月白錦袍的袖擺如流雲般捲入,趙天驥踏著滿地的木屑走進來。
他的身後,陸清婉被陳嬤嬤攙扶著,淚眼朦朧,卻在看清房內景象的那一刻,整個人僵成了石像。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淫靡氣息——雄性精液的腥羶、女子蜜液的甜膩、還有那股幽冷蝕骨的麝香,混在一起,像一劑烈性的春藥,熏得人頭暈目眩。
沈銀霜還在床上。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被撕得粉碎的藕荷色紗襖,根本遮不住甚麼。
一邊雪白的乳肉完全彈跳出來,乳尖上布滿了齒痕與指印,紅腫得像兩顆被揉爛的櫻桃;另一邊的衣裳滑落肘彎,露出光潔的肩頭,上面一道道紫紅的吮痕觸目驚心。
她的雙腿大張,大腿內側沾著白濁的精液與透明的蜜液,順著優美的小腿線條緩緩淌下,在腳踝處積成一小灘淫靡的水漬。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她腿心那處——兩片花瓣還微微張開著,從裡面緩緩地溢出混合著陽精與陰液的濁漿,像一張剛被充分使用過的、微啓的唇。
而趙天罡正赤身裸體地跪在她腿間,腰間連那件外袍都沒了,胯下那根剛射過一次的陽物竟又硬了起來,通體紫紅,青筋暴突,像一柄沾著淫液的兇器,正對準著她那濕淋淋的穴口,要再次插入。
聽見門響,趙天罡猛地回過頭。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情慾的潮紅,嘴角掛著一絲淫邪的笑,可當他看到門口的趙天驥時,那雙眼睛瞬間扭曲成暴怒的猙獰。
「趙天驥!」他暴喝一聲,像一頭被偷走了獵物的野獸,「你他媽的!老子的房你也敢闖?!」
趙天驥的目光在沈銀霜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瞬。
那是一種極度的震驚與厭棄——不是對她,是對這座將人變成玩物的牢籠。
他迅速移開視線,看向趙天罡,那雙溫潤的眸子此刻冷得像兩口深井:「二弟,你怎麼能這樣對弟妹呢?」
「關你屁事!」趙天罡猛地從床上翻身躍起,顧不得赤裸,大日功的陽毒在羞怒與亢奮中徹底爆發,渾身皮膚泛起一層赤紅,掌心「轟」地凝聚起一團狂暴的金色烈陽罡氣,「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個偽君子有甚麼資格管老子的閒事!」
話音未落,他已一掌拍出!
這一掌挾著二陽巔峰的全部功力,烈陽罡氣如野火燎原,掌風未至,房內的銅鏡已炸裂,胭脂盒滾了一地,桌椅盡數掀翻。
金色的掌風像一頭張牙舞爪的猛虎,直撲趙天驥面門,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趙天驥不避不退。
他右手抬起,中指與食指併攏,月白錦袍的袖擺無風自動。
一股凝練如玉的內勁從他丹田湧出,三陽境界的苦修真氣如涓涓細流匯入經脈,竟在身前凝成一道淡淡的玉色光幕,上面隱隱有佛紋流轉。
「砰——!」
金光與玉幕轟然相撞,氣浪炸裂,將東跨院的窗櫺盡數震成碎片,陽光像無數把雪亮的刀,劈進了這間淫穢的暗室。
趙天驥連退兩步,月白錦袍的下擺被掌風削去一角,飄落在地。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趙天罡這一掌的威力,竟比他預想的要渾厚得多,那股烈陽罡氣雖然駁雜,卻量大得驚人,像一片被強行拓寬的江河,波濤洶湧,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壓迫感。
「喲,大哥,你的三陽罡氣也不過如此嘛!」趙天罡獰笑著,雙足一頓,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了上來。
他的招式毫無章法,全是龍虎門最基礎的「虎撲三式」,可每一招每一式都挾著狂暴的烈陽真氣,掌影翻飛間,金色的罡風如刀如斧,將地面的青磚劈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碎石飛濺!
趙天驥身形飄動,如一片流雲在烈火中穿行。
他並指如劍,每一擊都精准地點在趙天罡掌風最薄弱之處,玉色的指勁像細密的針,刺入那片金色的江河,試圖以點破面。
「嗤嗤嗤——」
兩股至陽真氣在空中交纏、碰撞、撕咬,發出如滾油潑水般的刺耳聲響。
趙天驥的三陽真氣精純內斂,像一柄玉琢的劍;趙天罡的二陽真氣狂暴外放,像一柄生鏽的刀。
刀劍相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音,震得在場下人耳膜生疼!
「二陽巔峰?不對!三陽境界!」趙天驥一掌格開趙天罡的劈掛,身形後掠,目光如電般掃過他赤紅的臉,「你的真氣為何暴漲至此?!你短時間內怎麼可能修得出來——」
「因為老子找到了真正的寶貝!」趙天罡狂笑著,目光掃過床上瑟縮的沈銀霜,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得意。
他猛地雙掌合十,然後狠狠一分,一股比之前粗大三倍的金色烈陽罡氣從他掌心噴湧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頭猙獰的虎形,張牙舞爪地撲向趙天驥!
「烈陽虎嘯?!你竟煉成了這招?!」
趙天驥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是龍虎門大日功的禁招,只有三陽以上功力之人才能駕馭,強行施展會經脈逆行。
可趙天罡此刻竟憑著體內那股暴漲的真氣提升到三陽境界,硬生生地催動了這一招!
趙天驥不敢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圓弧,腕間的冰玉佛珠劇烈震顫,竟一顆顆裂開細紋。
他丹田內的那輪「烈日」緩緩升起,精純真氣如百川歸海,在掌心凝聚成一輪壓縮到極致的、拳頭大小的玉色烈陽,表面流轉著佛門梵文。
「玉陽·淨世。」
輕輕一推。
玉色烈陽與金色虎形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東跨院的屋頂被狂暴的氣浪整個掀飛,瓦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在陽光中划出無數道刺目的弧光。
耀眼的金光與玉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圓心,將院中的老梨樹攔腰震斷,梨花飛散如雪,混著塵土與碎石,遮天蔽日!
煙塵散去。
趙天驥單膝跪地,月白錦袍上沾滿了塵土與碎葉,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順著他溫潤的下巴滑落,滴在冰玉佛珠的碎屑上。
他的指節紅得發紫,那是強行運功導致陽毒反噬的徵兆,一縷黑氣正順著他腕間的經脈緩緩往上爬。
對面三丈外,趙天罡同樣狼狽。
他赤身裸體地撞在一堵殘牆上,後背血肉模糊,嘴角掛著血絲,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駭人,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仰頭大笑,笑聲粗啞癲狂,震得梁上殘塵簌簌落下。
「平手……」院外圍觀的下人們面如土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二公子居然……跟大公子打了個平手……」
「這怎麼可能?大公子可是三陽境界啊……」
「二公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難道是那個女人……」
驚駭的低語在人群中蔓延,像一群受驚的螞蟻。
趙天罡靠在殘牆上,聽著那些議論,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他笑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向趙天驥的眼神里充滿了扭曲的快意:「看見沒有?大哥!這就是老子的實力!這就是老子靠她得到的力量!你苦修三十年,老子只需要睡幾晚女人就能趕上你!你算個屁!你這個石頭做的太監,怕女人的和尚,你永遠不懂這種快活!」
趙天驥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瘋狂的趙天罡,落在了那個從廢墟中爬出來的沈銀霜身上。
她正裹著一塊破碎的錦褥,縮在斷裂的床柱旁。
銀白長髮散落在滿是瓦礫的地面上,像一匹被撕碎的素緞,發絲間還沾著幾點白濁的漿液。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還在輕輕顫抖,錦褥下滑出半截雪白的大腿,上面一道混濁的液體正順著優美的腿線緩緩下滑。
可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荒蕪與死寂,像兩口被抽乾的井,深不見底。
趙天驥忽然明白了。
趙天罡那股暴漲的真氣從何而來。極陰之體。採補。以人為爐鼎,強行拓寬經脈。這是一條邪路,一條將人變成工具的邪路。
「哀…造孽呀…。」
趙天驥輕輕地說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說沈銀霜,還是在說這座吃人的龍虎門。
他轉過身,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對著陸清婉的方向,輕輕嘆了一口氣:「弟妹,我帶你回房吧。今日……我無能為力了。」
陸清婉呆立在廢墟中,淚水無聲地滑落。她看著那個裹著錦褥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荒誕得可笑。
趙天驥跟陸清婉離去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出兩道孤獨而漫長的影子,遠看像柄斷了弦的玉琴,一步一步,走出了這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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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後,東跨院的廢墟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與揮之不去的淫靡麝香。
老管家趙福站在迴廊的陰影里,從頭到尾看完了這場兄弟鬩牆的慘劇。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石頭。
可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半個月前的那個午後。
那個叫吳拓的藥商,獻上了一頂青布小轎。
轎簾掀開時,趙天罡當場就看呆了,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可隨即,二公子便回過神,厲聲警告在場的所有下人:「今天的事,誰敢傳到父親耳朵里半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當時趙福在場。
他以為這不過是二公子的一時貪歡,藏個美貌通房在東跨院,免得被虎爺搶去。
畢竟虎爺趙飛虎的霸道,府中誰人不知?
二公子此舉,雖然僭越,卻也在情理之中。
可趙福萬萬沒想到——
他遠遠地看著廢墟中的沈銀霜。
午後的殘陽透過掀飛的屋頂,斜斜地打在她身上。
她的頸子雪白纖細,上面布滿了紫紅的吮痕;鎖骨凹陷處,還殘留著一滴乾涸的濁白;她裹著錦褥的姿勢露出半截大腿,那大腿內側的肌膚上,一道白濁的精液正順著優美的腿線緩緩下滑,在夕陽中閃著一點刺目的光。
而最讓趙福心驚膽戰的,是她身上那股氣味。
即便隔著這麼遠,那股極致陰寒、極致純粹的甜腥麝香,還是順著風飄了過來,像雪原深處綻放的毒蓮,又像千年寒潭里泡透的冷玉。
趙福練了五十年大日功,早已陽氣衰竭,這股氣味鑽進他的鼻腔,竟讓他丹田裡泛起了一絲久違的、灼熱的燥動——那是大日功修煉者對極陰之體最本能的渴望!
「……原來如此。」
趙福低低地喃喃了一聲,那聲音沙啞得像毒蛇爬過枯葉。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二公子這幾日的變化,他全看在眼裡:真氣暴漲,面色紅潤,連走路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龍精虎猛。
他還以為是二公子偷偷服了甚麼靈丹妙藥,沒想到……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真正的極陰之體!
是能讓大日功突飛猛進的、百年難遇的至寶!
若是虎爺知道了……
趙福的後背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趙天罡為何要封口了——這等寶貝,若是被虎爺趙飛虎知曉,豈還有二公子的份?
怕是連骨頭都要被虎爺啃乾淨!
可現在,二公子已經壓不住了。
這女人讓二公子的功力暴漲到能與三陽境界的大公子抗衡,這消息瞞不住,也決不能再瞞!
趙福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銀霜。
那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慾望,只有一種冰冷的、屬於老奴的、浸淫了龍虎門五十年權力鬥爭的算計。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一枚足以顛覆龍虎門的棋子,而他,必須要把這枚棋子,親手送到真正的棋手面前。
他轉過身,悄悄地、無聲無息地退入了迴廊深處。
他的腳步聲朝著後山禁地的方向去了。那裡,虎爺趙飛虎正在閉關,已經三個月沒有踏出那扇石門。
夕陽西下,將老管家趙福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即將游進龍潭的毒蛇,順著青石板的縫隙,一寸一寸地爬向那座沈寂的石窟。
廢墟中,沈銀霜抱緊了身上的錦褥。
她憑著這幾天提升不少的極陰真氣功力,感覺到遠處趙福那冰冷的視線終於消失了,她看著滿地的瓦礫,看著趙天罡瘋狂大笑的背影,看著趙天驥消失在那道殘陽中的孤獨身影。
她知道,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來的將是那個連吳拓都忌憚了三十年的男人——趙飛虎。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雪白大腿上那道緩緩滑落的白濁,忽然覺得自己像一件器物,正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主人。
錦褥下,她無意識地併攏了雙腿。
那裡面,還殘留著趙天罡滾燙的精液,像一個灼熱的、永遠無法擺脫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