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風雨裡的罌粟花我的書架 ↗

第4章 (下)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而通常我吃蘋果的時候,都喜歡從蘋果的枝柄那裡,用兩只手用力地將那顆蘋果掰成兩半;

此刻眼前的這只看起來就鮮嫩多汁的蘋果,已經就是兩瓣的,想要品嘗的話,似乎只需要再被掰開一下……

蘋果一般的緊致翹臀,再加上她的纖細的腰肢、以及柔美的肩膀跟光滑的脊背,讓我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好幾個不乾淨的詞彙,並牢牢地烙在了我的心裡:

——母狗……

——性奴……

——反差婊……

——炮架子……

——守著這樣一個具有極度媚騷潛質的婀娜肉體,周荻那傻逼竟然不知道好好調教、好好操個盡興、好好珍惜淫愛,卻還要在外面吃野食,還要撩撥他人之所愛,那傢伙是真他媽的龜孫子……

但隨即,她緊張地看我看了片刻,並在驚嘆了「唉」的一聲之後,便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要把雙臂交叉在胸前擋著、並還要準備把左手搭下來擋住下陰、再用右臂單臂擋住自己的胸前;而我在她驚嘆出來的這一瞬間,也被她那一聲嗔嚀外加馬上要做出的舉動給喚回了心神,自己心裡的理智跟警惕也被再次喚醒了;

於是我趕緊走到了她的身前,親暱地一把摟住了她赤裸的溫暖身軀,面帶寵溺的笑容,把下巴搭載了她細膩的肩頭:

「你別這樣……這可能有監控!你見過哪個當老婆的,在老公的面前脫光了衣服之後還要這幺羞臊地擋住自己關鍵部位的?」

「我……」

「冒犯你了啊,對不起。」

她被我這一抱,不僅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把她抱在懷裡的我還分明感覺到,她的體溫也在逐漸上升,但她還是定了定神、調節了一下呼吸對我緊張地問道:「沒事……監控在哪?」

我對她小聲說道:「不知道……但是這地方的建築結構跟」喜無岸「實在是太像了。喜無岸到處都是監控,你不也知道的幺?」

在那天晚上徐遠帶人打掉了「喜無岸」之後,作為調查有組織犯罪的能手,趙嘉霖在第二天也跟著他們重案二組的同事前往了當初的現場,勘察了洗浴中心的所有樓層,並且帶回去了不少資料,其中很大一部分資料,就是「喜無岸」的安保系統錄像——這玩意本來是作為對「喜無岸」背後之人定罪的呈堂證供的,但是到現在,咱們市局也並不清楚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但是有監控,肯定還有監聽,隨即我像故意愛撫一樣地,用自己的手掌在她的裸背上輕輕撫摸了幾下,隨即用自己的食指在她的右肋處敲了幾下,看看她是否能明白我的意思:

(「三格格,Morse-code,OK?」)——為了圖方便,我只能

盡量敲打英文字母,問她是否明白摩斯密碼,因為即便是密碼,還是有人更習慣用數字對漢字的、而另外一些人更習慣用數字對應英文字母表的凱撒碼。

她會意後,也馬上在我的肩頭敲下了三個字母:Y-E-S,但隨即卻對我小聲說道:「但是不多。你要是也會說滿文就好了。」

「好吧。」

我對她說道,然後隨即繼續在她的後背上敲下一串數字,以此告訴她:The boss for here is the same one……

(這的老闆是同一個。)

「那……」

正在這個時候,根本沒被我按下停駐按鈕的電梯竟然自動停在了我倆跟前,並且電梯門也自動地打開。

「見機行事。」於是,我又故作輕鬆地輕輕離開了她的肩膀一些,但依舊懷抱著她道,「走吧,寶貝,咱們先進電梯。」

我倆走進了電梯里,卻仍然用著稍微彆扭的姿勢相互摟著對方的腰、又各自邁著把尷尬隱藏起來的忐忑步伐走進了電梯里。

等一進電梯里之後,借著電梯板壁的映影,我才發現,此刻趙嘉霖的臉上,已經是紅透了的狀態,再加上她的乳房跟花苞似的乳尖、以及下面烏黑的那團陰毛全都映照在了電梯壁上,我又突然想起剛剛那一瞬間,我竟然對她產生了一種不該產生的極度的邪念,我便在此刻下意識地就想松開手;可在此刻,她卻主動站到了我的身前,一把將我緊緊抱住,並且將自己的耳朵貼到了我的胸膛。

「你……」

「你要鬆手呀?」隨後趙嘉霖又也在我的手臂上,用她那纖細柔軟的手指敲下了一個單詞:monitor(監控器)。

我盡量不允許自己就這樣沈浸在她那帶著桃花甜蜜芬芳的發香里,也盡量不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被那對蘭乳正觸碰著、緊貼著的自己的胸骨上,卻也只好把雙手繞在她的腰間,但隨著我摟在她的身上以後,我交叉著的雙手便自然而然地一齊搭在了他的臀肉上,並且從我的手掌觸及到她外後庭部位的肌膚上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跳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來……

「你……頂著我了,」可在這時候,我懷裡的趙嘉霖卻擡起頭來,略帶遲疑與羞澀地睜著那雙大眼睛,眨著長似春柳新芽一樣的眼睫,輕聲對我說道,「很硬、很粗……還有點燙。」

我的心思原本正想著到底該不該避開她的身體接觸而天人交戰,因此我剛聽到她的這句話的時候,還稍稍有點怔住,但是三秒之後我卻赫然反應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自己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她的身上貼,還是因為她的身子扭動了一下,我才發現我的那支「小小混蛋」早就充血脹大、並且龜頭正戳在她的肚臍那裡,馬眼還正好指向了她的乳溝的位置。

我下意識地退後半步,她也忍不住低下了頭來,就看見從我的馬眼裡面分泌出來的透明前列腺液,正拉成一條細絲,從她的小腹那裡牽連到我的肉棒頂端。

她像是收到了什幺震撼一樣驚訝著看著我的分身,隨後抿了抿嘴,微皺了幾下眉頭,卻又擡起頭來,擺出一副寵溺的笑容,眼瞳中的尷尬已經爆棚,但似乎緊接著卻有一種期盼會隨之奔湧而來,接著她顫抖著自己的聲音對我說道:「好紅喲……」她輕咬了一下自己的紅潤下唇之後,緊跟著又補上一聲,「老公……」

看著眼前懷裡、對我微笑著閉上了嘴唇、嘴唇卻留著一孔微小的縫隙,縫隙里卻呼出著溫熱氣息的趙嘉霖,我也只能對她擺出一副有些不自在的笑臉來,但半天我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幺,我倆現在相互抱著的狀態已經是對她很冒犯了,我不確定如果我在說點啥,會不會對她更加地不敬,而且我也不知道萬一哪句話說漏了,再引起此刻監控著我們兩個人的那些人的懷疑……

並且,其實我更害怕自己的心裡會再次產生比剛才更加強烈的惡念,而讓自己就在電梯間里把持不住自己的邪欲……

我無所適從地擡起頭隨意看了看,就在這個時候,我也終於發現,實際上自從我倆踩到電梯的地毯上之後,我倆就一直都忘了按下樓層號碼按鍵,我只好把那兩個按鈕全都按下,然後帶著點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她也很配合地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口,又側過頭去望著自己身後的電梯門的門縫。

電梯門一開,我跟趙嘉霖好奇而警覺地看著裡面的場景,大概看了三五秒,我的胳膊跟腿竟然抽了筋,而在我懷裡的趙嘉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捂住了嘴,我繞在她的後背的雙手,也從她的身上摸到了又一股冷汗……

我壓根也沒想著要跟趙嘉霖商量,馬上摁下了關門按鈕,等著上樓再看看,結果到了樓上之後,門再一打開,那一瞬間我倆竟然都有些想要嘔吐……

——剛才在更衣間里,我跟那個男領班發牢騷說,我又不是動物園裡的畜生;而此時此刻當我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我倏然感覺到自己剛才這句話說早了;

「人的身上如果只剩下慾望,那和動物也沒什幺區別」,這句話最早是誰說得我記不住了,我印象里第一次聽說,卻也是從在我懷裡的這位佳人的那個討人厭的前夫「金句哥」那兒聽來的;

會所眼前的這兩層就是這樣,是,這裡確實是一家裝潢極其高檔的溫泉會所,二層那裡放眼望去,眼前能看到的至少就有一個大游泳池和七八座溫泉池,旁邊還有可以供人休息的桑拿區跟竹木休息躺椅,對著山莊庭院後山那裡,還有一整面大落地窗,可以讓來賓在游泳泡溫泉、曬著高功率浴霸或者在桑拿間里做汗蒸的時候,還可以同時看雪,並且剛出電梯的門廊那邊,還有各種各樣任選任拿的雞尾酒跟新鮮的烤肉冷食擺放在那裡;但是,這一層裡面,差不多得有至少八十到一百來人,無論男女,全都在明亮的燈光下、在透明的水泉里、在迷蒙的霧氣之中,肆無忌憚地交合著……

——而這樣的既視感並不如我先前跟廖韜潛入「喜無岸」裡面所看到的那些場面令人舒服,畢竟雖然都是同類的場面,但是「喜無岸」裡面有幔帳、有隔牆、有玄關隔成的幾個不同的小區域,還有不同顏色跟不同亮度的燈光為這樣的場所製造出不同的氣氛,還有節奏時而激烈時而舒緩的音樂,幫著應和著男女的淫浪呻吟,又有助於一幫人之間的生理互動的進程,所以即便「喜無岸」是我主要參與擊垮的、並且因為那兩個做過變性手術的死刑犯而給我確實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到今天為止,我對當時那一刻在「喜無岸」裡面的所見所聞,還是有些回味的;

而再看看眼前的‘知魚樂’,相同的是這裡亦是到處都有赤裸的身軀相擁而臥、或者相扶而立、或者首尾逆對、或者四足相纏,但是,整棟樓層里都是極其寬闊的,以至於一眼望去,一覽無余,而那群男人的猛烈粗喘與那群女人的尖聲嬌嚀匯雜在一起,形成一種淫靡又刺耳的穢亂且愈發不悅耳的合唱,直至變成一種令人神經發麻、情緒發渾的刺耳噪音,再加上眼前亮如白晝的燈光,三位一體,竟然讓我感覺到有些莫名地焦躁與眩暈;

等我和趙嘉霖再上一層樓後,我才發現剛剛那二樓浴區的場面,根本不過小菜一碟,三樓的場面則更加讓人視覺、聽覺、甚至是味覺的不適——電梯一打開照樣是一個門廊,門廊的兩邊是分別通往所謂的「住宿區」與「按摩區」的,而門廊正對著電梯的位置,也有一扇大門,透過大門也看得出來,裡面原本應該是一間寬廣而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的宴會廳,那裡四周牆邊被推到一旁的一排排直方桌上,還擺著各種紅酒白酒、點心水果,但是這裡的主要擺設,卻是各種的床榻:從擺在地上的毛毯、海綿墊、水床墊,到中間的一張大圓床跟大廳里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擺著的實木席夢思、復合木記憶棉、金屬公主架跟復古棗紅木幔帳,周圍還有好多只要是有位置就往里塞上一架的各式各樣的性愛椅和按摩榻,要說二層樓那裡還有游泳池和溫泉浴能夠讓人在裡面能夠做些除了交媾以外的其他事情,而三層這裡,那全然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性交了,而對於我和趙嘉霖這樣混進來的,似乎根本都無處躲藏;

我低頭再仔細一觀察,又發現這裡還有一點是跟「喜無岸」十分不同的:這裡面沒有滿地的用過的安全套、也沒有站在恩客身邊時時刻刻給人提供安全套的服務生,地上倒是有不少白濁的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精液與淫水的污穢,甚至又已經開始氧化發黃、發紅,那種味道自然是腥臭無比的,有些地方的上面,還有零星幾塊從上了年紀的女人尚未潤濕的下體中散落的「豆腐渣」掉落,以及尚在經期的女人陰道里流出的月經血——這也難怪,在我和趙嘉霖剛進門的時候,那兩個領班會前來那儀器為我倆檢測體溫和血樣;但是,這裡的服務生好像並不勤於清理無論是地上還是床鋪上,那些由於性器官狂野地接觸之後而留下的痕跡,所以,即便我和趙嘉霖站在電梯里,我倆隔了老遠,還是能夠嗅到那群交大廳里傳來的濃厚的腥臊氣息。

趙嘉霖皺緊了眉頭,厭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我手臂上敲著字母密碼,對我敲下了一個單詞:How(怎幺辦)。

眼見著在三樓門廊里開始有越來越多的服務生朝著電梯這邊匯聚過來,我也只能對著他們招招手,心想我倆要是想躲進兩旁的按摩室或者住宿客房是根本不可能得了,然後我便迅速又按下了二層的按鍵——我跟她此刻如果選擇就這樣離開,那肯定會讓這棟樓里的服務生跟山莊庭院裡的那些保安起疑。

我繼續抱住趙嘉霖的身體,定了定自己胃里的不適,又小聲地對她說了一句:「還不是都你的好主意啊,陪你來都來了……先躲一躲再說吧……這場景,真是接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趙嘉霖也掩著口鼻發了一句牢騷,我估計這樣的牢騷就算是被這家溫泉山莊的幕後老闆聽到了,他也肯定不會拿我倆怎幺樣,惡心就是惡心,骯髒就是骯髒。

等到我倆再回到二樓浴區,我倆便先走到了飲品區,再三抉擇之後,我倆各自只拿了一瓶看起來還算安全的礦泉水,然後貼著浴區的邊沿走向了靠近一座假山旁邊、似乎不是那幺地起眼的一把長椅,試圖裝作、倒也似真地親暱地摟在一起,胸乳相對、腹股相貼;等我倆坐定了,我才發現,原來二層這裡的人裡面,其中一半的男男女女身材其實都很好,面相上雖然說不上是俊男靚女,一個個卻也長得都說得過去,我觀察了一會兒後便發現,原來這些好身材的她們和他們,都是由那些恩客向門口的服務生出示手牌之後,從山莊的服務生幫著那些雌雄恩客們叫來姦淫褻戲取樂的,而因為這些人屬於山莊所提供的還算具有性張力的肉體,因此,大概是為了跟外來的賓客們所區分,他們和她們的臉上根本不戴面具;但是在樓上那層,我剛剛並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不戴面具的男女。

就在我正思考著為什幺樓上和樓下會有這幺大的區別的時候,一個滿身大汗、身材略顯臃腫的粗壯男人,左擁右抱著一對兒尤物,那兩個褻女一個手持著擺了四杯紅酒的托盤,另一個則端了一盞盛滿各種烤肉跟冷菜的拼盤,且一邊擁簇著那男人、一邊任由男人上下其手——也真是難為這兩個女生了,因為此刻即便男人的陰莖還在硬著,卻那是短小得讓人可憐的尺寸,看起來可能充其量八釐米差不多;

男人在兩個美女的陪同下,也走到了距離我和趙嘉霖身邊最近的一張躺椅上,躺下了之後,先用其中一杯紅酒漱了漱口,隨後立刻讓那個端著美食的妓女拿著叉子,餵了自己一口和牛眼肉,大快朵頤地嚼了幾口之後,才不好意思地轉過頭來,喘著粗氣,對著我和趙嘉霖打著招呼:「哎喲……舒服好長時間了,歇口氣兒!好久沒操過這幺爽的屄啦……呵呵,小兩口,也歇著呢?」

我也只好坐直了身子,對他點了點頭,而剛才一直貼在我胸腹前的趙嘉霖,也坐直了身體,在我懷裡逐漸忘了遮掩自己的她,在此刻也連忙用一隻手捂在自己的酥胸前頭、另一隻手則擋住雙腿間的三角地帶,並且小心翼翼地躲在了我的身後。

男人很隨意地瞟了趙嘉霖的身體一眼,又雲淡風輕地笑了笑,畢竟此刻陪在他身邊那兩個渾身上下科技感滿滿、硅膠範兒十足的女人的身材,看起來確實要比趙嘉霖更加玲瓏浮凸,但那男人緊接著只是把目光放在了我和趙嘉霖的面具上,端詳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對我打著招呼:「你們小兩口,新來的吧……‘燭龍’、」雨師「?」

男人的一口煙酒嗓讓我聽得有些耳熟,但是確實是因為面具擋著的緣故,外加可能平常就算見了面也都是穿著衣服、一脫下衣服之後反倒的確認不出來了,於是我一時間真的對不上我所見過的人裡頭,又是誰的身材跟嗓音能夠跟眼前看著多少還有點憨態可掬的大叔對上號的,我便也只能笑著點了點頭,並也看向了他的面具,但見他那面具上畫的動物很奇怪:長著龍的腦袋、鬍鬚跟犄角,但前面卻是一張憨笑著的人臉,身體的外形像一隻沙皮狗一般,但並沒有腳或爪子、而身軀上還畫著蛇的菱形鱗片。

「那您這是……怎幺稱呼?」

「哦哦,呵呵,我這個,叫」猰?「。」

「哦,」猰?「大哥……」

「也沒看到你倆去玩玩、樂呵樂呵?這邊的姑娘質量都不錯!屬於咱F市、甚至全東北都最不錯的了,這方面的……男的也行,一個個的,那天天六味地黃丸、鎖陽桑葉茶、偉哥啥的,咔咔一頓整,雞巴也都做過整形的了,一般女的也都能滿足的!」

「啊,哈哈……我倆……我倆暫時先不了……先看看,哈哈!」

「咋的,來見見世面的唄?哈哈!」

「對。嘿嘿!」

一方面我也是覺著不說話會尷尬,另一方面我也尋思著能否從跟他對話當中探聽到些什幺東西,於是我便試著跟他聊起來:「那個,老大哥啊,您是咋看出來,我們……夫妻倆,是新來的呢?」

其實我對這個也很好奇,剛才在大門口被那幫保安看出來我倆是頭一次來,那是從車子和車牌號很容易看出來的,而此刻大家都坦誠相見,想要認出誰是誰反而很難,而這老男人又是怎幺看出我倆是新來的,這倒是很值得琢磨。

「呵呵,因為其實咱們這兒,來的年輕的小小子、小姑娘來的不多啊——我從你倆身子上感覺,你們就其實都沒到二十五呢吧?看著嫩得很!」

那人憨厚地笑了笑,但隨後,他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又似燭炬一般地射在我和趙嘉霖的頭頂,並指著我倆說道,「喏,還有啊,你們倆的這幅面具,之前沒人戴過——你是‘燭龍’,那你以後就都是‘燭龍’,我是」猰?「,而我就一直是」猰?「。哈哈!多虧你老哥哥我,平常還特別喜歡讀讀《山海經》《搜神記》這類書,要不然,你跟你這小嬌妻臉上的畫兒,一般人也認不出來!」

說罷,男人想了想,又把身邊的那個端酒美女托盤里的兩杯紅酒遞了過來,「來,你們小兩口不喝點?」

「呃……不了,謝謝。」躲在我身後的趙嘉霖依舊噤若寒蟬地說道。

我也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不了,老大哥,我內人有酒精過敏的毛病,我這開車來的。謝謝了。」

「那你小媳婦不能喝,你陪我喝兩口唄!這可是上好的」尚普蘭「,加拿大魁北克的紅酒!怎幺樣,沒聽過吧?實際上這個牌子的紅酒跟拉菲可是一個級別的,咱們國內一般都沒人聽過!你開車又咋了,咱們」知魚樂「這地方有客房啊!喝多了的話,你就帶著你的小媳婦去休息唄?」

「哈哈,那也不了,」我擺了擺手,「明早還有工作呢,我倆都是給人打工的……」

「哦……啥工作啊?」男人說著,又看了我倆一眼。

——這下我有點慌了。

剛才穿著衣服的時候,我還好撒謊說,我倆只是單純的生意人;但現在脫光了之後可好了,我的大腿上可留下了一個槍眼,趙嘉霖的身上還算乾淨,但實際上從胳膊到小腹,子彈擦過、刀刃剌過後留下的傷疤其實也不少,如果是明眼人的話,恐怕一眼就能猜出來我倆是乾啥的。

——而且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點後知後覺了!

恐怕剛才在我脫衣服洗澡的時候,陪著我進儲物室的那個男服務員早就看清楚了我腿上的這顆槍疤!

但如果我真的是暴露了身份的話,按說我跟趙嘉霖應該活不到現在,現在還沒人前來逮我倆,說明僅就此時此刻而言,我倆還算安全。

一想到這,我的心裡倒是稍稍從容了一些,我便故作難為情地對眼前的老男人笑了笑:「那個……我倆都是給人家大老闆乾髒活的!實在是不好透露!老大哥,咱們都把面具帶上了,誰也不認識誰,您就別為難我了唄?」

那老男人一聽,倒也很爽朗地一笑:「哈哈,說的也是!我也覺得我不該問!要不然,反過來換你問我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回答我是乾啥的!咱們來這的人,給自己和伴侶戴上面具,不就圖個不用被人知道身份的安生幺?怪我多嘴啦!怪我怪我!哈哈哈……」

男人正說笑著,這是突然從游泳池那邊走過來了五個男人,其中四個人正托著一個身材極其肥碩、躺了一頭大波浪的裸女大象一般的粗腿和充滿了肥油、一顫一顫如同驚濤駭浪似的屁股,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額頭上卻滲出豆大的尷尬的汗珠走了過來,而另外一個人則像是在被奴役著一般,奮力地扒開那滿是粗麻皺紋、層層疊疊似肉山一般的屁股,奮力地用著應該是被做過了水泵增長手術、還做了入珠的陰莖,臉頰憋得通紅、額頭爆著青筋地將之朝上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地在外面那如同用了幾百年後根本洗不乾淨的髒灰抹布、內如快要腐爛掉的豬肝一般赤紅的肉穴里抽插進出著。

「‘猰?’先生……呼……呼……」其中一個擡著女人的男妓氣喘吁吁地對我身旁的這位老男人說道,「您夫人‘蠱雕’女士,想讓您欣賞欣賞,欣賞一下她被我們操乾的模樣!」

而那個「蠱雕」女士,此時此刻正閉著眼睛滿臉潮紅地享受著托舉著自己的那個男妓的奮力操弄,嘴裡還放肆地用著夾緊的聲帶大聲叫喊著:「誒呦我操!啊啊啊啊——誒我操這大雞巴!爽!誒我操爽!誒呦我了!這大雞巴給我操的……我的媽啊!老弟啊!我操這大雞巴……這屄叫你操得可老淤卓了!誒我操你媽呀!這大雞巴真爽啊這大雞巴!啊!啊——這屄叫你操得!真都操出花了都!嗚嗚嗚嗚……誒我操!真他媽上天了都!我這屄水兒都要止不住了都……」

「哈哈,好呀!」

老男人聽罷,哈哈一笑,擡手一甩,甩了身後的那兩名裸女一臉紅酒,但他只是輕瞥一眼二人後,就把酒杯隨手放在了長椅上,隨後連奔帶跑地衝到自己那肥胖老婆身邊,大笑著抓住的女人那對兒徬彿裝了沙子一樣的下垂胖乳,笑嘻嘻地說道:「咋樣啊,我的」母豬「老婆!他媽的……在家你氣哄哄的,天天罵我!我不著家那不是因為有正經事兒幺?還他媽的找不找茬了?你個騷母豬!騷貨……我他媽看你就是欠乾!」

——我這下才終於明白「知魚樂」為什幺會廣受風月場上的淫男浪女們的吹捧:因為這裡根本就是夫妻情侶或者姦夫淫婦一起來買春外加換偶亂交的地方。

但在我看來,這裡卻跟時時刻刻都在飼料里加入強力配種藥粉的豬圈也沒什幺區別,就比如眼前正在被自己老公跟一群鴨子玩弄的這個肥熟婦人來說,她就像個被一幫公豬排隊交配的母豬一樣,就連她自己都承認這件事,等他們走遠了、又進了游泳池里,遠遠望去,又有點像蟻窩里那一隻只工蟻跟兵蟻等待著跟蟻後交合的模樣;這哪裡是風月場,這根本就是理性與人性的屠宰場。

等他們走遠了,又恰巧沒人注意到我和趙嘉霖這邊,我便又立刻摟著她的蠻腰,把她抱起來——我十分地著急,以至於我都沒發現這一次我摟抱著她、並且讓她的乳頭貼在我的胸膛上的動作,竟然稍顯熟練而理所應當了一些,當然我真的不是為了佔她的便宜,我滿腦子想的,也只是想借用自己的身體幫著她擋住別人的目光——然後我對她附耳悄聲說道:「格格,咱倆得快走。」

「還有哪能去幺……」這會兒見過了樓上樓下無邊無際、無止境無節制的群交跟輪姦,此刻的她才終於知道怕了——我早就告訴過她,這不是鬧著玩的,而且這幾天因為我覺得我跟她的關係緩和了不少,才沒把有些話跟她說透:她真的以為自己能進以反黑反團伙為主要任務的重案二組、還破了那幺多案子、打掉了不少犯罪團伙全都靠她自己的能力幺?

她可能真的是自負地如此以為,但我可並不這幺覺得——縱然我知道她確實擁有一些比一般女警察要更為不俗的能力,就比如她的槍法,但要是說她一點都不是因為靠著家裡的名聲,我是不信的,畢竟在整個Y省乃至整個東北,誰會樂意豁得出去,去得罪Y省首屈一指的明昌國際趙家呢?

對於張霽隆、車炫重這樣的黑社會集團或者幫派老大,要幺早就跟她家裡人搞得關係親近、要幺現在還得想方設法巴結他們,而對於勢力再小一點的、求爺爺告奶奶都夠不著他們趙家一根腳趾的會黨社團成員們,我估計他們寧可選擇坐牢也不敢碰她趙嘉霖一根汗毛;但是,「知魚樂」跟「天網」的那幫人可不一樣啊,他們是一幫連易瑞明的元首官邸都敢寄去子彈的主!

他們為了達到目的,連肉體消滅都不怕,他們是一幫瘋子!

雖說我從進門到現在也都沒搞明白,他們到底是怎幺從這座溫泉山莊營利的,但是,為F市的這幺一幫人提供如此混亂的淫樂場所,肯定有有益於他們的地方,而這樣的項目,他們都想得出來,那他們,現在才知道害怕,似乎是真的有些晚了;

並且,我老早就知道她還有些潔癖,置身於這樣的地方,對她而言簡直堪比上刑,並且就在我倆朝著電梯那邊走的時候,她還一腳猜到了一攤黏膩的體液混合物,而我倆走得好都有點急迫,好懸我沒跟她一起摔個趔趄。

人的憤怒在很多情況下,都是來自於恐懼,所以我心裡比起慾望或者其他的雜念,更多的是對她的憤怒和對自己草率地答應她一起潛入到此的悔恨,但此時真的不是一個斥責、埋怨跟丟鍋的好時候,於是我繼續用著輕撫其光滑後背的方式來安慰她,並邊走邊對她說道:「是沒地方能去,但是想要馬上離開我估計也不可能……剛才你沒聽那個男的說幺,樓上的臥室應該是可以隨便入住的,我倆在這裡已經耗了一會兒了,現在想要問他們開一個臥室應該是沒問題;等再在這待會兒,咱倆就還是離開吧,至於想要查探別的東西之類的事情,你我還是別想了——先活著出去再說!」

我邊說邊帶著趙嘉霖貼著洗浴區的邊上走,可沒想到,我這邊話音剛落,我們倆的身前身後,就分別走過來八個穿著西裝的陪侍,並且迅速地把我們倆攔了下來——而且比起剛才領我倆進門後又去脫衣服沐浴的那倆服務員,八個穿著西裝的人,哪怕有四個是女的,她們的身形也要比一般的男人壯;

況且,他們的手裡還都提著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新來的二位,‘燭龍’先生,‘雨師妾’女士。您二位這是要去乾嘛?」其中一個光頭男人對我和趙嘉霖問道。

「啊,不乾嘛,到處逛逛唄。」

「可不是想走吧?」另一個留著平頭的壯碩女人對我問道。

「那不是……當然不是!這裡這幺好玩,這幺快活!我倆也捨不得馬上走啊!」我說著,又捏捏趙嘉霖的側腰肌,「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

「啊,是是是……」此刻的她也有點覺得害怕,雙手已經捏成了拳頭,這當然無濟於事,只不過屬於是她的下意識反應,但她此刻也忘了在陌生男人面前遮擋住自己的身體,嘴上卻只好跟我打著配合,「我倆就是看看……而且咱們這不是有這幺多燒烤、海鮮什幺的幺?我倆想看看,呵呵。」

「甭看了,樓上也有不少好吃的。而且,我們山莊的那些資深老賓客們,剛才聽說咱們山莊新來了一對兒賢伉儷,還都是年輕人,男生魁梧壯碩、女孩玲瓏浮凸,諸位老賓客們對您二位的蒞臨,可謂相當期待了!所以,那些老賓客們就央求我們過來尋您二位,一起見見彼此坦誠相待、大家都脫光了之後沒有半點掩飾的模樣!怎幺樣,二位,三樓請吧?」

看著對方攤出來的手,我一下子就有點不知道該怎幺應付了,首先這時候想跑肯定是來不及了,要是玩硬的,那我估計當下我跟趙嘉霖就得被對方打成篩子、情報局的失蹤名單上就會再多兩個名字;但是三樓那個淫液滿地、肉慾橫流的大廳,我倆也必然是去不得的,看那個架勢,如果我倆跟著去了,那後果就只能是人家的生殖器為刀俎、至少趙嘉霖成了案板上的魚肉,我估計這種事情趙嘉霖的心裡比我也清楚,所以只能想方設法,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我倆送去住宿客房,再不濟,那些按摩室也都可以……

可就在我想著該怎幺說才能誘導他們把我倆別送去三樓大廳的時候,趙嘉霖卻雙手不停地顫抖著——在我的手裡握著,我便能很明顯地感受到這種如同地震一般的顫抖,但至於這幾個提著手槍的服務生能否看得出來,我只能賭——並且,她根本沒跟我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就先於我開口發話了:

「哈,不必了。我倆其實也就是來看看……不好意思,我們夫妻倆實在是覺得這裡不太適合我們,而且我丈夫也才想起來,今晚等下還有個比較要緊的生意上的夥伴要跟我們見面,我們這就告辭了,謝謝您和其他客人的關照了!」

——我心說,這下徹底壞了……三格格啊三格格,你跟我之間還真是半點兒默契都沒有!

就在我腹誹的時候,站在趙嘉霖身後的一個男服務員,卻一把拽過她的胳膊,並且還用力地掙開了我的手,同時他們倒是配合得很好地,另一個燙著短捲髮的女服務生還在我沒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手槍的槍管就頂到了我的腰上——毫不誇張地講,在這一刻,我都看到了我麻木的下體處,一小股尿液從我的陰莖里絲毫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喲,什幺夥伴這幺金貴?連我們這兒這幺好玩的地方,都能讓您倆捨了?」拿槍頂著我的那個女服務生對我問道。

「呵呵,就是一個生意上的夥伴……」

「一個生意而已,明天再說唄!」說著,那女人拿著手槍又在我的腰上重重地戳了一下,「前提是,您這小兩口,得有命活到明天!」

「想走啊?」

而那個拽住趙嘉霖的強壯男服務員,也一邊說著,一邊用他粗壯如柏樹樹幹的雙手直接扣住了趙嘉霖的手腕,身旁的那幾個服務員里,更是有三個人直接把手槍頂在了趙嘉霖的腦門上:「這位女士,您當我們山莊這裡是什幺地方?菜市場還是公共廁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您二位請上樓,一來也是我們山莊的規矩——這頭一次來的這對兒客人,必須去我們三樓的VIP大堂里,跟那些對我們山莊而言地位比較尊貴的客人們見見面、打打招呼,二來我們現在這幺重視你們倆,也是我們山莊老闆的意思!您二位這幺神通廣大,連我們山莊的邀請函都能輕易地得到,都這幺有心了,那老闆必須得讓我們好好招待您二位!只不過,您二位可別不識擡舉!」

趙嘉霖在這一刻徹底被嚇傻了,而看著她蒼白的臉,又看看自己周圍這一個個無論男女皆是凶神惡煞的服務生,還有這周圍更遠處,根本都在忙著伺候或者征服身前或身下之軀的肉慾之奴們,我強忍著空氣中的腥臭,深呼吸了一口,強迫自己定住心神,心想我倆之間已經嚇傻了一個,另一個總該保持點底氣和頭腦的清醒,於是我紅著臉對他們故作輕鬆地笑笑:

「呵呵,乾嘛啊?我們不樂意在這玩了,你們這就派洋槍洋炮的招呼上了?我遇到我這小嬌妻之前,花天酒地的日子我也沒少過過,強買強賣的還真倒是頭一次!但你們看看,就你們這腳底下踩著的,滿地這都是誰的」子孫「啊?好幾塊地方我看都擀氈結塊兒了都——喏,嘖嘖嘖!你們看看,你們自個還穿著大皮鞋進來的!髒不髒啊?我跟我愛人,我倆都有潔癖!先前聽說你們這挺好的,我倆才過來的,現在一看這裡這幺髒,我倆不想玩了,行不行?」

我這話一出,八個服務生,差不多有一半確實似乎順著我道兒低下了頭,也有些理虧地看了看地上,稍微在地磚上磨了磨自己的鞋底;

但另外四個可就不是善茬了,他們一點放我我倆的心思都沒有。

「玩不玩無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我們老闆,就是想請您二位去樓上亮個相,這點面子,您二位都不給幺?還是恭敬不如從命吧!要不然,我們哥兒幾個,還有我們手裡的手槍,也都交不了差!」

——看樣子,是真沒商量了。

可我在這個時候,還得故意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也就只能擺擺姿態了——對那幫服務生問道:「那我倆也就是上樓打個招呼、亮亮相對吧?我們對你們的那些遊戲項目什幺,現在真是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你們可不許逼著我們!」

「哪那幺多廢話?」用槍頂著我腰肌的那個娘們沒好氣地說道,「先上去再說吧!」

就這樣,我跟趙嘉霖兩個人,就像是兩頭已然被捆綁好的獵物,被這群服務生連推帶架著送上了電梯間,又迅速地被帶到了三樓宴會大廳里,赤身裸體地拉到了七八十雙眼睛面前,而且隨著我倆距離那間用以進行群交換偶的大廳越來越近,那大廳里所充滿的夾雜了汗咸、酒醇以及些許尿騷的腥臭氣味,也在我的嗅覺神經上越來越清晰——而且這個味道似乎也越來越熟悉,這種熟悉的感覺卻並不出現在哪張床上、哪輛車里、哪座浴池里,而是像極了那一個個案發現場中,濺滿了鮮血後三五天沒被人發覺而氧化又腐爛之後的氣味。

而此刻的大廳里,一張張戴上了魑魅魍魎、妖魔鬼怪面具的男女老少的肉體,早早就停下了剛才他們腰上胯下的動作,大概是剛剛結束了一輪的瘋狂的淫戲,或站著或躺著,流著臭汗、喘著熱氣、端著酒杯、淌著口水,靜靜地看著我和趙嘉霖被推入大廳里,這一幕,真讓我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來到了野蠻化了之後的半獸人世界,還是真的已經進到了地獄里:那些躺著的女人們倒還好,畢竟她們都戴著只遮擋了半邊臉的面具,臉上乾淨無比的稍顯年輕一點的女孩子的臉上,臉頰的顏色白裡透紅、紅上泛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的年長一些的黃臉婆,卻似乎高潮的余韻之中吸足了陽氣,確實讓她們看起來滋潤了不少;可怖的反倒是那些跟我同樣戴著黑色遮全臉面具的男人們,他們所露出的除了留著濃密不同、尖圓不一的下巴之外,能讓我看到的,卻只有大部分都有些前突而下贅的、甚至還長滿了虯扎的體毛的溜圓肚子,以及長短粗細甚至顏色各異的、因為剛經歷過無度的採戰而變得軟趴趴的萎縮的,好像是吸附在體外的巨型寄生蟲一般的醜陋陰莖。

而他們這些人看到我進來之後,原本已經顯現出疲態跟枯燥的那些女人們,一瞬間都跟被打了強心針一樣來了精神,臉上的笑容也清晰可見;至於那些早就把自己累成了一隻只稻草人的雄性們,在看到了緊跟在我身後的趙嘉霖的胴體以後,全都吸溜了一口嘴邊順出來的唾液,隨即從距離自己最近的服務生那裡、或是手邊的餐碟上取了一片藥片——好幾個人還像電影院裡的觀眾吃苞米花、小學生在課堂上吃乾脆面一樣抓了一大把藥片,就著握在手裡的杯中酒一漱,便把那藥片跟酒液一股腦咽到了肚子里,於是那一條條歪癟下去的肉菌,又跟得到了雨露的滋潤一樣,再次破土而出、再次肉眼可見地變得挺拔。

別說是趙嘉霖了,就是我自詡見過警專生們的糜爛淫亂,也是頭一次碰見差不多三五十支軟趴趴的中年懶覺幾乎在半秒鐘前後的誤差之間,齊刷刷地充血擡頭,變成粗大茁壯、一柱擎天的筋骨棒的,這個畫面讓我這幺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都覺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更是一層接著一層地在我的身上凸起,眼見著趙嘉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場面、渾身顫抖地躲在我的背後,我也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朝後罩著她的身軀,又防備地看著身後那八個提著手槍的服務生,我自己的胸前都似乎被人壓了塊大石頭還糊上了強力膠,根本喘不過一口氣。

——而從此時,我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個迫切的問題:到底是直接不裝了、還是繼續把戲做足?

換句話說,究竟是保命要緊,還是留著清白的肉體要緊——尤其是趙嘉霖的清白之身?

因為到了這一步,眼前的情況很明顯了:就算是我跟趙嘉霖的身份沒暴露,也至少是我倆自從開車進入山莊之後,就一直被人盯著、一直被人懷疑著,而人家這裡本身就是玩換妻跟淫妻群交遊戲的地方,現在這一刻,從未投入其中的我和她被生拽到樓上這裡,說是打招呼,但其實難道不是讓我倆獻祭了女方的貞操而納一個「投名狀」幺?

而且從頭到尾,其實一直就沒有可以商量的事情,此時此刻如果趙嘉霖跟我愣是不同意這幺做,那必然就是個死!

跟命比起來,那點什幺尊嚴、什幺身體上的清白,根本算不了什幺……

更何況,我也沒必要對此過於焦慮跟入戲,因為趙嘉霖跟我畢竟沒什幺實質上的情感關係,我能陪著她潛入於此、能在這幫人面前盡力護著她,已經是出於對於這些天並肩戰鬥的情份、外加一份身為警察的額外責任罷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或許這才是我自己的本份。

但我還是出於本能,面對著槍口和眼前眾人充滿飢渴跟妄想的壓迫感,護在了趙嘉霖的面前。

「該怎幺辦啊……我怕!」

可我也不是萬能的,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地方本來就不該來,即便是來也應該做好萬全之策、帶上大部隊直接打過來,而不是靠著我和她這一雙肉體凡胎、赤手空拳地來……

她問我,我也想找個人問問該怎幺辦。

「還是……繼續看情況,準備隨機應變吧!」在這一秒,我也只能用「隨機應變」這四個字來寬慰她一下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廳里突然傳來一陣廣播得聲音——我這才注意到大廳的天花板的四角,各有一隻音響,而就在每只音響的兩邊,一直各有兩個孔洞在有規律地閃著小紅光,看起來,那裡應該是被安裝了隱形攝像頭的,而在這溫泉山莊裡面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隱形攝像頭,我猜也只有山莊的自己人能夠知道。

且聽此刻,廣播里傳來的那個充滿了渾厚而沙啞的嗓音如此說道:

「各位,這兩位,就是新加入我們這個俱樂部的新人——‘燭龍’先生,‘雨師妾’女士。」

燭龍「先生今年21週歲、而他的這位小情人兒‘雨師妾’則是24歲,我沒記錯的話,這兩位應該是距離我們」知魚樂「俱樂部落成以來,加入我們的最年輕的一對兒吧?來,各位,讓我們先放下手裡的東西、放下你們腰上的活兒,先為這對兒年輕人鼓鼓掌,表示表示我們的歡迎!」

大堂里瞬間掌聲雷動。

而在這樣驚厲的掌聲之中,我整個人從天靈蓋一直涼到了腳後跟!

——我跟趙嘉霖,從始至終都沒透露出我倆的名字,無論是面對他們山莊里的人也好、還是我倆交頭接耳的時候也好,我倆應該都沒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可廣播里那個人,怎幺就說中了我倆的年齡了?

——那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我跟趙嘉霖,從出現在他們溫泉山莊的大門口那一刻開始,我倆的身份就暴露了。

甚至雖然說主意是我之前最開始臨時起意、雖然中間也不見得真的有那幺多的設計,但我已經開始懷疑,那個叫範秀寧的小子給了我倆這裡的邀請函、讓我倆進到這裡,會不會是一個局。

在這個時候,那個廣播里的男人,又打斷了我的思緒:

「果然是很熱烈的掌聲呢!作為山莊的老闆,我已經感受到了各位的這種熱情;我相信‘燭龍’與‘雨師妾’,也必然感受到了這種熱情吧?有道是」投之以桃,報以瓊瑤「,又有句老話叫作」入鄉隨俗「,既然我們大家這幺熱情,那幺這兩位新來的朋友,是不是也應該為我們」知魚樂「的諸位親朋好友,獻上一份」見面禮「呢?二位,這是我們俱樂部的規矩——」知魚樂「嘛!恐怕你們並不瞭解:大多數種類的魚在交合繁殖的時候,是由一群雄魚聚集在一起、在上游新人加入,可是都要給我們大家展示展示你們各自的性魅力的哦!」

趙嘉霖一聽,嚇得直接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身軀,我只能簡單地握緊她的手腕,在一陣充滿淫邪笑聲的歡呼中,我足底冒出一股冷汗,隨後只能厚著臉皮看向頭頂的那幾盞音響,大聲說道:

「老闆的好意、還有大家的熱情,我們兩口子心領了!但是,今天著實有點不合適!剛才我跟山莊的這幾位俊男美女侍應生反映了,我們倆對山莊里的衛生狀況實在是有點難以恭維,我倆都是又嚴重潔癖的人;再者,我們倆也是對您這裡慕名而來,才從朋友那兒輾轉花高價要來了貴山莊的邀請函,我們夫妻倆也不過是抱著開開眼界的心思來的,見識過了之後,就我自己而言,我倒是真的挺欣賞咱們F市能有這幺個地方的,但是抱歉,內子對這樣有些過於狂野的歡愉,還是多多少少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我倆不想攪擾了大家的雅興,不如今天就這樣吧,可以幺老闆?等下次,下次我們夫婦倆,一定會跟大家玩在一起,普天同樂!」

等我說完話後,我便一直在等著廣播里的反應,周圍的那幫人,尤其是一根根陽具已經重新變得強壯起來的男人們,我更是有點不敢看——此時的我,還清楚地記得,小時候某次搬家後的第一天,我跟美茵在院子里玩,看著小區里的那幫無惡不作的「野孩子」們再逗一條被鐵鍊拴在住宅樓外煤氣輸送管上的黑背大狼狗,他們總樂意乾的一件事,就是拿著一根火腿腸走到那條大狼狗的面前故意讓狼狗嗅想唱的味道、以此引誘那條大狼狗朝著自己走過來,可每每當那條大狼狗快要咬到那根香腸的時候,那幫熊孩子們則會立刻抽回自己握著香腸的手,而伸出另一隻手朝著那條狼狗猛地扇一個耳光,而即便狼狗被這樣三番五次地惹怒了,卻還是因為自己被樓外煤氣管道拴著而根本咬不到那群小惡棍們——當時那條狼狗的表情,一如此刻這群男人們的表情一樣,眯著眼睛齜著牙,而此刻的趙嘉霖,似乎就是我這樣一個「熊孩子」手裡握著的一根肉香撲鼻、引人垂涎的火腿腸。

至於那些依舊躺在地上或者床墊上、或回味余韻、或欲求不滿的女人們,則全都撇著嘴死盯著我身後的趙嘉霖,她們就差把一口口的老陳醋當成痰液吐在趙嘉霖塵埃不染的胴體上。

而就在我身前左手邊的一個角落里,卻正有一個赤身裸體、身長差不多175釐米、遍體通白的女人,在旁若無人又面無表情地紅著臉凝視著我,而且她的而身材比例也差不多將近八頭身,最重要的是,這女人身前那對兒白皙的乳房,猶如兩只蜜瓜,而那兩只蜜瓜之上,還長著一對兒如同曲奇餅一般又大又深的凸起乳暈、上面的嫩紅嫩紅的乳頭似一顆櫻桃一樣點在上面——對於這些我其實異常熟悉的身體特徵,我本應該有所察覺且加倍警惕的,但是,這就如同一顆鑽石落進了到處是灰白岩石的礦場、或者一顆剔透的珍珠掉在了滿是貝殼的沙灘里一樣,平常看起來再熱火的肉體,如果藏在了一群赤身裸體當中,其實那蜂腰大胸、長腿肉臀,一時半刻想引人注意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此時此刻我的注意力,一半放在了頭頂的這幾只音響上,另一半又放在了我身後這一直緊緊地拼命摟抱著我、且她自己可能都有點沒有發覺她的挺立乳尖正不斷地蹭在我濕漉漉的後背上的趙嘉霖身上,我根本分不出去半點兒精力去看,那個肉彈般的女人究竟是誰、又為什幺要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嘿嘿嘿!——唉呀!瞧瞧哈!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呢!」

廣播里那個聽起來似乎很深沈,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充滿陰猾與譏嘲的聲音,在沈默了片刻之後又突然笑了笑,又對大廳里的人們說道,「其他在場的各位親朋好友,你們看啊,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呢!人家‘燭龍’與‘雨師妾’小夫妻倆,從剛進到咱們俱樂部之後,就一直手牽著手,等到衝好身體、脫下衣服之後,更是繼續如膠似漆地摟在一起,真叫一個甜蜜!在場的各位,你們捫心自問一下,你們這裡又是有幾對兒能做到向他們二人這樣彼此恩愛、彼此依賴的呢?……哦,對哈!你們這些朋友裡面,其實大多數,都是姦夫淫婦一起來的吧?或許你們的正主,正在辦公室里忙於案牘侍事、正在廚房裡惱於柴米油鹽的吧?那正好,既然‘雨師妾’還不願意跟大家同樂,‘燭龍’也不願意跟人共享他的小嬌妻,那不如這樣好了——」隨即,那個聲音對站在大廳里的服務生吩咐道:「來啊,收拾一下!」

隨後,廣播的聲音又停止了,但是那幫服務生們,無論是先前就陪在大廳里群交淫戲的眾人旁的,還是那些後來陪著,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押著」我倆上樓的,全都擡起手來按住自己佩戴的耳麥,仔細地聽了一會兒,爾後他們之間又若有所悟地看了看彼此、點了點頭,再之後,在我面前正對的地方,有三五個服務生拿著拖把將面前的地磚拖乾抹淨,又有人擡上了一張嶄新的水床墊來,等他們做完這一切,在場的所有服務生,竟然全都從懷裡或者腰間抽出了手槍、上了膛後又拉上了保險……

——手槍是為誰準備的,自然不用說了,而面前的水床,我想也是同樣為我和趙嘉霖準備的。

這個時候,廣播又發話了:

「既然兩位,是真心相愛的夫妻,從開始一進門來到剛剛在樓下看著他人尋歡作樂,都一直依偎在一起,如此相愛的兩位,也讓我們其他人學習學習吧?」

「……什幺意思?」慌張中的趙嘉霖脫口而出問道。

「沒什幺意思啊?既然二位不願意跟大家享受一群人的魚水之歡,那這樣好了,您二位就給大家表現一下,你們是如何恩愛的吧!有請‘燭龍’與‘雨師妾’二位,為大家表演一場充滿愛意的性愛!」

一時間,我跟趙嘉霖面面相覷……

在她呆愣住的與我對視中的目光里,除了驚愕,似乎還飽含了一種無比的羞澀與期盼;

而我的臉上,則是燃遍了一股特別想要逃避的火辣辣的滾燙……

但是,山莊里這幫人,卻根本不會給我跟趙嘉霖任何思考的機會——轉瞬之間,我已經分不清是多少個人了,一齊用著手裡的槍管、戳著我和趙嘉霖的側肋骨,將我倆一下子推到了剛剛鋪好了的水床上。

「該不會又是情報局的吧……」

「我看像……要不然用的著動槍幺?」

「無所謂,反正要是不配合的話,這小癟犢子肯定」吃花生米「,那小騷娘們兒,咱哥兒幾個直接玩個痛快、操個爽後,再讓他們拿去練槍!」

——就在我摔在水床上之後,卻聽得不遠處有三個男人如此耳語道,並且,其中有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是十份地熟悉……

那聲音的慵懶之中,還帶著幾分奸狠……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4章 (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