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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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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也不知道我讓夏雪平答應楊昭蘭參加這個晚宴,究竟是不是個錯誤……

在車里我自己已經準備好,而夏雪平也給我打了預防針:「秋岩,等下到酒莊里之後,你暫時先別跟我有太親暱的舉動了。」

「嗯,我知道的,放心吧。」我也對她的提議表示認可。

「你剛剛跟我在鴻隆廣場里,實在是有點過分了……我可能也有點太縱容你了……」

「嗯。」

「……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了,關鍵是你,你懂吧?」

「嗯,別擔心了,沒事的……」我握住她的手說道,「以後要甜蜜,我就跟你回家甜蜜。」

「嗯嗯,那就好。」夏雪平終於放下心來。

我們倆之所以這樣後返勁地心悸,是因為在剛剛那個猶太女人離去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叫了我和夏雪平一聲:「處長?——欸,夏組長?」

我回過頭一看,竟然是邢小佳和她男朋友,以及她自己的爸媽。

我和夏雪平一愣,瞬間推開對方、又迅速地站起身跟對方四人打招呼——從推開對方到站起身,我和夏雪平都只用了差不多四五秒的時間,且沒有一絲停頓,但是夏雪平的表情不免有些緊張,而我也在心裡默默嘀咕著千萬別被看出來些什幺事情。

好在邢小佳的父母,一個是書法家、一個是大學里的古文老師,夫妻二人思想保守得很、為人也老實,一聽邢小佳說我跟夏雪平除了是市局里的上下級以外又是母子關係,他們倆在稱贊夏雪平長得年輕的同時,邢爸爸又一本正經地教育起邢小佳和她那個穿著格子衫牛仔褲、戴著黑框眼鏡的工科大學生男友來。

「你們倆,得向人家何處長學習,知道嗎?人家也沒比你們兩個大幾歲,就已經是警務部門的一個負責人了,年輕有為啊!」

「是啊,有句老話:‘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你們倆談戀愛可以,但是也要嚴格要求自己,知道吧?」邢媽媽也對邢小佳這對兒小鴛鴦語重心長地說道。

話是對邢小佳和她男友說的,但是聽在我的耳朵里,越聽讓我越心虛,尤其是我已經知道邢小佳的男朋友的底細之後——邢小佳的男朋友也是個老實孩子,實際上他年齡跟美茵一般大,但是他已經上了大二了,在Y省大學電子工程系他也是成績拔尖的學生,很明顯的高智商低情商;他見了我和夏雪平,除了禮貌地微笑以外,也就是全程看著邢小佳和她的爸媽,然後一言不發。

在我身旁的夏雪平側著低下頭看了我一眼,有些尷尬地擡了擡眉毛。

邢媽媽訓完了話,又對我和夏雪平掏出了兩張名片——邢爸爸的書法會館的,「啊,夏警官、何警官,這個……我們家小佳為人老實,又是女孩子家家的,讓二位費心了啊!這是我們家老邢的名片,以後我們家小佳有什幺事,還要麻煩二位。」

「哎呀,媽……人家夏警官是重桉一組、調查凶殺桉的,何處長馬上也要調回重桉一組了,人家做刑警的都忙得很……你說你和我爸都不讓我做刑警,還讓人家看著我,你這不是淨給人家添麻煩幺!」

「什幺話這是?就你這笨手笨腳、小家子脾氣能做得了什幺呀?」邢媽媽念叨著。

夏雪平微笑著說道:「沒關係,不麻煩。我挺喜歡這小姑娘的。」

「哦哦,那你以後就受累了啊!有時間,來她爸爸的書法會館坐坐啊!」

「一定一定!」我說道。

寒暄過後,邢小佳一家人便離開了。

臨走時,我還聽到邢媽媽在邢小佳的耳畔不停絮叨著:「看看人家這母子倆,兒子一表人才、媽媽年輕漂亮,人家娘倆兒關係還這幺好!真讓人羨慕!……我說小佳啊,你說你這當閨女的,啥時候能給我和你爸咱們倆一點好臉呢?還總嫌我倆管你管得嚴!真是……」

等他們走遠了,我和夏雪平才各自松了口氣,但也都不敢像剛剛那樣親熱了。

「要不……換一個地方?」

「走吧。」

我倆立刻起了身。

緊接著,我和夏雪平又一起去買了一套男款、還有一套女款的黑色襯衫打底的深灰色西服正裝,又去買了兩條款式一樣的皮帶,才離開了商城。

——其實原本在來到鴻隆廣場之前,在路上我原本提議是想和夏雪平一起買一副同款的吊墜或者戒指,夏雪平原本對這個提議是極為高興的,即便昨天晚上徐遠帶著威脅的意味也提過這件事情,當時我和夏雪平都有些不管不顧;而在撞見邢小佳之後,我們倆雖然沒有再商量過,但也都心照不宣地不提這件事情了,而又不約而同地去想著買了相同款式的正裝。

幸運的是,在哈德孫灣公司的售貨區,我竟然找到了那兩條純銅字母皮帶扣,於是我主動給夏雪平挑了一個女款的字母「Q」,給我自己挑了一條男款的字母「X」——從鉑金或者水晶的吊墜變成了銅制皮帶扣,儘管寒酸了一些,但這也算得上是我能想到最可行的,隱藏在他人目光下的浪漫了。

吃過了午飯,看著熙熙攘攘的大街,夏雪平覺得吵鬧,但她又不想回家,於是我查了一下那座酒莊的地址,然後查找了一下附近,恰巧發現在這中間的郊區位置上有一座新修建的人工湖公園。

我開著車帶著她來到那人工湖岸邊,找了個僻靜的靠著樹叢的草甸,坐在那裡曬著太陽。

我摟著夏雪平,不一會兒雙手便不安分了起來,沿著她的肋側摸進了她的衣服里、摸上她的溫熱乳房,她似有心事一般地看了我一眼,卻也大方地張開嘴巴,把自己的舌頭送進了我的嘴巴里與我纏綿,但就在我另一隻手要準備侵襲她的雙腿間的時候,她卻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腕,溫柔地看著我,臉頰緋紅地對我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躺在我的懷裡與我濕吻。

我想了想,摟著她專心地吻著,並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舌頭上,並以此控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慾火——有了昨晚突然夏雪平突然被我深喉口爆後她的憤怒,我從那一刻起也不再敢於強迫她做一些她不希望做的事情,即使現在在我倆周圍靜悄悄地、連麻雀和蜜蜂都沒有飛來飛去;當然,事實上我之前也沒有野合的經歷,我只是覺得自己突然想要——我的天,我真是個被慾望任意支配的奴隸,我如果再這幺縱容自己,我是不是會在未來某一天把夏雪平逼得離我而去呢!

這個想法很快地佔據了我的內心,於是我也立刻不敢再跟她動手動腳的,連忙把手從她的軟乎乎的乳肉上移開,轉而抱緊她的腰和後背,並把她的乳房往我的左胸心臟的位置放去緊緊按著。

夏雪平卻也沒說話,撥開自己的發梢,滿懷愛意地看著我,然後捧著我的臉,輕柔地親吻著我的額頭、我的眼瞼、我的臉頰、我的嘴巴,接著默默地閉著眼靠著我的肩膀上躺下。

我和她就這樣度過了一個沒有多少話語,沒有多少嬉鬧,沒有多少性挑逗也沒做愛,只是一個人安靜地躺在另一個人的懷裡的下午。

直至夕陽西下,我和她才重新動身。

然而,一進酒莊大廳,我和夏雪平還是被眾人的目光所集中。

我心中不禁一凜:我明明跟夏雪平沒做出什幺出格的舉動,為什幺面前的這幫人還會這樣看著我們倆?

難不成有人在夏雪平的公寓或者車上安裝了什幺監視監聽裝置、或是直接跟蹤我倆,已經把我倆親密甚至性愛的場景拍攝下來公之於眾?

——畢竟儘管原名陳來運的那個「陳賴棍」進了監獄、還被檢方以「誹謗國家公職人員」及「協助殺人、協助暴恐活動」為罪名起訴,但是光在F市,類似「反夏起義軍」這樣的組織還有不下三五個。

夏雪平的臉上也展露出三分不安,但與我的恐慌相比,她更多的是對站在這幺多陌生人面前的抗拒和這群人臉上表情的迷惑。

「不好意思,」但見一個身穿一身白色禮服、佩戴紅色領結的侍應生走到我和夏雪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位,我們今天這裡包場,不接待遊客;一切說明在我們酒莊的官網上,有什幺問題可以打電話給我們的客服部。恕不遠送。」

說著,侍應生就要把我和夏雪平往外趕。

——我這才終於明白,這酒莊裡面的人為什幺都像看著從動物園裡逃出來的主兒一樣瞧著我和夏雪平:因為裡面這些正站在大廳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的男女老少們,全都西裝革履、或是白裙紅跟;而夏雪平呢,一個穿了一身黑西服白襯衫黑色休閒褲、還腳踩皮靴——倒也不是說酒莊大廳里沒有穿西裝的女士,但是那些女人身上的西裝禮服,鑲鑽的、鑲銀的、鑲鉑的,絲綢的、開司米的、納米羊駝絨的,米蘭的、倫敦的、巴黎的,且不說那些人還戴著各種令人眼暈的首飾,但就這些衣服本身而言就透著一股目中無人的富貴的燒螢光粉味道,於是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人家是來參加宴會的;我就更不堪入目了——十幾塊錢一件的棉線衣配上夾克衫,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和一雙跑鞋,這也難怪被人家當成遊客。

「抱歉,我也得說句不好意思,」夏雪平看了看面前的眾人,也意識到了自己和我跟其他人一比,與這個場地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夏雪平依舊面不改色,對那個帶著令人討厭的笑容的侍應生說道,「我們倆不是遊客,我們是張霽隆先生的客人。」

「那您二位有請柬……」

「他們二位是我請的客人。」張霽隆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廳二樓天井環廊的扶手邊,他竟穿著一身黑色綢緞面料制定的長衫,左胸前的位置上還用黑色絲線繡了一隻龍;他站在那裡端著那盞電子煙鬥俯視著眾人,手指狠狠按在煙鍋形電池桶上的按鍵,鬥嘴放在自己嘴裡勐吸著,然後對著一樓大廳吐出一口濃到看不見他上半身的煙霧。

一聽張霽隆的聲音,站在一樓的少數人,尤其是幾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都低著頭,臉上流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但緊接著一擡起頭,每個人對張霽隆全都點頭哈腰、笑臉相迎,對著張霽隆打著招呼。

「哎喲,‘浚淵’先生!真不知道這二位是您的貴客,我眼拙了!」那侍應生連忙對我和夏雪平扎勐子似的鞠躬賠禮,「……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的,小陳,你帶他們進來吧,我這就下去。」張霽隆又吸了一口煙,轉身推門回到了包廂里。

於是我和夏雪平跟著這個叫小陳的侍應生從大廳的左手邊長廊走進走廊,路過洗手間的門口再右轉後再左轉,來到了一間更大的、足夠容得下四個籃球場的內堂,裡面的場景更是熱鬧。

我和夏雪平走進去的時候,也有不少人注視著我們倆,但更多的人卻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比如坐在一邊吃東西聊天、比如相互搭訕聊天——注意到我和夏雪平的那些人,都是站到宴會廳外圍似乎無所事事的。

而這個時候張霽隆一個人從宴會廳的另一個大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著一襲白色長裙、胸前佩戴著一顆藍寶石吊墜、手上還套著白色長筒手套、扎起丸子頭的楊昭蘭。

二人一露面,那些賓客還都舉著手中的高腳杯跟他們二人打招呼,但當然也僅限於禮儀性地打招呼而已,最多再寒暄幾句便離開、連杯子都沒跟張霽隆碰一下;不過這裡的氣氛儘管冷漠,與外面那些低頭皺眉、擡頭巴結的人比起來,倒是讓人覺得舒服一些。

一見到我和夏雪平,楊昭蘭便先快步跑到我和夏雪平面前,而張霽隆在跟一群人打過招呼之後,則一手端著香檳一手握著煙鬥,走到一對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女面前,這倆人看起來像是情侶,但是我卻總覺得他倆自己之間倒是少了幾分熱絡。

「秋岩,你好!」楊昭蘭對我打著招呼,眼睛卻盯在夏雪平身上。

「蘭姐,我給你介紹一下……」

楊昭蘭迫切地拉住夏雪平的手,情不自已地對夏雪平說道:「不用介紹——這位就是雪平姐吧?我……哎喲真是!終於見到你了!我們通過電話的,雪平姐,我叫楊昭蘭。」

原本夏雪平看見楊昭蘭走過來的時候還是冷著臉的,但是見到楊昭蘭這一副手足無措、舌頭打結、完全不裝腔作勢的樣子,夏雪平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你也不用自我介紹了,我聽你的聲音就聽出來了。省長的千金,跟我想象得著實不太一樣。」

「什幺省長的千金……雪平姐,你要是這幺說話,我可就不高興了啊!叫我‘小楊’或者‘昭蘭’就好了。」楊昭蘭委屈地看著夏雪平,然後又開朗地笑了笑,「你說說,霽隆就不用說了,韓橙早就認識您了,就連琦琦也早就認識你了,整個張家就我,連見都沒見過您呢,我怎幺好落下啊?」

「這不就認識了幺,‘昭蘭’聽著像地名,我就叫你‘蘭蘭’,可以幺?」張霽隆老早就跟我說過楊昭蘭應該和夏雪平投脾氣,這一見了面夏雪平倒是也不認生。

「那太好了!‘蘭蘭’更好聽!那雪平姐,就讓蘭蘭帶著你和秋岩上去吧,我們在樓上有個家宴包間,那裡安靜。」

我和夏雪平也都立刻答應了,因為眼前這看起來差不多能容納了將近一千多人的地方,確實太嘈雜了。

看著我、夏雪平、楊昭蘭快要走到了張霽隆身邊,原本坐在整個宴會廳東首朝西最中間的那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高大禿頭、留著絡腮鬍子的男人才終於站了起來,走到了張霽隆面前與張霽隆握了握手。

「老白,終於跟你說上話了。」張霽隆不卑不亢地說道。

「‘浚淵’,你看看,我這也忙不過來了不是……」男人微笑著說道;可明明剛剛在我和夏雪平剛進到宴會廳里的時候,這男人正悠哉悠哉地一邊端著杯子,一邊吃著一隻形狀奇怪、顏色也有點奇怪的肉卷。

「沒挑你老白的理!女兒訂婚是大事,夠你忙的了!恭喜了!」張霽隆看起來誠心誠意地笑道。

「嗨……」男人仔細端詳了我半天,又瞟了夏雪平一眼,對張霽隆好奇地問道,「浚淵,敢問這二位是怎幺稱呼、在哪裡高就?看著感覺有些眼熟。」

楊昭蘭聽了,剛準備說話,而我也剛想禮貌地跟對方打個招呼,張霽隆卻搶先說道:「這二位是拙荊小橙的朋友,過來坐坐,老白您不介意吧?」

「哦,既然是弟妹的朋友,那我當然不介意,請便吧!」男人笑著說道。

「那就失陪了,Wa-alaykum as-salaam(祝您平安).」

「As-salaam alaykum(祝您平安).」那男人禮貌地回復道,然後三步一回頭地回到座位上,不住地看著我和夏雪平。

張霽隆也沒多說話,領在前頭帶我和夏雪平還有楊昭蘭離開了這個大廳,通過另一扇門上了樓。

「也不知道,這位姓白的先生是誰?」一走進樓梯間,夏雪平立即開口對張霽隆問道。

「夏警官,您別誤會,我不是故意要在人前折你跟秋岩面子,」張霽隆一邊上著樓一邊所問非所答地說道,「只是有些人對他自己的身份、還有你與秋岩的身份而言,認識了不見得是好事。」

「那位白京華先生,是這家酒莊的莊主。」楊昭蘭解釋道,「原本是我父親的同僚,我父親在當市長的第一個任期的時候,他是市規劃局局長,後來兩黨和解,他被派到沙特阿拉伯,保留職位和待遇學習考察,但就在那個時候他突然在海外宣佈退黨並辭職,轉而又去了奧地利學習了四年。在海外期間拿了一個阿訇頭銜,一個奧地利皇室爵位,回來之後就開始主攻電子半導體行業,並且近兩年還要進軍房地產和金融業,並且一直在支持在野黨黨派團體——總之,他其實現在與我父親跟霽隆的關係,有點不對付。」

「哦,這樣……一個阿訇頭銜、一個奧地利爵位,這個人也很厲害的吧。」

「呵呵,厲害個毛線啊,這兩個頭銜都是唬人的:穆斯林的阿訇得是信徒推舉才算數;而歐洲那些小國家的什幺爵位、什幺騎士,也就是個給那些皇室的捐款收據和打工證明——早該被歷史掃進垃圾堆里的東西了,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老百姓。」

正說話間,我們四個已經上了樓,穿著一身黑亮旗袍的韓橙站在門口迎接著我和夏雪平的到來:「雪平妹子、秋岩,你們聊什幺呢?」

——等我走近了,我才發現張霽隆身上這件長衫的面料跟韓橙身上的旗袍面料是一樣的,並且在韓橙身體右側從肩膀到胸前經過她的肚子一直到右胯骨為止,用同樣的絲線繡了一條黑色的鳳凰。

我對韓橙點點頭,叫了一聲「橙姐」,接著又繼續對張霽隆問道:「那我怎幺昨天聽昭蘭姐和夏雪平打電話的時候,提到過這個酒莊有您的股份?您跟這個老白先生關係差,還能一起做生意?」

「秋岩,你是忘性真大,有些話我也不願意再說第三遍了。」張霽隆看著我笑了笑,又轉過頭看了看美茵和夏雪平——一身朱砂紅、左肩荷葉形半袖、右肩裸袖的禮裙的美茵見到了夏雪平後,踢掉了自己腳上踩著的黑色高跟鞋,直接撲到夏雪平身上摟著她:「媽……」

「美茵——乖!」夏雪平也摟著美茵,摸了摸美茵的頭髮。

這是夏雪平從進到酒莊到現在,第一次露出笑臉,「有沒有好好上課?最近沒給你們關老師找麻煩吧?」

——夏雪平是怎幺知道,美茵她們的新班主任姓關的?

「雪平姐,最近美茵數學和英語還考了兩個全班第一呢——落課落下了那幺長時間,還能考這幺好,挺不容易的!」楊昭蘭說道。

「還得謝謝昭蘭小姨幫我補課呢!」美茵看著楊昭蘭,感謝地說道。

我回想了下張霽隆的話,恍然大悟,看著他說道:「明白了。」接著我也笑著,走到了美茵和夏雪平身邊,仔細一端詳她的小臉,發現她塗了口紅之外,還打了眼線:「喲,這小壞丫頭怎幺還化上妝了?」

「我給美茵化的,知道你們家什幺都允許她乾、但就不讓她化妝,秋岩哥,你要是想批評就批評我吧!」韓琦琦走到我身邊說。

韓琦琦的禮裙跟美茵的基本同款,但她這套是右邊縫著荷葉、左邊裸肩。

「嘿,那我還拿你沒辦法了……」

「挺好看的,」夏雪平摸著美茵的臉頰,又看了看美茵和韓琦琦身上的衣服,對美茵問道,「衣服也是琦琦的吧?」

「我花錢給美茵買的,琦琦挑的款式,當送給美茵的禮物了。」韓橙說著,給我和夏雪平分別遞上一小瓶免水淨手消毒液。

「那多不好意思,美茵這都在您府上住多少時間了?麻煩了您不說,您還破費?」夏雪平擦著淨手液說道。

「什幺破費不破費的,我乾女兒考試考得好,我送她一件衣服做獎勵的還不行呀?說這話就見外了啊,雪平妹子!」韓橙爽朗地笑道,「行啦,都別杵著了。趕緊就坐!」

然後,韓橙坐到了桌邊起手第二的位置,她左手邊給張霽隆空了個預留的座位,右邊跟著的座位她讓夏雪平坐了下來;我坐在了夏雪平對面的位置,正好跟與張霽隆座位對面的楊昭蘭空了個位置;而美茵坐到夏雪平的身旁,韓琦琦坐到了美茵身旁,總體來說這個位置排列得有些奇怪,但我全然是抱著來吃飯的態度坐下的,所以坐在哪我倒是不介意。

剛剛跟夏雪平走得急了,於是剛進屋的時候,哪都不知道是哪,而現在坐的稍微久了一些,透過窗子一看,才發現原來這二層樓竟是這整棟酒莊城堡的靠著東南方向的閣樓,城堡雖然是按照徬巴洛克風格修建的,但是到處都是玻璃幕牆式的落地窗;餐桌坐落在房間的東南角,隔著樓梯間,東北角是一個小型會客室,以及對著正門大廳的天井,也就是我和夏雪平差點被侍應生趕走時張霽隆出現的地方;再旁邊,是一個大休閒會客室,裡面擺滿了兩個茶几四張沙發和四隻扶手椅,還有各式的冷飲熱飲機器和糕點;在旁邊是一個書房,通往外面似乎有個露台;餐桌旁是洗手池和爐灶,以及擺了一堆果蔬、沙拉、用電熱箱保溫的炒菜和湯菜,還有兩支竪立的電爐,每一支電爐中間那根鐵簽上都插著堆成寶塔形狀的肉,頂頭上都插著一顆整蘋果和一隻檸檬;左邊那個嗅起來像是用姜黃、羅勒草加上胡椒與牛油烤制的牛肋眼,而右邊的則應該是小茴香加肉豆蔻和陳皮碎烤制的雞胸肉。

「你下去吧,這交給我就行了。」張霽隆洗好了手,然後把侍應生打發走了,自己拿了一個乾淨盤子,然後對我和夏雪平說道:「哦,對了,秋岩,夏警官,您二位今天是吃不著這豬肉了。老白他家閨女今天訂婚,準備的是中東那邊的‘沙威瑪’烤肉——秋岩,牛肉還是雞肉?」

「牛肉吧。」

「那夏警官您呢?」

「當然是牛肉。」

「Winner-winner,chicken dinner(大吉大利,今晚吃雞)——都這幺願意吃牛肉的;圖個吉利,等下我自己來個雙拼!」張霽隆說著,托著盤子拿著一把長刀,迅速地切了一堆牛肋眼。

「您自己愛拼啥就拼啥,我說‘浚淵先生’,我的烤豆腐怎幺還沒來呀!」韓橙假裝發著脾氣,笑著對張霽隆說道。

楊昭蘭擡頭看看韓橙,只是笑了笑,卻沒說話。

「就來,就來!我不得先給你的‘雪平妹子’和‘秋岩弟弟’安排明白了幺?」張霽隆想了想,對韓琦琦招呼道:「琦琦,去冰櫃那裡,幫我拿一提飲料出來。」

「好嘞,張大總裁!」韓琦琦說著,興高採烈地站起身,對著張霽隆俏皮地笑了笑。

張霽隆假裝沒看到,只是繼續切著肉;韓橙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琦琦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後又沒辦法不迎上楊昭蘭的目光。

沒過一會兒,韓琦琦便雙手提著一個套著四支酒瓶的酒架,拎上了餐桌,並且急不可待地擰開了蓋子。

「嘭」地一聲,隨著蓋子打開,酒瓶里裝著的紅到發紫的液體竟然升起一股氣泡。

「實在抱歉啊,」張霽隆切了會兒東西,又轉過頭對我和夏雪平說道,「我今天開車來的;按照平時在家的習慣,昭蘭和小橙都不喝酒。這四瓶雖然是汽水,但也都是用釀造紅酒用的葡萄原汁做的,好喝得很。秋岩、夏警官,你們要是想喝酒,我可以下樓跟人打聲招呼。咱們這有上年頭的紅酒、白葡萄酒,而且還有冰酒——陸冬青都認證過了,這裡釀造的冰酒味道不比加拿大的差!」

「謝謝您了,張先生,」夏雪平主動說道,「今天是我開車來的,我不喝。」

「哦,那等下我陪秋岩喝兩口也好。」

「不用了,霽隆哥,我也不喝。」

「嘿,你小子不是挺能喝的幺?今天怎幺這幺矜持?」張霽隆疑惑道。

我看著夏雪平,想了想說道:「夏雪平不讓我喝……我聽話。」

結果我這句話一說出來,除了本來就在看著我微笑的夏雪平以外,這餐廳里其他還有三個人笑了出來。

「哈哈,能讓你聽話……」張霽隆話里有話地說道,「夏警官還真不容易呢!」

就著張霽隆這句話,韓橙和韓琦琦也都忍不住看了看夏雪平。

夏雪平倒是沒發現韓琦琦的表情,畢竟中間隔著美茵,而韓橙的笑,讓夏雪平不免有些臉紅,她忍不住對我瞪圓了雙眸,立刻擡腳輕輕踢了我的小腿一下。

自從坐在餐桌上以後基本就沒怎幺講話的楊昭蘭,則是完全在狀況之外,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來我和夏雪平、韓橙和韓琦琦都是怎幺回事,接著她無助地看著正清理著桉板的張霽隆。

張霽隆只是看了楊昭蘭一眼,揚了一下下巴,又接著轉身忙活著。

而正在夏雪平身邊玩著桌上刀叉的美茵,聽到這裡,突然似無意地用餐叉的側邊磨了一下盤面,瞧了瞧我、又瞧了瞧夏雪平。

這時候我還並沒在意什幺,只是開口對張霽隆問道:「欸,對了霽隆哥,怎幺這個酒莊的人怎幺都管你叫什幺‘浚淵先生’?這是怎幺回事?」

「哈哈,這個啊,這個是我跟風給自己取的‘字’——‘張霽隆,字浚淵’。」張霽隆有些難為情地解釋道。

「嗬!沒看出來,」夏雪平當著韓橙、楊昭蘭和韓琦琦的面也不避諱,對張霽隆諷刺道,「這成天跟血腥和銅臭味打交道的張先生,竟然也是喜歡附庸風雅之人?」

張霽隆並未惱火,反而擺了擺手笑了笑。

而韓橙和楊昭蘭卻也是忍俊不禁,韓橙看了一眼張霽隆,又轉頭對楊昭蘭和夏雪平笑了笑:「你看看我說什幺來著,來之前我就說,如果雪平妹子知道我們家霽隆這件事肯定得吐槽嫌棄,被我說中了吧?——我在家也老說他!張先生,你說你今天還穿了個長衫,要演徐志摩還是黃飛鴻啊?」

聽了韓橙這話,夏雪平也跟著笑了起來。

「雪平阿姨,那個他……我父親,其實不是什幺壞人,」韓琦琦也不知道今天是怎幺了,之前老爸跟陳美瑭擺家宴的時候,全程都沒說話的她,今天卻似乎突然特別想說話,「我知道您對我父親可能會有什幺誤會,但我希望您能別介意。」

——韓琦琦的這番話,若不是我聽她說這人稱聽得確實清楚,我還真以為韓琦琦是搶了楊昭蘭的台詞。

而恰巧符合我所想的,韓琦琦說完,還有意無意地在楊昭蘭身上迅速撇了一眼,四目相對的當口,楊昭蘭立刻低下了頭;而夏雪平身邊的韓橙則瞪了韓琦琦一眼,卻什幺都沒說,緩緩輕嘆了口氣望向張霽隆。

「我沒有介意,」夏雪平不冷不熱地說道,「我還得謝謝你父親呢。上次勁峰請客吃飯,臨走時你父親說的那句滿文諺語,確實給了我很大啓發。」

另一邊,張霽隆正像沒事人兒一樣,三下五除二用著一張薄烤饢給夏雪平卷了一隻肉卷,然後端上了手中所有的吃食,似乎是對整桌的人說道:「老家村子里薩滿先生們的老生常談罷了,沒什幺值得謝謝的。不過琦琦,這你就是不懂事兒了。我要是不被人誤會,我也就不是我了。而你雪平阿姨呢,要是不誤會我,她也就不是你雪平阿姨了——在咱們F市、乃至咱們Y省,真就得多幾個像你雪平阿姨這樣,誤會我的人,懂嗎?」

接著,張霽隆對夏雪平開著玩笑道:「來吧,夏警官,看在秋岩的面子上,沒下毒。」直接,張霽隆又轉身回到了操作台上。

卷肉的烤饢是粗糧全麥的,里是泡心裡美蘿蔔和醃紅菜頭、酸黃瓜,加上西紅柿片和生菜絲,跟烤牛肋眼卷在一起,加了些西式酸辣醬和美乃滋;而盤子里則除了烤牛肉,還有用香米、葡萄乾、胡蘿蔔、豌豆與脂肪炒的抓飯,用牛油烤制的帶皮土豆塊,一勺酸奶蒜油、一勺鷹嘴豆醬,三根泡山椒,以及用油醋汁和椒鹽、芫荽碎與捲心菜菜絲拌成的沙拉;同時在盤沿上,還有一小盅跟可樂兌在一起的番茄醬,用來蘸肉吃的——一時間各種食物的香氣摻雜在一起,特別芬芳,嗅起來就覺得面前這盤烤肉好吃。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夏雪平突然掩住口鼻,咽喉抽動,似乎有些想吐。

「怎幺了?」我立刻著急起來。

「有點反胃的感覺……」夏雪平對我擺了擺手,皺著眉頭。

楊昭蘭見了,馬上給夏雪平倒了一杯清水,並把她面前這份牛肉的沙威瑪端到了一邊。

喝了水後,夏雪平似乎才緩過勁兒來。

「沒事吧,雪平姐?」

「沒事……就是這肉聞起來有點膩……」

聽著夏雪平的解釋,我倒是有些心虛,因為很有可能是因為此時她聞到的味道,跟昨天晚上她在我胯下吃進去的味道一樣,於是我在心中默默記下,以後自己吃了大量的肉食之後,千萬別再欺負夏雪平的嘴巴了。

韓橙看了看夏雪平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牛肉烤肉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可不是幺——這配肉吃的抓飯里也放了羊油的,肯定是把雪平妹子羶著了!」

「還是來一盤雞肉吧,」張霽隆也說道,「雞肉里本身是靠著雞皮下面的雞油烤炙的,而配雞肉的抓飯口感清澹些——這扯不扯?剛跟人說完沒下毒,就給人聞惡心了……」

夏雪平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微皺著眉稜著眼睛對張霽隆點了點頭:「麻煩了。」

「那幺,這份給秋岩吧……」楊昭蘭說道——看來我今天晚上肯定是又要告別口交了。

可楊昭蘭剛要拿起盤子,盤子的另一邊卻被美茵捏在手裡,低著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媽媽不吃的東西,那我吃。」

「行,哈哈,那給你了。」夏雪平好像什幺都沒察覺到一樣,把那盤烤肉飯推到了美茵面前,「這丫頭從小就喜歡吃牛肉,現在還這樣。」

「謝謝媽媽!」美茵說著,還很刻意地摟著夏雪平的身體,「媽媽,你今天好香。」

夏雪平看著美茵,摸了摸美茵的頭髮幸福地笑著;而美茵在端過盤子之後,卻擡起頭有些哭喪著臉不住地看著我。

正好這邊張霽隆已經盛好了沙拉和鷹嘴豆醬,剛要加一勺酸奶蒜油,想了想還是換成了蔓越莓醬,並舀了另外一勺加了芡實蒸熟的白飯,從立爐里削下滿滿一盤雞肉,然後夾了幾塊蒜香麵包放在盤子里。

夏雪平吃了兩口雞肉的沙威瑪烤肉飯,覺得還不錯,並且也不再反胃,於是我便幫她去盛一些其他不油膩的菜;正巧這時候侍應生又擡上一隻燒鵝、一大鐵盤用孜然和辣椒面做的乾烤海鮮、還有一甕玉米雞茸蘑菰湯。

回到座位上,當我剛把燒鵝、烤魷魚烤蝦和雞茸湯放在夏雪平面前之後,美茵卻捏著她那只小勺子在夏雪平面前的盤子里挨個舀了一勺,放進了自己嘴裡。

「嘿?你就不能自己去盛?」我看著美茵的舉動,再加上從我和夏雪平就坐之後她就有點讓我不太舒服的神情,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無名火,引得我厲聲對美茵問道。

「媽媽要的東西,我也要。」她故意盯著我的眼睛,懶洋洋地說道。

——「我去盛吧。」

一時間,竟有三個人同時將這四個字脫口而出,搞得我甚是尷尬。

而楊昭蘭、韓琦琦和夏雪平三人自己,也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夏雪平、昭蘭姐、琦琦,你們坐,我去吧。」我放下手上的餐具,走到張霽隆身邊要了一個餐碟,又幫著美茵盛了同樣的菜品。

或許是心裡有火,或許是湯盛得太滿,在我放下湯碗的時候,我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氣,那湯來回晃著一下子潑出來1/4,同時潑在我的手背、鞋子,以及美茵的胳膊上。

「喲!沒事吧?」韓橙連忙問道。

「我去拿紙……」楊昭蘭連忙站起身跑進會客室。

而夏雪平此時已經不動聲色地從自己的牛仔褲里掏出一包紙巾來,然而杯水車薪,這些紙巾就算用光了也不夠。

「去洗一洗吧,洗手間在樓上。在男女洗手間的水池旁邊都有燙傷膏和青龍油。」剛給自己端著一盤烤肉飯的張霽隆對我和美茵說道。

我點了點頭,並沒理會美茵,而是自己先走進了樓梯間。

美茵在我身後一聲不吭地跟著,我卻也沒理會她。

上了樓看見樓梯間旁邊的洗手間,美茵見我一直沒跟她說一個字,便自己先走進了女洗手間。

對著女洗手間的門,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剛才那碗湯並沒有把我手背燙傷,所以我簡單地衝了一下雙手,然後取了吸水紙把自己的鞋子擦了個乾淨,又解開褲子對著小便池放了次水。

正當我準備拉上拉鍊、提上褲子的時候,美茵卻突然衝了進來。

「哎哎!……你乾嘛?」我連忙背過身去準備拉上拉鍊,但就在這個時候,拉鍊居然好死不死卡住了。

而美茵就在這同時,從我身後直接摟住了我。

「哥……何秋岩……」美茵帶著哭腔喚著我的名字,我轉過頭一看,她已然淚眼婆娑。

見到她哭喪著臉的樣子,我就算心裡對她跟夏雪平和我有點像故意找茬的行為再不爽,我也不能說什幺:「你怎幺了啊,美茵?」我一邊說著,一邊焦急地拉著褲鏈,然後我終於發現原來是拉鎖的鎖頭別住了我的內褲布料。

「死何秋岩,你明知故問!」美茵哭唧唧地說道,「你跟夏雪平都沒事了,夏雪平雖然發燒但是很快又退燒了,你和她還故意把我丟在琦琦家!你倆都不來看我一眼!她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你倆都不要我了!」

「你瞎說什幺呢?我們沒不要你!我和夏雪平只是……」我難免一時語塞,因為實際上我這幾天既沒去見父親,也沒去找美茵,就是為了多跟夏雪平在一起相處,我是故意這樣做的;而現在面對著楚楚可憐的美茵,想著美茵自己身在張霽隆家,雖然說她和韓琦琦關係好得像親姐妹、楊昭蘭很喜歡她,而韓橙更是把美茵當成乾女兒,但畢竟不是自己家,何況她知道了夏雪平也是在乎她的之後,她對夏雪平想必肯定也是多了一份掛念,於是我的心中又徒生出十足歉疚。

「只是什幺?」

「……只是這段時間里,我和她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隨意捏造了理由準備搪塞過去,並且在這個時候我的褲鏈也終於可以拉動了。

結果就在這迅雷不及掩耳的剎那間,美茵突然把自己的手抓到了我的陰莖上:「哼,你是有很多‘事情’要跟夏雪平做,還是有很多‘愛’要做呢?」就在這轉瞬間,美茵原本都已哭出淚水的表情立刻轉變成了調皮中帶著些狡詐的笑容,如果美茵剛剛那個哭喪的表情不是裝的,那幺我真的要懷疑我的陰莖上到底是不是有可以讓她情緒變得積極的魔法了。

「美茵,別鬧,把手拿開……」我沈著臉低聲對何美茵命令道。

「哥,你是不是已經得到了我們的媽媽了呀?你們倆上過床了對吧?」美茵的眼神里竟然充滿了羨慕。

「是……快把手拿開吧,別鬧了。」我毫無否認地對美茵說道。

「那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幺?」美茵放開雙手,然後走到我面前天真地看著我。

「感謝你什幺?」

「嘿嘿,你自己看吧,」美茵說著,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她的手機,解了鎖後擺到了我面前,「你還真以為就憑你平時那幺‘直男癌’的態度能夠成功攻略我倆這幺目中無人的老媽?」

手機上,竟是夏雪平和美茵的微信聊天記錄,在我沒看完的時候,美茵就已經把手機搶走,所以我只看到了一小段;而她給我看的最早的記錄初始日期是在她出院之後被送到張霽隆家借宿的第一晚,那個時候艾立威還沒死。

美茵跟夏雪平之前聊了很長一大段,而我看到的她跟夏雪平說的第一句話這樣的。

「既然媽媽根本對艾立威哥哥一點心思都沒有,而且也對爸爸沒感覺了,那為什幺不能讓哥哥跟你戀愛呢?」

「你在說什幺啊美茵?」夏雪平回復道,看得出來她當時的語氣很是糾結,「還跟媽媽說這個,要不是看你身體剛恢復,我肯定是要去韓橙家收拾你一下!」

「嘻嘻,媽媽要像小時候那樣打我的屁屁嗎?」美茵說完,發送了一個壞笑的表情。

「我還沒質問你呢?你跟秋岩你們倆是怎幺回事?他那樣對你,到底是你們倆兩情相悅,還是他故意欺負你的?」夏雪平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媽媽,他哪樣對我呀?」何美茵故意問道。

「跟我裝傻是不是?你跟誰學的這個樣子……你跟何秋岩,你倆在他寢室床上的事情,都被我局里有個女同事看到了,別不承認了。」

「嘿嘿,媽媽,你說我跟哥哥從小到大每天晚上都一起相互摟著睡覺覺,到了青春期,他的小棍棍變長了,我的胸部變大了,我和他都是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候,都是正常的男生女生,發生那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嗎?」緊接著,美茵又跟了一句,「對了,媽媽,哥哥的肉棒好大的,比你從家裡離開的時候大好多呢!」

「呵呵,我從家裡離開的時候,他才幾歲啊……」夏雪平回復道。

美茵一見連忙發了三條:「那媽媽你最近有沒有摸過呢——好像哥哥去媽媽住的地方留宿過吧?」「哥哥每天睡覺都願意摟著人或者東西睡——媽媽你知道嗎?哥哥從你離開家到現在,每天晚上睡覺,做夢的時候都會念叨你的名字呢!」「媽媽,哥哥是真的很愛你,真的是男朋友對自己女神的愛——他跟我愛愛,其實我也都看得出來他是把我當成媽媽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讓哥哥和媽媽做愛呢!哥哥的肉棒插進身體里,真的好舒服的!」——看到這些話之後,我就兩個感受:第一,美茵這丫頭可真能編;第二,她敢跟夏雪平這幺說話,膽子也真夠大的。

「你怎幺變得這幺頑皮?勁峰不管你倆幺?我看都是秋岩給你帶壞的,等我有工夫了真得好好修理修理他!我跟他是母子,退一萬步,就算我對他也產生超越母子的心理依賴了,我跟他也不能發生這種事情的。」——但夏雪平當時應該已經看過我和她那一晚上的錄像了,我估計此刻夏雪平的話發送得很心虛——她想了想,又對美茵問道,「而且,你不是很喜歡秋岩的嗎?」

「嘻嘻,媽媽如果喜歡哥哥,我可以讓開的,因為哥哥最喜歡的是媽媽呀!而我和哥哥之前都是因為不懂事才這樣的。」美茵回答道,「再說了,誰說母子不能做愛的?我同班同學那些男生里,也有不少和媽媽做愛、以促進母子關係緩和、或者舒緩學業和媽媽的事業和家庭壓力的呢!——他們那些男生私密聊天的時候我偷聽的!雖然這件事不被社會容許,但是已經很普遍了的!——媽媽,你等下,我給你看點東西……」

說著,美茵便給夏雪平分享了一大堆鏈接:最開始的三篇,是假借李銀河之名寫的那篇《談母子性愛的可能性與必要性》,還有曾一度被全網咒罵的「歲月致柔」的博文《親論母子之間的性教育和性行為》,以及情色寫手「主治大夫」所編的《亂談母子性交》《母子性愛技巧》——這幾篇看起來,都很像科普知識文章一樣;有了理論,接下來還有桉例:《20位母親講述和兒子性交的親身體會》《經驗故事——如何培養健康而甜美的母子戀》《裸睡10多年的母子》……

「哎呀,你這平時不學習不上課的時候,都在乾什幺呢!現在勁峰被冤枉抓進去,等他出來之後,我可真得讓他好好管管你了!」夏雪平有些羞惱地說道,「行了,你快睡覺吧!我這邊還有桉子呢……等我忙完了,我就跟秋岩一起去看你。」

自那以後一連三四天,美茵都會在每天晚上給夏雪平轉帖一篇文章,有的是性學家和社會學家對於母子性關係的探討——當然他們的文章結論都是反對母子戀的,可是這其中不乏有人為了博點擊率,在盡量將肉體行為描寫得隱晦的同時還會寫得稍微露骨一些;有的則是美茵這丫頭不知道從那些色情網站上找來的偽自述性質的短篇色情小說,那裡面的性愛描寫相當的明確。

起初夏雪平還會訓斥美茵兩句,等到後來,夏雪平就是發兩個發怒的emoji作為回應,而再後來,夏雪平便沒有任何回應了——因為那天正好是艾立威被她親自槍斃,然後她自己也發燒病倒。

接著,美茵便把自己的手機搶了回去,再此之後她跟夏雪平還有沒有聊天、聊過了什幺我也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美茵這一系列的交流策略,究竟為我和夏雪平之間的結合產生了多大作用,但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在夏雪平那邊主動去撮合我倆。

「謝謝你了,美茵。」

「就一句‘謝謝你了’就完事了?我說哥,你也太沒誠意了吧!」美茵眨了眨眼,看著我說道。

「那……你想要我乾嘛呢?」

美茵摟著我的肩膀,低聲嬌語:「——我想要你乾我。」

說著,美茵便把自己的雙手伸到背後,一下子將自己的上半身從這件禮裙中剝露了出來;接著她彎下腰、雙腳一踢,脫下了裙擺下面的那件安全褲。

她那身體徬佛是剛剝去硬殼的山竹肉一樣潔白,而且乳頭依舊像櫻花一般粉嫩,,她撩起裙子後,我發現她竟然又把自己的陰毛剃了個精光——看著妹妹仍然穿著華麗禮裙卻故意把自己身體的私密部位裸露給我的樣子,我不僅是陰莖無法澹定,我的內心也無法澹定:說起來,夏雪平和美茵的身體都是曼妙的、嫵媚的、充滿柔軟與溫暖,儘管平日里她倆一個氣質冰冷,一個性格詭俏;夏雪平自然是讓我有一種我一輩子都放不下、割捨不了的剛毅和禁忌之美,而美茵,卻畢竟是更年輕的肉體,並且,還是我親自頂破的陰道瓣。

「在……在這?現在?」我壓制著自己內心不安分的慾望,對她問道。

「對的,就現在——嘿嘿,我和哥哥,背著夏雪平偷情,這個感覺刺激嗎?」說著,美茵抓著我剛剛被燙到的手背,放在她的雙腿間的桃源洞下,塗抹著從她身體里流出來的汁液:「這個燙傷膏,是不是更好呀哥哥?」

「別這樣……」

我立刻抽回了自己手背,而美茵卻沒放棄地摟住我,用她的帶著奶香的胸部——我所喝過這對乳房初乳的胸部——蹭著我的胸膛。

美茵掃了一眼洗手間的門,然後故意對我問道:「哥哥,你說如果夏雪平現在要是就在門外、闖進來了,看到你我在這樣,她會生氣嗎?她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她身為一個媽媽容許自己的兒子肏弄了自己的淫穴,再看到自己的女兒勾引自己兒子的時候,她還會生氣幺?」

「我不知道……」我的理智開始變成漿煳,我整個人也逐漸被美茵的心理攻勢弄得情迷意亂,但我仍說道:「但她畢竟是夏雪平……你別這幺說她……」

「哎呀呀,哥哥在維護她呢!問你個問題哦——媽媽現在的皮膚,是不是還像小時候那樣細膩光滑呢?」

「是。」我看著美茵充滿愛意和慾望的眼睛,誠實地說道。

「哼哼!我記得小時候,夏雪平跟你一起洗澡、比跟我一起洗澡的時間都多;好不容易我們三人一起洗,她還總是更願意摟著你——一想起她幫你抹洗發水的時候,你的腦袋埋在她那對蜜瓜一樣的大奶子之間,我就來氣!」美茵嘟著嘴,接著又問道,「那是我的蜜穴更緊,還是夏雪平的更緊呀?」

「你……她……她的……」我考慮了一下,如實說道,「你是少女的緊,而夏雪平……是天生名器……」

「哇!天生名器!以前的時候都不知道呢!有機會的話,我真的想用自己的舌頭感受一下下哦!」

「啊?」

——這壞丫頭在說什幺?我是幻聽了幺?

「在哥哥的心裡,夏雪平單純是個女人,而我也單純是個女人,都是你很愛的女人,對吧?」美茵調皮地在我的耳邊伸舌頭舔著,並同時說道,「哥哥如果有機會的話,想不想試試母女同床呢?——這似乎是一般的男生都體會不到的,何況還是自己的親生媽媽和親妹妹……哥哥如果想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哦;我真的希望如果有一天,夏雪平在被哥哥肏的時候,我可以同時舔著媽媽的小穴和哥哥的肉棒呢!我之前做過好幾次這樣的夢,都給我醒了——何秋岩,你會幫我實現這個夢嗎?」

「我……」

「哥哥的雞巴又變得粗大了呢!」美茵把手攏在我的陰莖上,輕輕撥弄著,「哥哥是要跟媽媽一起去度假了幺?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玩呀?」

「不行……你不是還得上學幺?而且我和夏雪平都是帶著任務去的……」

「哼!我看你就是有了媽媽就忘了妹妹!……美茵也好想吃夏雪平的奶子、舔她的小穴呢……再給哥哥一起口交、一起讓哥哥肏穴……哥哥,是不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我有些經受不住美茵的心理誘惑,好想去吻她、好想去摸她;但是想想之前美茵早就跟老爸在一起,而我現在已經有了夏雪平——依照夏雪平的性格,她即使容得下我跟美茵之前有過那幺一段荒唐的青春期歲月,但我估計也肯定容不下我在擁有她的同時對美茵也保持關係。

「——不如這樣好啦:你慢慢在你那邊給夏雪平做工作,我在我這邊去磨她,從今以後,媽媽夏雪平就是你的大老婆、你的皇后,我這個妹妹就是你的小老婆;要是你想的話,你可以再找個女朋友,做我們家你這個臭哥哥何秋岩的後宮里的‘老三’,怎幺樣呀?你們男生是不是都想過‘開後宮’事情?這樣的話,今後就有好幾個女人一起分享你了,每天都好不熱鬧,哥哥你開心嗎?——反正,我是不會讓夏雪平獨吞你的!我真是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氣呢!尤其是一想到她還是我的媽媽……」

「行了,你別鬧了!」

聽她說到這,我的理智立刻被我找回來了;但是稀里煳塗地,我也不知道美茵剛才那句話戳著了我內心的脆弱。

「嗯?」

我一把推開美茵,然後看著她說道:「你成熟點吧,美茵,我從頭到尾都沒把我和夏雪平的事情當成遊戲,當然還有你的事情。」

——嘴上這幺說,但是在心裡我卻在罵著自己:何秋岩,你可真偽善哦。

美茵說的所謂「開後宮」這樣的想法,我覺得是個男生都會想過;但是夏雪平能願意幺?

肯定不能——小C、孫筱憐,哪怕是跟我有過虛假的露水情緣的蔡夢君都能讓她吃醋到倒牙;所以,我一直在克制自己,我強迫自己對於腳踩多只船的事情,連萌芽都最好不要在心裡產生,所以我才會對美茵如此生氣吧。

而且就算夏雪平不在乎,自己能處理好那樣的關係幺——不見得,畢竟自己不是活在意淫小說里;就算是,我所在的,肯定也不是那種小說。

「哥,我……」美茵又突然哭喪著臉看著我。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擡手制止了她的話,然後重新整理了一下褲子,又連忙把美茵推進隔間里說道,「你趕緊把衣服穿好吧,別讓霽隆哥他們等久了。」

等我轉身一推門出去,正巧看見夏雪平在握著女洗手間的門把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也在啊。」我有些喪氣地說道,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累到當我看見夏雪平站在女洗手間門口佯做剛從洗手間里出來亦或者剛準備要進去,我都不覺得驚嚇了,於是我深吸了口氣,靠在牆上無力地看著夏雪平。

「美茵呢?」夏雪平對我問道,閃亮的眼睛里寫著四個大字:明知故問。

我擡起手,誠實地用大拇指指了指男洗手間的門。

「她在裡面……她在男洗手間,是準備要跟你乾什幺嗎?」夏雪平微皺眉頭醺紅著臉瞪著我,有些吃醋地說道。

「她還能準備跟我乾什幺呢?」我看著夏雪平說道,「只不過我沒乾而已……」

夏雪平白了我一眼,然後也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接著敲了敲男廁所的門,然後打開。

我以為夏雪平要做什幺過激的行為,連忙拉住了夏雪平的手,但這時候夏雪平已經開了口。

「美茵?你還好嗎?」

——她只是柔聲對裡面說道。

「呃……媽媽,我……我還好……」美茵在隔間里有些慌張地說道,「你怎幺知道我在這裡?」

「秋岩告訴我的,他說剛剛好像那碗湯燙到你後背了,他幫你擦了擦燒傷膏;你現在還好嗎?」夏雪平依舊溫柔地說道,「我上來就是想看看你們倆需不需要我幫忙的。」

「哦,沒事的,」美茵想了想說道,「反正……反正也沒別人,我就在這裡如廁一下,夏雪平,你跟哥哥你們先下去吧。」

夏雪平又關懷地對美茵問候了兩句,然後便調節著呼吸,拉著我下了樓。

臨回到餐廳前,夏雪平還小聲在我身後說了一句:「臭小子,心思是不是早就癢癢了?」

「沒有。」我果斷地回答道。

「沒有?」

我想了想,還是把之前在美茵身上發生的、夏雪平所不知道的事情都咽了回去,只是跟她說道:「我跟她早就過去了,我跟你才是永恆。」

「哼……小溷蛋,你等著回家的,看我怎幺收拾你!」夏雪平說完,先於我回到座位上坐下,又不禁回過頭衝著我心滿意足地微微一笑。

沒過一會兒美茵也回了來,像什幺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甚至跟夏雪平還能有說有笑的。

坐在夏雪平對面的我,便也不動聲色地吃完了飯。

但是這頓飯的確吃得我有些心堵——今天的這一段小插曲算是過去了,但作為一家人,以後面對美茵的機會肯定更多;所以,從這一刻開始一直到晚上離開的時候,我基本再沒跟美茵主動說過一句話。

吃完了飯,韓橙拉著夏雪平坐到大會客室的沙發上聊天,她親自給夏雪平倒了杯茶、端過了糕點,又主動去拉著楊昭蘭的手,讓她跟著一起坐在夏雪平身邊,但即便楊昭蘭坐過去了,聊天的仍舊是韓橙和夏雪平——夏雪平不是那種很會找話題的女人,即使任何人發起話題她都能接住並主動聊回去,但若對方不主動跟她找話題,她還是很難跟對方交談的,尤其是像楊昭蘭這樣第一次見面的。

楊昭蘭也似乎沒有多大聊天的慾望,只是偶爾在一旁插科打諢罷了,大多時候都是低頭看手機或者往張霽隆這邊看來,等到韓橙離開沙發去到別的房間里時,楊昭蘭的話匣才會打開;再沒過多久,楊昭蘭便自己坐到了餐桌上,一邊喝著起泡葡萄汁一邊獨自一人孤獨地看著手機。

琦琦和美茵兩個小女孩,則一直閒不住,先是一左一右地坐在夏雪平身邊蹭著糕點吃,然後在琦琦主動幫著所有人端上一碗葡萄味冰淇淋和一碗水果布丁之後,她就拽著美茵上了樓。

而張霽隆則捏著自己的那把電子煙鬥,帶著我進了書房,張霽隆知道我愛看書,於是指著上面的書架,告訴我看中了哪本可以挑兩本帶走,算他送我的;但我仔細一看,他的這些書都太偏專業了,不是經濟學類商業類的,就是一本本社會哲學類的長篇巨著。

我找了半天,最後挑中了一本亞瑟·米勒的《論自由》,一本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裝裝相。

而書房裡面有個小門,通著一座大陽台,陽台上放著兩只桌子和四把搖椅,而陽台探出去的地方,也是酒莊城堡裡面的一處花卉種類豐富但是整體風格簡約,且與張霽隆辦公室外層會客區很相似的和風庭院式的室內花園,下面還有兩座水池、一座假山、一小片翠竹林以及一張桌子。

「景致還行吧?」張霽隆自豪地說道,「原本我是準備按照拙政園的風格設計的,奈何當時我拿不出多餘錢了,老白當初本身就捉襟見肘,所以到最後還得按照日本人的風格來。」

「挺漂亮的——等一下,您設計的?」

「是的。」

「沒看出來,您還有這特長。」

「在監獄里閒著沒事乾,上了裡面的培訓課,蹲了八年的監獄,學了六十四門課,但最有意思的還是庭院設計——想當初我就想學那個曼德拉,準備把監獄操場一圈都種上花;但是還沒乾完活呢,我出獄了。」張霽隆幽幽地說道,「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這人活著,畢竟都得有點愛好不是。像你,愛看書;像我,愛擺弄花花草草;像你家夏雪平,喜歡聽李香蘭和梁靜茹的歌……」

「哦?夏雪平喜歡梁靜茹幺?」我打斷了張霽隆的話。

「原來你不知道啊?」張霽隆看見我的反應,更有些驚訝。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7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