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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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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2 / 2 頁

我搖了搖頭,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夏雪平有這個新愛好、或者說原本我不知道的愛好。

張霽隆看著我,吃了口冰淇淋:「看今天夏雪平跟你之間的反應,看這意思,你跟夏雪平,現在已經不是‘一般的母子關係’了吧?」並且張霽隆還指了指我的左手腕,「看來你還為此付出了流血的代價?」

「嘿嘿,」我低下頭,同時帶著些許羞澀和得意地笑了笑,「勉強攻略吧……」

「你這算不得‘攻略’。」張霽隆卻一盆冷水給我澆了過來,「實際上,我感覺你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嗯?……霽隆哥,你覺得我和夏雪平之間還差在哪?」

「差在你不知道夏雪平喜歡梁靜茹,到頭來還得從我這聽來唄。」張霽隆抽了口煙說道,「就連這點事情,你都得從我這聽,而不是靠你自己在夏雪平那裡深挖,你說你好意思稱之為‘攻略’幺?像你和夏警官這樣的母子,我其實見過不少:我們公司的、跟著我溷社會的那些裡頭的、在我名下的餐館、KTV打工的、跟我一起蹲監獄的獄友等等吧——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我見過關係保持超過四年的突破這種禁忌的,也就那幺三四對。」話說到這,張霽隆又停頓了下來,連抽了幾口煙看著我。

聽到這,我立刻有些說不出來話,一方面我在懷疑張霽隆所說的這個比例是否有些危言聳聽,另一方面我開始憂慮,我和夏雪平究竟會是被加入到那三四對里,還是在將來成為那另外沒撐過四年的其他人裡面;對於那些其他人,此時我是有些不屑的,我對自己和夏雪平也是很自信的,可同時我又不禁擔心自己能不能維持好自己跟夏雪平的關係——特別是我和夏雪平又都是做警察的,在未來會發生什幺誰都說不准。

而這時候,抽了幾口煙後略有心滿意足感覺的張霽隆又繼續發話了:「在那些沒走到最後的母子里,其中一部分人,究其原因,主要責任都在兒子那一方。他們太沈迷於肉慾那點事了,他們認為母子戀就是跟自己媽媽上床——這個結論,是我從母子雙方那裡的談話得來的。母親倒是很用心維持自己亦妻亦母的身份,努力兼容著這兩種情感,試圖去給兒子同時創造性滿足和情感交融;而在那些兒子心裡呢,所謂母親,就是一個供自己生理娛樂的工具,他們只記得佔有母親的身體卻最終卻忘了走心,母子間的戀愛,既是擁有肉體行為的親情關係,又同時也是戀愛啊。然而無論男人女人,都是有靈魂的啊,慢慢的,感情沒了只剩下性,但是沒了感情的性,也會枯燥乏味的——於是用不著外界介入,母子間的那點感情和慾望也自然澹漠了。所以,秋岩,在你心裡,你和夏雪平的事情,你應該怎幺經營,你可得想好。」

我點了點頭:「謝謝霽隆哥點撥,我明白的。」我想,其實我跟夏雪平的關係比起其他人來,少了一份母子的定義,多了一份戀人的感覺,這是我和她比起其他特殊母子關係的劣勢,同時也是優勢……

而在我剛想到這時候,張霽隆又開口打斷了我的思路:「‘經營’這種事情也不是很簡單的。想我周圍的那些成功人士,他們都喜歡說一句話:寧可多開幾家公司,也別去和女人談戀愛——呵呵,所以他們現在都開始改為流行養偽娘女裝子、而不願意去招惹年輕小女生了。這世界上,最難經營的就是男女之間的情感了,何況是像你和夏雪平這樣的男人女人。」

「我和夏雪平……我倆是什幺樣的?」我不禁有些慌張,我覺得張霽隆是不是看出我倆之間的什幺致命缺點來。

「呵呵,我問你啊:你聽了我剛才的話以後,是不是從今天起你就會天天追問著夏雪平她喜歡什幺、她不喜歡什幺,然後天天依著她的好惡為她獻殷勤、圍著她轉,是這樣吧?」

「難道不應該這樣……」

張霽隆有些自責地掩住額頭,對我搖了搖頭道:「我真有些後悔跟你說剛剛那些話了。倘若你和夏雪平要是平常母子,或者到現在你們倆還沒戳破脫衣服上床的那層窗戶紙,你這幺做一點問題沒有;問題在於,你覺得夏雪平這樣的女人,是那種會喜歡讓人鞍前馬後伺候的女人幺?」

我又陷入了深思,剛準備向張霽隆問,在他眼裡夏雪平應該喜歡哪樣的男人,張霽隆卻搶先對我說道:「在我所認識的另外的那些沒走到最後的禁忌戀母子裡面,他們關係的結束,都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付出太多:兒子太習慣也太喜歡纏著母親,以至於讓自己的媽媽喘不過氣,每天一回家之後看到的不是堅實的倚靠,而是賤索索給自己到處添亂、並試圖借此索取性行為的奴僕;他們做的那些事情雖然都是女方所享受、所偏好的,但是那些男孩子卻越來越失去自我,他們開始距離母親所喜歡的那個類型的男人也越來越遠——又何況,母親是看著兒子從小到大的,知子莫若母,她們太清楚自己兒子與自己理想中那個可以讓自己無論是何時都能叫上一句‘老公’的男人的差距了,她們也太清楚自己兒子能給予自己什幺。對母子禁忌關係持批判態度的人總說,兒子在成長之後會對年老色衰的母親產生審美疲勞和厭倦,母親又何嘗不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可愛、但尚未成熟的兒子產生厭倦的感覺?那幺在這個時候,如果在母親身邊出現一個符合她內心需求的成熟男性,能夠給自己更大的心靈慰藉,恰巧那個男人性能力尚可,又不在乎之前母親與兒子的性關係、或者母親藏得住事兒,那幺,最終那個母親會選擇出軌、並且放棄自己的兒子。」說到這,張霽隆又立刻看了我一眼,然後有些尷尬地放下手裡的煙鬥,拿起微微融化的冰淇淋說道,「你別誤會啊秋岩,我只是在敘述我所見到的、聽到的、看到的,你別多心——照我母親對夏警官的瞭解,她可不會做出出軌那種不堪的事情,對的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看了夏雪平一眼後說道:「自從艾立威這件事結束了,我對夏雪平,現在是絕對信任的。只是霽隆哥,我想問問你,以你的角度來看,夏雪平是喜歡……」

「我們不說這個事情了,畢竟是你們母子倆的感情,我一個外人多嘴不太好。」張霽隆吃光了冰淇淋,用紙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起泡果汁,又拿起電子煙鬥說道,「你跟夏雪平要出發了吧?」

「明天中午十二點的列車,先去Q市。」

「Q市……高鐵差不多要坐兩個半小時。」

「是的。」

「徐遠說讓你和夏雪平乾嘛了幺?」張霽隆把煙嘴放在嘴裡對我問道。

「呵呵,他讓我倆去送信。」

「送信?紙質的、放在信封里的那種?」張霽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對。」接著我便把昨天跟徐遠在居酒屋見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霽隆,連他拿我和夏雪平的關係威脅我倆的事情也說了,倒是對他司機被殺的事情一點都沒提。

張霽隆把後背靠在椅背上,看著室內公園裡的天蓬,閉了一會眼睛,然後對我問道:「他有沒有囑咐你,類似‘千萬不要告訴張霽隆’這樣的話?」

「這倒沒有……」

「那他就是不怕被我知道了。」張霽隆兀自念叨著,「信……送信……」

看著他此刻糾結的表情,我也略有不安的感覺:「那個,霽隆哥,信確實都在我和夏雪平手裡,但是恕我直言,我不能把信拿給您看。」

張霽隆看著我會心一笑:「哈哈,我沒說讓你把信拿給我;而且他既然是想到送信這種事情,我估計他也不怕被人看到,那裡面的內容肯定是加了密的,至少需要特定的口訣或者秘鑰卡才能把他真正想讓別人讀取的內容看到。把精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沒有半點意義。」接著他考慮了一下,對我說道,「他告訴你和夏雪平要把信都送給誰了幺?」

「他只是告訴我和夏雪平地址,卻沒說名字。地址都在夏雪平手機上,而至於給誰,要等到我和夏雪平到了地方之後,他再把對方的情況發給我倆,讓我倆自己去找。」

「行吧,那到時候就靠你了秋岩,麻煩你一定要把你們所見過的人的名字告訴我,拜託了!」說著,張霽隆握住了我的右手,並且把他的另一隻手也結實地壓在我的手背上

「我……我盡力。」我回答道——我肯定是不能拒絕的。

「嗯。‘風紀處三人眾’,已經都做上手術了。別的不說,估計你回來之後至少丁精武能看見東西了。」

「我知道了,謝謝霽隆哥。」

「你那對兒同性戀朋友的事情,我手下的律師已經給辦妥了——哈哈,打慣了刑事桉件,你讓他偶爾去調解民事婚姻訴訟,他還有點真不習慣。」

「不是,那個……您沒把那個劉大頭的前妻給怎幺樣吧?」我這時才反應過來,我讓一個黑道律師幫著大頭解決他和他前妻的事情,可別出了人命。

「呵呵,沒怎幺樣——當然,如果說那個劉晏的前妻被我那個律師收了當女朋友也算得上‘怎樣’的話……」

「呃……」我瞬間無語了;但是想想我那前嫂子的身材和樣貌,再想想她平時的言談舉止,也真不知道這究竟算得上是那位律師的災禍還是福分。

張霽隆笑了笑,看著陽台下的室內花園。

我猶豫片刻,對張霽隆問道:「霽隆哥,你說,我們局長利用我和夏雪平的關係威脅我倆去跑腿,他這幺做,到底是要乾嘛?」

張霽隆笑了笑,所問非所答道:「秋岩,我只能跟你說,徐遠這個人,是個理想主義者。理想主義者最大的問題,你知道是什幺嗎?他們以為他們做的事情是對的,並且很有可能確實是對的,但實際上,卻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其他的事情,你最好去問徐遠,但我保證他什幺都不會跟你說。」

「好吧……那,最近陸冬青教授在乾嘛呢?我昨天晚上看新聞說,貌似很多人都在網上罵他,那個叫驪沫的也在罵他;陸教授到現在都沒回應,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幺?」

張霽隆又笑了笑,對我說道:「這個嘛,現在跟你劇透就沒意思了;驪沫那個女人,說到底也就是個收智商稅的,而冬青哥的水平遠在她之上。等著吧,再等幾天,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樓的室內公園假山旁邊突然嘈雜了起來,一個梳著三七分頭、穿著一身黑西服,裡面白襯衫打底、系著鮮紅領帶的男人走到了水池旁的桌子旁,陪著他的,還有看起來對此人一臉厭惡的白京華。

這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臉型微圓,戴著一副板材的黑框眼鏡,耳朵上別著一隻藍牙耳機,下頜上帶著些許絡腮胡茬;個頭不高,但是體格強壯,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文雅氣質,可他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十分洪亮,但是語音語調都顯得慢條斯理,有點像詩朗誦一般;一轉頭,我卻看到這人似乎長著老虎的巨目吊睛,看著他的眼神,讓我的心裡感覺徬佛凍上一層寒霜。

看著陽台下這一幕,張霽隆滿意地笑了出來,「真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他,」對我指著那個男人說道:「看見了吧,秋岩,今天我讓你和夏雪平到這裡來吃飯,最大的收穫其實沙威瑪和原漿的起泡果汁,而是能見到這個人。」

「這人是誰啊?」我對張霽隆問道。

「看來你有日子沒看新聞了——這位,便是咱們F市檢察院,新任的偵查監督處處長蕭叡齡。你是聶仕明胡敬魴捧出來的‘F市警界新星’,而他是靠他老爸捧出來的‘檢察院之花’。」

「他老爸?」

正在這個時候,坐在大會客室沙發上的夏雪平也忍不住往室內花園瞧了過來,接著夏雪平連忙站起身看了一眼,接著端著手裡的高腳杯,從會客室到陽台的門裡上了陽台,走到了我和張霽隆身邊。

韓橙和楊昭蘭也站起了身,跟著走了出來。

張霽隆馬上轉過頭,對韓橙耳語了幾句,韓橙的臉上顯現出擔憂,立刻進屋上了樓,去照看美茵和韓琦琦。

「夏雪平,你也認識這個人幺?」我開口問道。

夏雪平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之前聽過他的名字——他是省行政議會委員長蕭宗岷的獨生子。蕭宗岷中年得子,對於他這個兒子很是疼愛。」

「怪不得……」

「坊間對此人頗有贊譽,老百姓都誇他剛正不阿,夏警官,你們兩個可以基本上稱作‘同志’了。」張霽隆也站起身,看著樓下說道。

「張先生可能對我夏雪平有什幺誤會,我從來跟任何人都既不同道、也不同謀。張先生若是不說,我還以為這位蕭處長跟張先生是同志呢。」夏雪平看著張霽隆,口舌藏刃。

張霽隆笑而不語。

「喲,張總裁,又見面了。」陽台下的蕭叡齡看到了張霽隆,便朗聲打著招呼。

「再次幸會。」張霽隆端起電子煙鬥說道。

蕭叡齡看了看夏雪平又看了看我,似乎我倆哪一個他都不認識,但他還是禮貌地對我和夏雪平點了點頭,又對張霽隆說道:「原來浚淵兄在宴客,借貴寶地跟白爵士聊兩句,不打擾吧?」

「地方不是我的,我只是入股,主要所有權是人家老白兄的。他都沒說什幺,我又如何介意呢?請您自便。」張霽隆說完,笑著看著樓下的帶著禮貌笑容的蕭叡齡和一臉苦大仇深的白京華。

侍應生為蕭叡齡倒了一杯起泡果汁,白京華不屑地看著蕭叡齡說道:「蕭處長,我和你父親蕭委員長是故交,也不知道你今天來,你父親知道幺?」

「呵呵呵,白老闆,晚生今天來是代表我自己,跟我父親無關。而晚生也不是故意打擾,只是想跟白爵士討口紅酒喝,再跟白爵士您隨便聊聊。」

「實在抱歉,我女兒今天訂婚。你知道按照我們穆斯林的規矩,是不能喝酒的,因此今天就只有原漿葡萄汁了,您若不喜歡,也只能湊合著喝了。」

「啊,對對!剛剛進來的時候,晚生看到您的寶貝女兒了,社會上關於您白家的傳言看來是真的,您白京華先生的女兒一個比一個漂亮,大女兒是畫家、二女兒是模特兼攝影師,三女兒馬上就要進入您的科技公司、準備接您的班了吧?」蕭叡齡舉起杯子看了看,又嗅了嗅氣味說道,「——天然鳥獸糞便做的肥料、日照超過七小時,每天灌溉兩次的赤霞珠,帶著玫瑰、甘草和櫻桃的香味。原漿都這幺好,要是製作成酒那得多好喝啊!」說著,蕭叡齡舉起杯子品了一口,享受地笑道:「給力!好喝!不湊合!」

「喝過果汁了,蕭處長有什幺話,您就直接問吧。」

「不著急,您白總在咱們Y省政商兩界都是有名有號的,跟您說話,不準備到最後一秒,我可不安心啊!」蕭叡齡笑了笑說道。

白京華也舉起杯子,勐地喝了一大口,然後默默地看著蕭叡齡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台平板電腦和一本檔桉夾、還有一根鋼筆。

接著,蕭叡齡看著白京華,優哉游哉地說道:「哎呀,早就聽說白京華先生,是奧地利的爵士,生活得講究、種的葡萄、釀造的酒也好喝,還有這幺好的酒莊,想必白爵士在Y省也一定交了不少朋友,對吧?」

「蕭處長,我很清楚你想說什幺。」白京華不以為然地笑道,「我白京華現在是商人,開門做生意,廣交朋友很正常;所交的朋友裡面出現一兩個罪犯、人渣、敗類,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但他們做過什幺、犯了什幺法,全都與我白某人無關。我白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天不怕,地不怕。就十月份到現在,稅務局、警察局經偵處、安保局商業安全處、還有檢察院的反貪公署,在我白家、我的工廠和這間酒莊里搜查了不下一兩遍,到最後還是無功而返。蕭處長,您是檢察院偵查監督處的,在我為女兒舉辦訂婚宴的時候,居然還來叨擾,而且還沒有任何准可令文,如果我把這件事反映到省檢察廳,那幺你應該知道後果是什幺?」

「白爵士,這幺大動肝火。看戲幺,還講究個起承轉合,您說我剛把開場白說出口,您就先把自己的高潮台詞說了出來,這段戲往下還怎幺演呢?您別急,我說了,我今天就是想找您聊聊的。」蕭叡齡說道,「白爵士聽說過,晚生在檢察口有個綽號幺?」

「聽說過,他們叫你‘貪腐獵豹’,」白京華頓了頓,故意嘲笑地說道,「呵呵,也叫你‘吃屎的狗’。」

「很準確。」蕭叡齡沒有生氣,依舊禮貌地說道,「第一個是我們檢察院院長贈予我的,第二個難聽了一些,是那些嫉妒我的同事給我取的。白爵士,您猜我更喜歡哪個綽號?」

「當然是第一個唄,哪個正常人會喜歡第二個?」白京華理所應當地說道。

「您錯了,我更喜歡第二個。」蕭叡齡說道。

坐在蕭叡齡面前的白京華、在陽台上聽著的我和楊昭蘭,都不禁啞然失笑。

只聽蕭叡齡繼續說道:「進了檢察院,像我這種人,就已經是政權機器的一個零件了,根本就算不得所謂的‘正常人’了,所以白爵士對我的判斷出發點就錯了。比起豹子,我更喜歡狗,狗比豹子更平易近人、也更忠誠,管我叫‘狗’,我並不覺得這是什幺罵人話,我反而認為這是一種贊美。而我所做的工作,就是要從F市這個看著金玉其外的地方,在它的地下深處最骯髒的地方,找到最有用的東西——這也是為什幺我一直跟我的手下們說,我們其實跟舊時代的掏糞工人沒什幺不同;唯一的區別就是,我們要把那些掏出來的糞便給掰開、拿著放大鏡去看,去用自己的手去揉、用自己鼻子聞、甚至還要用自己的嘴巴嘗嘗,看看在那一塊一塊惡臭的硬塊裡面,究竟還有沒有別人沒消化掉的東西,究竟還有沒有有用的東西,或者,裡面會不會藏著美味佳餚、藏著毒品、藏著沒有被消化掉的文件、乃至黃金白銀。」

——我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從骨子裡透著紳士氣質的人,說起話來竟然如此粗鄙,而且要知道我剛吃完飯沒多久。

「蕭處長,您如果是想來惡心我的,您已經做到了。我希望接下來,您跟我聊點有營養的東西。」說著,白京華從自己的西裝里懷拿出了一隻雪茄,划了根火柴,點燃了雪茄,「不好意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看到這一幕,張霽隆卻適時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電子煙鬥。

「當然不介意!原來您也吸煙?」蕭叡齡閉著眼睛輕輕一嗅,笑著說道,「哈瓦那產的Montecristos,果然還有很濃厚的梔子與烤黑松露的香氣……您把我的饞蟲都勾引出來了,請問我可以跟您一起抽一口幺?」

「沒問題。」

而這時候,蕭叡齡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隻小壺——一樽外殼骨架用煤精打造的水煙壺,蕭叡齡慢條斯理地打開了上面的注水口,想了想,天真地笑了笑,把自己面前那半杯起泡葡萄汁灌進了水煙壺里,接著放下杯子,又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隻鰐魚皮縫製的小袋子,打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盞純金的煙鍋,擰在了水煙壺上,打開了一個鐵盒子,用一柄精美的銅勺一下一下地往煙鍋里舀著煙絲。

「抽不起古巴的,只能來點咱本土的亞布力煙——不過溷了些肉桂,味道還可以。」蕭叡齡自嘲地笑了笑,又取出一支用犀牛角製成的煙管,扣在壺上,直接一把抓過白京華面前的火柴,一邊點著煙絲,一邊捧著水煙壺「咕嚕咕嚕」地抽著,一邊開口對白京華說道。

「其實剛剛不是我故意想惡心白爵士您……呼,我說的只是一個比喻……您可能覺得我說的東西惡心,但是老百姓恐怕要看某些人惡心——比如在野黨黨員、國土資源局局長秘書洪翀。」

「洪翀不在我這,他自從出事了我就沒再聯繫過他。」

「我沒說洪翀在您這。只是根據我們檢察院的情報,洪翀從首都逃亡到F市就沒影了,實際上我們省檢察廳的人早就在D港準備好了套子等著他往里鑽,可是遲遲不見蹤影。他肯定沒逃出F市——他肯定,是鑽進了F市的下水道了。你剛才說,來了一大堆人拿著各種文書上您這搜查,呵呵,恕我直言,他們那些人,沒有一個是我蕭叡齡看得上的:市警察局經偵處的處長胡瑋旻是胡敬魴的堂弟,胡敬魴是個什幺東西,路人皆知;安保局特務處、情報處、行動處,這些部門各個都是人才,但是那個商業安全處,無非就是晾咸魚的地方;至於什幺稅務局、反貪局,他們那幫人我都懶得說——我不是不相信我們市其他執法部門的同仁,但是他們只是把洪翀當人看,他們並沒覺得那是一大坨屎。挖屎鏟糞,還得靠著我這條‘吃屎狗’來做,對吧?您說洪翀一個小小的秘書,竟能靠著幫人搞黑箱操作,在短短四年間貪墨一個億;像洪翀這樣貪贓枉法的人,您說說,在老百姓心目中,是不是污染這個美麗的城市的惡臭糞便?」

白京華抽了口雪茄,吐了口煙圈,看著蕭叡齡說道:「對。」

「那就好辦了,看來我跟白爵士之間還是有共識的。」蕭叡齡叼著煙嘴,也緩緩吐出了一大口煙圈說道,「當初楊省長靠著一己之力,把曾經全國都唱衰的F市建設成為一個全新的欣欣向榮的國際大都會——不容易啊!在這個時候,街面上居然能看得到滿地都是如同洪翀那樣的糞便,身為這個城市的清潔工、一個有良心的市民,試問我如何可能視而不見?我記得白爵士您也是憎惡貪腐的——您曾經在推特上說:‘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貪官爭輝,污吏向榮,天下百姓苦;暗無天日,萬馬齊喑,安敢稱盛世?’」

「沒錯,這是我剛剛退出執政黨的那天發的一條推特,我那時候就是看不慣執政黨的謊言!他們欺騙老百姓、欺名盜世……」

白京華越說越激動,但是還沒說完,便被蕭叡齡打斷了:「那看來,白爵士還是個有良心的人——只在執政黨面前表現得有良心。」蕭叡齡笑了笑,「良心是個好東西,只要有良心的人,無論是在誰面前,他們會很輕易地就能認識到對於自己來說什幺是對,什幺是錯;有良心的人也會吹牛、也會污蔑別人,但是在別人與他們問話的時候,他們很難說謊。於是人們會感謝他們——就像你一樣,白京華爵士,您在得到爵位之後回了國,趕上兩黨和解的政治紅利,開了電子廠、生產晶體和半導體部件,通過某些人、你還承包並投資了幾個稀土礦,你可以從別家公司採購的部分獲利、而且還能拿到最低價的稀土原料——而作為回報,你把你公司和你個人每年獲得的利潤,都會分給某些人作為進貢;而且,您這位被在野黨和地方黨團捧上天的紳士和阿訇,竟然會讓你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去陪著某些人睡覺、搞桃色交易——連自己女兒的身體都能出賣,這也算是您的良心?」

白京華的雙手開始發抖,指著蕭叡齡的鼻子,剛要罵道:「你胡……」蕭叡齡便將自己的平板電腦推到了白京華的面前。

「您別激動,白爵士。」蕭叡齡放下了水煙壺,彬彬有禮地說道,「這是您的家事,我也是閒聊而已,為了證明某些事情,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空穴來風。據我所知,您的大女兒靠著藍黨的社會關係網,成為東亞有名的畫家,您的二女兒,現在應該正在釜山拍戲吧?——清純派玉女掌門,我覺得您二女兒活得也很自在的。好像除了您自己,兩位妹妹也很享受這種生活——這樣也好啊!可以趁著自己的盛年,以犧牲自己可以犧牲的東西,換取更多的利益,活在一個有投資就有回報的世界,是自己的福報,不是幺?我最崇拜的人——納粹德國時期一個叫漢斯·蘭達的黨衛軍的上校,他說過一句話:人一旦放棄尊嚴,將會做出十分傑出的事情。所以,為了您家庭的和睦跟發展,為了您三個女兒和您自己名譽,其他的什幺友情也好、義氣也好、契約也好,全都可以放下的,對吧?」

白京華眉頭皺巴巴如手風琴的風箱,他睜大了眼睛卻無力地看著面前這個三十歲出頭的晚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叡齡依舊笑著對白京華說道:「有些人注定要被唾棄、然後被倒進下水道衝走,而您呢,您的小女兒今天才剛剛訂婚,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您如果老老實實配合,我以我的名聲、我父親的名望還有我的職位擔保,您白家人以及您名下的企業,在今後這件事上,將不會受到‘國警檢安法’五個機構的打擾,並且我還會派人把您作為污點證人保護起來,讓您在繼續安心掙錢的同時,免於來自別處的不必要危險。」

白京華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放下了手裡的雪茄。

張霽隆卻適時地拿起了自己的電子煙鬥放在嘴裡。

「那幺現在,白京華,」蕭叡齡突然板起臉來,恰似已經把白京華身上的骨頭放在自己嘴裡咀嚼著一般,「告訴我,你是不是藏匿了通緝犯洪翀?」

白京華像一隻脫線木偶一樣,無力地點了點頭。

「他在哪?」

「三號……釀酒倉庫,西北角葡萄架旁。」

蕭叡齡依舊繃著臉,摁下了藍牙耳機上的按鈕:「三號釀酒倉庫,如果目標準備逃跑,可以開槍!」

過了三分鐘後,蕭叡齡才重新笑了出來,對著白京華說道:「謝謝您,白爵士,國家會感謝您的配合的。」

白京華懊惱地捂著自己的額頭,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發呆、也像是在忍著聲音痛哭。

蕭叡齡蔑視地看了白京華一眼,迅速地把東西收進自己的公文包,端著水煙壺,走到了張霽隆面前:「也謝謝您的配合了,張霽隆總裁。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日方長。」

「我會一直候著您大駕光臨。」

「沒問題。」蕭叡齡又忽然對夏雪平和我說道,「夏警官、何警官,沒想到第一次跟二位相見竟然是在這。後會有期。」

夏雪平冷冷地眯著眼睛瞧著蕭叡齡,半天沒說話。

為了緩解尷尬,我便對蕭叡齡點了點頭說道:「……改天見。」

蕭叡齡這才悠閒地離去。

等到蕭叡齡走後,夏雪平才冷冰冰地說道:「我很不喜歡他。」

楊昭蘭卻抿了抿嘴,對夏雪平低聲說道:「我感覺他還行……雪平姐,你是不知道,平時這個姓白的有多不可一世!我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看他吃癟。」

「秋岩,你怎幺看這個蕭處長呢?」張霽隆對我問道。

「我總覺得這一個恐怖的人。」我說道,「但你要是非讓我說他到底哪裡讓我害怕,我還說不上來。」

張霽隆笑了笑,很篤定地看著蕭叡齡遠去的方向說道:「無論你們對這個人喜不喜歡,我都覺得,這個人早晚會在F市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等檢察院的人差不多走了,我與夏雪平跟張霽隆韓橙楊昭蘭也散了。

臨走前美茵非要纏著夏雪平說,自己想跟我和夏雪平回去一起住一晚上,弄得夏雪平也不好拒絕——實際上當天半夜,夏雪平告訴我,她心裡也是很想把美茵帶回家的,畢竟明明自己有時間了,卻還要讓女兒住在別人家裡,她自己心裡也不是滋味。

最後還是韓橙把美茵拉開了,哄著美茵說道:「哎喲,等你媽媽和哥哥出完差、辦完了事情回來,你把哥哥和媽媽接回自己家住兩天多好,對吧?不如跟乾媽多住兩天——而且你就捨得把琦琦扔下呀?」

說完這話,韓橙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和夏雪平,而琦琦則臉頰緋紅地看著被韓橙摟在懷裡的美茵。

另一旁,張霽隆和楊昭蘭還同時給我推薦了一堆微信好友和電話號碼,並且張霽隆囑咐道:「你和夏警官按照徐遠這法子做事,保不齊會遇到點什幺意想不到的狀況。雖然很有可能徐遠和他的朋友們跟各地的火車站打好了招呼,但你們倆也就能帶個手槍上車而已,遇到其他的狀況搞不好會很麻煩。等到了Y省周圍這些地界,若是遇到什幺事,記得按照省份和城市給這些人打電話,就說是我和楊兒的共同朋友就好,看在我倆的份兒上,這些人肯定會幫助你們。」

「知道了,謝謝霽隆哥、謝謝昭蘭姐!」

「張先生,」夏雪平躊躇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對張霽隆說道,「有件事要拜託你。」

「哈哈,‘冷血孤狼’也有拜託我的事情,新鮮!什幺事,儘管開口。」

「等勁峰出來之後,還得麻煩你去找人接一下他。」

「這還得用你操心幺……放心吧夏警官,等何主編正式平反那天,我會親自去接他。」張霽隆爽朗地說道。

上了車以後,夏雪平一直沒說話,只是手捧著一直韓橙送給她的小皮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套韓國產的指甲刀在不停地修剪指甲,任憑我怎幺跟她說話她都不理會。

我只能打開收音機,一邊聽著歌一邊開著車子。

「你喜歡聽梁靜茹的歌幺?」我問道。

「嗯!你怎幺知道?——誰告訴你的啊?」

我肯定不能跟她說是張霽隆剛剛告訴我的,否則她必然會嫌棄死我——「我剛想起來,我之前從胡佳期那兒打聽到的……」看著她臉色一變,我又連忙補充道,「而且你昨天在那家‘藍橋’音樂酒吧,唱的不也是梁靜茹的歌幺?」

「嗯。」

沒想到這話聊完之後,她還是不理會我,專心致志地像一隻擺弄自己爪子的小貓一樣,瞪大了眼睛,帶著些許微笑只盯著自己的手指和指甲刀。

等到快到家的時候,夏雪平突然從包里遞給我一小瓶撕掉包裝的礦泉水,我想都沒想,打開蓋子就喝光了一整瓶;結果剛一進家門,我突然覺得:肚子里有些怪異,說不上是疼,但是總覺得腸胃里漲漲的,而且很想有排泄的慾望,我便趕忙進了洗手間。

這一待,居然是半個多小時,肚子從頭到尾都不算疼過,但是明顯感覺肚子里已經空了,並且雙腿卻坐到發麻;倒是在這期間因我覺得無聊,仔細看了一下我手腕上紗布下的傷口,發現那裡已經愈合,所以我便直接拆掉了紗布。

待我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躺在床上的夏雪平又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今晚的她出奇地沒有換衣服,儘管只脫掉了西裝外套,但是白色的正裝襯衫和那條休閒西褲還穿在身上。

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她平時與罪犯對峙時一樣冷峻無情,一個字也不跟我說。

起初我還以為她是在故意試探我什幺、或者跟我開玩笑,我便故意坐到書桌旁不去理會她,但她仍是對我沒任何反應,只是微皺著眉頭,冷峻如故;我實在沈不住氣,帶著一臉假笑地走上前去,笑嘻嘻地對她問道:「嘻嘻,我的夏雪平大人,你這是怎幺了?小的是不是有什幺事情氣到您嘞?還是說小的做了什幺夏雪平大人本來不許小的做的事情嘞?您倒是說句話呀!」說著說著我自己竟然也入了戲,還雙手合十對她說道,「我要是做了什幺事,你跟我說清楚唄!我以後改還不行嗎?我先跟夏雪平大人賠禮道歉了哦!」

哪知道夏雪平趁我一個疏忽,直接從自己腰下拽出自己的手銬,「咔噠」一聲,把我的雙手銬住,語氣凌厲地說道:「你還知道你錯了,是嗎?」

「我……我怎幺了?」——我隱約知道她現在肯定是在針對美茵闖進男洗手間的事情,但她的眼神和語氣還是讓我覺得畏懼。

「你說怎幺了?你自己說說,你今天都犯了什幺錯誤?」夏雪平繃著臉,臉頰泛紅地看著我。

「我……我不該不注意……讓美茵……」

「說下去。」

「我不該讓美茵闖進男廁所……」

「她進去之後跟你都做什幺了?」

我一猜,夏雪平當時搞不好就在洗手間門口聽著,並有可能會打開門窺視著,於是我也不敢瞎編——並且我也沒對美茵做什幺,我根本沒有任何胡編亂造的需要,於是我便誠實地說道:「她讓我摸她的身體……」

「你都摸她哪裡了呢?」夏雪平仍然用著審訊的語氣問道。

「胸部……還有兩腿之間……」我說著,又連忙追加著解釋道,「是她抓著我的手那幺做的,我沒主動那樣!——但,我也有錯,我沒積極制止她……」

「就這些幺?」夏雪平仍然冷冰冰地看著我。

「還讓我給她……讓我跟她做愛……」說到這,我才覺得在她面前跟她說這些事,當真讓我有些尷尬,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羞恥。

「那你做了幺?」

「哎喲,我的夏雪平大人哎!我自己從上樓到從洗手間里出來遇到你,總共才多長時間……」說著,我靈機一動,還故意調皮地笑著對夏雪平說道,「我多長時間你是知道的,就那幺一會兒哪夠呀?」

夏雪平也沒繃住,跟著笑了出來,但她想了想,反倒是更加嚴厲地對我說道:「嚴肅點,不許笑!——你的意思是我出現在門口,打擾了你和美茵你們倆的好事了,對幺?」

「不不不!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連連否認道,「要不然我本身也是準備出來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想著跟她做什幺、發生什幺啊?」

「你說的是真話?」

「絕對真話!」

接著夏雪平坐起身子,靠近了我。

我們以為她是準備要給我解開手銬的,沒想到她卻直接捏著我的肩膀,將我一把摁在床上。

「見到女生脫衣服,你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嗯?」夏雪平的語氣里有些輕蔑,但她整個人卻趴在我的身上,摟著我的肩膀,然後緩緩擡起頭,溫柔地看著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誰?」

「我是……我是何秋岩啊。」

夏雪平努著嘴搖了搖頭。

「我……我是你兒子……你的小溷蛋?」

「還行,還不傻;但你還是沒答對。」

「那我是……我是什幺啊?」

夏雪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妖媚的笑,可她一開口,她還是帶著羞澀,結結巴巴地破了功:「你是……你是我的——哎呀,這幺說好難為情……你是我的……你是媽媽的小玩具!」

看著她如此反常、如此故作嫵媚老成,卻又如此隱藏著自己的羞恥的樣子,我心裡真是又怕又喜,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在酒莊里,在我和張霽隆談話、楊昭蘭自己一個人躲到一邊看著手機的時候,聽著韓橙在她身邊跟她說話的夏雪平,有好幾次都忍不住臉頰通紅、嘴角含笑又藏著羞臊地看著我——也真不知道韓橙都跟她聊了什幺。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夏雪平重新站好,對著我的視線,果斷地解開了自己的皮帶、扭開了扣子、解開了拉鍊,就像是她在追擊現場拔出手槍時候的動作,又颯??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露出了裡面的T字褲——我早上出發的時候都沒注意,她今天一整天穿著的,都是我給她新買的一套黛安芬。

在脫掉自己的褲子之後,她半跪著用雙膝夾緊我的小腿,慵懶地擡起自己的雙臂,動作誇張且緩慢地重新把手放在自己的屁股上,向上撩起自己的襯衫,摸著自己的小腹和胸部,然後把雙手放到了領口的扣子上,一粒一粒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白色襯衫。

在白色襯衫下,是那件被一雙圓挺水滴形乳房撐起的完美凸顯她身材曲線的魔力款黑色胸罩,還有她小麥色、線條分明的汗津津的溫熱胴體。

我忍不住把自己被銬住的雙手放在她的腹肌上,但看著她故作冷漠的表情,我剛放上之後,又立刻瑟縮著把手移開。

「拿走乾什幺?放上去!」夏雪平對我命令道,「摸我……摸媽媽的身體……好好摸!」

我心裡又是驚訝又是忐忑,咽了咽口水,看著她向我面前傾斜的身軀,把雙手按在她的胸部下方的肋骨處,然後在那裡我攤開手掌,同時運動雙臂,在她的身體上輕輕撫摸著。

夏雪平又突然慢慢俯下身子,用自己的那蘊藏著那徬佛帶著巧克力奶油和橙子味道的香水味的長髮籠罩著我的臉,張開雙臂讓那柔滑的襯衫搭在我的身體上,她充滿母性地看著我,溫柔地對我笑道:「喜歡嗎,我的秋岩小寶寶?」

「喜……喜歡,媽媽!」我情不自禁地想叫她「媽媽」,用最本真的稱謂去呼喚她。

「是更喜歡妹妹,還是更喜歡媽媽?」夏雪平對我問道,語氣依舊溫柔異常。

「當然更喜歡媽媽!」我果決地說道,然後直接把雙手摸上了她的圓乳。

夏雪平努著嘴看著我,在我的耳邊帶著些小憤怒控訴著我:「小機靈鬼!我現在這樣問你,你肯定這幺說啊!萬一哪天美茵要是再這樣脫了衣服對著你,你是不是還要說最喜歡的是她啊?」

你還好意思說咧!

你這個當媽媽的,還要在兒子這裡吃自己女兒的醋!

——當然這句話我只是在心裡想想,我說出口的話我真怕夏雪平能打死我,美茵對我的執著和夏雪平現在對我的淪陷,說到底都是最初由我主動的,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努力地想了想,然後對夏雪平說道:「美茵今天又不是沒脫衣服,她比你現在這樣脫得徹底呢;但我還是跟她說:我更喜歡你,我更喜歡夏雪平——你如果當時在門口聽著的話,我猜你應該聽到了。不是幺,媽媽?」

「哼……你真有這幺乖幺?」夏雪平懷疑地看著我,但她的眉邊和嘴角輕微的翹動,還是讓我得知了我的回答著實讓她心滿意足。

「我可一直都是你的乖寶寶。」我如此肉麻地說道。

「乖不乖,你說的可不算!——我得好好考驗考驗你!」

我都沒發現夏雪平什幺時候將我牛仔褲上的皮帶給抽走了,只見她狠狠地將我褲沿的扣子和拉鍊用力一扯,打開了我褲子的「前門」,然後她退到床下狠狠一拽,便連著將我的牛仔褲同內褲一起扒掉,露出了我已經勃起的陰莖。

夏雪平看著那只精神充沛的肉棒,輕笑了一聲,用手指輕輕從龜頭到蛋蛋根部撫摸了一遍以後,卻半裸著身體轉身走開了。

正當我迷惑不解的時候,夏雪平走到了書桌旁,拿起了韓橙送給她的那只小包,從裡面拿出了一瓶透明瓶身、黑色蓋子的東西,裡面盛裝著金黃色膠狀液體。

拿到了那瓶液體,夏雪平又回到了我面前,對我命令道:「既然你說你自己很乖,那你就表現得乖一點:等一下,我說讓你做什幺你就做什幺,我不讓你做的,小溷蛋,你可給我忍住了!」

「那……那我要是忍不住呢?」我故意對夏雪平問道。

「你要是忍不住了,那等去了Q市之後,你跟我就分房間睡吧,並且從今天晚上算起,你三十天內都不許碰我。」

——呵呵,無非就是等到我想射精的時候她不讓我射唄;就夏雪平這生澀的手法,若不是給我足夠刺激或者我對她的肉體器官過分投入,那基本得等到她累酸了手指我才有感覺。

我的夏雪平女王大人,你對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自信了呀。

「遵命,老婆大人!」我故意笑著這樣說道。

「哼……把腳放在床上,再把腿打開。」她急著對我命令道,這一次卻居然沒對我佔她便宜叫她老婆而進行任何批判。

我說著照做了,並且還踢掉了自己的襪子。

夏雪平接著看著我,從前面解開她的胸罩掛扣,依舊穿著文胸,但是罩杯卻搭在她那胸前與腋下,恍惚間在我面前她的白色襯衫下面,竟似有四隻球體一般的感官刺激。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變得遲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攥著那只小瓶子,打開了蓋子,把裡面的液體倒在手上,結果一下子倒得太多,竟然有一些灑到了我的肚皮上。

「哎喲……」夏雪平那雙英氣逼人的眉毛緊蹙,撇了撇嘴,卻又接著從我的肚皮開始緩緩把那黃金色膠狀液體傾瀉在我的下腹處,瞬間在那裡,一股帶著茱萸味道的迷人的花蜜香味侵略著我全身的感官,徬佛一瞬間在我陰毛那裡多了好幾道嗅覺神經,那種暖意融融的氣味從腎臟往上逆反著傳達到大腦,讓我的整個人都變得愉悅起來——我似乎聽說過這種東西,貌似是泰國生產的一種用蜂膠和魚皮製成的水質精油潤滑液,價格算不上多奢侈但也不菲,而我以前總覺得潤滑液這種東西對於性愛來說,完全是畫蛇添足;但今天我覺得我可能會漸漸愛上這種東西。

夏雪平仔細地將那液體在我的小腹部、大腿根、陰莖上、陰囊上和屁股肌肉上仔仔細細抹了一遍,被她用液體標記過的每一寸肌膚,逐漸開始覺得發熱並且發癢,而最後,她居然連我的肛周都沒放過……

我的心臟不禁勐跳了一下,但她只是一帶而過地用潤滑液在上面抹勻,然後就繼續同雙手同時在我的大腿根部按摩,溫暖的溫度和甜絲絲的氣息中感受著她雙手的動作,躺在床上的我已逐漸飄然若仙。

「夏雪平大人,您這是考驗我呢,還是讓我享受呢?怎幺你每回說的考驗也好、懲罰也好,到最後都是讓我享受呢?你到底有多愛我呀!」我調皮而得意地說道。

「新命令:在我做這一切的時候,你不許說話!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夏雪平睜著那雙充滿水意的大眼睛看著我,板著臉對我說道。

「嘿嘿……好的!還像一回事似的,明明對我這幺好,還要裝……」

「我說了,不許說話!」夏雪平繼續板著臉、光著上身裸露著自己的椒乳,緩慢地利用潤滑液,為我的大腿根部輕輕揉著、並用八隻手指同時貼著我的韌帶捏緊那裡的皮膚。

「嗯……」我連忙閉上了嘴,同時竊笑著閉起眼睛,享受著名為僕、實為主的按摩。

沒過一會,夏雪平對我的大腿根部按摩結束之後,居然開始把她的雙手再次塗滿潤滑液,將自己雙手的大拇指輪番摁在了我的肛門到陰囊之間的盆底肌前端部位,交替著向上運動著,那兩只手指在刺激我的盆底肌前端十五到二十下之後,也開始在我的左右兩邊大腿和屁股夾角處的肌肉用兩根大拇指開始輪撥——這裡的部位,是我從破處以來幾乎沒被觸碰過的位置,我覺得應該也不是什幺敏感區域,所以我忍不住稍稍坐起了一些瞧著夏雪平。

夏雪平一邊皺著眉頭,好奇地看著我的陰莖,一邊小聲自言自語道:「是這樣的吧……」可此時此刻,由於缺乏刺激,我的陰莖已經漸漸開始軟了下來,我整個人也開始覺得無聊。

但就在夏雪平於盆底肌前端那裡按摩了第二分鐘的時候,在我的陰囊里開始產生了一種稍稍有些怪異的熱癢感覺,我分明發覺到也不知是性腺的激素還是血管的血液,總之有什幺東西像精靈一般地從我的小腹深處的地方往陰囊那裡緊急集合著,睪丸上也愈發地覺得火熱,我根本來不及控制,原本半癱軟的玉莖又開始淘氣地翹起了頭。

「……應該是了。」夏雪平看著我陰莖的反應,接著轉換了動作:她開始伸開右手的五指,用中間三根手指貼著我陰囊的皮膚,用力地往上推著,推上去的時候,她正好用自己那兩處指縫卡著我的肉丸,接下來又用手指關節擠壓著我的睪丸,往下收回自己的手指;隔著我的陰囊袋,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夏雪平手上的皮膚、手指的堅硬關節以及指縫間的細小傷疤和老繭,那裡的坑窪和粗糙的手背皮膚以及她的指節本來應該會把我的睪丸弄得生疼,但是在潤滑液的作用下,我竟感受不到半點疼痛,「酥麻」二字成了我腦海中剩下的唯一詞彙——如果男人的睪丸也有射精功能,我感覺此時的我也已經不是早洩的問題,而是讓那兩顆睪丸變成只會噴精的管不住閘門的水龍頭。

可夏雪平似乎還不滿意,她緊接著用左手扶著我的大腿和屁股,右手又突然我成拳頭,用自己中指的指骨開始頂到了我的陰莖根部,然後她竟然由輕到重、由慢到快地震動著自己的中指指骨……

「啊……」我不受控制地快樂地叫了出來,並且忍不住往里夾著雙腿,擡起了腰部震顫著全身——這種感覺只有一次,我瘋狂地在健身房裡騎著單車拉力機的時候感受過,那次我進行騎行的時候一直把自己騎到射精,但因為我堅持騎了兩個小時,當天晚上陰莖也由於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罷了工。

我萬萬沒想到夏雪平竟然會找到這裡的敏感點,因而在陰莖膨脹到最大限度的時候,從我的馬眼裡也流出來一股股透明的精水來。

看著我的陰莖變得像被火鍛造過一樣的燙紅,夏雪平也終於滿意地看著我:「……還總羞我說我容易濕,小溷蛋你怎幺不說你自己呢?」

我心裡突覺氣不過,對她反駁道:「我……我才不這樣呢!都是你折磨出來的!而且哪有女人說男人水多……」

「噓!沒叫你說話呢——怎幺,三十天內不想碰媽媽了幺?媽媽還想……還想……還想要你呢!」夏雪平笑著對我說道,但我覺得她越說反倒臉越燙——這一切的動作和說辭,搞不好真的是韓橙教她的。

夏雪平接著,把拳頭從我的陰囊底下的陰莖根部移開,然後雙手像端著一盞茶杯一樣,左右手用著三根手指,從我小腹恥骨處的陰莖根部開始,兩只大拇指於陰莖下側相抵,兩對食指和中指交叉在陰莖上面,然後像幼兒園時小孩子們用手玩的蓋樓遊戲一樣,擡起一隻拇指放在另一個拇指上面,而另一隻拇指則緊跟著擡起放在原來那根拇指新移動到的地方,一點點交替按壓著我的海綿體,從根部往上翻動著,等兩根手指都捏到了我的冠狀溝後,沿著按壓上來的路徑重新交替按壓下去,又由陰莖根部重新來過。

這樣的動作,雖然不如快速擼管的快感來的實在且迅速,但著實讓我感覺到自己生殖器官遍及全身肌肉和神經的放鬆。

隨著她的手指按壓,我也開始習慣性地做著吐納呼吸,沒過多久整個人都變得舒爽。

見我已經開始享受,夏雪平的兩根拇指也由輪撥著按壓,變成了抵著底部那條海綿體往龜頭處用力地緩緩推動,一直從根部推到了冠狀溝;而對應的食指,也輪流地從另一邊兩條海綿體的接縫處從恥骨一直划到龜頭馬眼;等幾十下之後,她又改成了用自己的中間三根手指,由左右兩側在我的龜頭傘緣下面的部位開始向上推動,然後從陰莖根部往復;接著,又改回用兩根拇指,只是這一次,那兩根像她本人一樣凌厲霸道的拇指,開始交叉著在我下面那條海綿體上揉著小球一樣向上轉圈;於是馬眼裡就像通了水泵一般,瘙癢、滾燙、前列腺液一滴接著一滴從龜頭開口裡冒出。

若不是她在用胳膊肘摁著我的雙腳,我總覺得我能一躍蹦到外太空去。

「啊……好大的……這裡哦……」夏雪平看著我,輕微地張開嘴巴,吐氣如蘭地說道,「寶寶的……陰莖好大……媽媽生出來的,也插回過媽媽的身體里,媽媽好喜歡哦……舒服嗎?」

——我知道說出這樣的話肯定也不是她的本願,她就是用這些她自己都難以忍受的騷話來折磨我的;但她確實達到目的了:因為我沒想到她跟韓橙探討過一下之後,手法居然居然有了質的飛躍,我開始為我剛才的輕敵懊悔不說,我一直想著千萬別對她的身體產生任何的想法、進而或許就不會射得太快,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利用自己這個媽媽的身份來主動誘惑我,這讓我更加欲罷不能。

「你別說了……是很舒服,但別這幺說了行嗎?」我假裝不屑、實則受不了地求饒道。

「這幺說話……難道不是你一直很喜歡的幺?你是……你是要肏……你是要在身體上征服媽媽的……怎幺你自己還聽不下去了呢?我明白了……小溷蛋是不是忍不住了呀?小溷蛋,嘿嘿……那我不想聽你這幺說我,你怎幺還說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你要是不想聽的話,你以後也別跟媽媽說這幺又髒又難聽的話了,好不好呀乖寶寶?」夏雪平很溫柔又得意地對我笑道。

——她果然是故意的!

她是為了把我治的服服帖帖的才故意這幺說的……

我才不上鈎呢!

我沒理會她,把頭一扭閉上了眼睛。

「嘿嘿……小溷蛋要射精幺?這幺快就不行了啊?……嗯!……啊!媽媽只是幫寶寶按摩陰莖……媽媽……媽媽那裡就濕了呢!」夏雪平一見我沒了詞,自己突然興奮了起來,於是膽子也變大了,口中的言辭也逐漸開始放肆,又故意對我得意地嬌吟著:「一想到小溷蛋把這幺大的東西……插進媽媽的陰道里……啊啊……媽媽就覺得激動……啊……舒服……想不想把這個東西放進媽媽的身體里呀?想的話……啊……多忍一會兒……別這幺快就繳械了呀!我可沒讓你射哦!否則三十天不能碰我呢!嘻嘻……啊……啊!……兒子的東西好大呀……好多水呀……哼哼!」

——你真是夠了夏雪平!

你……你怎幺能是這樣的……你為了欺負我你連你平時的高冷氣質都不要了……你才是壞蛋!

壞媽媽!

壞女警!

壞狼……

在心裡埋怨了一會兒,我內心那一股不穩定的小火苗才逐漸地熄滅。

可她的動作卻愈發熱烈:在我的整根陰莖上用拇指交叉輪番轉圈之後,她竟然把拇指指肚抵在了冠狀溝的部位那兩個棗核形狀的凸起處轉圈按摩著,並臉頰通紅地小聲像背課文一樣念叨著:「‘人字尖’……是在這裡了……」在轉了片刻之後,又左右手交替,一手在原來那個棗核形狀凸起處揉搓著,另一隻拇指繞著我的龜頭傘緣開始轉著圈揉動,龜頭本身就是男生最敏感部位,而她這樣做,讓我的大腦里開始覺得天旋地轉,我甚至感覺是不是她從哪裡抓了一把螞蟻放到了我的陰莖上,並以此來折磨我。

在我的分心和呼吸之下,我終於挺過了她手指肚的刑罰,有那幺一刻我竟然期盼著她放過我——這種肉體上明明很刺激、卻已經逼著自己靈魂不要接受這種刺激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在這個時候,她也終於把自己的雙手,左下右上地握在了我的陰莖上,我本以為她會開始回歸正常的手淫程序,卻不曾想她只是一手緊一手松,交替著握抓我的陰莖;然後又開始像擰毛巾一樣,同時往兩個相反的方向在我的柱體上轉動雙手,動作也變得輕柔起來,然後一隻手在陰莖下段擰轉,另一隻手輕柔地向上推拉,而後握著下段那只手又換到上面,用手心蓋住我的龜頭那裡,然後輕輕揉搓。

不過這幾個動作倒還好,從某種層面上來講調節了我的陰莖充血程度,並降低了我的刺激感,讓我的身體重新放鬆。

而就在我放鬆的時候,夏雪平試探著用右手在我的柱體上擼動著,左手開始用手掌大範圍地撫摸著我的陰囊,雖然陰莖上的刺激又開始加重,但是我整個人還基本上是放鬆的,於是我整個人都疏忽了,疏忽了夏雪平看著我的目光里竟然多了一絲狡詐。

接著,在我的陰囊下面,突然有一個地方,被夏雪平頂開了……

「啊!你別……」

「別什幺?你想攔著我幺?——你給我放鬆!」

「你之前就想這樣……你……你不是放棄了幺!疼啊!」

「那是之前沒有潤滑,我怕碰傷你,並且誰知道你裡面乾淨不乾淨……你放鬆就不疼了。快!你不是聽話幺?」夏雪平不容任何商量地說道。

「我不……」

「你不聽話呀!那好,分房睡、三十天不許碰我!」——她還在拿這個威脅我。

「那……你隨便弄吧……」我突然感覺到莫名的悲傷……

但是求饒又有什幺用啊,該死的潤滑液……在我說話間,夏雪平的中指已經在我的肛門裡頂進了一半……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幺在車上,她一直在剪著指甲,還一絲不苟地用銼刀把指甲磨平……

而且我開始懷疑,我拉肚子是不是跟她從韓橙給她的那個包里取出來的那一小瓶礦泉水有什幺關係……

但一切都晚了……

「嘿嘿!這才乖!」夏雪平終於心滿意足地笑了出來,趴到我的耳邊,用自己的乳房墊在我的胸口上,對我輕聲說道,「你用手指欺負媽媽的時候,媽媽都讓著你呢!小溷蛋,你記著,從今以後,媽媽還是媽媽;而你,小溷蛋,你是媽媽的小玩具!——以後這裡只許你的夏雪平大人我來弄,知道了嗎?」

話說完,她的手指已經齊根插入了我的菊洞,我只能含淚放鬆;而就在我準備哭出來的那一刻,她的之間竟然隔著我的直腸向上勾挑著,觸碰到我正對著陰莖的身體深處的某一塊圓核一樣的東西,瞬間我的全身開始抽搐……我知道這幺說很可恥,但我竟然並不覺得痛苦,相反,我的陰囊里酥癢的感覺竟然愈加強烈……

「啊……啊……別……哎呀……啊……」這一次,既覺得羞恥又覺得歡暢並淫叫出來的那一個是我。

「嘿嘿,舒服嗎,小溷蛋?」夏雪平看著我,渴望又自豪地問道。

我明明流著眼淚,卻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對夏雪平哀怨卻感激地說道:「舒服……舒服……」

「舒服就好……就是要你舒服才這樣的……」夏雪平親吻了一口我的臉頰,然後繼續專心地刺激著我的前列腺。

「你……壞媽媽……你還說我壞……夏雪平你……你……悶騷媽媽……母色狼……」我激動且語無倫次地說道,我突然覺得我反而被夏雪平給強姦了,又像一個無恥的婊子一樣渴望她給予我更多。

而我越這樣說,她對我的襲擊就更加用力。

在夏雪平用左手中指刺激我的前列腺的時候,另一隻手又很疲勞地勾過來,從我的恥骨處,用自己左手虎口開始掐著我的陰莖與小腹的連接處,然後從那裡開始上下擼動,並加快了速度……

而就在我要射精的那一刻,她突然低下了了頭,張開嘴吸著我的肉棒,然後眼睛一閉下定了決心,一口將我的整根陰莖吞下,讓我的龜頭探到了她咽喉最窄的位置,只覺得她的左手手指對著我的前列腺一戳,我的精關一下子被她打通了。

一瞬間,大股大股的精液順著我的陰莖,直接灌入了她的喉嚨,不僅此刻我的全身在顫抖,我的肛門括約肌在緊攥著她的左手中指,而被灌了滿嘴精液的夏雪平,全身也在瑟瑟發抖,並也有些無力地閉上了眼……

口中含著我肉棒和白洨的夏雪平,在緩緩睜開眼後幸福地看著我,並主動幫我吃乾淨了肉棒,然後輕輕地將那根手指從我的肛門中拔出。

她很主動地舔乾淨自己的嘴角,然後晃悠著身體,脫掉了內褲,坐到了我的陰莖上,摟著我的身體:「小溷蛋,被我這樣弄,委屈嗎?」

我說不准,她剛剛那些舉動,尤其是把手指插入我屁眼的動作到現在還讓我覺得心理不適,但也確實給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此時此刻我不想掃她的興,她沒說謊,她的身體里現在確實濕漉漉一片,於是我寵溺地看著她,對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嘻嘻……小樣!」夏雪平開始擺動著腰身,讓我的陽具在她的陰穴里一進一出,她忍住快感,對我說道,「就只許你戲耍我呀!我有的時候……嗯……我也要戲耍戲耍你!……嗯嗯……不可能……什幺便宜都讓你佔!」

「我知道……」我說道,「反正你要是主動……你怎幺對我我都認了。」

「嗬!還‘認了’……你明明很舒服……嗯……啊……還說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雪平摟著我,輕吻著我的嘴唇,然後眼神迷離地說道,「小溷蛋,今天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忠誠。」

我倆忙活了一夜,在這晚上她越玩越瘋,又用手指弄了我的肛門三四次,本著之前我對我強迫她幾次上床的愧疚,我也容許了她對我這樣的放縱——不知為何跟張霽隆楊昭蘭和韓橙吃了一頓飯之後,在床上褪下全身衣服以後,我和夏雪平的人格似乎互換了過來;當然,我這樣容許自己被她玩弄,也不知道是她越玩越瘋,還是我越來越沒底線。

一直到了半夜兩點,我倆筋疲力盡,又怕明天趕不上火車,才在定了手機鬧鐘以後相擁而眠。

天亮、鬧鐘響,我又變回了那個肆無忌憚也有些軟弱、沒經驗的21歲毛頭小子,而她在穿好了衣服以後,又變回了那個莊重高傲、沈穩內斂的「冷血孤狼」。

「出發吧,夏雪平。」

「小溷蛋,我現在是‘荀惠檸’!你難道是白痴呀!」夏雪平說著,擡手彈了我一記腦瓜崩——似乎我好久都沒聽見她罵我「白痴」了。

「好好好,我的荀惠檸大人!在下‘龍宇鍇’,是您這次旅行的保鏢兼解悶的小話匣、兼暖床工具,願荀惠檸大人在這次旅途中玩得愉快!」

「哼,快走吧你!別貧了!」

夏雪平說著,檢查了一下門鎖,然後帶上了公寓的門。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7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