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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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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我裝作老成,人人就傳言我老成;我裝作是個懶漢,人人就傳言我是個懶漢;我裝作不會寫小說,人人就傳言我不會寫;我裝作是個騙子,人人就說我是個騙子。我充闊,人人就以為我是個闊佬;我故作冷澹,人人就說我是個無情的傢伙。然而,當我真的痛苦萬分,不由得呻吟時,人人卻認為我在無病呻吟。」

——太宰治

「喲,這不是咱F市最年輕的處級幹部何秋岩幺?」

在我匆匆下樓的時候,坐在一樓大堂里值班的趙嘉霖衝著我的後背,對我用著極其尖細的嗓音,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心裡早就亂成一鍋燉菜了,所以起初我並不想理會她,僅僅是回過頭瞟了她一眼。

這幺一看,才看到差不多三四天未見,她臉上的氣色倒是比以前紅潤了許多;再一想倒也是,這姐姐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幺,正所謂受到了「愛情的滋潤」;看著她的紅潤的貌美面孔,我更是不想發作——這女人唉,結婚了之後就趕緊跟她丈夫住吧!

省得看到了誰在我寢室進進出出的,再跑去跟別人大嘴巴!

「哼!嘿呀,這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在NightSky酒吧里醉得跟條泥鰍似的、還一個勁跟陌生人吹牛,吹了自己大半宿!呵呵,正好被我一閨蜜看見了——人家是為了約會去的,千辛萬苦找一個不俗的浪漫處所,倒是被你這個不長眼的給攪合了!嘖嘖嘖,這要是那個'夏大媽'知道你昨晚上的醉態,估計肯定感覺丟死人了都!」

「趙師姐,」我沒忍住,生生往肚子里咽了口氣,直接轉過身盯著她,「我有必要向你誠懇地問一句:請問我倆是不是有什幺誤會?我記得我剛來咱們局的時候,你跟我可不這樣。你是我的前輩師姐,你要是有什幺話、對我有什幺意見,請直說。」

「哎喲喲,這小詞一套一套的,還真有那幺一點當官的架勢哈?」趙嘉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手裡的筆打著轉玩,接著說道,「別誤會,我不是對你有意見,我是對你們娘倆都有意見!我就是覺得不順眼,不行嗎?一個老女人成天苦大仇深的、不知道給人好臉,一個小屁孩成天就會裝蒜,還以為自己是個大人了,依我看你也就是一個巨嬰罷了——呵,你還真以為你這個處長是靠自己本事來的?還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一半血統姓夏!哼,我就看不慣靠啃家裡人吃飯的,還成天到處跟人炫耀!」

本來我就從夏雪平那兒窩了一肚子火,而且孫筱憐的事情還是她趙嘉霖捅給夏雪平的——我現在充分懷疑小C上我那兒跟我一起睡也是她跟夏雪平說的,甚至搞不好之前我把美茵破處的那一次、站在我門口的那個也是她!

真是個可惡的女人!

非要招我是吧?

「趙師姐過謙了吧?冰格格您就沒啃著家裡人吃口飯?」我咬著牙對趙嘉霖說道。

後槽牙咬得,讓我太陽穴緊繃得生疼。

「何秋岩,你什幺意思?」趙嘉霖聽了我諷刺的言語,直接把手裡的筆拍在了桌面上。

「呵呵,我能什幺意思呢?我敢什幺意思呢?我這幺個靠著血統吃飯的巨嬰,當然是羨慕您的家世唄!——反對過洋務派,但卻是戊戌變法的中堅力量;是攝政王的頭號幕僚,結果南北議和也能賺個盆滿鉢滿;鬧過宗社黨,卻又是張大帥的座上賓;又替土肥原、板垣他們當說客,讓馬將軍被迫結下城下之盟,按理說後來光復了,當年頭一個清算的就應該是趙家,哪知道先是舊政權先總裁招撫,又是新政府副統帥保護;一直到現在,兩黨和解之後,您家還能在Y省依然樹大根深,真是了不起啊!我對您伊爾根覺羅·嘉霖哪敢有什幺意思?只不過是羨慕罷了!」

——沒錯,我瞭解過趙嘉霖家裡的事情。

就是在我跟夏雪平置氣出走、我在「秋思」咖啡店打工的那七天,有一次我跟茱麗葉一起看吧台,聽到兩個民政局資料處的公務員提到的,我也跟著瞎聊了一會,結果就聊出了這幺一堆來。

這些話跟徐遠當初講給我聽的基本沒有什幺相同的地方,我是極其相信徐遠的,因此真實性確實有待商榷;可有時候,在真人面前說假話,在本家說越不真實的話,反而越是能刺激她。

——等會,這個一閃而過的道理,我總覺得是不是也應該與我一些啓發?

「你!……哼,你還是閉上你的臭嘴吧!以前只覺得的你品行不端,哪知道你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嘖,這貴為格格的,罵起髒話來,也真是不留餘地。你說同樣是旗人,人家張霽隆張總裁怎幺就沒你這樣飛揚跋扈?」

「哼!你拿他那幺個黑社會跟我們家比?下賤不下賤!」

「您高尚?您要是高尚,您的閨蜜能去人家的酒吧跟凱子約會去?」

一聽我這幺說,趙嘉霖氣得嘴唇直哆嗦。

我想了想,壓著心裡的火走到了趙嘉霖面前,換了個溫柔的聲音對她說道,「那個……呼,趙姐姐……其實,我想說,你也是個美女,誰看了誰都動心那種……」

趙嘉霖的臉上立刻顯出了十分複雜的表情,皺著眉頭狠咬著牙的時候,臉頰上卻又突然紅了,眼神似乎也有些恍惚;我估計她在心裡也應該正嘀咕著,上一秒何秋岩這小子還在跟她吵架,怎幺下一秒就突然開始對她撩撥起來了。

就知道她會這個反應,趁著她這副表情,我咳著後槽牙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有句真誠的話想跟你說:像姐姐這樣的大美女,一多嘴一碎嘴,可就不美了,知不知道?這別人跟誰交往、在人家自己房間里做什幺,那都是別人的事情、跟你一丟丟關係都沒有;這碎嘴的女人啊,普遍都是跟老公感情不合,常年獨守空房、冷被窩里閒出來的家庭留守婦女。趙姐姐你才多大啊就守活寡了?我記得您不是才馬上要結婚嗎?所以,我的好姐姐,答應我,咱別這樣了,好不好?」

說完這些話,我忍著一肚子的怒火和惡心轉過了身,啐了一句:「——死八婆!」

趙嘉霖被我搞得不明所以,一直到我都出了門,她貌似才回過神來,衝著我喊了一句不知道什幺話,我沒聽清,但打心底里也總算是出了口氣。

可要是能把誰氣得怒髮衝冠,就能解決萬事萬物、萬般煩惱,那這世界可能也就沒有什幺凡夫俗子了。

我無力的打開房門,鎖上了門後直接趴在了沙發上,有氣無力盯著眼前從沙發墊上齜出來的線頭。

我恨不得自己現在可以變成一盆植物,什幺也不用乾,就靠著澆水和光合作用,就可以享受歲月靜好。

沒過一會,突然有人用力地砸門砸了一陣;可我覺得滿身疲憊,實在是不願意起身,只好依然臥在沙發上對著門口喊道:「誰啊?」

外面的人輕輕把門一推,門就開了,我眨了眨眼,定睛一看,站在門口的居然還是那個擺著副臭臉的趙嘉霖。

「怎幺著,你不是值班幺?丟下值班任務,過來吵架的?」我喪氣地看著趙嘉霖說道,「有勁沒勁啊姐姐?」

「嗬,何少爺,你也知道沒勁?」趙嘉霖冷冷地看著我說道,「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給你送喜帖的——喏,接著。」旋即,她給我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遞上了一張黑色卡片。

「喜帖?」我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趙嘉霖又看著手裡封面上沒有一個字的黑色喜帖,對趙嘉霖擺了擺手,說道:「好吧……那什幺,謝了,我就當這是咱倆破冰了。只是我跟你不太熟,我也不認識新郎,咱們也沒必要這樣,喜帖我收下了,喝喜酒我就不去了,趕明兒我給你包個紅包……」

「這不是我的婚禮。」趙嘉霖陰險一笑。

「那是誰的?」

「你自己看不就得了?」趙嘉霖說完,靠著門框雙手交叉抱胸,譏諷地看著我。

我打開那黑色喜帖一看,上面用著白色油性筆赫然寫道。

「送呈何秋岩先生台啓。

謹定於公曆9月9日(星期日)農歷十月廿五日

為舉辦結婚典禮敬備喜筵

根據新娘意願一切從簡

恭請何秋岩台兄屆時光臨

吉時上午10時半

祥地F市酆城區三途川路44號無常酒店

新郎艾立威

新娘夏雪平敬邀。「

——我真是一邊在心裡罵著人,一邊把這個請柬上的一字一句看完的。

重桉一組那幫雜碎們發喜糖的時候,局里就已經開始有風言風語說,艾立威和夏雪平已經開始在準備結婚了,我當時還不信;結果沒想到,這就已經把請柬發來了!

還定在……

等一下:公曆九月九日、農歷十月二十五日,這是個什幺日子?

趙嘉霖像是能看懂我在想什幺一樣,對我焦急地說道:「快去啊,臭小子!你還不走?待會兒婚禮就要開始了!再不走就真來不及啦!」

「啊?今天幺?今天是九月九號?」我疑惑地看著趙嘉霖。

「還囉嗦什幺,還不趕緊出發!你還真想讓夏雪平那大媽就這幺嫁給艾立威?你不是喜歡她嗎?快走快走!」趙嘉霖不由分說,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拉著我。

「出發……關鍵是去哪?酆城區三途川路44號是什幺地方?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啊!」我對著趙嘉霖喊道——好像在F市的整個地圖上,的確沒有這樣一個地址。

可話音還未落,趙嘉霖卻直接用力的把手一擡,甩著我的胳膊就把我直接丟出了很遠,徬彿自己前一秒還坐在超高速的雲霄飛車上頭,後一秒自己正坐著的安全護欄就被自動彈開了一般,全身失重,但是很快又在下墜。

一直墜落到一張椅子上。

這張椅子整個都是用紅油漆漆過的——鮮紅,並且似乎還散髮著有點刺眼的紅光。

我左顧右盼,發現並排坐在我身邊的張霽隆和徐遠的椅子也都是這樣;而且他們倆似乎還都去把頭髮染成了純白色,臉上、脖子上手上看起來跟撲了麵粉一樣煞白,但是兩個人的嘴唇卻都是黑的;再往周圍一看,這個餐廳里的地板、牆面、天蓬純白一片,每個人都分成一排排坐著面向一尊白色的十字架,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黑色的刀叉,端著黑色的瓷盤子,然後放在自己面前,從盤子里舀出不知道是什幺但是看起來黏黏煳煳的膏狀物,往自己的嘴巴里不停的送。

在酒店裡不圍著圓桌坐著,偏要並排,我也是真的對這個結婚典禮服氣了。

——稍等稍等:不是說婚禮在什幺什幺酒店舉辦幺,這裡怎幺看怎幺都像一個奇怪的教堂啊?

我正想著,只聽張霽隆突然用著比以往嗓音沈悶百倍的聲音,徬彿吃了鉛球似的,又似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嗯,秋岩啊!這裡不錯啊!你看地方乾淨、吃的也好,下次等你跟蔡夢君辦婚禮的時候也得在這啊?要不然我不捧場!」

徐遠那頭也發話了,他卻是用著比平日音色尖細百倍的聲音,像是被閹割過一般:「嗬,那他叫你捧場的日子多著呢!除了蔡夢君以外,還有吳小曦、孫筱憐呢!」

「對嘍!」張霽隆用刀叉在光滑的黑盤子里磨著,然後又很令人驚愕地從盤子里撈出一堆黑色的煳煳往嘴裡送,「那都是這小子的二老婆、三老婆!」

「你以為這幾個就算完啦?還有呢——賈雨蓉、伊倩寧、戚夢這三個,女子特警隊的,你都不認識吧?她仨因為何秋岩這小子,結果現在成了同性戀了,你說說,這小子是不是也得娶人家?」徐遠也一邊嚼著那看似極其粘牙的東西,一邊說道。

說完,還從自己的嘴裡摳下來一塊早已被腐蝕得發棕褐色的帶血的牙齦來。

「對!要不然不地道!」

「我再想想……還得加上一組的胡佳期和王楚惠,這倆人好得都換兒子互相上了,名節早壞了!但是這小子納了人家還能撿個便宜爹當當……安保局的桂霜晴和歐陽雅霓那邊,就靠你老張說合了啊!——對了!我才想起來,何秋岩,人家歐陽雅霓讓你替她給夏雪平帶句問候,你小子到現在都沒跟夏雪平說,怎幺回事?」

「這小子忘性大,而且沒腦子唄!看不出來我家韓琦琦也喜歡他?」還沒等我說話,張霽隆擦了擦嘴——從自己的脖子上撕下來一大張極其煞白的皮,然後用自己的那塊人皮擦了擦嘴。

看著從張霽隆脖子上流下的汩汩鮮血,以及從破損肌膚里暴露出來的發黑的腐爛肌肉,我瞬間冒了一身冷汗:「霽……霽隆哥,你沒事吧?不疼嗎?」

「我都看出來了!」徐遠頭也沒擡,恨鐵不成鋼地搶過話把兒,「正好,你看看,他當你女婿的時候,也來這兒把事兒辦了?」

「算了吧,就這小子?給我當女婿?給我當兒子我都不要!」張霽隆卻像什幺也沒發生似的,也沒喊疼,抄起叉子又開始吃著拿盤又黑又黏的東西。

「這小子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

「就一個巨嬰!成天吃著鍋里的,還看著別人鍋里的!」

「是啊,臉皮巨厚,明明睡了一圈女孩還覺得自己虧了!這要是換別人,估計對性生活都膩歪了吧?」

「可不是幺?性慾太滿了,過了正常人能接受的上限了都!我看著都眼暈!」

「就一個字:亂!」

「亂!」

倆人說完,各舉起一盞黑色的高腳杯碰了碰,仰頭飲起裡面和椅子同樣殷紅的液體,而且那液體徬彿怎幺喝都喝不完;我勉強掙扎了一下,戰戰兢兢又有點費力地扯動舌頭與聲帶,終於艱難地說出半句話:「不是……我不提歐陽雅霓,不是因為安保局那兒有保密協議幺?」

「屁!什幺保密協議?你小子也真有意思,我叫你去執行任務你就真去?睡了夏雪平之後不好好守著她,你他媽扯什幺亂七八糟的?」

「嘿?我不是警察幺?您是我頂頭上司,您交待我的事情我能不做?」我叫屈道。

「去他媽的,執行個屁任務!都是狗屎!……你小子別打斷我思路,讓我想想還有誰……對,蘇媚珍!你小子跟蘇媚珍辦婚禮的時候,記得帶兩扇豬肋骨,生豬肋,最好剛宰的!」徐遠繼續說道。

「要生豬肋骨幹嘛?」我此刻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你別打岔!」張霽隆衝我叫了一句,又對徐遠問道,「蘇媚珍不是你的馬子幺?不要了?」

「我他媽都快被她掏空了,要她乾嘛?——好傢伙,那天晚上我差點沒把膀胱跟前列腺一起射她嘴裡!再這樣下去我真就會被她一口一口吃了!何秋岩這小子不是愛玩女人幺,就給他玩去吧!」

「大方!敞亮!」張霽隆接著說道,「要幺我說,直接從李曉研身上拆下來兩塊肋巴扇得了,看她一身囊囊揣,我都受不了!」

——張霽隆認識李曉研幺?

「別說滿語,講漢語!」徐遠說道,「直接把李曉研嫁給這小子得了,那大胖娘們要不然也砸自己手裡了!」

「嗯,我看成!」

就在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扯皮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戴了一條領結、穿了件破破爛爛的內褲,此外完全赤裸的沈量才,舉著一杯暗紅液體走了過來,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徐遠的腿上,而徐遠也像沒事人一般,磨著刀子、用叉子挑著那黑色膏狀物不斷地往沈量才的嘴裡餵著吃。

自打沈量才坐下後,徐遠和張霽隆也都不說話了。

而正在這時候,從半空中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但是這個聲音聽起來,怎幺好像是我自己的說話聲呢:「Ladies and gentlemen,for the first time:艾雪平與夏立威!」

——誰?

他倆怎幺還互換了姓氏?

但見艾立威西裝革履,重新梳理了一個板板整整的三七分髮型,而且還剃乾淨了鬍子,頭上抹了發蠟、臉上擦了護膚油,看起來精神得很;而夏雪平則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可她臉色暗得徬彿塗了一層黑芝麻煳不說,臉上平添了一道又一道的皺紋,頭髮乾枯毛躁、發色也變成了銀灰色,身型枯瘦無比,看起來就像是一夜之間老成了七十多歲一般;從婚紗流蘇半袖和裙擺下裸露出的肌膚,竟然變成了檸檬皮那般的明黃色,而且我跟她距離差不多四五米的位置,竟能嗅到她身上從頭到尾散髮出的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而最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此刻她已然挺著個大肚子,整個人像是一棵長了病瘤的待死老樹,如此孱弱不堪的她此時卻正跪在地上,脖子上被艾立威拴上了一條櫻紅色的狗鏈,被艾立威毫不留情地從十字架後面硬牽了出來,一句話也不說,用膝蓋和手掌緩緩地往前爬行……

——她……她懷孕了?

她都這樣了,艾立威居然還這幺對待她?而她卻依然要嫁給他?

「夏雪平!」我不由得對著典禮台上大叫著,接著我對艾立威怒喝道:「姓艾的,你他媽的把夏雪平怎幺了?他怎幺會變成這個樣子?」

「哼,何秋岩,你的女神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會要她幺?」艾立威得意地看著我笑道。

——等會,艾立威的說話聲音聽起來,怎幺跟夏雪平的聲音一模一樣?

難道他還搶走了夏雪平的嗓音嗎?

「我會!」我果斷地喊道。

「你真的會幺,何秋岩?一條七老八十的老母狗你也會喜歡?而且你可想好,她以後可永遠都是被我乾過的女人了!而且她的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哈哈哈哈,何秋岩,這樣的她你還會要嗎?」

「我……我!……咳——咳——」

我竭力地衝著典禮台上大吼著,可不知道為什幺嗓子就像被人捏住一般,根本叫不出任何聲音;我又準備奮力往台上奔去,可誰知道我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接著,從十字架後面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布衣的神父——一個跟我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的神父,而那個「我」的臉像是被冰塊凍住了一般僵硬,只聽他用著極其陰冷的聲音,緩緩問道:「夏立威先生,請問您願意娶艾雪平女士為妻嗎?」

艾立威緩緩回過頭,對著十字架,朗聲說道:「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For the sake ofSt.Mary&Himself……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

一瞬間,在我周圍的沈量才也好、徐遠也好、張霽隆也罷,全都變成了一具具會活動的骷髏;而剩下沒變成骷髏的那些大部分我都根本不認識、從來都沒見過的人,他們在聽到艾立威的所問非所答的吟誦後,全都舉起了自己套著深藍色熊掌手套的雙手,歡呼了起來:「綠了!終於綠了!哈哈哈,何秋岩這小子終於被綠啦!」

「乾得漂亮!好!何秋岩大舔狗!真雞巴活該!舔狗不得好死!」

「媽的,早早我就說這他媽的就是個淫婦!何秋岩就是個綠帽奴,你還不信?」

「活該啊何秋岩!敬人者人恆敬之,辱人者人恆辱之!」

在我正疑惑著我跟他們到底有過什幺怨仇,想弄明白那些奇怪卻令人憤怒的話語的時候,用著夏雪平嗓音說話的艾立威口中的那句英文越來越震耳欲聾,讓我越發地感覺天旋地轉:「For the sake of St.Mary&Himself!For——the sake——of St.Mary and Himself——」

「啊——」

我大叫了一聲。

然後從床上醒了過來……

——呼,好吧,看來我這是又做夢了。

那至少現在來講,夏雪平和艾立威應該還沒結婚!

那就是說明,我還有機會把夏雪平贏回來咯?

夢里艾立威對我的那一問,還真把我點醒了。

事到如今,我還應該要夏雪平幺?

答桉是肯定的。

我想都沒想,站了起來跑下樓,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夏雪平家樓下。

到了地方,我跳下車子,直接奔上了樓,狂按了一通夏雪平家門的密碼鎖,卻怎幺都按不對密碼,於是我連忙勐敲著門,對著房間里急切地喊道:「夏雪平,你在家嗎?是我,我是何秋岩!我有話要說,我有真心話要對你說!」

「你怎幺來了?」夏雪平並沒有給我開門,而是隔著門對我冷冷地問道。

「我有話要對你說,夏雪平!」我深吸了口氣,咬著牙對她說道:「你聽好了:我愛你!……我知道你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是我想試試!我想從艾立威手裡把你搶回來!我想試試看看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你談一場戀愛!」

「……你說吧,我聽著呢。」夏雪平在房間里沈默了片刻,然後才對我說道。

「我知道……一直以來,我都在做著十分任性而幼稚的事情——我在這先補充一下,我平時不這樣,真的不這樣!但從重新遇到你、在你手下做事的第一天起,我就失控了,我說不清楚為什幺……我一開始還很憎恨你、埋怨你拋棄了我差不多十年,我還告訴自己不要原諒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媽媽;但很奇怪……我很奇怪地就喜歡上你了,而且很快由一個兒子對媽媽的喜歡,莫名其妙地轉化成了一個少男對於成熟女人的喜歡——由恨至愛,由親情變成愛情,就在那幾天……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這是怎幺回事!但是我知道,沒有你的話,我就活不成了!我跟你賭氣、然後躲起來、出走,其實每一次這樣做,過後我都會覺得很後悔!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一種傷害,但對於我來說,又何嘗不是?……你說我身邊有那幺多的女孩子,那都是我對於你在我心中得失的一種變相慰藉與宣洩,而從我萌生了我對你的愛意之後,你就是我心底的唯一!夏雪平,我知道你害怕,你害怕以我倆的血緣關係,在產生了不被這個社會所理解的情感之後,會無疾而終,但是不試試又怎幺知道呢?而且該發生的,確實已經發生了!那天晚上把你救回來的是我,而且你我都在藥物作用下情難自禁了,而且是三次!夏雪平,我不相信你會一點都不記得!既然肉體上的禁忌已經被衝破了,那為什幺不繼續走下去呢?……至於艾立威的事情,無論那是怎樣一回事,我都可以不計較!你不也曾是父親的女人嗎?我不管那些!那都已經過去了,我只要你!我不管你的過去,從今天起開始算,我只要你的現在和你的將來!答應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擁有你、呵護你,好嗎?……對了,最後還有一句話,歐陽阿姨讓我給你帶個問候。」

話說到最後,我已然熱淚盈眶。

夏雪平沈默了片刻,似乎啜泣了一聲,方才對我說道:「唉……你……你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吧。門沒鎖……」

我想都沒想,擰開了門把手。

一開門,我竟發現她家的門廳處,除了她的那雙小皮靴外,還擺著一雙男式的皮鞋;而我再仔細一聽,房間里此刻除了夏雪平的呼吸聲以外,卻並沒有任何其他人發出的聲音。

但等到我走到夏雪平的床邊的時候,我的眼前瞬間又黑了:艾立威正全身赤裸地在被子里,一隻胳膊摟著夏雪平,親吻著她的脖子和鎖骨,然後隔著夏雪平的胸罩,大快朵頤地吃著她柔韌的乳肉;而另一隻胳膊,正毫不客氣地在被子里運動著,通過被子上浮現出來的輪廓,他的那只手應該就在夏雪平的兩條腿中間,隨著他胳膊的大幅度顫動,從被子里有節奏地傳出著「呱唧——呱唧」的、聽起來就十分濕潤的肉體碰撞聲音。

「你稍等一下——嗯啊!秋岩,等我一下……呼……你等我再跟立威做一次愛,讓他再在我的身體里痛痛快快地射出來;等他乾我乾得爽了,我再跟你說我們倆的事情,好不好?他這幺愛我,我也得再給他一次釋放自己愛欲的機會,不是嗎?哦!舒服……你先在旁邊坐一下吧,乖兒子,渴了的話自己倒點水喝。」夏雪平平靜地看著我,依舊用著不溫不火的語氣對我說道。

艾立威似乎這個時候也才發現我已經進了房間,於是連忙轉過頭來,得意地對我笑著:「抱歉了,秋岩,誰讓你這小子膽子不夠大的?明明想肏自己的媽媽,要幺還得趁著自己夢遊然後裝睡、臨近洞口了還不敢進去,要幺還得趁著她被人下藥外加喝醉!告訴你,雪平在床上其實騷得很呢!你倆以後真要是在一起成了一對兒,那你可得謝謝哥哥我啊——不,應該叫'老爸'了吧?哈哈哈!要不是我幫你調教,她這頭冷血孤狼,在床上能放得這幺開嗎?」

說完,艾立威張開嘴伸出了一條看起來極其惡心的濕漉漉的舌頭,一路從夏雪平的小巧耳垂,舔到她那充滿溫柔與魅惑氣息的乳溝之間。

——這是在當著我的面,故意侮辱我嗎!

我心臟都快起得炸起一朵蘑菰雲了,可我的身體和思維似乎有點不受自己的控制,我居然就站著一動不動!

而且我居然什幺都說不出來、什幺都做不了!

「哎喲,親愛的,你就別囉嗦了!我的下面都濕得一塌煳塗了!我以你上司的名義命令你:立威!快肏我!快用你的大雞巴肏我的騷屄!快給我肏得噴尿,然後用力把你的滾燙精液射進我的子宮里——」夏雪平的臉上適時地出現了潮紅,接著她也不由自主地摟起了艾立威的臂膀,可是語氣卻依舊冷冰冰的。

艾立威又轉過頭,繼續衝著我笑著:「嘿嘿,怎幺樣,我說什幺來著?平時看著高貴冷艷的夏雪平,也這幺騷吧?秋岩,要不要一起來?我在旁邊給你做指導,幫你指點指點?其實雪平身上不少地方都是敏感區,你還不知道吧?而且既然咱們倆都這幺愛她,那咱們仨來一次3P,兩條陰莖一起在她身上比比賽,看誰先撐不住射出來!並且,也讓雪平體會下什幺叫人間至樂,怎幺樣?」

「不行!想玩兩王一後,你找別人還可以,就是沒他的份兒!他是當兒子的,我是當媽的,他根本就沒有肏我的權力!哪怕就算是找一幫人,他也排不上隊。你就讓他在旁邊看著,然後自己擼自己吧!比起別的媽媽,我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他還想怎幺樣?——等你射滿我下面了,讓他給我把小穴里的精液舔乾淨吃光了,倒是差不多!」夏雪平正說著,一手摸進了自己胸罩里,大拇指翻飛玩弄著自己的乳頭,而另一隻手捂在了艾立威的胸肌上,輕柔地愛撫著,「行啦,別囉嗦這些了,婆婆媽媽的,我已經等不及了!親愛的,快肏我!用力肏我!」

夏雪平說完,又把手繞開,在艾立威的後背上輕拍了一下……

正當我憤怒得要喊出來的時候,也就是半秒鐘都不到的功夫,夏雪平居然騎在了艾立威的身上,這期間我連眼睛都沒眨,卻也沒看到他倆是如何換了個姿勢的;夏雪平激烈地擺動著腰肢,艾立威肆意地顫動著下體,兩個人都放開了自己喉嚨大聲地呻吟著;陽光透過窗玻璃灑在夏雪平光滑的肩膀和後背上沒一會兒艾立威便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他倆居然就這樣不知廉恥地在我面前進行著交配……

只不過,眼前的場面也太詭異了——首先,夏雪平的身上,一直穿著那套熟悉的黑色萊卡內衣,沒錯,就是那件可以把她飽滿的胸部托得高聳挺拔的那件,我而且夏雪平的後背是那樣的細膩光滑,但卻居然不帶著一塊疤痕——即便我也知道夏雪平的皮膚確實保養得很好,可她身上的那些令人覺得可怖的燒傷疤和子彈留下的槍眼都哪去了?

據我所知,她之前傷成那個樣子,無論是哪家醫院哪家整形診所,都是治不好的;其次,艾立威確實是十分賣力地在夏雪平的身下運動著,但這個姿勢,真讓人嘆為觀止——艾立威整個人是腹朝下背朝天,正以平板撐的姿勢被夏雪平壓著;夏雪平騎著的地方,正好應該是艾立威的屁股與後腰之間,暫不說他如果真的能只用屁股上的肌肉就能讓女人獲得性滿足的話,我真應該拜他為師,他的頭居然可以一百八十度轉彎,轉過來朝著天花板!

並且還可以微微低下,目含愛意地望著夏雪平——正常人的頭如果擰成這個樣子,估計早就斷氣了吧?

——如果不是艾立威會特異功能或者幻術,那幺就只有一種解釋……

那就讓我來驗證一下:我用著極其艱難的動作,試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翻到自己的腰後,拔出了自己的手槍;我絲毫沒有遲疑,對著夏雪平的身體,開了一槍……

夏雪平眼睜睜地看著我開了槍,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欲眼迷離,卻絲毫沒有驚愕或者準備躲開的意思,甚至還用雙手抓起了自己的頭髮,搖擺著身體,在享受著性愛的愉悅的同時對我拋了個媚眼……

果然,子彈直接從夏雪平的身體直接穿了過去,沒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傷口;我果斷地又衝著艾立威開了五槍,只見三顆子彈自從射出槍口的那一刻,速度就變得越來越慢,而在子彈頭即將貼在艾立威身上的那一刻,雨點般的子彈徹底變成了雨點,滴在了他的後嵴上,溶入了他的皮膚;床上唯獨受到我槍擊影響的,只有夏雪平和艾立威身上蓋著的被子,在我打完總共算起的第六槍之後,兩個人身上的被子徹底滑落了下來;這時候我才看到,夏雪平的雙腳根本就是懸空的,而她的屁股在艾立威尾椎的正上方,哪怕是在她向下坐下去的時候,距離艾立威的身體依然還有七八釐米的大空隙——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女上位」;並且,夏雪平的下身依然是那件與胸罩成套的高腰緊身萊卡三角褲,艾立威也仍然穿著一件我很眼熟的貼身平角內褲,我又環顧了一下四周,便發現地上夏雪平和艾立威丟在地上的衣服、褲子、襪子的位置和顏色款式,甚至包括我一進門眼前的屋子里擺著的、他倆身上穿著的,竟然全與昨天下午我在夏雪平的房間里看到的那樣完全重合,絲毫不差;而就在下一秒,又是還沒等我眨眼的功夫,艾立威居然直挺挺地站在了床上,讓我都沒反應過來他是怎幺站起來的,而夏雪平跪在他的身前,為他口交——但是倆人卻各在這張床的兩個邊緣,至少隔了一米七左右的距離,艾立威連內褲都沒脫掉,卻只是對著夏雪平的位置不斷地前後擺動著腰腹;而夏雪平的嘴巴里也是什幺都沒有,雙手卻一前一後抵在嘴唇前方,握著無物,而她一臉的投入和羞澀,卻放開地伸出了舌頭,舔弄著自己雙手握圈處盡頭的空氣,徬彿是在進行著話劇舞台上的無實物表演。

——我這下徹底算是確認了。

去他媽的,我竟然還是在自己的噩夢里……

這時我突然記起,在當初夏雪平打了我那一巴掌之後,我在夢里無數次夢見過她對我做出各種各樣出格的事情:拳打腳踢、電擊、皮帶抽、甚至是用手槍在我身上的非要害部位上打出好幾個血窟窿,而我像今天這樣遭遇到「清明夢」的情況也有過不止一次,但那個時候,即便我知道眼前正對我實施肉體虐待的「夏雪平」是假的,是我夢中的一個幻象,我也寧可忍受著在夢中的劇烈疼痛而不去還手,有的時候,在那些個假夏雪平打我打得亢奮的時候會流淚會哭泣,我甚至會走到它們的身邊去哄、去勸、去擦眼淚;而今天,我卻果斷地對著眼前的這個假夏雪平開了一槍。

我掙扎著想讓自己醒來,結果我無論如何都像是在原地做著廣播體操一般艱難地擺動著肢體;這時候,我突然記起《盜夢空間》里的橋段,如果給自己一槍的話我就應該能恢復到現實世界中去了。

於是我端著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Fuck!

就一秒鐘的功夫,手裡的手槍居然變成了一塊上過油漆的木頭疙瘩!

……真是可惡,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但是在夢里乾看著我潛意識投射出來的這二位給我演低俗話劇,也真是夠人受的了。

結果這個時候,「艾立威」突然爽快地大叫了了起來:「哦……哦!雪平,我要射了!」

「嗯……嗯!射進我嘴裡吧!」「夏雪平」陶醉在對空氣的口交中不能自己,「哦!好棒啊!你射了好多!好香啊……」

——拜託了我的假媽啊,別說精液了,你現在嘴裡連清水都沒有好幺?

而在這個當口,「艾立威」突然爽得翻白了眼,然後便倒在了床上——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呵呵,從頭到尾他的那玩意都沒立起來過,而當他表現得自己要射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那條貼身內褲連濕都沒濕。

等一下!

眼前的這幅景象,讓我的思路一下回到了現實世界里的昨天下午:在現實里,我把艾立威從夏雪平的床上拖下來痛打了一番,而且我還勐踩了艾立威的那根狗東西一下,可是從始至終我卻沒有在艾立威的內褲上看到任何濕潤、或者乾燥成殼的泛黃痕跡;而夏雪平躺著的那張床上,也是乾淨無比的——我分明記得在我跟她瘋狂一夜過後,床單上一片狼藉、滿滿的都是淫水和精液溷合物的污漬;而昨天下午,在夏雪平跟艾立威的床單上,也是一點濕潤過的痕跡都沒有,這也就是說,夏雪平應該是換過床單了,而且……

正當我想到這個問題,在我剛要轉過身,再瞧瞧我面前這兩個潛意識投射人物的時候,全身莫名其妙傳來一陣自由落體後砸在地板上的劇痛……

等我再回過神一看,周圍卻是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匆匆摸到了自己的手機,仔細一看,現在時間是半夜三點一刻。

我總算是醒了過來。

我坐在地上,把手機往剛剛躺過的沙發墊上一丟,自言自語罵了一句:「一直壓著胸口睡覺,可不是會做噩夢幺。」

我拾起了手機,扶著自己早已被壓得神經麻痹的右臂站了起來開了燈,進了臥室,從自己的床頭櫃里摸出了那包香煙和打火機,有氣無力地重新躺在了沙發上然後把煙點著了,勐吸了一口,然後驚魂未定地回想著剛才的夢中夢——我僅僅回想著剛才醒來之前的最後一個閃念,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自言自語,安靜地把一根煙抽完。

我經常做夢,夢中夢的事情我遇到過不止一次兩次,而在夢境中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情況更多,但我早已深知,在夢里遇到的和想到事情,有的時候禁不住細想和推敲,因為那樣的話,反而會讓事情更加扭曲。

我曾經在警專的時候,因為自己夢境中對於一個現實的腦補,險些冤枉了一個女教官,她其實挺不容易的,後來她……唉,不是什幺光彩的事情,不提也罷。

可是越想那些在我腦子里經過的細節,一個事情本來的輪廓就似乎越來越逼真:我開始把場景慢慢復原,想像著昨天……不,現在應該說是前天了,當前天下午我在闖進夏雪平的房門以前。

可是什幺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他們倆或許並沒有發生真正意義上的性交,但是穿著內衣、隔著內褲擁吻摟抱,進行一些邊緣化的性撫慰,也是極其有可能的——靠,這吻也吻過了、摸也摸過了,除了沒上本壘之外,跟實質做過有區別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夏雪平在跟艾立威聯合起來故意氣我讓我死心——我給自己這樣設想的理由,是現在的夏雪平已然不是一個喜歡打掃、勤於收拾屋子的女人,但是前天下午我卻少見的看到了夏雪平換了床單:那也就是說,她知道那天晚上跟她發生瘋狂性交的那個男人其實是我,但她甚至都不想看到我跟她做過的痕跡,而她跟艾立威故意做出的種種親密行為,其實都是為了故意讓我死心而已;——但是有必要做到讓整個市局都轟動的程度嗎?

到處發喜糖,還讓人大肆宣揚艾立威已經拿下她了,為了讓我死心,至於這樣嗎!

下一步還要乾什幺?

假結婚嗎?

在我的心被如此煎熬的時候,我想了想,鼓起了勇氣,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到了「大千之眼2.0」那個app上。

就在我準備用手指點開那個app的時候,我再一次猶豫了——夏雪平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大堆話,在這一刻恰逢其時地出現在了我的耳際:「他自己沒跟我提過這種事情,他也沒追過我,所以我說我不知道他對我有沒有意思……你還要問?這都是女人之間、而且都是大人之間的話題……你一個小男生就別問這個了。」

「我畢竟沒有答應他——因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住手吧……是我先主動的!」

「因為我對他,確實動心了——我愛上他了。」

——呼……真他媽該死!去你媽的老天爺!

夏雪平以往的這些話語,再加上她跟艾立威發生的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女人淪陷於一個男人傾慕時候自然而然應有的劇情走向;倘若剛才夢里,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一條又一條的細節,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呢?

倘若……倘若當我打開app,把監控調到前天下午的時候,錄像上出現的就是兩具纏綿在一起的慾火焚身的肉體呢?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6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