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陽謀橫禍盡相依
梁若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許久,她才輕輕的開口,「唯有這件事……我不想馬上回答。」
秦厲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那些要被釋放的人里,有她的長輩叔伯,還有她跪拜了十三年的、那個坐在龍椅上蒼老的皇叔。
讓她現在冷靜分析該怎麼對付這些曾經的親人,確實太過殘忍。
「是本座唐突了。」秦厲罕見地道歉,反將梁若薇摟得更緊了些,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梁若薇搖頭,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不怪你……但我不可能完全割捨親情。」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如果必須選擇,在他們和你中間,我已經會選擇你。」
他低頭看她,梁若薇也抬起頭,那雙曾經母儀天下的眼睛里此刻沒有任何猶豫,只有某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即使不運用天魔神功,就憑自己這些日子對這個女人骨髓深處的瞭解,她也知道,這是真話,
「好。」秦厲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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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厲松開梁若薇,走到梁詩詩面前。
「詩詩。」
梁詩詩抬起頭,臉上隱約已有淚痕,「教。。夫君您說。」
「馬上去準備。」秦厲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涼,「吾有任務給你。」
「甚麼任務?」梁詩詩下意識問,但問完就後悔了。畢竟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心中卻隱隱的想要辦好這件事。
秦厲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雕刻著玄冥教的標誌,隨後他將令牌扔到梁詩詩面前:
「帶上這個,去宋國。找你王兄趙元傑,告訴他不管姬景淵要做甚麼,都不要輕舉妄動,約定的地方見!」
梁詩詩撿起令牌,入手還帶著余溫,心中卻一片冰涼。元傑哥哥,原來早就和他串通!?
「我們是盟友,所以讓你去。」秦厲打斷她的思緒,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不會這種事情都辦不到吧?」
梁詩詩瞬間臉上露出不悅,又瞬間平靜。
罷了,甚麼國家大事、甚麼權力博弈、甚麼陽謀陰謀,她都不懂,自己只能幹這種差事!
她抓起信物,踉蹌著起身往外走,殿門在她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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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殿里只剩下秦厲和梁若薇。
梁若薇輕柔的聲音卻異常堅定,「敵人的這個陽謀看起來無解,卻。。。有個致命的漏洞。」
秦厲轉頭看她,「甚麼漏洞?」
「他們忽略了人心。」梁若薇走到大殿中央,黑色外袍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大元以為釋放皇族會讓宋國內亂,沒錯。但他忘了計算一件事。」
「甚麼事?」秦厲好奇的問道。
梁若薇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秦厲。
「他忘了那些被關押多年的人的想法,身為支配者的他們,完全忽略了弱者的想法!」
秦厲瞳孔微縮,有些疑惑。
「你想,」梁若薇毫無感情的冷靜分析,「被囚禁十年、甚至十五年……在暗無天日的日子里,每天被羞辱、被當成豬狗一樣對待。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人會變成甚麼樣子?」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會變成……只想活下去的野獸。」
秦厲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緩緩道,「那些人就算被放回來,也不會自願按照大元的劇本走,他們不會去爭,不會去攪亂政局,他們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過日子?」
「一部分會,但這不重要,我們可以讓他們全部成為這樣的人!」梁若薇點頭,「但還有一部分,心中有更可怕的東西。」
「甚麼東西?」秦厲聞言,越發好奇。
梁若薇笑了,笑容驚心動魄,卻令人後背發涼。「會變成……對釋放者感恩戴德,對故國恨之入骨的叛徒。」
也就是,所謂的迫害症?
秦厲盯著她,許久沒有說話。眼前這個女人,對人心的把控,讓人嘆為觀止,片刻的時間,竟看透了一切!
「的確很可能如此。」秦厲緩緩開口表示肯定。
梁若薇走到他面前,伸手撫上他的臉,這個動作對於秦厲所有的女人來說,都很大膽。
「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他們回去,」她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卻如同毒蛇吐信,「而是……加速他們回去。」
秦厲身體一震。
「讓敵人的計劃順利執行,」梁若薇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但同時,在那些人回去的路,埋下種子。」
「甚麼種子?」
梁若薇退後半步,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利用西域的兩位帝姬,讓他們知道張俊和秦丞相已經投靠大元,然後讓他們相信,大元釋放他們,不是出於善意,而是為了利用他們,讓他們相信宋國的新皇,其實暗中希望他們死。讓他們相信,這世上唯一能給他們安全的,只有夏國和玄冥教。」
秦厲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曾經母儀天下、如今卻在他懷裡謀劃如何摧毀故國的女人。
他突然笑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若薇,」他伸手,將她又拉回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幸好你現在是本王的女人。」
梁若薇依偎在他胸口,閉上眼睛。
「我也很慶幸。」她輕聲說,「慶幸自己現在……在你這裡。」
殿內幽冥的燈光,忽然搖曳了一下。
梁若薇睜開眼,正好看著牆上兩人相擁的投影,人影子在斑駁的石壁上扭曲、拉長,最後融成一片分不清你我的黑暗。
互相纏繞的兩人,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最舒適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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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教寢殿後一處天然溫泉,此時氤氳著乳白色的霧氣。
池水引自地底深處,帶著地暖的各種元素氣息,此時又混入了教中秘制的草藥。
秦厲踏入溫泉時,水面上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赤裸的身軀在月光與霧氣的交織中顯露出來,修煉天魔神功二十年後焠鍊出的軀體,每一寸肌肉都飽滿而勻稱,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寬闊的肩膀下結實的胸肌,腹肌如刀鑿斧刻,兩側隨著漁線深深凹陷,一路延伸至……
水面下的部分若隱若現。
燈光恰好照在他腰胯之間,那根已經半勃起的物事在霧氣和波光中顯露出猙獰的輪廓,長逾八寸,粗如兒臂,通體青筋虯結,頂端碩大的龜頭泛著暗紅的色澤,像某種沈睡的凶獸正在蘇醒。
正便是傳聞中御女無數,情場無往不利的蒼龍魔槍。
梁若薇站在池邊,解開了最後的束縛。
淺色的外袍滑落,然後是白色的內衫,最後是貼身的褻衣。
她的動作很慢,當最後一縷布料從肩頭滑下時,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她已經母儀天下數年的軀體,此時絲毫不見鬆弛,雙乳依然飽滿挺拔,乳暈是極淺的粉色,乳頭小巧如櫻桃。
此刻雙乳因溫泉的熱氣微微挺立。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雙腿修長筆直,腿根處的幽谷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雍容華貴的她,卻在此刻染上了情慾的嫣紅。
「好看麼?」梁若薇輕聲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顫抖,某種混雜著緊張與期待的情緒。
秦厲沒說話,只是朝她伸出手。
水珠順著他手臂滑落,在月光下閃爍。
梁若薇握住了那只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感覺到一股電流竄過。
秦厲是因為她肌膚的滑膩溫軟,梁若薇則是因為他手掌的粗糙與力量。他稍稍用力,她便順著那股力道滑入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全身。
秦厲背靠池壁,梁若薇依偎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若薇。」秦厲忽然開口,聲音在水汽中有些低沈。
「嗯?」
「甚麼時候看上吾的?」
梁若薇身體微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秦厲近在咫尺的臉,這張臉勉強能算英俊,只是有些過於硬朗,但那雙眼睛……那雙深不見底、永遠帶著三分譏誚七分肅冷的眼睛,從第一次見面就牢牢吸引了她。
「那次在宋國皇宮,」她輕聲說,「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秦厲露出一種果然如此,帶著掌控欲的笑。
「第一次見面就被本王迷住了?」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輕輕畫著圈,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某種挑逗的意味,「堂堂宋國皇后,就這麼容易動心?」
梁若薇閉上眼睛。
她當然記得秦厲和自己初次見面,他一身黑衣,寥寥數語,便讓自己覺得兩人是同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