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真真假假1( 作者:山野霧人 )
自從那次初吻意外後,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了幾天。
程逸在宿舍里時不時能看到謝迪捧著手機傻笑,嘴裡還念叨著「我就知道她對我有意思」。
幾天後,系里為了促進各班交流,特意把幾個班的班委叫到一起開個短會,商量搞點集體活動。
經過一陣討論,大家決定週四下午,在億達頂樓的『超級玩家』電玩城集合。
週四下午兩點,302宿舍沈浸在一種荒誕的忙碌中。
週四下午兩點,宿舍里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梁洲偉和何文典正擠在窄小的廁所里,對著那面滿是水漬的鏡子瘋狂凹造型,發蠟的味道濃得有些刺鼻。
程逸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一掃,卻落在了斜對面謝迪的電腦屏幕上。
那是學校內部一個半公開的私密論壇。謝迪正在編輯一個新帖,標題欄里極其悶騷地打下了一行字:
[今日份調教:裴校花的清純之下。]
赫然配著一張裴玉的照片。
畫面里的裴玉裹著一件白色浴巾,似乎剛洗完澡,正對著鏡子自拍。
而在謝迪那密密麻麻的電腦桌面上,整齊地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全是裴玉的照片。
食堂打飯的、圖書館側顏的、操場跑步的……各個角度,無孔不入。
不得不承認,謝迪這種對於偷拍的「職業操守」竟然還練就了一手不錯的攝影技術,鏡頭下的裴玉明亮動人,睫毛下的光影被捕捉得恰到好處,像極了青春偶像劇里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主角。
謝迪在利用這些照片訓練他的AI模型。
程逸看著屏幕上還在製作的一張張圖像:有穿著火辣比基尼的裴玉、有穿著白色蕾絲內衣跪坐吐舌的裴玉,甚至還有全身赤裸、眼神迷離的裴玉……儘管這些照片在細節上仍有生硬的AI痕跡,但裴玉那張清純無邪、如校園劇女主般明亮動人的臉,配上這些淫蕩的表情,反差感爆表。
謝迪將這些「作品」發佈在一個叫《征服者》的色情論壇上。
評論區里,無數躲在屏幕後的色狼正瘋狂敲擊著鍵盤叫好。
這些骯髒的贊美,讓謝迪的虛榮心膨脹到了極點,徬彿他真的徹底「征服」了裴玉。
「假的就是假的。」 程逸在心底冷笑。
看著謝迪沈溺在電子垃圾堆砌的幻象里意淫,程逸竟產生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謝迪在鍵盤上意淫著裴玉的「墮落」,卻不知道在現實中,那是只有他程逸才能觸碰到的溫潤。
他親吻過她柔軟的唇,也曾撫摸過那具敏感的身體,摸到她害羞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縮在他懷裡求饒。
他不是沒有提醒裴玉謝迪在偷拍她,雖然隱瞞了謝迪用她的照片進行那些下流的AI合成圖。
本以為裴玉會強烈譴責,可當謝迪挑選了幾張構圖極佳的抓拍發給她後,這個愛美的小丫頭竟然覺得拍得還不錯,默認了這種行為。
更讓程逸破防的是,裴玉甚至故意挑了幾張謝迪拍的照片發朋友圈,還在他面前晃著手機,得意洋洋地問他好不好看,你看看你平時拍的甚麼玩意兒。
那一刻,程逸酸得牙都要掉了,
週四下午三點半,億達廣場。
「超級玩家」電玩城門口,一班和二班的學生陸陸續續到了。
裴玉今天換了一身更加輕便的裝束。
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色T 恤,下身是一條淡藍色的牛仔熱褲,兩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她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頭髮扎成了高高的馬尾,隨著走動一甩一甩的,很可愛。
這身打扮一出場,就把在場男生的目光吸走了一大半。
謝迪和梁洲偉早早就到了,正站在兌幣機旁邊裝模作樣地研究。看到裴玉來了,謝迪立刻迎了上去。
「裴玉,這邊這邊!我已經換好幣了,今天你想玩甚麼我都包了!」謝迪手裡抓著一大把遊戲幣,嘩啦嘩啦作響,一臉暴發戶的氣質。
「不用了吧,我先把團購券送的用完。」裴玉晃了晃手機,沒接他的話茬,徑直走向服務台兌換遊戲幣。
程逸站在人群後面,看著謝迪吃癟的樣子,心裡暗爽。
大家領完幣,很快就四散開來,各自找喜歡的項目玩去了。
「走走走,咱們去玩那個賽車!」幾個男生吆喝著。
女生們則大多聚集在抓娃娃機前面。
裴玉兌完幣,本來想去找程逸,結果一回頭髮現程逸被幾個二班的女生拉去玩投籃機了。
她撇撇嘴,心中暗罵了一句「好你個大豬蹄子,我才一會兒不在,你就被別的女生拐跑了,哼,等著瞧!」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跳舞機上。那是那種很經典的跳舞機,兩個踏板,後面有個扶手。
「你會玩這個嗎?」謝迪不知甚麼時候又湊到了她身邊,一臉笑嘻嘻的,手裡拿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
「我看這玩意兒挺難的。」
「還行吧,以前玩過幾次。」裴玉其實是謙虛了,她是學舞蹈的,這種東西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那正好,露一手給我們看看唄?」梁洲偉在一旁起哄。
「讓我們開開眼界。」
周圍幾個同學也跟著附和。
裴玉本來就有點愛表現,再加上剛才看到程逸笑著和幾個女生玩投籃,有點小情緒,正好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行啊。」她把手裡的遊戲幣往投幣口一塞,踩上了踏板。
隨著動感的音樂響起,裴玉整個人就像換了個頻道。
她的動作輕盈而精准,長腿在踏板上飛快地跳躍,每一個節拍都踩得恰到好處。
緊身的T 恤隨著她的動作緊緊貼合著身體曲線,露出那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蠻腰。
周圍很快就圍了一圈人。
謝迪和梁洲偉像兩尊雕塑一樣釘在跳舞機的側後方。
這個位置本是觀測分數的絕佳視角,但此刻,他們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個在霓虹光影下瘋狂律動的身影。
裴玉跳得很投入,甚至帶出了一股野性。
隨著舞曲節奏進入高潮,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每一次劇烈的轉身與高抬腿,她胸前那對飽滿的弧度便會在薄如蟬翼的T恤下瘋狂擠壓、跳動,透過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極其渾圓且驚心動魄的半球輪廓。
尤其是中間一個大幅度的後撤步動作,因為發力過猛,那條本就堪堪遮住腿根的牛仔熱褲不可避免地向上勒緊了幾分。
屏幕上的箭頭飛速變換,細密的汗珠打濕了她緊致的腹部,順著那深陷的肚臍眼蜿蜒而下,沒入熱褲深處。
裴玉的長腿不斷交替點踏,每一次充滿爆發力的挺胯或下蹲,那被熱褲緊緊包裹的臀部便在布料的束縛下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富有彈性的律動,肉感十足。
謝迪在後面的死死盯著她大腿根部那一抹比積雪還要白皙的軟肉,甚至隱約能看到熱褲邊緣勒出的一道深陷的臀線,以及一抹若隱若現的白色蕾絲邊。
「咕咚。」
謝迪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貪婪。
旁邊的梁洲偉更是狼狽,兩隻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人家腿上,還得一邊抹汗一邊裝模作樣地吆喝:「好!跳得好!這腿……咳,這節奏感,無敵了!」
在舞曲最後的SOLO部分,裴玉像是故意的一般,在一串眼花繚亂的連踏中,猛地做了一個幅度極大的抖胸動作。
那一瞬間,那對飽滿堅挺的峰巒在眾目睽睽之下瘋狂而無序地顫動著,震得台下的牲口們心跳集體失速。
一曲終了,屏幕上跳出一個血紅的「S」評分。
裴玉漸漸停下動作,胸口劇烈起伏著,細密的汗珠在額角匯聚,順著她修長的頸項滑落。
她隨手撩起被打濕的長髮,濕漉漉的發絲貼在白皙的皮膚上,透著一種運動後特有的嬌艷。
她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如雷的掌聲,而是下意識地轉過身,在一片嘈雜的人頭攢動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外圍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是在邀功。
程逸看著她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裡確實覺得挺好看的,當他看到裴玉身後的謝迪和梁洲偉,像兩只發了情的公狗,眼睛幾乎都要貼在裴玉那雙白生生的大腿和起伏不定的胸口上了,讓他眉頭又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還要再來一首嗎?」謝迪殷勤地遞上紙巾。
「不來了,累了。」裴玉接過紙巾擦了擦汗,沒搭理他遞過來的水。
那玩那個吧?摩托車,坐著就行,不用折騰。」梁洲偉指著旁邊的重型模擬機車提議。那機車造型狂野,玩家需要俯身趴在車身上,雙手緊握車把。
裴玉掃了一眼,覺得確實比剛才省力。
她習慣性地側頭尋找程逸的身影,想問問他的意思,卻發現那傢伙竟然還在和二班那群女生玩投籃,笑得正歡。
這一幕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了裴玉心裡。
她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賭氣般的決絕,回頭對謝迪冷冷道:「行,試試。不過我得先去趟洗手間。」
幾分鐘後,裴玉拎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從洗手間出來。
她路過投籃區時,刻意沒看程逸一眼,而是叫住了正在抓娃娃的陶慧,低聲囑咐道:「小惠,程逸有東西落洗手台了,你幫我拿給他。我急著去玩機車,先走了。」
陶慧沒多想,接過袋子便朝程逸走去。
而裴玉頭也不回地走到摩托車前,她此時心裡正燒著一把無名火,動作也沒了平日的顧忌,直接長腿一邁,跨了上去。
問題,就出在這個「跨」字上。
她今天穿的是極短的熱褲,這種大幅度的跨坐動作本就處在走光的邊緣。
加上模擬機車的坐墊為了還原重機感做得異常寬大,為了穩住重心,裴玉不得不將雙腿分得很開。
她整個人緊緊貼在車身上,上半身前傾,為了夠到車把,臀部自然而然地高高翹起。
從後方的視角看過去,那曲線……簡直誘人犯罪。
謝迪和梁洲偉對視一眼,兩雙眼睛里都冒出了毫不掩飾的邪火。
裴玉的這個姿勢,將她那渾圓挺翹的臀瓣完美地勾勒了出來,牛仔面料被撐到了極限,中間那道誘人的縫隙引人無限遐想。
更要命的是,因為她俯身壓得極低,T恤下擺大幅上移,露出了一大截如霜雪般耀眼的腰背。
那一抹深邃的脊柱溝一直延伸進褲腰深處,白得讓人眩暈。
「這……這特麼誰頂得住啊。」梁洲偉在那兒失魂落魄地嘀咕。
謝迪沒吭聲,他陰沈著臉,順手把隨身相機塞給梁洲偉示意他抓拍,自己則悄無聲息地往前挪了一步,正正地卡在了裴玉的正後方。
他裝作指導的樣子:「哎,這個得往左壓,身體要跟著傾斜……」
說話間,他伸出那雙油膩的手,虛虛地懸在裴玉腰側。
雖然沒敢直接碰上去,但那個距離,只要裴玉稍微扭動,她那對因為垂落而顯得愈發飽滿的峰巒,就會擦過他的手背。
另一邊,程逸剛接過陶慧遞來的黑色袋子,便隨便找個藉口脫離了女生群體。
他躲在角落,手裡的遊戲幣被捏得滾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因為,那個黑色袋子里……竟然是一條白色的內褲。
布料上還帶著些許未乾的濕潤水漬。
程逸的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條私密物屬於誰。
他的秘密女友,此時此刻,在那條短得過分的熱褲里……竟然甚麼都沒穿!
是因為看到他跟別人玩,吃醋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嗎?
程逸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種由於極度憤怒與焦慮混合而成的躁火讓他幾乎坐立難安。
難道小玉她不怕走光嘛?
難道是看到我和那群女生玩遊戲吃醋了?
那也沒必要做這麼過分吧,不行,我得去把她拉下來,程逸正想上前,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
何文典手裡捧著滿滿一筐遊戲幣,也不知道剛才是去哪兒發財了,傻呵呵地衝過來:「迪哥!老梁!快來,那邊有個推幣機剛出大獎了,好多幣都在邊緣掛著呢,趕緊去推一把!」
謝迪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裴玉隨著遊戲晃動的臀部,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那是相當掃興,狠狠瞪了何文典一眼:「推甚麼推,沒看這兒正教裴玉玩車呢嗎?」
「哎呀那個機子真的很肥!去晚了就被別人佔了!」何文典哪懂這些彎彎繞,不由分說地拉著謝迪和梁洲偉就要走。
「推幣機那邊人多,咱們還是先看小玉騎車。」謝迪一把甩開何文典的手,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瞬間切換回殷勤,「小玉,你繼續,不用管這傻子。」
裴玉俯身在仿真的重型機車上,雙手死死攥住車把,依然維持著那個極度前傾、近乎挑逗的姿勢。
她眼角的余光掠過身後,謝迪和梁洲偉那兩雙幾乎要黏在她身上的眼睛,讓她嘴角勾起一抹頑皮又危險的壞笑。
她又不傻。這兩個人剛才在後頭嘀咕甚麼、眼神往哪兒鑽,她心裡門兒清。
既然你們想看,那就看個夠。看得到吃不到,急死你們!還有程逸,你女朋友都要被人看光了,看你還坐不坐得住!
「那我開始了哦。」裴玉回過頭,重新伏低身子,指尖重重按下了開始鍵。
隨著賽道在屏幕上飛速後退,模擬機車開始模擬路況劇烈顛簸起來。
「嗡--嗡--」
沈悶的震動順著金屬機身傳導到裴玉身上,帶動她整個人都頻率極高地顫動著。
尤其是那對被T恤包裹的峰巒和緊繃的翹臀,在那寬大的坐墊上隨著震感上下起伏,曲線在布料的拉扯下顯得生動而具有侵略性。
「這路也太顛了……」裴玉故意嬌嗔了一聲,為了穩住重心,她將腰壓得更低,兩條修長的玉腿分得更開,緊緊夾住冰冷的機身。
這個動作讓本就短得離譜的熱褲崩到了極限。
站在正後方的謝迪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次顛簸時,那挺翹臀肉蕩開的細微波浪。
更讓他心臟狂跳的是,他驚恐又興奮地發現,那熱褲邊緣竟完全沒有內褲的痕跡!
隨著裴玉雙腿的大幅度分張與前傾,在那超短熱褲的勾勒下,由於布料太薄且沒有內襯,雙腿間那處禁忌之地竟然隱約浮現出兩瓣軟肉夾著中間一線深邃的輪廓。
「那個……這車就這樣,仿真嘛,震感強才有代入感。」謝迪的聲音乾澀得像被沙子磨過,眼珠子卻恨不得扣下來貼在人家身上。
梁洲偉在一旁早就看得口水橫流,他顫抖著掏出手機,借著看消息的掩護,偷偷將攝像頭對準了那道誘人的弧度。
「哎呀,前面的彎好急!」裴玉驚呼一聲,配合著遊戲猛地將車身向右壓去。
這一壓,她上半身幾乎貼死在車把上,下半身順勢向左高高翹起。
由於慣性扯動,左側的熱褲褲腳被生生撕開一個碩大的缺口。
正對著左後方的謝迪這下看了個徹徹底底--沒有!
真的甚麼都沒有!
在一片白得晃眼的嫩肉邊緣,隱約掠過了一抹黑色的陰影。
「咔嚓。」
梁洲偉手心冒汗,指尖一抖,竟然忘了關快門聲。
巧的是,裴玉的賽程正好結束了一個關卡,原本喧鬧的BGM瞬間靜止。
那聲清脆的快門聲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裴玉猛地回頭,梁洲偉嚇得魂飛魄散,手機差點脫手,他手忙腳亂地往背後藏,嘴裡胡言亂語地打著圓場:「那個……我就是拍、拍張風景,這兒燈光挺有感覺的,呵呵。」
裴玉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心虛樣,眉頭挑了挑。
她跨下機車,拍了拍手,也沒直接發作,只是似笑非笑地伸出手:「是嗎?大攝影師,照片給我看看?」
她接過手機翻了翻,發現照片雖然拍得露骨,但萬幸沒有真正拍到那處最羞人的地方。
裴玉暗暗松了口氣,心裡那股報復程逸的快感消退了不少,她沒刪照片,隨手把手機扔還給了已經嚇傻的梁洲偉。
梁洲偉臉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謝迪狠狠瞪了他一眼,暗罵一聲廢物。
程逸在遠處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剛才聽到快門聲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裴玉沒有發作,把相機還了回去,應該是沒有拍到甚麼。
倒是反而把梁洲偉嚇得說不出話,心裡暗暗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好笑。
這丫頭,確實不好惹。
這次團建雖然中間橫生枝節,還撞上個不長眼的社會混子,鬧出點風波,但好在有驚無險,收場還算圓滿。
臨近離開,人群喧鬧著往校巴方向走去。程逸刻意落後了幾步,余光警惕地掃過四周,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閃身進了一條無人的偏僻小徑。
裴玉早已在那兒等著了,背著小手,腳尖在地上百無聊賴地畫著圈,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
程逸快步走近,像做賊似的從兜里掏出那個折疊得小小的黑色塑料袋,迅速塞進她手裡。溫熱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掌心,激起一陣酥麻。
「拿著。」程逸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嚴肅和後怕,「下次不許再玩這種過火的遊戲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魂兒都快被你嚇沒了?」
他板著臉,試圖拿出點「正牌男友」的威嚴來震懾一下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頭。
結果,裴玉非但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反而攥緊了那個裝著私密物的袋子,狡黠地皺了皺鼻子。
她歪著腦袋,對著程逸誇張地做了個可愛的鬼臉,粉嫩的小舌頭尖兒飛快地探出來,俏皮地吐了吐。
「略略略--我就不,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丟下我去陪別的女生。」
丟下這句挑釁,她像只輕盈的鹿,轉過身一蹦一跳地跑遠了,只留下程逸一個人站在原地,又是頭疼又是寵溺地搖頭失笑。
一行人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了。
謝迪一進門就把鞋踢飛,坐在椅子上,開始擺弄著他的ai,今天不知道為甚麼好像特別有靈感,尤其是在製作裴玉的私處上。
程逸此刻毫無洗漱的心思,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機車上的驚險畫面。他沈著臉拉開椅子坐下,手裡的手機便急促地震動了兩下。
屏幕亮起,裴玉的消息跳了出來:
裴玉: 「今天玩得爽不爽呀?[微笑] 我看那群女生恨不得直接長在你身上了,程大帥哥艷福真不淺啊。」
隔著屏幕,程逸都能聞到那股濃濃的酸味和陰陽怪氣的挑釁。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幾乎帶著幾分發洩的力道:
程逸: 「爽個屁,我都快煩死了。你也看到了,是她們一直粘著我不放,大庭廣眾的我總不能直接把人推個跟頭吧?」
裴玉: 「呵,我看你挺享受的嘛,又是手把手教學又是聊得熱火朝天,簡直是婦女之友。 [白眼]」
程逸: 「天地良心,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脫身去帶你走。而且……」
程逸頓了頓,咬著牙發過去一段文字,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濃烈的佔有欲:
程逸: 「你還有臉說我?你甚至故意不穿內褲,就在謝迪和梁洲偉眼皮子底下做那些隨時會走光的動作,裴玉,你長本事了啊?我才是真的快瘋了。」
手機安靜了幾秒,隨後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裴玉: 「哼,你也知道不爽啊?誰讓你先氣我的。不過嘛……」
緊接著,一段語音發了過來。程逸下意識地插上耳機,點開。
耳機里傳來裴玉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運動後還沒完全平復的微喘,和一種惡作劇得逞後的嬌憨,她壓低了嗓門,像是在被窩里偷笑:
語音內容: 「……其實,剛才在他們面前那樣,我也覺得心跳得好快,還有點小刺激呢,嘻嘻嘻。」
聽著那串銀鈴般的笑聲,程逸感覺那股剛壓下去的燥火,瞬間又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好啦,對不起嘛,我錯了好不好,下次不會啦」
「還不夠。」程逸回道。
「那你想怎麼樣?」 程逸看了一眼正在陽台上洗衣服的謝迪和梁洲偉,何文典在床上戴著耳機打遊戲。
大家都在忙,這給了他一種隱秘的安全感。
精蟲上腦的瞬間,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我想看。」
「看甚麼?」裴玉裝傻。
「看你的胸。拍個自拍給我看看」程逸直截了當。
「打死你個臭淫賊!」裴玉懟他,「你在想屁吃!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你就偷偷拍一下嘛。」程逸開始軟磨硬泡,「躲在床簾里拍,不用拍臉,就拍一下。我想看。」
「不給。你們男生就會得寸進尺,給個桿子就往上爬。呵呵。」裴玉發了個白眼的表情。
程逸以為她生氣了,心裡有點失落。
他想起網上那些大神分享的經歷,女朋友配合度極高,各種花樣隨便玩。
再看看自己,談個戀愛跟做賊似的,看個奶子照片還得求爺爺告奶奶。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打字道歉哄哄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一張圖片加載了出來。
程逸迅速點開。
照片沒有拍臉,背景是粉色的床簾,光線有點暗,透著一種曖昧。一隻纖細的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撩起了那件寬松的睡衣下擺。
那是裴玉的小腹,平坦,白皙,纖腰不堪一握,再往上,是一件純白色的內衣,包裹著那兩團飽滿的軟肉。
雖然只是普通的內衣,但穿在裴玉身上,那種清純中透著的肉感,簡直要命。
「你在宿舍休息也穿內衣啊?多勒啊。」程逸一邊保存照片,一邊手顫抖著打字,心裡激動得不行。
「哼,防的就是你們這種淫賊!」裴玉回道,「這下行了吧?忙去了,勿念。」
程逸哪能這就放過她。這張照片雖然好看,但遮得嚴嚴實實的,反而更是勾起了他的火。
「求求了,再給看一眼。就一眼。」程逸發了個跪下的表情,「我想看裡面,這穿著衣服看不清楚。」
「程逸你過分了啊!」
「求你了,就我自己看。咱倆都好幾天沒親親抱抱了,今天還看你在別人面前跳舞,我難受。」程逸開始賣慘。
那邊沈默了幾分鐘。
就在程逸以為沒戲的時候,裴玉發來一條消息:「那……就給看五秒。看完我就撤回。」 「好!」
緊接著,又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這次的照片尺度大了很多。
睡衣被徹底撩到了鎖骨上面。那件白色的蕾絲內衣不見了。
照片里,裴玉的一隻手橫在胸前,試圖遮擋住關鍵部位。
但因為那兩團雪乳實在太過飽滿,那只纖細的手根本遮擋不住。
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溢了出來,那是真正的膚如凝脂,白得晃眼。
雖然沒有露點,但那種若隱若現的視覺衝擊力,似乎比直接全露還要刺激一百倍。
程逸能清晰地看到她手指按壓在乳房上形成的柔軟凹陷,以及不知是否是自己想象出的那一抹淡淡的粉色暈影。
那是少女獨有的緊致和挺拔。
程逸看得血脈噴張,感覺鼻子一熱,差點流鼻血。他馬上保存,然後把手機湊近眼前,恨不得鑽進屏幕里去。
就在他全神貫注欣賞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大嗓門。
「臥槽!老程!你乾嘛呢?」
程逸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飛出去。
謝迪不知道甚麼時候洗完衣服回來了,正站在他椅子後面,腦袋湊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盯著程逸的手機屏幕。
「這……這身材!極品啊!」謝迪大叫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程逸臉上了,
「這誰啊?這麼白?這胸……起碼得有C 了吧!」
程逸腦子飛速運轉。
幸虧他和裴玉一直是用微信小號聊天,頭像和暱稱都不是裴玉常用的那個。
而且照片沒露臉,也沒有甚麼標誌性的背景。
他反應極快,迅速按下鎖屏鍵,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靠,喊甚麼喊,嚇我一跳。」程逸強作鎮定,轉過身看著謝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我在網上隨便聊的。」
「網上聊的?」謝迪一臉狐疑,但隨即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猥瑣笑容,「可以啊老程,深藏不露啊。我就說你怎麼對裴玉這種大美女都沒啥興趣,原來是另有所好啊!還是這種極品!」
梁洲偉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甚麼極品?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沒看夠,老程手快鎖屏了。」謝迪一臉意猶未盡,「不過剛才那一眼,真他媽絕了。那皮膚,跟牛奶似的。老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這種資源不跟兄弟們分享?」
「行行行,我發給你們,」程逸心裡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是糊弄過去了,反正沒露臉,看就看吧。
「就是個網友,不是咱學校的,剛認識不久。」程逸隨口編了個瞎話,「人家發個照片也就是聊得來。你們別出去亂說啊,也不准到處給人分享。」
「懂,懂!」謝迪拍了拍程逸的肩膀,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難怪你小子平時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原來你才是玩得最花的。怪不得看不上裴玉那種清湯寡水的,原來你好這一口啊。」
程逸無語,只能幹笑兩聲。
裴玉清湯寡水?
剛才那兩團讓你看直了眼的雪白,就是你口中的「清湯寡水」。
一種極其詭異的快感從程逸心底升起。
裴玉的身材就這樣被謝迪看了個大概。
雖然沒露點也沒露臉,但那種視覺上的佔有是實實在在的。
謝迪在對著他女朋友的身體流口水,甚至還在意淫,卻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裴玉。
這太刺激了。
也許這就是那個心理醫生顧沁說的那種所謂的隱秘快感?
這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程逸解鎖屏幕,這次他特意用身體擋住了謝迪的視線。
界面上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看夠沒?五秒到了。」裴玉發來消息。
程逸爬上床,拉上床簾,這才感覺安全了些。
「看夠了,看夠了。」他回道,腦子里還是剛才那個畫面,揮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平復了一下呼吸。
「這週末我們約會嗎?」程逸打字問道,「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然後……」
經歷了今天這些事,他現在迫切地想見裴玉,想抱抱她,確認她是屬於自己的。
「這週末不行哎。」裴玉拒絕了,「我要去找我姐。」
「你姐?」
「對啊,之前不是給你說過嗎?我姐家離我們這不遠,我去找她玩兩天。」
程逸腦海裡浮現出之前裴玉給他發過的幾張照片。
裴冉,裴玉的親姐姐。
兩個人長得極像,都是那種清純甜美的美人臉蛋。
裴冉比裴玉稍微成熟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她喜歡扎著個丸子頭,笑起來眼睛閃閃的,非常可愛。
當時程逸看到照片的時候,還以為是裴玉拿自己以前的照片在逗他玩,後來看到合照後來才相信那是兩個人。
兩姐妹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雙倍的視覺衝擊。
「好吧。」程逸有點失望,但也沒辦法,「那你們好好玩,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自己安排吧,別太想我哦。」 程逸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枕頭上發呆。看來這個週末注定是要寂寞了。
下面傳來謝迪的聲音。
這貨正翹著二郎腿,跟梁洲偉吹牛逼:「老梁,我跟你說,經過今天這一戰,我覺得裴玉對我絕對有意思。你看我教他騎車的時候,那手抓得緊的,那就是捨不得放開。」
「那是,迪哥魅力大。」梁洲偉附和道 接著謝迪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這週末有個新計劃,保證能跟裴玉更進一步。你就等著瞧好吧,到時候給你們彙報戰果。」
程逸在床上翻了個白眼。
還更進一步?人家週末都去陪姐姐了,你進個屁。
但他也沒戳破,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這種雷區蹦迪的感覺,還挺爽的……
週五下午的宿舍總是瀰漫著一股躁動。
何文典家就在隔壁市,坐高鐵一個小時,梁洲偉家稍遠點,但也屬於省內大巴能到的範圍。
這兩人每到週末就像歸巢的鳥,一刻也待不住。
沒過多久,兩人背著包,嘻嘻哈哈地出了門。
宿舍門「砰」地一聲關上,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不少。
程逸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遊戲界面發呆。裴玉剛才發消息說已經
坐上車了,去她姐姐裴冉家。
既然女朋友不在,這週末對他來說確實有點無聊。
「老程。」
一直沒說話的謝迪突然湊了過來。
「乾嘛?」程逸問。
謝迪拉了把椅子,反著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週末,就咱倆留守了。」
「嗯,所以呢?」程逸覺得他在說廢話。
「你有甚麼安排沒?」謝迪問。
「沒安排,在宿舍睡覺,打遊戲。」程逸實話實說。
謝迪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伸手在褲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張黑底金字的卡片,
往程逸桌子上一拍。
「當當當當!」謝迪自帶音效,「看看這是甚麼。」
程逸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張網吧的儲值卡。上面印著「問道網咖」四個燙金大字,下面還寫著
「至尊VIP 」的字樣。
「問道網咖?」程逸挑了挑眉,「校門口新開那家?聽說配置挺高,全是5090.」
「包的,環境也是頂級的,包廂里還有真皮沙發和新風系統。」謝迪一臉得
意,「這裡面有五百塊錢額度,送你了。」
程逸沒接,而是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謝迪。
這太反常了。
謝迪這人,平時摳門得要死。買瓶可樂都要算計半天,吃飯要是多A 了一塊
錢能念叨一下午。今天居然出手這麼闊綽,直接甩給他五百塊的網費?
「無功不受祿。」程逸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你這是去搶劫了?還是發財了?」
「甚麼話!」謝迪撇撇嘴,「這是哥們運氣好。剛才我去吃那家『張亮麻辣燙』,正好趕上他們搞店慶抽獎。我隨手一摸,嘿,特等獎!就是這張卡。」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程逸問。
「我有電腦啊。」謝迪指了指自己桌上那台貼滿二次元巨乳萌妹貼紙的筆記本,「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平時都是玩ai,這卡給我浪費。」
程逸看著那張卡,心裡那個問號越來越大。
謝迪這番話漏洞百出。他這麼小氣的人,要是真有這種好卡,早就屁顛屁顛跑去網吧享受了,還能留給別人?
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老謝,說實話。」程逸盯著他的眼睛,「你想乾嘛?」
謝迪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頭:「也沒啥。就是……明天我想借宿舍用用。」
「借宿舍?」程逸眉頭一皺,「幹甚麼?」
「哎呀,就是……」謝迪臉上的猥瑣勁兒又上來了,他湊得更近了點,「我想搞個稍微私密點的空間。你在宿舍……不太方便。」
程逸心裡「咯噔」一下。
私密空間?不方便?
這話里的暗示意味太濃了。在男生宿舍,這種話通常意味著一件事--帶女生回來。
但問題是,謝迪能帶誰?
「你要帶人回來?」程逸試探著問。
謝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眉毛挑得都
要飛到發際線了:「你就別問那麼細了。總之,這是兄弟我的終身大事。這張卡你拿著,明天你去玩一天,那個包廂睡覺也舒服。就把宿舍留給我,行不行?」
程逸的腦子飛速運轉。
謝迪這幾天一直在瘋狂給裴玉獻殷勤,雖然裴玉沒怎麼搭理他,但他那種普
信男的腦迴路誰也猜不透。他昨晚還跟梁洲偉吹牛逼說有辦法跟裴玉「更進一步」。
難道他想把裴玉帶回宿舍?
這怎麼可能?
首先,裴玉已經去她姐姐家了,剛才還發了定位。
其次,就算裴玉沒去,她也不可能答應跟謝迪單獨回男生宿舍。
裴玉雖然愛玩愛鬧,但這點底線和警惕性絕對是有的。
那謝迪是在搞甚麼鬼?
難道是被詐騙了?還是約了甚麼亂七八糟的網友?
如果是那樣,程逸倒也不想管。但如果這件事跟裴玉有關……
「行不行啊老程?」謝迪見他不說話,有點急了,把卡往程逸手裡塞,「咱們是不是兄弟?兄弟我有機會脫單,你就不能幫襯一把?」
程逸摸著那張價值不菲的儲值卡,正裴玉那邊他很放心,她人在好幾十公裡外的小區里。
謝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裴玉變到這間宿舍里來。
「行吧。」程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卡揣進兜里,「看在5090的份上,我就給你騰個地兒。不過…你可得小心點,萬一被宿管發現了,你被記個處分可別後悔。」
「放心放心!」謝迪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宿管那邊我都打聽好了,週末大媽不怎麼查大一這邊的樓。」
他那副興奮的樣子,好像裴玉明天真的要跟他回宿舍一樣。
「那你明天甚麼時候要宿舍?」程逸問。
「也不用太早。」謝迪想了想,「你中午吃了飯出去就行,晚上……晚上最好別回來太早,或者乾脆就在網吧通個宵。」
「行。」程逸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先去踩個點,看看機子怎麼樣。」
問道網咖的環境確實沒得說。
謝迪這次沒吹牛,至尊VIP 包廂里的真皮沙發軟得像雲彩,新風系統把那股
子網吧特有的煙味和腳臭味過濾得乾乾淨淨,空氣里甚至飄著淡淡的檸檬香。
那一排閃著RGB 光效的機箱里裝著最新的5090顯卡,屏幕大得像面牆。
程逸一直玩到凌晨三點,連機都沒下,
打著哈欠從網吧回到宿舍開始補覺,一覺睡到第二天的十一點,被謝迪的電話吵醒,
「老程!別特麼睡了,你答應過哥們我的,挪個地兒,我快要回來了,對了,我可能得借用一下你的一次性剃須刀,如果用了改天給你買新的。」
「恩~好好好,一次性剃須刀就在抽屜里,我洗個臉刷個牙就走」程逸打著哈欠隨口應了一聲,從衣櫃里拿上了毛巾和牙刷,並順手放下了手機,洗漱完回來把東西放好關上了櫃子門,至於手機,著急給謝迪騰地方的程逸直接給忘了。
程逸剛出宿舍樓就看見謝迪拖著個大號行李箱走過來,正好奇為甚麼只有謝迪一個人的時候,謝迪神色慌張的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走,並且還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程逸只能點了點頭與他擦肩而過,然後走了幾步回頭看著他,內心想著「謝迪這傢伙,不是說好了會帶女人過來嗎?怎麼拖著個大號行李箱,裡面不會裝的是充氣娃娃吧,臥槽,應該是的,這傢伙還真夠猥瑣的。」
程逸沒去在想這個猥瑣的傢伙,準備學校後門的去小吃街逛逛買點吃的,然後去網吧坐坐,畢竟他開的機子還沒下呢,不能浪費了,在小吃攤點了一碗螺螄粉加辣,慢悠悠的吃著,大概吃了半個小時吧,等程逸準備買單的時候,才發現手機忘帶了,現金就不必說了,壓根不會帶。
賣螺螄粉的大媽還是個不近人情的,發現程逸準備吃白食後,也不管程逸長的是不是一表人才,硬生生讓他洗了一個小時盤子。
等程逸再次來到宿舍樓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好巧不巧的又看到了從樓上費力的提著大號行李箱的謝迪,這傢伙滿頭大汗,腿腳有些發虛,一臉剛剛爽完的表情,程逸有些好笑,走了上去,也沒幫忙,調侃著說到「喲,老謝,是甚麼讓你虛成這樣了,我看你雙腿都在發軟,在宿舍玩的很爽?」
「哎呦,老程,怎麼這麼巧?我這剛要下樓你就冒出來了。」謝迪迎面撞上程逸,臉上堆著一種近乎扭曲的、透著某種事後余韻的猥瑣笑容,嘿嘿乾笑兩聲,「你是不知道,老子今天真是爽翻天了!回頭,回頭哥們兒一定好好跟你盤盤。對了老程,那個……咳,宿舍現在可能稍微有點亂,你千萬別介意哈。我先去處理一下我的女朋友,等我回來一定親自打掃!」
謝迪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心虛地用腳尖踢了踢身側那個沈甸甸的行李箱,徬彿裡面裝著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逸沒心思搭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冷淡地應了一聲,便自顧自地邁步上樓。
來到302宿舍門前,門虛掩著沒鎖。
程逸伸手一推,「嘎吱」一聲,一股濃郁到近乎窒息的石楠花香夾雜著淡淡的生冷魷魚味,混雜在悶熱的空氣中撲面而來。
程逸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股子濃烈的精液味,不僅衝,還帶著一種令人反胃的黏糊勁兒。
他回過神,目光緩緩掃過謝迪的床位。
那張床此時簡直像個慘遭蹂躪的犯罪現場。
床單被揉搓得褶皺不堪,上面大片暗沈的、尚未完全乾透的水漬與精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渾濁的惡意。
被子被粗魯地踹在床角,像團廢紙。
而在枕頭邊,一隻極素的純白色胸罩極其刺眼地散落在那兒。
程逸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件邊緣點綴著一點蕾絲的極簡風內衣,本該挺括的軟質乳托此時皺皺巴巴的,帶著明顯的、被人瘋狂揉捏過的指痕,甚至還沾著點可疑的潮氣。
程逸盯著那只內衣,腦中迅速勾勒出這件衣服主人的輪廓--胸腔的圍度分明很嬌小,但那被擠壓出的弧度卻顯示出傲人的豐滿。
這種極具反差感的體量,讓他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荒謬的熟悉感。
「謝迪這傢伙是變態吧,玩個充氣娃娃還要給娃娃帶胸罩?」程逸嘟囔著表示不理解,看了看自己的床那邊,還好,算這個傢伙有良心,沒有在自己床上弄,但依舊有人坐過的痕跡,要知道程逸是很愛乾淨的,每次起床都會把床單鋪的整整齊齊,所以有沒有人坐過一眼就看的出來,床頭的櫃子上擺放著用過的一次性剃須刀,上面還有些黑色纖細的柔毛殘餘,旁邊放著一團衛生紙,似乎包著甚麼。
程逸沒有去動這些東西,省的髒了手,他嫌惡心,小心翼翼約過隨處散落在地板上的紙團,徑直走向自己的衣帽櫃,從中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樣,只有小玉發來的三條消息,
「程逸,我回來了,你在哪裡」
「我好想你」
「你出來好不好」
他沒急著回消息,收起手機離開了宿舍,宿舍里的味道聞的他腦袋發暈。
剛下宿舍樓,程逸便看見一個女人立在門口。
她及腰的黑色長髮隨性地披在肩頭,鼻梁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那雙眸子清亮而銳利,徬彿能瞬間洞穿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