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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5】小魔女的惡作劇(下)(作者:路路lulu)

Fr33 · 我的清純校花女友才沒那麼容易白給 · 本章第 1 / 2 頁

叮鈴鈴--

下課鈴像一聲發令槍,原本死氣沈沈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

同學們紛紛起身,有的人收起玩了一整節課的手機,眉飛色舞地和身邊同學討論著剛剛那把遊戲的精彩操作;有的人擦擦臉上被書本墊出來的紅印子,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準備回去補覺。

謝迪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拍了拍梁洲偉的肩膀:「偉哥,週末怎麼說?北門那邊新開了家網吧,聽說配置不錯,去試試?」

「走唄,正好新版本更新了,我還沒上手呢。」梁洲偉眼睛一亮,「把老程也叫上,咱們三黑剛剛好。」

「行啊,我給他發消息。」

兩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聲音漸漸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教室的另一角,裴玉還坐在座位上,維持著那個幾乎保持了一整節課的姿勢。

她怔怔地看著窗外,眼睛無意識地跟隨著一隻飛過窗前的鳥,腦海裡全是前面幾天那晚發生的事。

程逸使出渾身解數,手口並用,總算是讓裴玉高潮了一次,稍稍平復下火熱的慾望。

她倚靠在程逸的懷裡,聽著他粗重的喘氣和心跳,長長的睫毛一下一下掃過程逸的胸口。

裴玉一隻手與程逸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還在輕輕撩動他已經徹底疲軟下去的肉棒,似乎還想榨乾最後一滴精液。

「小玉,你討厭鄭維隆嗎?」

「…討厭。又傲慢又自大,心眼還特別小。平時在球場上總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樣子,一點不把大家的配合放在心上……特別下頭,剛剛還強迫我幫他做了那種……骯髒的事情……惡心。」

程逸的指尖輕輕落在裴玉的臉頰上,拇指順著臉頰的輪廓下滑,最後落停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指腹順著唇上的紋路慢慢游走。

「他親你了麼?」

「嗯……親了……」

「你是甚麼感覺?」

甚麼感覺?

那個強硬的濕吻,跟面前男友那種綿柔深情的親吻完全不一樣。

完全是一場粗暴的掠奪戰鬥,蠻橫的舌頭強硬地撬開她的抵抗,纏住她的粉舌,吸吮著口中每一滴津液,整個呼吸被他的氣息浸染。

更要命的是,唇舌相互交纏時,鄭維隆那根滾燙堅硬的大雞巴也如同鐵杵一樣,每次素股抽插都能狠狠挫過蜜穴口,將酥麻的快感傳遞給深處的花宮,也在她心上刻下痕跡。

要不是有內褲的最後阻隔,那根兇器一樣的雞巴很可能就會在某一次衝撞時,肉冠迎著愛液的潤滑一路突破到最深處,擠壓堵住渴求精漿降下的宮口,在極樂的巔峰高潮中,灌滿強壯又活力的濃稠精種。

「暈暈的……只感覺,舌頭麻麻的,使不上力氣……」裴玉光是回想剛剛的情景,蜜穴就再度微微潮熱,「身體有點空,但是……很舒服……」

程逸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小玉,你是想跟他做的吧……」

裴玉轉過臉,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胸口,聲音有些發顫:「我不知道……我明明不喜歡他,可身體……總還是差一點。程逸,我、我不想出軌……」

程逸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小玉,只要我們心裡還愛著彼此,那就不算。就當--就當是為了治病,好嗎?順著自己最真實的感覺來,不管最後怎麼選,裴玉,我都愛你。如果你真的不想見他,那我們就不見。病,我們再找顧醫生想想別的辦法。」

裴玉沒有說話,只是把程逸抱得更緊了。

陶惠收拾好書包,走過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裴玉--!都下課啦,還在發呆呢?」

裴玉猛地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啊……下課了?」

「都下課五分鐘了,你想啥呢這麼入神。」陶惠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歪著頭看她,「這兩天看你都不怎麼笑了,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累。」

「那要不要晚上和隔壁寢室的同學們一起去KTV放鬆一下?聽說南街新開了一家,音響效果特別好。」陶惠興致勃勃地提議。

裴玉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惠惠,我今晚有點事,你們去吧。」

「哦喲~!裴玉你最近老是回來得很晚啊。」陶惠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里帶著一種八卦特有的興奮和揶揄,「是不是悄悄談上戀愛了?是誰是誰?」

她湊近了一些,擠著眼睛,做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謝迪?不可能不可能,誰看得上他呀……嗯--程逸?也不對,剛剛聽謝迪跟他約了晚上一起去網吧通宵……或者……」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睛亮了起來,「哼哈,是籃球社里的某位學長?」

裴玉被她這一連串的逼問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臉頰微微發熱:「沒有啦沒有啦,是真的有事。嗯,時間也差不多了,惠惠我先回去了,祝你們大家晚上玩得開心啦。」

她匆匆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把課本塞進包里,起身就往外走。陶惠在身後喊了一句「早點回來啊」,她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走出教學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迎面吹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裴玉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那股悶悶的感覺稍微散了一些。

校園裡正值下課高峰,路上到處都是人。

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往食堂走,有人騎著自行車叮鈴鈴地從她身邊穿過,有人站在路邊打電話,笑聲和說話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裴玉走在人群中,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手輓著手的情侶。

他們依偎著走在一起,有說有笑,女生偶爾撒嬌般地捶一下男生的肩膀,男生則笑著把她摟得更緊。

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讓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要是沒有這個病……程逸和她會不會早已公開關係,也可以這樣在大庭廣眾下肆意秀恩愛了呢?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沒有意義。想這些沒有意義。

她放慢腳步,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手指在程逸的頭像上懸停了一下--那個她設置了星標、置頂在最上面的對話框。

她能看到他們昨晚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她發的「晚安」,他回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但她沒有點進去。

她的手指往下滑了滑,點開了下面一個頭像--一個動漫風格渲染的灌籃剪影,線條粗獷,配色張揚,一看就是男生的風格。

鄭維隆。

消息對話還停留在前兩天。

醫務室事件之後,鄭維隆發了一條很長的消息,語氣誠懇得不像他。

他說自己那天精蟲上腦做了錯事,這幾天一直睡不好,滿腦子都是裴玉哭著跑出去的畫面。

他說他知道自己不配被原諒,但還是想約她出來吃頓飯,當面道歉,不求原諒,只求一個補償的機會。

裴玉當時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她的第一反應是刪掉,拉黑,再也不理這個人。

但她的手指沒有動。

她盯著那行字,腦海裡浮現的卻是那天在校醫院--他把她按在懷裡的觸感,他粗糙的手掌復上她胸口的熱度,他那根滾燙的雞巴在她腿間摩擦的酥麻。

她討厭他。她真的討厭他。但她的身體不爭氣地渴望著那些感覺。

她把那條消息截屏發給了程逸。

程逸看完後沈默了一會兒,回復道:「小玉,要是不想和他獨處,就約在人多一點的地方,日料店、西餐廳都行,人多諒他也不敢亂來。」

「好,我答應他,只是吃一次飯…」

此刻她站在路邊,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和涼意。她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打下幾個字:

「下課了。現在過去。」

點擊發送。

幾乎是秒回。

手機震了一下,鄭維隆的頭像旁邊彈出一個紅色的消息提示:「好的好的,我剛剛給你打了車,應該還有5分鐘到北門,車牌號是0419。」

這個傢伙……連車都叫好了……

她收起手機,往北門的方向走去。走了沒幾步,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輕拍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頭,卻沒有看到人。然後熟悉的聲音從身體另一側響起,帶著笑意:「小玉,是我~」

她轉過身,看到程逸正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那種她最熟悉的笑。

「程逸……」裴玉的聲音有些發緊。

雖然她已經告訴程逸今晚的行程,但現在這樣兩人面對面,她還是有種莫名的背德感--她的男友知道她要去見另一個男人,還特意跑來送她。

「我不是來攔你的。」程逸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說,「老謝他們讓我先去網吧佔位置,我順路過來看看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準備好了嗎?」

裴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動作是甚麼意思。

程逸沒有追問。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動作迅速而自然,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然後他拉起她包的拉鍊,把小盒塞了進去。

「這個收著。」

裴玉愣住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包里那個熟悉的粉色盒子--岡本003。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臭程逸!你你你……你就這麼想……讓我和他發生點甚麼嗎!哪有自家男朋友替別的男人買這個的……」

程逸躲開她嗔怒的視線,別過頭去,聲音放低了一些:「小玉,你這兩天正好是危險日,還是以防萬一。如果用不上當然最好。」

「你、你真是沒救了,病入膏肓、大變態!居然……居然幫別的男人買套套……欺負自己的女朋友……我是不會給他的!他今天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我就喊人!晚上等我消息!拜!拜!」恰好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停在了路邊,車牌號正是0419。

裴玉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然後隔著車窗對程逸做了一個鬼臉。

程逸站在路邊看著她,朝她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甚麼。隔著車窗,裴玉聽不見,但從口型來看,他說的是--「注意安全。」

車子發動了,輪胎緩緩碾過校園門口的柏油路。

車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滑動--程逸的身影漸漸縮小,校門的輪廓順著車尾滑向後方,熟悉的街道一幀一幀地被甩在身後。

裴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情有些恍惚。

她低頭拉開包的拉鍊,握著那個粉色的小盒子,指尖微微發燙。

她其實知道程逸的意思。

他不是在推她去和別的男人上床,而是在告訴她,他同意她的選擇意願,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至少要有保護自己的東西。

她合上包,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匯入車流,向著城市的另一個方向駛去。

鄭維隆定的餐廳,是一家名字帶「鮨」的中高端日料店,開在商場五樓,位置不算顯眼,但門頭那方深棕色的木質招牌很有質感,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沈穩又低調。

門口的布簾是日式風格的半截暖簾,印著店名的字樣,把商場里的嘈雜和人流都擋在了外面。

裴玉走出電梯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招牌。她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撩開布簾走了進去。

店內的裝修是那種很克制的日式風格,原木色的桌椅疏密有致地擺放著,桌與桌之間用半截木格柵隔開,既保留了私密性,又不顯得逼仄。

角落里還有幾間更私密的包間,推拉門上糊著和紙,透出暖黃色的光。

榻榻米上鋪著米白色的蒲團,看起來就很舒服。

開放式的料理台前,師傅正在鐵板上翻烤著牛舌,油脂滴在鐵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飄散開來,帶著一種焦香和肉香混合的誘人味道。

店裡的客人不少,但交談聲都壓得很低,大多是朋友之間的小聚,或者情侶之間的輕聲低語,整個氛圍安靜而舒適。

鄭維隆今天好好捯飭了一番,和平時油膩肆意的運動風格完全不一樣,但裴玉通過魁梧高大的身材,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鄭維隆也看到了她。他眼前明顯一亮,嘴角立刻揚了起來,朝她揮了揮手,然後十分紳士地站起身,替她拉開了身邊的座位。

「嘿嘿,裴玉你來啦,我也才到沒多久。」他笑著說,語氣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殷勤,「我們先一起看看菜單?」

他說著,順勢就想往裴玉身邊的位置坐下去,而不是回到對面的座位。

裴玉不動聲色地把手提包放在了相鄰的那個位置上,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禮貌的疏離:「沒事,你來選吧,我都可以。」

鄭維隆的動作頓了一下。察覺到拒絕的意思,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了腳步,重新坐到了對面的位置上。

「行啊,那裴玉你有甚麼忌口嗎?」他翻開菜單,語氣輕鬆得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生鮮刺身、和牛料理,都可以吃吧?這家店的清酒也挺不錯的,要不來一點小酌一下?」

「嗯……」裴玉稍微松了一口氣。她剛才還有點擔心鄭維隆會死皮賴臉地湊過來,好在他還算識趣。「我不忌口,但是酒不喝。」

酒肯定不能喝。鄭維隆這次約出來一定不安好心,喝了酒豈不是就白給了……裴玉在心裡默默想著。

鄭維隆聽到她的回答,倒也沒露出甚麼明顯的失望表情。

他又掃了一遍菜單,然後抬手示意侍者過來,熟練地點了幾個菜:「至尊刺身拼盤、厚切和牛牛舌、鵝肝金槍魚壽司,還有……嗯,飲料就兩杯烏龍茶,可以吧?」

裴玉點了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在鄭維隆低頭點單的時候,裴玉悄悄地打量了他幾眼。

他隨手抓了抓利落的短髮,發絲隨性蓬松;一件湛藍色肌理鏤空古巴領襯衫松垮垂落,被常年運動練就的健碩身形撐出利落挺拔的線條,領口微敞,頸間銀色細古巴鏈垂落,恰好隱約勾勒出飽滿緊實的胸肌輪廓,利落間盡是男人味十足的硬朗荷爾蒙。

這個人,要是性格不下頭、行事不惡劣,光看外貌身形,還真是蠻多女生都會喜歡這一款的。

等待上菜的間隙,空氣安靜了幾秒。鄭維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率先開口了。

「裴玉,那天晚上的事……我想正式跟你道個歉。」

他的語氣很誠懇,和之前在微信上發消息時的語氣一樣誠懇,甚至更認真一些。

他沒有嬉皮笑臉,沒有油嘴滑舌,而是正正經經地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

「那天是我會錯了意。」他說,「我以為你主動過來照顧我,是對我存有好感。後來才知道你是受錢隊長所托才來的。再加上當時我們倆一起躲在被窩里,那種氛圍……心跳加速,緊張刺激,我一時被衝昏了頭腦,才犯了那種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點晚,但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裴玉聽著他說完,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心裡其實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鄭維隆會這麼正式地道歉--她以為他最多就是在微信上敷衍幾句,見面了再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

但他現在這副樣子,確實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不要再說了那晚的事情了!」她有些慌亂地打斷他,耳根微微發熱,「就、就當做是誤會吧……」

她不想再回憶那晚的細節,那些畫面在她腦海裡已經夠清晰了,不需要他再來幫她復習一遍。

鄭維隆見狀,立刻打蛇隨棍上:「好好好,那裴玉同學,既然你說是誤會--那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正式追求你嗎?」

裴玉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他?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剛剛還在道歉,轉頭就說要追求她--這人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你、你在說甚麼胡話!」裴玉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意識到周圍還有人,又壓了下來,「我都還沒完全原諒你……鄭學長,不要以為我不追究你做的那些事情,就代表我願意接受你。而且……」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放棄吧。」

鄭維隆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追問了一句:「嚯?就是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麼?你們已經確定關係了?他是誰?也是我們學校的?」

裴玉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她和程逸的關係是她的私事,沒必要跟一個她還沒完全原諒的人交代。

她的語氣冷了一些:「這和學長你沒甚麼關係吧,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哈哈哈好的好的。」鄭維隆笑著擺了擺手,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不過我就是有些好奇--你男朋友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事麼?包括今天我約你出來吃飯……」

裴玉打斷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悅:「不勞學長多費心,我們之間關係很好。今晚的事情他知道,而且我現在也會跟他報備的。」

正好,豐盛的餐品陸續端上桌來,打斷了這段有些僵硬的對話。

最奪目的便是那一盤豪華刺身拼盤,盛在一個船型的木制器具里,碎冰鋪底,上面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式精緻的刺身--牡丹蝦、三文魚、金槍魚、鰲蝦,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勻,紋理清晰,魚子醬點綴其間,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厚切和牛牛舌烤得焦香軟嫩,肌理緊實,油香醇厚,擺在一個燒熱的鐵板上,還在滋滋地冒著熱氣。

鵝肝金槍魚壽司碼得整整齊齊,表面微微炙烤過,帶著一層焦糖色的光澤。

裴玉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點開程逸的微信發了過去,又附上一句:「你吃了嗎?」

消息發出去後,她放下手機,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鄭維隆也被眼前琳琅滿目的料理勾去了目光,索性笑著不再多言:「那我就不多嘴了。你想必也餓了,開吃!」

他抬手給裴玉夾了一片油潤豐腴的牛舌,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然後自己也夾了一片嘗了一口,眉眼立刻舒展開來:「味道絕了!裴玉,你也嘗嘗。」

裴玉夾起那片牛舌,咬了一口。烤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油脂的香氣在舌尖化開,確實很好吃。

享受美食的時候,氣氛總是容易變得融洽。

方才那點尷尬和僵硬,在食物的香氣中漸漸消散了。

裴玉放下了一些拘謹,開始和鄭維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鄭維隆夾起一個壽司,蘸了蘸醬油,語氣隨意地說起自己的過往。

他說他的家鄉不算富有,從前日子過得普通,全憑自己一身體育特長才被特招進了大學,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現在。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賣慘的意思,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話題順著家鄉舊事漫開,又聊到了彼此的少年時光。裴玉握著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碗的邊緣,輕聲說起自己的高中歲月。

「我家裡管得很嚴。」她說,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憶甚麼,「一言一行都被框定在規矩里,穿甚麼衣服、交甚麼朋友、幾點回家--全都有人管著。我只能時刻維持著溫順乖巧的模樣,做旁人眼裡循規蹈矩的乖乖女。」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鄭維隆聽得很認真,沒有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

「來,我替你剝蝦。」鄭維隆從盤中拿起一條修長飽滿的鰲蝦,自告奮勇地為裴玉服務起來。

然後他就卡住了。

只見他嘗試了幾次,手指笨拙地捏著蝦身,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他試著從尾部掰開,結果蝦殼紋絲不動;又試著從中間擰,差點被堅硬的甲殼戳到手指,把蝦肉搞成一團糟。

裴玉看著他這副生疏笨拙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這樣的啦。」她笑著說,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和好笑,「這個有技巧的。」

她起身繞過桌台,在鄭維隆身邊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先這樣處理尾部……」裴玉垂下眼,纖細的指尖輕巧地扣住鰲蝦的蝦尾,指腹順著蝦殼的紋理輕輕捻開,動作熟稔又靈巧,「再扭一下這個環節……你看,用力要均勻,不能太猛,不然蝦肉會斷……」

幾下熟練的拆解之後,一截完整瑩潤的蝦肉被她剝離出來,托在手心裡,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喏,你看,這不就有了~」

她抬起頭,正要邀功,卻發現鄭維隆根本沒有在看蝦。

他在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種目光讓裴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但還沒來得及動作,鄭維隆就忽然微微俯下身,張口含住了她掌心裡那截瑩潤的蝦肉。

他的嘴唇不經意地擦過她細膩的掌心,溫熱而柔軟。裴玉只覺得掌心一陣酥麻,像是被電流輕輕擊了一下。

「喔,好甜。」鄭維隆咀嚼著蝦肉,眼睛還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裴老師真厲害。」

「你、你乾嘛!」裴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驚得一顫,方才還捏著蝦肉的手心驟然發燙,像是被甚麼東西燙到了一樣。

她猛地縮回手,想要逃回自己的座位。

「裴老師別走。」鄭維隆哪裡肯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順勢往她身側又擠了擠,兩人肩頭緊緊相貼,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交融在一起,「你先看我再剝一個。」

他說著,又從盤子里拿起一條鰲蝦,低頭認真地剝了起來。

雖然動作算不上熟練,但有了剛才的「教學」,他這次明顯進步了不少。

幾番試探下來,居然也穩穩地剝出了一整條完整瑩潤的蝦肉。

他捏著蝦肉遞到裴玉面前,臉上帶著那種狡黠的笑意:「來,謝謝小裴老師的教學。請您品嘗。」

裴玉看著他指尖那截瑩白的蝦肉,又看了看他那副得意的表情,臉頰微微發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接下了他遞來的蝦肉,放進嘴裡。

清甜的鮮味在舌尖散開,帶著一點海水的咸鮮,確實很好吃。

鄭維隆這邊也是來勁了,把剩下的幾只鰲蝦全都拿進自己的盤子里,樂此不疲地剝了起來。

他剝一隻,就往裴玉的碟子里放一隻,自己倒是一口沒吃。

「你自己也吃啊。」裴玉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我喜歡剝蝦。」鄭維隆頭也不抬地說,「看著你吃我就高興。」

裴玉不知道該接甚麼話,只好低頭繼續吃。

剝到最後一隻的時候,鄭維隆剛一用力,就觸電般地抽開了手。

「嘶!」

「怎麼了?」裴玉轉頭看去,只見鄭維隆的拇指上正冒出一個米粒大的血珠,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滲出來,在指腹上凝成一小顆。

鄭維隆有些不以為意,抬起手就要把拇指含進嘴裡舔一舔:「沒事沒事,被殼戳了一下,小問題。」

「誒誒,停下。」裴玉連忙制止他,「這樣會感染的。這種海鮮扎的傷口一定要好好消毒才行。」

她低頭翻自己的包,從夾層里找出一枚創口貼--是那種可愛的卡通圖案,她平時隨身備著以防萬一的。

她拉過鄭維隆的手,低頭認真地幫他處理傷口。

先用紙巾擦掉血跡,然後撕開創口貼的包裝,小心地貼在他的拇指上,把傷口完全覆蓋住。

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處理甚麼珍貴的物品。

鄭維隆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捏著他的拇指,動作溫柔而專注。

「好了。」裴玉貼好創口貼,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鄭維隆的目光。

她這才發現,在剛剛包扎的時候,她幾乎和那晚在校醫院一樣--和他靠得那麼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她的耳根瞬間泛起薄紅,連忙松開他的手,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鄭維隆低頭看了看拇指上那枚可愛的創口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謝謝。挺可愛的哈,想不到你還準備了這個。」

他活動了一下拇指,又補充道:「現在吃完時間還早,要不要再去哪裡逛逛?」

裴玉立刻警覺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絲戒備:「……感覺你又想做壞事,我不會再上當的。」

「哈哈,怎麼會,我已經改過自新了。」鄭維隆聳聳肩,一臉無辜,「嗯--酒吧?不喝酒也能去感受下氛圍嘛……又或者,一起去看電影怎麼樣?附近就有。」

「那……還是電影吧。」裴玉猶豫了一下,做出了選擇,「酒吧總感覺太亂了,之前聽說有女生去還遇到了咸豬手。」

比起酒吧,還是電影安全一些。

公共場合,人多,諒他也不敢亂來。

而且她和程逸談到現在,除了一開始線上曖昧的時候有過連麥同看一部電影的經歷,直到現在還真沒一起去看過電影。

想到這裡,她心裡湧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裴玉還在那邊煞有介事地分析著,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這次本來只答應了跟鄭維隆吃一頓飯的事情。

「行,那就這麼定了。」鄭維隆立刻拍板同意,生怕裴玉反悔一樣,「我去結賬。」

他起身走向收銀台,步伐輕快,背影里都透著一股得逞的得意。

裴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又被他帶跑了?明明說好只吃一頓飯的,怎麼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還要一起看電影?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只覆蓋到膝蓋的裙擺,有些懊惱。早知道今天該穿牛仔褲的……

從商場出來,夜晚的風帶著涼意迎面吹來,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餐廳煙火氣。

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來來往往,週末的夜晚總是比平時熱鬧一些。

鄭維隆領著路,兩人並肩走在夜晚的人行道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短,又拉長。

裴玉還在不停地奚落他:「鄭學長,今天真是讓你破費啦。哈哈哈,不僅手指出血了,心是不是也在滴血啊?」

鄭維隆梗著脖子,含糊不清地解釋:「誰知道這種店鋪週末不能用團購優惠……欺負我們外地人……」

「哈哈哈哈,鄭學長你現在臉好黑哦,就像個黑人一樣。」裴玉笑得眉眼彎彎,聲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裴玉同學,你別高興得太早!」鄭維隆故作凶狠地說,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鬥嘴,氣氛輕鬆得像是在一起很久的朋友。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並肩而行。

偶爾有路人經過,會不自覺地多看他們兩眼--男生高大挺拔,女生清純漂亮,走在一起確實很養眼。

在外人看來,他們就像情侶一樣。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程逸還沒有回復她的消息,又補發了一條。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跟上鄭維隆的腳步,往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這?這就是你說的……影院?」

裴玉站在巷子深處,仰頭看著頭頂那塊亮著霓虹色燈光的招牌,腦中的危險雷達已經滴滴響個不停。

招牌上寫著「私影-助教桌游館」幾個字,字體花哨,配色浮誇,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電影院。

鄭維隆帶著她七彎八繞,從商場出來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停在了這家店門口。

「裴玉,來都來了,我們不是已經答應好了嗎?」鄭維隆看出她的猶豫,語氣里帶著一種哄騙般的耐心,「而且最近上映的電影都是些流量明星的爛作,你肯定沒興趣。還不如點映一些經典的老片子,環境好,又安靜。」

他說著,半推半就地拉著裴玉的胳膊,把她帶進了店裡。

「這家店最近新裝修的,環境很不錯,最近還有活動,不僅能看電影,還能打遊戲玩桌游。」鄭維隆一邊往里走一邊介紹,語氣輕快得像是在介紹甚麼寶藏店鋪。

裴玉心裡想著程逸說的「公眾一點的地方」,但現在已經被架到這裡了,也不好轉身就走。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店內的裝修確實不算差,暖色調的燈光,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門,門與門之間隔著一段距離,私密性看起來很好。

前台站著一個染了一頭黃毛的年輕小哥,正低頭玩手機,聽到有人進來,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鄭維隆身上,然後移到旁邊的裴玉身上,然後眼睛幾乎要看直了。

裴玉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領口系著一條黑色的細絲帶蝴蝶結,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她的頭髮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純又精緻,和這家店的氛圍格格不入。

黃毛小哥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熱情地迎了上來:「歡迎歡迎!兩位嗎?想看點甚麼?」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裴玉,目光在她臉上和腿上打轉。

然後他湊近鄭維隆,壓低聲音,用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語氣問道:「臥槽哥們,你這助教頂級啊,比我們店裡的好看多了。哪裡聯繫的,能不能介--」

話還沒說完,鄭維隆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滾滾滾,這是我女朋友,你特麼長沒長眼睛,信不信我揍你。」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凶狠。

他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像一堵牆一樣擋在裴玉面前,和黃毛小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米九二對一米七出頭,壓迫感十足。

黃毛小哥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歉:「不好意思大哥,真、真不好意思!我嘴賤,我嘴賤!這樣,我幫您升級到豪華間,4小時,帶獨立衛浴,您看行嗎?」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鄭維隆那誇張的臂圍,心裡估摸著這一拳下來自己可能得原地睡覺。

「嚯,還有這好事?」鄭維隆的臉色立刻由陰轉晴,翻臉比翻書還快,「都是哥們,逗逗你的。」

黃毛小哥松了口氣,趕緊領著兩人往里走,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前,推開門,簡單介紹了各種功能--投影儀怎麼開、音響怎麼調、零食架在哪兒、遙控器在哪兒--然後就識趣地離開了。

房間不大,但整體環境確實不錯。

暖黃色的燈光,靠牆擺放著一張柔軟的雙人沙發,沙發寬大得足以躺下兩個人,面料是那種深灰色的絨布,看起來就很舒服。

對面是一整面白牆,投影幕布已經放了下來,正在循環播放著影片預告。

中間設有茶几,上面擺著零食架和遙控器。

角落里還有一扇門,推開一看--是一間獨立的衛浴,雖然不大,但馬桶、洗手台、淋浴間一應俱全。

看到店員離開,這個小小的房間里就只剩下她和鄭維隆獨處了。

裴玉攥了攥裙擺,心跳有些快。她走到沙發最里側的位置坐下,和鄭維隆之間隔出了一個人的距離,作勢要和他「劃清界限」。

「鄭學長,我們說好的,就看電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堅定一些,「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我、我就立馬喊人!」

「好好好,我們分開點坐。」鄭維隆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然後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了下來,和裴玉之間隔了足足一個人的距離。

他看起來老實得很,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暴露了他心裡的篤定。

嘿嘿,今晚妥了。

他拿起遙控器,在點播菜單里翻了一會兒,然後選了一部經典老片--《泰坦尼克號》。

「這片子你看過吧?」他側過頭問裴玉。

「看過。」裴玉點了點頭,「以前在電腦上看過。」

「我也是。」鄭維隆笑了笑,「但從來沒在這麼好的環境里看過,也沒和這麼漂亮的女孩一起看過。」

裴玉沒有接話,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電影開始播放。熟悉的旋律響起,泰坦尼克號緩緩駛出港口,畫面在巨幕上鋪展開來。兩人都靜靜地坐著,看著屏幕,誰也沒有說話。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一家煙霧繚繞的網吧里。

屏幕的藍光映得桌面忽明忽暗,空氣里混著淡淡的煙味和鍵盤敲擊的脆響。

程逸、謝迪和梁洲偉並排坐著,指尖飛快地敲著鍵盤、點著鼠標,嘴裡時不時傳出幾句急促的呼喊。

「左邊左邊左邊!有人!」

「我在補血補血--操,被偷了!」

「老程你人呢?你他媽在夢遊?」

身旁的謝迪猛地一把摔在鍵盤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是落地成盒!這他媽還是白銀局嗎?滿編獵殺都能撞見!」

老梁也在抱怨:「剛剛碎甲一滴,老程你在夢遊嗎?槍都馬完了。」

程逸沒有說話。

周遭的喧鬧、遊戲里的槍炮聲、隊友的抱怨聲,全都落不到他耳中。

他從坐下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指尖虛虛搭在鍵盤上,眼神渙散,屏幕上的畫面在他眼裡只是一團模糊的光影。

他滿腦子都是今晚與鄭維隆赴約的裴玉,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進一步的關係……

他拿起手機,這才發現接近半小時前,裴玉給他的留言。

—你吃過了嗎?他約我再去看場電影,看完就回來。

—『愛心.jpg』

果然還有二場,看電影?鄭維隆這個傢伙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如果小玉也半推半就……

程逸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鄭維隆和裴玉坐在電影院的後排角落,燈光昏暗,屏幕的光映在兩人的臉上。

鄭維隆的手搭在裴玉的肩膀上,然後慢慢滑下去,探進她的衣領。

裴玉沒有推開他,只是紅著臉,咬著嘴唇,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大手在衣服的遮蓋下肆意揉捏把玩那團白膩的奶肉,另一隻手則鑽進她的裙擺,繞過濕透的蕾絲邊緣,將粗糙的手指插進淫滑的蜜腔。

裴玉死死捂住嘴,忍著呻吟,被他的手指指奸到絕頂的高潮……

嘭--

眼前的屏幕倏地一黑。程逸喘著粗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人物已經倒在了地上,屏幕上彈出一個灰色的「您已陣亡」的提示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硬得發漲。

「老程!」謝迪有些抓狂的聲音從一旁響起,「特麼跳傘了你還玩手機!落地死一個我玩你媽!」

「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們先打。」程逸沒多解釋,抓起一包紙巾,微僂著身子衝出了座位,快步走向廁所的方向。

推開廁所的門,他反手鎖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他掏出手機,點開裴玉的聊天框,看著那條消息--「他約我再去看場電影,看完就回來。」後面跟著一個愛心的表情。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幾下,沒有回復。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些畫面。

這一次,畫面更清晰了--他能看到鄭維隆的手在裴玉的衣服下游走,能看到裴玉仰著頭、咬著嘴唇、壓抑著呻吟的表情,能看到她的身體在鄭維隆的挑逗下微微顫抖。

他解開褲鏈,握住了自己硬得發燙的肉棒。

廁所里只有他一個人。

昏暗的燈光,排風扇嗡嗡的響聲,門外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和叫罵聲。

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想著裴玉被鄭維隆壓在身下的畫面,想著她那對飽滿的乳房被鄭維隆握在手裡揉捏的畫面,想著鄭維隆那根比他更大的雞巴插進裴玉體內的畫面--然後他射了。

濃稠的精液濺在紙巾上,他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清理乾淨,洗了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那張臉有些蒼白,但眼神里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他掏出手機,給裴玉發了一條消息:「電影好看嗎?」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褲兜,推開門,回到了座位上。

「回來了?快快快,開了開了!」謝迪頭也不回地喊道。

程逸坐下,重新握住鼠標。這一次,他的注意力集中了一些,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另一邊,私人影院的房間里,電影還在繼續播放。

裴玉還是低估了鄭維隆的泡妞手段,他對這一切都早有準備,甚至還特地打聽了裴玉對文藝作品的喜好,專門作了些功課。

渾然不知的裴玉顯然感到非常意外,她沒想到外表粗獷的鄭維隆會選這種古典浪漫的文藝片。

更讓她改觀的是,鄭維隆對這部電影的瞭解遠超她的預期。

他能說出傑克畫畫時用的是炭筆還是鉛筆,能說出蘿絲戴的項鍊「海洋之心」其實是坦桑石,能說出導演在哪些場景里埋了伏筆、哪些鏡頭是向經典致敬。

「你看這裡。」鄭維隆指著屏幕,「這個鏡頭裡,背景中出現的那個小女孩,其實是導演的女兒客串的。」

裴玉側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沒有她想的那麼膚淺、討厭。

原本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這個距離在慢慢縮小。

裴玉的身體不自覺地往鄭維隆的方向靠了一些,兩人的肩膀偶爾會碰到一起,又分開,然後又碰到一起。

「你覺得傑克畫裸體素描那段,是真的還是假的?」鄭維隆忽然問。

「甚麼真的假的?」

「就是--歷史上真的有這回事嗎?泰坦尼克號上真的有畫家給富家女畫裸體素描?」

裴玉想了想:「應該是藝術加工吧。不過電影嘛,好看就行了。」

「也是。」鄭維隆點了點頭,然後側過頭看著她,「不過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畫不出來。」

「為甚麼?」

「因為太美了,光顧著看,哪還有心思畫畫。」

裴玉愣了一下,然後臉頰慢慢紅了起來。她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屏幕,但心跳已經快了不少。

電影繼續播放,畫面來到了那場經典的裸體素描戲。

傑克牽著蘿絲的手,引導她躺在沙發上,她的身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鏡頭緩緩掃過她的身體曲線,鋼琴配樂輕柔流淌,畫面曖昧而唯美。

房間里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黏稠起來。

鄭維隆側過身,面朝裴玉。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屏幕的光映在裴玉的臉上,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輪廓,睫毛在微微顫動。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裴玉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動作溫柔不似之前的粗暴的強迫。

裴玉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他。她的心跳得很快,僅存的一絲理智還在頑抗,但身體深處被曖昧氛圍勾起的火熱,再加上對鄭維隆性格的改觀,

她微微仰頭,閉上了雙眼。

溫熱的唇如期而至,印在了她的唇角上。

先是試探性的觸碰,像蜻蜓點水,輕柔而短暫。裴玉的嘴唇微微顫抖,身體先是一僵,接著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跌進鄭維隆的懷抱。

鄭維隆的舌頭沿著她的唇線輕輕舔舐,然後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嘴上傳來的柔軟至極的觸感,讓他有一瞬間沈迷陶醉。

裴玉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墊。

裴玉的呼吸變得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墊。

舌尖進而撬開她的牙關,準確地捕捉住那條小巧的舌頭,如掃蕩般用舌尖在裴玉的口腔中來回攪弄與舔舐,吸吮摩擦她的舌尖。

裴玉的喉間悶出一聲輕微的嗚咽。

她的舌頭從一開始的退縮被動,到不自覺地開始回應、接納。

她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沙發墊上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指尖輕輕扣住他襯衫的面料。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裴玉的嘴唇有些發麻,久到她的身體完全軟躺在了沙發里,久到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當鄭維隆終於松開她時,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裴玉睜開眼睛,看到鄭維隆正看著她,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小玉,你的嘴唇好軟。」

裴玉的臉頰暈開一層細膩的緋紅,別過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坐起來。

她只是躺在沙發上,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雙臂屈起抬至耳畔,抵在腦袋兩側--那是一種不設防的姿態,一種任人採擷的姿態。

她身上的米白色襯衫在剛才的親吻中變得有些凌亂,領口的黑絲帶蝴蝶結歪在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深灰色的百褶裙褶皺散漫,裙邊微微翻卷,露出大腿根部一段白皙勻淨的腿肉。

鄭維隆附身貼近裴玉的耳畔,呼吸帶著熱量打在她殷紅的耳廓上:「你現在再不喊……那我就繼續了。」

裴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只是閉上了眼睛。

鄭維隆直起身,手指探到她米白色襯衫的紐扣上。

他的動作流暢而熟練--拇指和食指捏住紐扣,輕輕一扭一拉,一顆接一顆,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任何猶豫。

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裴玉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胸前動作。

她能聽到紐扣脫離扣眼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能感受到襯衫衣襟隨著紐扣的解開而逐漸敞開,微涼的空氣接觸到她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襯衫衣襟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面白色蕾絲文胸包裹著的飽滿弧度。

文胸是半杯的,托出飽滿的乳溝,蕾絲花邊沿著胸部的下緣勾勒出精緻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

裴玉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頰開始發燙。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別過頭去,盯著牆上投影屏幕的邊緣。

電影還在播放,但她已經完全不知道畫面里在演甚麼了。

鄭維隆將襯衫從她肩膀兩側撥開,順著手臂緩緩向下褪。

裴玉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讓襯衫滑過肩膀、手肘,最後從手腕脫落。

米白色的襯衫被放在茶几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他的手指隨即勾住她百褶裙腰側的拉鍊頭,緩緩拉下,拉鍊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抬一下。」

裴玉雙手撐在沙發上,微微抬起臀部。裙腰從她腰間褪下,深灰色的布料順著大腿滑落,堆疊在腳踝處。她抬起腳,讓裙子完全脫離。

她身上只剩下一套白色的蕾絲內衣。

文胸是半杯的,托出飽滿的乳溝,蕾絲花邊沿著胸部的下緣勾勒出精緻的弧度。

內褲是低腰的,邊緣有一圈繁復的蕾絲花邊,堪堪掛在她髖骨的位置,露出平坦緊致的小腹和纖細的腰線。

她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鎖骨精緻如雕刻,腰肢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小腹平坦緊致,沒有一絲贅肉。

裴玉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頰開始發燙。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別過頭去,盯著牆上投影屏幕的邊緣。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體上游走,從鎖骨到胸口,從腰肢到雙腿。

那種目光像是帶著溫度,讓她裸露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鄭維隆的手指探到她背後,解開了文胸的搭扣。

動作乾脆利落,精准地找到搭扣的位置,輕輕一捏一拉,松開束縛。

文胸的肩帶從她肩膀滑落,露出她渾圓的乳肉。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兩團柔軟的白嫩像是會發光一樣,頂端的兩點粉嫩因為涼意和緊張而微微挺立,像是兩顆小巧的櫻桃。

她的胸型很美,是那種飽滿的半球形,即使躺下也保持著挺拔的弧度,沒有一絲下垂。

鄭維隆沒有急著上手。他只是看著,目光專注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眼神里沒有那種讓她反感的得意和輕佻。「真美啊……」

裴玉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了一句:「別看了……」

雙手復上了她的乳房,他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完全包裹住一側的軟肉。

和醫務室那次粗暴的揉捏不同,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溫柔,先是輕輕地握住,感受那團軟肉在掌心的觸感,然後拇指緩緩划過尖端的蓓蕾,觀察她的反應。

粗糙的指腹貼在挺立的粉色乳尖上挑撥划圈,乳頭在他的挑逗下迅速變硬,像一顆小石子一樣挺立起來。

酥麻瘙癢的過電感從胸部擴散,漸漸游走在身體之中,持續且不間斷的摩挲,讓裴玉的纖細柳腰不時向上弓曲。

她的嘴裡漏出一聲細微的輕哼,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頭,舌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顆硬挺的乳尖。

裴玉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指插進了他的頭髮里。

他的舌頭快速的在周圍打轉,一會輕輕舔舐,一會含住整個乳暈吮吸,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拇指和食指輕輕搓捻著另一側的尖端。

裴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扭動,腰部微微拱起,像是在主動把乳房往他嘴裡送。

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胸前擴散到全身,讓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鄭維隆在她兩胸之間來回切換,每一側都照顧得很充分。

他的舌頭從乳頭滑到乳暈,再從乳暈滑到乳房下緣,沿著胸部的曲線一路舔舐。

裴玉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從壓抑的輕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私影館的房間里,電影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被按下了暫停,畫面定格在傑克和蘿絲在甲板上緊緊相擁的那個鏡頭。

金色的夕陽,飛揚的發絲,纏綿的擁抱--和此刻房間里的氛圍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呼應。

但已經沒有人去看屏幕了。

整個房間充斥著少女顫抖破碎的哼吟和咕嘰咕嘰的水聲,春色無邊。

「嗯……啊……」

裴玉的呻吟聲隨著鄭維隆手指的動作起伏,像是被他的節奏操控著。

他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她的蜜穴里緩緩進出,每一次深入都讓她的身體微微弓起,每一次退出都帶出更多的晶瑩液體。

他的拇指同時按壓著她的花蒂,畫著圈揉搓,力道不輕不重,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疊加的刺激讓裴玉的視野開始模糊。

她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燈,光暈一圈一圈地擴散,像是水中的漣漪。

她的呻吟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腰部不自覺地拱起,像是在追逐更多的刺激。

「啊啊!要、要到了啊……咕哦……嗯、嗯嗯嗯--!」

鄭維隆的食指和中指彎曲,指肚緊緊地貼著那不斷收縮的穴壁,手腕晃動的速度一次次加快,不停地摳挖著敏感的花徑。

粘滑的媚液從他的指縫間飛濺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我的清純校花女友才沒那麼容易白給 · IF:【5】小魔女的惡作劇(下)(作者:路路lulu)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