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校花女友的使用指南
「你想讓我說甚麼?說你很棒?說你比程逸厲害?說你把我操得很爽?」她每說一句,就用手指戳一下謝迪的額頭,「你是不是覺得被我誇兩句特別有面子?」
謝迪被戳得往後仰,但臉上的笑卻越來越燦爛。
「也不是要你誇我……就是想聽實話。」
裴玉冷哼了一聲。
謝迪沈默了幾秒,又開口。
「反正都內射了。」
「你說甚麼?」
「我說,」謝迪聲音大了些,「反正剛才套子破了,都射進去了。藥你也吃了,應該沒甚麼好擔心的了。那……不如我們接著做?」
「謝迪,你是種豬嗎?你還能做?」
「能能能!」謝迪連忙說,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他挺了挺腰,運動褲下的肉棒已經又開始支稜起來,「你看,它又硬了。我也沒辦法啊,它一看你就硬,我也控制不住。」
「那你自制力也太差了。」裴玉鄙夷地說。
「在你面前誰能有自制力?」謝迪理直氣壯,「你看看你,皮膚白得發光,長得那麼可愛,身材又這麼好,浴袍還穿得這麼松……」他伸手扯了扯裴玉浴袍的下擺,「你讓我怎麼忍?」
「那你就不忍了?」裴玉拍掉他的手。
「反正你吃藥了嘛。」謝迪又使出了他的殺手鐧——裝可憐,「而且小玉,你看,剛才我把你伺候得那麼好,你高潮了好幾次,我自己才射了兩次。你知道男人壓抑久了,只射了兩次之後,其實還沒完全滿足的。我現在這個狀態,半上不下的,特別難受。你要是讓我接著做,我保證比剛才還賣力。」
「你剛才也說是最後一次。」
「那不是做愛嘛!」謝迪一臉無辜,「那是口交,不算數。」
「你——」裴玉被他這番歪理氣得說不出話。
「而且。小玉,我真的好喜歡你。你都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孩。我那時候就在想,要是能跟你在一起,讓我少活十年都願意。」
「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惡心嗎?」
「惡心也是真心話。」謝迪看著她,眼神此刻竟然有些真誠,「我知道你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我也沒痴心妄想到那個程度。但是就今晚,就這一晚,你能不能讓我做個夠?讓我以後想起來,也能覺得這輩子沒白活。」
「你怎麼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裴玉皺了皺眉。
「你就說答不答應嘛。」
「……你說的最後一次……這次是真的最後一次。你要再囉嗦,我就真的把你踹出去。」
「好好好!最後一次!千真萬確的最後一次!」謝迪立刻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
那根雞巴已經完全勃起了,從脫下內褲的瞬間就彈了出來,直挺挺地指著天花板。
裴玉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你壞死了。」
「小玉,這次你在上面吧。」謝迪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濕漉漉的胯部。
裴玉羞得瞪了一眼,謝迪的雞巴被她這一眼看得反而更精神了,又往上翹了翹,馬眼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憑甚麼?」
「我剛才使勁腰都快斷了。剛才後入式全靠我動,你看我這小身板,再折騰一輪真的散架了。你行行好,上來自己動。」
「你腰斷了關我甚麼事。」
「而且,」謝迪一看有戲,繼續說,「在上面你自己控制深淺,舒不舒服全由你說了算。剛才被頂太深了是不是?這回你想多深就多深。你想快想慢,想停想繼續,我全都配合你,絕不多動一下。」
裴玉歪著頭想了想,這樣屁股也不錯。
「你就躺著當死人?」
「躺著當死人!絕不多動!動一下我是狗!」
裴玉哼了一聲,翻身跨坐到他腰上。浴袍衣襟向兩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沒有完全脫掉浴袍,只是就那麼敞著,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上。
「你要是敢亂動,我就把你踹下去。」
謝迪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床單上,十指張開,以示清白。
裴玉抬起腰,伸手握住他滾燙的雞巴,對準了位置,沒急著坐下去,只是用龜頭在穴口來回磨蹭了兩下,那地方還濕著,剛才的體液和裡面又流出來的精液混在一起,讓整個陰戶都滑溜溜的,輕輕一碰就發出細微的水聲。
「你剛才射的東西還在裡面。」她皺著眉頭說。
「那正好當潤滑了。」
裴玉白了他一眼,然後慢慢坐了下去。
她眉心微蹙,粗大的龜頭撐開陰道口的瞬間,她深呼一口氣,然後慢慢一寸一寸地往下坐,直到整根肉棒完全沒入。
「嗯——」
謝迪爽得呲牙咧嘴,這個視角太不一樣了。裴玉嘴唇半張著,眉毛皺成一團,睫毛微微發顫,欲得不行。
「小玉,你自己動一下,想怎麼動就怎麼動。」謝迪的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床單,輕輕扶在她的大腿上。
裴玉沒拍開他的手。她閉著眼睛適應了幾秒鐘,然後開始試探性地上下起伏。
起初的幾下非常慢,裴玉撐著謝迪的胸膛,纖細的腰肢怯生生地起落,每次只抬起兩三寸,又緩緩坐回去。
她專注得可愛,粗壯的肉棒在她粉嫩的穴口來回進出,每次退出都帶出點嬌嫩的軟肉,每次坐下又擠出一股黏滑的愛液。
「舒服嗎?」
「別吵。」
於是謝迪閉嘴了。他安靜地看著裴玉,她漸漸找到節奏,起落的幅度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松垮的浴袍終於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際。謝迪的手也從大腿滑到了她的腰上。
裴玉的腰很細,順著腰的曲線滑到胯骨,謝迪的手指正好卡在那兩個淺淺的腰窩里。
「嗯……嗯……啊……」裴玉的呻吟聲漸漸大了起來。
她從咬著嘴唇變成半張開嘴,斷斷續續的氣音變成有節奏的哼叫聲。她的動作也不再是單純的上下起伏,開始加入了前後的研磨。
「操……小玉你太會了……」
裴玉居高臨下地看著謝迪的表情,嘴角彎了彎。
然後她俯下身子,晃蕩的酥胸就這麼垂在謝迪面前,乳尖幾乎掃到他的鼻尖。
謝迪想都沒想,張嘴含住了一顆。
「嗯——別咬——」裴玉嘴上嫌棄,並沒有躲開,反而把胸挺得更近了些。
謝迪哪是那麼粗魯的人,他開始本能地啜吸著,像小孩吃奶。
「啊——」裴玉整個人都軟了,趴在他身上,下體突然劇烈收縮,絞得謝迪也發出一聲悶哼。
「小玉。」
「嗯?」
「你做個動作好不好?特別簡單的。」
裴玉睜開眼,十分懷疑他不安好心。
「甚麼動作?」
謝迪把她的乳尖往上輕輕揪了一下,惹得裴玉「嗯」了一聲,身體又跟著抖了抖。
「你比個耶就行,就把手舉起來,像拍照那樣比個耶。特別簡單。」
「你是不是有病?這時候比甚麼耶?」
「就是好玩嘛。」謝迪眼巴巴地看著她,「你看你剛才不是答應我,做最後一次,甚麼都聽我的嘛。我就求你比個耶,又不是甚麼要命的事。」
裴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哼了一聲。
她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她把腰塌下去了一點,臀部翹起來了一點,找到了一個更舒服也更能讓謝迪的雞巴頂到深處的角度。
然後她舉起右手,放在臉頰旁邊,比了一個敷衍的耶。
平時讓全學院男生只敢遠觀的女神,此刻光溜溜地跨坐在一個普通到甚至有些猥瑣的男生身上,體內還插著他的雞巴。
她臉上一片潮紅,還伸手比著耶,看起來既天真又淫蕩,既清純又放蕩。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謝迪差點直接射出來。
「小玉你太可愛了!」他由衷地贊美。
「行了行了。」裴玉把手放下來,臉更紅了幾分。
「還有……再吐個舌頭。」
「謝迪你真的有毒。」
「就一下,一下就好。」謝迪的聲音簡直是在撒嬌。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往上挺了一下腰,肉棒頂到了裴玉最受不了的那個位置。
「啊——」裴玉被頂得叫了一聲,「你說了不亂動的!」
「我沒亂動,你比了耶我就忍不住動了一下。」謝迪理直氣壯,「再吐個舌頭嘛,你吐舌頭特別好看。」
「你是不是變態。」裴玉的語氣已經沒有真正的攻擊力了。
她猶豫片刻,然後半張開嘴,粉嫩的舌尖從兩排貝齒之間探了出來,輕輕地搭在下唇上。
就那麼一小截舌尖,配上她滿是潮紅的小臉。
謝迪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他猛地往上頂了幾下,每一下都又快又重,直搗花芯。
裴玉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整個人趴倒在他身上,軟成一灘水,她現在說話也漸漸大膽了。
「啊——太深了——你慢點——」她捶打著謝迪的胸口。
「爽嗎小玉?你說出來,說出來我就慢點。」
「爽——爽死了——行了吧——你快慢點——真的要受不了了——」
謝迪哪會聽話?
他雙手抓住裴玉的腰側,從下往上瘋狂地衝刺。
裴玉的身體被他頂得直顫,她放棄了所有矜持,雙手死死地摟著謝迪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耳朵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謝迪——謝迪——你輕點好不好求你了真的受不了了——太爽了——我從來沒這麼爽過——嗚嗚——你再快點——」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甚麼。一會兒慢點,一會兒快點,邏輯已經完全被快感衝垮。
她只知道身下這個男人正在瘋狂地操著自己,操得她大腦一片空白,甚麼都顧不上了。
「比程逸爽嗎?」
裴玉愣了幾秒,然後她在謝迪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爽——比他爽——行了吧——你滿意了吧——快——快——我快到了——」
得到這個答案的謝迪很是受用,每次抽送都又猛又深又狠,恨不得把蛋蛋都塞進她身體里去。
裴玉的身體突然繃直,整個上半身往後仰,她雙手反撐在謝迪的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的乳房完全挺了出來。
隨著謝迪的衝刺,飽滿的酥胸在她胸前瘋狂晃蕩,乳尖在空中甩出粉紅色的殘影。
「啊——要——要去了——」
「一起——我操——我也要射了——」
「別——別射裡面——藥——藥還沒——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股滾燙的激流已經在她身體最深處炸開了。謝迪死死地握著她的腰,將自己的雞巴深深地釘在她體內。
那根肉棒在她體內瘋狂地激射,濃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直接噴進她的子宮口。
而裴玉也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溫熱的液體從兩人交合的地方噴湧而出,直接浸透了她身下的浴巾和床單,留下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濕痕。
兩人保持著交合的姿勢,靜靜地趴在彼此的肩頭,滿屋只剩下淫靡至極的氣味和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小玉。」
「嗯。」
「你剛才說,比程逸爽。」
裴玉沈默了幾秒,然後她悶悶地說了句:「你別當真。」
謝迪笑了,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用力嗅了嗅。
「我沒當真。但我記住了。」
衣櫃里。程逸的拳頭死死地握著,指甲掐進肉里已經掐出了血印。
他剛才自始至終都在看。
他看到裴玉跨坐在謝迪身上,看到她撐著他的胸膛起落,看到她比耶、吐舌頭,聽到她用那種自己從未聽過的語調說「爽死了」、「從來沒這麼爽過」。
還有……
「比程逸爽嗎?」
「爽——比他爽——行了吧——」
程逸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回想了一遍她那句話的語調。
那是被人操到已經完全顧不上任何事,無論甚麼都願意承認的語調。
裴玉跟自己做愛的時候從來沒有發出過那種聲音。她偶爾也會配合著哼一哼,只是不想讓他難堪。
她從來沒有像剛才那樣,主動在上面起落,主動呻吟,主動抬腰,主動下沈,主動咬著自己的肩膀說快點慢點。
她從來沒有主動把胸湊過來讓自己含住,也沒有讓自己在她嘴裡射出來過。
程逸回想起來……他為了裴玉無數次改變自己,可她現在把所有這些第一次都給了謝迪。
……
浴缸里的水溫剛剛好,不燙也不涼,泡得人渾身發軟。
謝迪靠在浴缸一頭,裴玉靠在他懷裡,後腦勺枕著他的肩膀。熱水漫到胸口,水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白沫,遮住了水下所有的旖旎風光。
「小玉,你頭髮飄起來了,像水母。」謝迪撩起一縷在水面上浮開的褐色發絲,指尖纏了兩圈又松開。
「你才像水母。你全家都像水母。」裴玉懶得睜眼,熱氣把她臉頰蒸得紅撲撲的,幾縷濕發貼在額角。
謝迪的手在水下不安分地搭在她腰上,裴玉連拍都懶得拍了,只是哼了一聲表示不滿。那只手得寸進尺,從腰側滑到小腹,又滑上胸口。
「你這種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煩人的。」裴玉閉著眼睛說,依然沒有動手阻止。
「哪種人?」謝迪的手掌復上她柔軟的酥胸,捏著乳尖,輕輕一搓,裴玉的玉體在他懷裡微微彈了一下。
「就是那種——嘴上說著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實際上永遠最後一次不完的人。」裴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沒有真正的生氣,更多是吐槽。
她甚至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點,也方便那只手在自己胸前作威作福。
「那你說,是我煩還是程逸煩?」謝迪問。
「你煩。你比他煩多了。他至少不會在浴缸里動手動腳——」裴玉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謝迪的另一隻手已經順著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指尖撥開那兩片軟嫩的花瓣,探進被他操了幾次還依舊緊窄的蜜穴。
熱水隨著手指的侵入灌了進去,帶來溫熱的新鮮感。
「你真煩。」她連罵人都罵不出新花樣了。
「你這張嘴就只會說這幾個詞,‘煩’、‘討厭’、‘你滾’、‘你有毒’。從進這個房間到現在,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大學生的詞彙量就這?」
「那是因為你這人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招。」
「我的招少?那你倒是說說,誰會泡著泡著澡就開始幫女生揉胸的?這叫招少?我這招叫‘水中撈月’,專門對付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仙女。還有這招——水中探月,現在正用著。等下還有一招‘水底鑽探’。我這叫一整套,不是亂來的。」謝迪一本正經地胡扯。
裴玉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立刻把笑憋回去,假裝是咳嗽。
但已經晚了。謝迪把她身體轉過來,面對面,開始撓她的腰側和小腹,裴玉最怕癢,濺起的水花撲了謝迪一臉。
「你別——」她一邊躲一邊笑,在浴缸這狹小的空間里根本無處可逃,只能扭來扭去,最後整個人都蜷進謝迪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完了,」裴玉緩過氣來,把濕透的碎發捋到耳後,抬起頭看著謝迪,眼神里殺氣騰騰,「等下我就把你的雞巴擰成麻花。」
「擰成麻花?」謝迪低頭看了看水下那根正精神抖擻地貼著裴玉大腿的肉棒,「你捨得嗎?這可是今晚讓你喊了好幾次‘爽死了’的功臣。你剛才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說——‘謝迪謝迪你再快點’——‘受不了了太爽了’——要不要我給你模仿一遍?」
「不了謝謝。」裴玉伸手推他的臉,「我當時是神志不清,不算數。你趁人之危。」
「我趁人之危?你當時可是主動的,你還說比——」
裴玉一把捂住他的嘴,力道大得差點把謝迪按進水里。「你敢把後半句話說出來,」裴玉一字一頓,「我就現在在這浴缸里把你悶死。」
謝迪從她的指縫里擠出幾個音:「唔唔唔唔唔。」大概是在說「不說就不說」。
裴玉松開手,重新靠回他懷裡。水面恢復平靜後,浴室安靜了幾秒。
「癢不癢?」裴玉突然問。她的手指正順著謝迪的大腿內側往上滑,在膝蓋以上三寸的地方停下來,輕輕撓了撓。
「你別——」謝迪整個人繃緊了。
「你還怕癢?原來你怕癢。你剛才撓了我半天,風水輪流轉。」
她的手開始在水下搞小動作。她摸到謝迪腰側的軟肉,輕輕一掐,謝迪整個人蹦了起來,浴缸里的水晃出去一大片,嘩啦啦地灑在地上。
裴玉很得意,於是騎在他身上,專攻他肋骨兩側和腰窩的癢癢肉。
謝迪想躲又躲不開,想還手又捨不得真把她掀下去,只能縮在浴缸角落里,舉著雙手討饒。
「我錯了!我錯了小玉!姐!裴姐!我認輸!求你了!」
「你錯哪了?」
「錯哪都行!你說錯哪就錯哪!」
「敷衍。」裴玉最後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這才收手,重新靠回去,把頭髮攏到一邊擰水。
「小玉。」
「你又想乾嘛。」
「我想跟你講個笑話。」
「你講的笑話都很冷。」
「這個不冷。說——一雙胞胎兄弟在娘肚裡聊天,老大說爹還不錯,每天伸頭進來看我們一次,就是不講衛生,吐一口痰就走,老二說還是隔壁叔叔好,吐口痰還用袋子提走。’」
浴缸里安靜了兩秒,然後裴玉「噗」的一聲,把臉埋進水里吐泡泡。她抬起頭來的時候,水從下巴滴落,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從哪聽來的這些破段子。」她一邊笑一邊用手潑水潑謝迪的臉。
「網上看的。專門存著講給你聽的。」
「那你存了多久?」
「從高中到現在。三年。」
「神經病!你高中的時候還不認識我。」
「那又怎樣。」謝迪聳聳肩,「先存著又不花錢。」
裴玉沒有接這句話,她低下頭,指尖在水面上點水。
畫了一個,又畫一個,看著漣漪一圈一圈蕩開,碰到謝迪的胸口又彈回來。
泡完澡出來,謝迪只用浴巾在腰上隨便圍了一圈,裴玉則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兩人回到床邊,床單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裴玉看了一眼那片濕痕,表情微妙地別過頭去。
「小玉。」謝迪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又乾嘛。」
「我想試試一個東西。」
「你每次說‘試一個東西’都沒好事。這次又是甚麼花樣?提前說好,太變態的我直接拒絕。」
謝迪撓了撓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能不能幫我舔一下屁眼。」
「你有病!」
「就一下。一點點。舔一下就行。」
「謝迪,你是覺得你今天表現得特別好,所以可以提這種要求了嗎?你不知道那是乾嘛的地方嗎?髒死了!你讓我用嘴?」
「洗過了,剛泡澡的時候專門洗的。」謝迪連忙解釋,「香噴噴的,不信你聞聞?」
「那也不行。這不是乾不乾淨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
「甚麼原則?」
「就是……這種事情……太那個了。」裴玉難得地詞窮了,「反正不行。絕對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我就是好奇嘛。」他小聲說,「以前看片的時候看到過,覺得好像很舒服的樣子。但是我這個人你也知道,長得不行,嘴又欠,至今母胎單身,更別說體驗這種高級玩法了。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了。」
裴玉冷眼看著他表演。
「你少來這套。你剛才說最後一次,然後又說最後一次,現在又說最後一次。你的最後一次是按甚麼算的?按玩法算的?每個玩法都是最後一次?」
「這次是真的。就舔一下,不舒服你立刻停,我絕不勉強。」謝迪舉起右手,做出一個發誓的手勢。
裴玉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其實知道謝迪不是在裝可憐——這傢伙是真可憐。
一個母胎單身的死宅,可能這是唯一一次能體驗各種花樣的機會。
而且,他剛才確實把自己伺候得很好。
幾次高潮,每次都比跟程逸在一起的時候更強烈。
雖然她打死也不會在嘴上承認這一點,但心裡是有數的。
更重要的是,她心裡有一個很微妙的念頭。
反正今晚已經被他操過,還被內射了,,反正已經比過耶吐過舌頭了。
相比於那些,舔個屁股……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裴玉自己都嚇了一跳。
「小玉?」謝迪看她不說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裴玉回過神來。她嘆了口氣,
「先上床,趴著。我去拿濕紙巾。」
謝迪喜出望外,但他聰明地沒有歡呼出聲。
只是屁顛屁顛地爬上床,乖乖地趴好,露出瘦削的後背和兩瓣沒甚麼肉的屁股。
那根半硬的雞巴壓在身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兩個沈甸甸的睪丸在大腿間垂下來。
裴玉從包里翻出一包濕紙巾走到床邊。她看著謝迪趴在那裡撅著屁股的樣子,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這畫面實在太滑稽了,一個光溜溜的男人趴得端端正正,屁股翹得老高,像是等著檢查痔瘡的病人。
而謝迪的屁股——怎麼說呢——不算難看,但絕對算不上好看。兩瓣屁股因為瘦而沒甚麼肉,尾椎骨突出來一小塊,皮膚倒是挺白的。
裴玉咬了咬牙,在他旁邊跪坐下來。
她抽出一張濕紙巾,然後掰開謝迪的兩瓣屁股。
屁股縫露出來的瞬間,她看到深褐色的緊緊閉合的肛門,周圍有一圈細密的褶皺。
她的臉又開始燒了。
她用濕紙巾在那個小孔周圍仔細地擦了擦,又換了一張新的,再擦一遍。
第三張濕紙巾擦完之後,她甚至湊近聞了聞——只有濕紙巾本身的清香味。
「我說了很乾淨吧。」謝迪的聲音帶著笑意。
「閉嘴。」裴玉把用過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她彎下腰。
謝迪感覺到一陣溫熱的鼻息噴在自己股溝附近,然後一個濕濕軟軟的東西,輕輕地在他屁眼周圍碰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像蜻蜓點水,還沒反應過來就縮回去了。
但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那根被壓在身下的雞巴都猛跳了兩下。
「操——小玉——你太厲害了——」
裴玉直起身,用濕巾擦了擦嘴,表情介於嫌棄和好奇之間。
「你至於嗎,就碰了一下。」
「至於至於!太至於了!」謝迪轉過臉來,「你要不要再試試?剛才那一下太輕了,我還沒仔細感受就沒了。」
「你又開始了!剛才說就一下。」
「可是你這一下實在太快了,我還沒體會出甚麼感覺,你這屬於消費者欺詐。」
裴玉歪著頭看他,表情鬆動了一下。
「而且小玉,你想想,你幫我舔了,我也會幫你舔,咱們誰也不吃虧,對吧?」
「你不是一直在幫我舔嗎?從床上舔到浴室,從浴室又舔回來。現在你拿這個來當條件?」
她說的是謝迪愛吃奶的事。
「那我換個條件。」謝迪翻過身來,已經完全勃起的雞巴直挺挺地立在小腹上,龜頭漲得發紫,馬眼滲著透明的液體。
他坐起來,湊近裴玉,:「你要是幫我舔完,我再把你舔到高潮一次。剛才兩次都是操到高潮,這次只用嘴。我保證。」
裴玉不為所動。
「就一分鐘。你舔一分鐘,我把你伺候到天上,成交不?」
裴玉抿著嘴唇,沈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又嘆了口氣。今晚她已經嘆了無數次氣了,每次嘆氣之後都會做出一些違背自己原則的事。
「趴回去。」
謝迪立刻重新趴好。
這次他學聰明瞭,主動把腿分開了些,屁股翹得更高,姿勢更標準,角度更方便。
裴玉又抽了一張濕紙巾,在他的肛門口最後擦了一遍,然後低下頭。
她伸出舌尖,先是在深褐色肛門周圍的褶皺上潤了潤,爽得謝迪的整個屁股都在發抖,裴玉感覺到他的反應,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掌控感——這個在床上把她操得欲仙欲死的男人,現在因為她的舔弄而渾身發抖。
這讓她稍微不那麼排斥了。
她開始更加大膽地舔舐。舌頭從臀縫底部滑過會陰,然後試探性地將舌尖輕輕抵在那個不斷收縮又放鬆的小孔中心。
「我操——小玉——就是那裡——太爽了——」
裴玉沒理他,繼續專注地舔著。
她的動作從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練,時而是用舌尖輕輕鑽進那個小孔,時而是用整個舌面從下往上大面積地舔過去。
她的雙手不知甚麼時候扶上了謝迪的臀側,用力掰開那兩瓣屁股,讓自己能舔得更深。
這個畫面實在太淫蕩了——清純校花跪在床上,雙手掰著猥瑣男的屁股,整張臉埋進他的臀縫深處,專心為他清理著屁眼。
謝迪已經爽得沒了人形,有一句沒一句地叫喚著。
裴玉大概舔了一分多鐘,然後直起身,拍了拍謝迪的大腿:「行了,一分鐘到了。」
「不能再舔三十秒嗎?我覺得我剛才正好找到感覺。」
「你怎麼又耍賴了?」裴玉一把把他從床上推起來,「成交的東西不許反悔!到你了。」
謝迪翻過身來,一把撈住她的腰,讓她在床上躺好。他雖然剛被舔得七葷八素,但立馬就能精神抖擻。
他俯下身,先是在裴玉微張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後順著她身體往下吻,鎖骨、胸口、小腹、肚臍,最後停在已經微微濕潤的陰戶前。
他輕輕分開那兩片粉嫩的花瓣,露出頂端已經完全暴露出來的陰蒂,先用舌頭輕柔地在那一小點上碰了一下。
「你——」
然後謝迪直接含住了整個陰戶,他嘴唇包裹著她的花瓣,舌頭撥開層層褶皺探了進去。
同時輕輕向左右撥開陰道口,舌頭在穴口和內壁之間來回掃動,粗糲的舌苔刮過細嫩的黏膜。
「嗯……對……就是那裡……再用力……」裴玉仰起頭,雙手抓著他的頭髮,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腦袋。
謝迪沒有讓她失望,他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蛇,在她的陰道里游龍,模仿著性交的節奏,裴玉的身體很快就繃緊了,小腹劇烈起伏,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謝迪……我快到了……快到了……」她抓著謝迪頭髮的手指收緊,把他的頭皮都揪疼了。
溫熱的愛液從蜜穴深處湧出,被謝迪一滴不漏地接住,全咽了下去。
高潮過後,裴玉癱在床上,謝迪躺到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裡,一邊把玩她汗濕的發尾。
「小玉。」
「嗯?」
「你還有力氣嗎?」
裴玉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傻呀……我不說話就是在等你自己領會。」
謝迪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猛地翻身壓上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著她,眼睛里全是驚喜。
「真的?」
「你煩不煩,非要人把話說那麼直白。」裴玉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那——」謝迪胯下的雞巴已經迫不及待地抵在裴玉的腿心,但他沒有急著進去,「我需要一點……刺激。」
「又要甚麼刺激?」
謝迪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湊到裴玉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裴玉的臉瞬間紅透,抬手又捶了他一下,比剛才重得多。
「你是不是有病!」
「就一下下嘛。自己掰開,自己請我進去。你想想,你自己主動請我進去,多有儀式感。就好像你親手打開了城門說‘謝將軍請進’——嘶!」
裴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輕。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今天已經給你舔了屁股,給你比了耶吐了舌頭,你現在還讓我自己掰開給你看——謝迪,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晚太好說話了?」
「不是得寸進尺。」謝迪認真地糾正,「是希望被你邀請進去。我不想你每次都覺得是我死纏爛打拿下的。我想聽你說‘謝迪,進來’。」
裴玉沈默了,謝迪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趴在她身上,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謝迪都準備放棄了。
裴玉突然伸出手,輕輕搭在兩片陰唇上,然後往左右兩邊掰開。
動作很羞恥,少女最私密的部位緩緩展開在謝迪面前,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嫩紅褶皺和那個正在微微收縮的窄小入口。
「進來。」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謝迪沒再囉嗦,握著早已等候多時的雞巴對準她親手掰開的蜜穴入口,緩緩送了進去,又開始做活塞運動……
……
謝迪還在不緊不慢地抽插,裴玉雙腿纏著他的腰,漂亮的大眼睛半眯著,瞳孔有些渙散,顯然還沈浸在剛才那波高潮的余韻里。
「小玉。」謝迪突然停下來。
裴玉皺了皺眉,快感被打斷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爽,但傲嬌的性格又不允許她主動催促。
「又乾嘛?」
謝迪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她體內退了出來。
那根沾滿她愛液的肉棒拔出來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莖身濕漉漉地泛著水光。
裴玉被他這個突然的動作弄得有點懵,隨即就看到謝迪翻身下了床,光著腳站在地毯上。
「下來。」謝迪朝她伸出手。
裴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你不會又要換甚麼奇怪的花樣吧?今天的花樣已經夠多了,我快累死了。」
「就最後一個。我保證是今晚最後一個。」
裴玉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手搭進他的掌心。她剛被他拽起來,還沒站穩,謝迪就彎腰一把摟住她,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你乾嘛——」裴玉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雙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側,這個姿勢讓她比謝迪高出半個頭。
「抱著操你。」
「你瘋了?你抱得動嗎就你那細狗身材。」裴玉嘴上損他,手臂卻收緊了些。
她體重控制得極好,謝迪雖然瘦,但好歹是個成年男人,抱她並不費力。
「小看我。」謝迪掂了掂懷裡的美人,調整了一下重心,讓她掛得更穩當些。裴玉雙腿盤在他腰後,那根硬挺的雞巴正好抵在她濕漉漉的穴口。
謝迪抱著她轉了個身,背對著床,面朝衣櫃的方向走了兩步。裴玉整個人完全懸空,只能靠手臂和雙腿掛在他身上。
程逸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面,這個體位他太熟悉了。
火車便當!
每個男生都幻想過的終極姿勢,需要極強的核心力量。他以前也跟裴玉提過一次,裴玉讓他少看點不健康的東西。
可現在,裴玉正被自己的室友用這個姿勢抱在懷裡,在自己面前實踐……
謝迪把裴玉往上掂了掂,讓她的穴口對準自己的龜頭,然後腰部猛地往上一挺。
「嗯——」
裴玉整個身體因為重力往下墜,正好把那根粗長的肉棒吞到了底。
後入式已經進得很深了,但火車便當因為重力的關係,插得比後入式還要深,龜頭直接撞上了宮頸口。
裴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頂得移了位,摟著謝迪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太深了……」
謝迪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這個姿勢很消耗體力,必須速戰速決。
他雙手托著裴玉的臀瓣,腰部開始發力,從下往上快速地頂弄。每一次都因為重力而插到底,撞得裴玉渾身發顫。
「啊……啊……慢點……太深了……真的受不了……」
裴玉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她感覺自己像坐在一根巨大的震動棒上,宮頸口被謝迪粗大的龜頭撞得又酸又麻又疼又爽。
她摟著謝迪脖子的手已經沒甚麼力氣了,整個人全靠謝迪托著她臀部的手和她的腿夾著他腰的力量維持著不掉下去。
謝迪又抱著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衣櫃正前方。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程逸能清晰地看到兩人交合處的每一個細節。
裴玉的陰唇被撐得完全翻開,緊緊箍在謝迪粗黑的雞巴根部。
每次謝迪把她往下放,他的肉棒就會整根沒入她的身體,連睪丸都拍在她的會陰上。
每次往上拔,又帶出一圈被撐得發紅的嫩肉和大量透明的愛液。
「小玉,你看鏡子。」謝迪突然說。
衣櫃附近有一面落地穿衣鏡,現在鏡子里映出的不是換衣服的人,而是裴玉被謝迪抱在懷裡操的畫面。
裴玉轉過頭,被鏡子里那個淫蕩的自己驚呆了。
「你……你故意的……」裴玉別過頭,但謝迪偏偏就站在衣櫃前面操她。她不管往哪個方向扭頭,余光都能瞟到鏡子里被操得花枝亂顫的自己。
「故意甚麼?」謝迪的聲音因為體力消耗而有些喘,但表情依然欠揍地笑著,「故意讓你看看自己有多好看?對,就是故意的。你看看你自己,小玉。你看你多好看。你知道你最好看的時候是甚麼時候嗎?就是現在。被我操得甚麼都顧不上,眼睛翻白,舌頭吐出來,渾身發抖。這才是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候。」
「你變態……啊——」裴玉剛要罵他,就被一記深頂撞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迪加快了速度,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裴玉雖然輕,但抱著一整個人做活塞運動對體力的消耗還是很大的。
但他也捨不得停下來。
「小玉,爽不爽?」謝迪一邊插一邊問。
「嗯……嗯……爽……」
「有多爽?比剛才還爽嗎?」
「比……比剛才還爽……從來沒……這麼爽過……」
程逸在衣櫃里聽到這句話都快氣絕了。
「那你喜歡被我操嗎?」謝迪又問。
「喜歡……喜歡死了……你快點……真的要到了……」
裴玉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在說甚麼了。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酥爽正在不斷累積,洪峰過境,水庫即將決堤。
謝迪咬著牙加快了衝刺,裴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開始放聲呻吟。
「啊——到了——到了——嗚嗚——」
裴玉下體溫熱的愛液噴湧而出,水柱般直接噴射在謝迪的小腹上。
因為兩人身體貼合得太緊,那股水柱被擠壓得變了方向,濺得到處都是——謝迪的大腿上和她的臀瓣上,又順著兩人的腿滴落到地毯上。
與此同時,謝迪也頂不住了,他十指幾乎嵌進她的臀肉里,胯部往上狠狠一頂,整根肉棒最深地插入她的身體,龜頭幾乎頂開了宮頸口,又是一股接一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直接灌入了她的子宮深處。
謝迪這次射得比第一次還多,子宮裡面都裝不下了,有些精液甚至逆流回來。
裴玉被這股滾燙的精液一澆,已經結束的高潮又被拉長了尾巴。
她的雙腿還死死地夾著謝迪的腰,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謝迪抱著她,站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他的手臂完全酸了,大腿也在發抖。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面穿衣鏡——鏡子里,裴玉趴在他肩頭,頭髮凌亂,渾身都被汗浸透,臀縫間正緩緩流出白濁的液體。
那是被他操透了的模樣。
那更是程逸從沒見過的裴玉。
衣櫃里,程逸的額頭抵著冰冷的木板。
他不想再看,但眼睛閉不上。
他不想再聽,但耳朵關不住。
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在鏡子里被捨友操到失神的表情,時間變得很慢,他甚至能數出她顫抖的次數……
……
謝迪把裴玉輕輕放回床上,低頭看著這個被自己操透了的女孩,心裡湧起一陣成就感。
然後他突然想到甚麼,伸手去夠床頭櫃上裴玉的手機。
「你乾嘛?」裴玉看到他拿自己手機,警惕地想坐起來,但腰一軟又倒了回去。
「拍張照。」
「你瘋了吧。」裴玉伸手去奪手機,被他側身躲開了。她瞪著他,你敢拍試試看,我把你手機從五樓扔下去。」
「是用你的手機拍的。」謝迪晃了晃手裡貼著卡通貓手機殼的iPhone,「不傳給我,就留在你手機里。你自己甚麼時候想看了就翻出來看看,回憶一下今晚有多爽。」
「我為甚麼要回憶這種東西!」裴玉又伸手去夠,這次謝迪反而把手機舉得更高,讓她夠不著。
「因為今晚是你最爽的一次。」謝迪一邊躲一邊說,「你自己心裡清楚,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麼爽的機會了。留個紀念嘛。」
「謝迪你不要臉!」裴玉搶不到手機,氣得用枕頭砸他。枕頭砸在他臉上,他還是笑嘻嘻的。
「就一張。拍完我就把手機還你。我保證不傳出去,就存在你手機里。你要是哪天想刪了自己刪。」
「滾啊!」
「聽話聽話。」
裴玉氣得說不出話。她坐在床上,跟謝迪面對面僵持著。謝迪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把手機放到一邊,握住她的手,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小玉。」他不再是剛才那種賤兮兮的調侃語氣,「我就想給你留一張,就一張。好看又可愛的。以後翻出來你會覺得‘哇原來我也曾經這麼好看過’的那種照片。」
裴玉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要說些甚麼。謝迪看她態度鬆動,馬上更來勁了。
「而且我剛才那麼賣力,讓你高潮了那麼多次,你就當是給我一點小小的回報,就拍張照而已。」
「你還說!你都耍無賴多少次了!
謝迪被噎了一下,但他臉皮厚如城牆,立刻換了個角度:「那不一樣。你看你剛才高潮的時候甚麼樣子,你自己肯定從來沒見過吧?我有幸見到了,真的特別好看。你就不想知道自己高潮的時候長甚麼樣?」
裴玉的臉瞬間紅透。
她確實從來沒見過自己高潮時的樣子,但她知道自己剛才肯定很失態——叫得那麼大聲,腰扭得那麼厲害,最後還翻白眼吐舌頭。
光是想想就覺得丟人。
「不想知道。」她別過臉去。
「那拍張普通的。」謝迪立刻讓步,「不拍那種,就拍點像旅遊紀念照。你放在手機里,以後萬一哪天翻到了,還能想起來——哦,那天晚上其實也沒那麼糟。」
裴玉轉過頭來看著謝迪,這傢伙今晚說了無數渾話,哄了她無數次,也讓她體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要不要…就滿足他一下就好了…反正照片存在自己手機里。
拍完了這傢伙也就消停了,不然還得繼續煩自己。
「……就一張。」她終於松口,但語氣依然帶著滿滿的嫌棄和不情不願,「拍完你立刻把手機還我。」
「就一張!」謝迪立刻後兩步,雙手比了個取景框的手勢,開始指揮起來,「但是姿勢得聽我的。」
裴玉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甚麼姿勢?」
「你把腿張開。」
「滾。」
「別急啊。」謝迪連忙解釋,一邊比畫著,「就是——你躺著,把腿彎起來,然後膝蓋往兩邊打開。不用太大,就打開一點,能看到你下面就行。然後你用手比個耶,放在臉旁邊。就那種——又可愛又騷的。」
「你說誰騷?」裴玉的眼刀飛了過來。
「我騷我騷,我全家都騷。」謝迪認罪,然後在床邊蹲下來,仰頭看著裴玉,「但是小玉你看,你下面現在還在流我的精液呢,你要是現在把腿張開,那個畫面肯定特別色!特別美!就拍這一張,拍完我保證不再煩你。」
裴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下體,謝迪說的沒錯。
剛才那次內射之後她沒來得及清理,現在白濁的濃稠液體正順著她的股溝緩緩流出來,在她身下的床單上匯成一小灘。
她的陰唇被操得有些紅腫,微微外翻著,穴口還沒完全閉合,能隱約看到裡面嫩紅的褶皺。
這畫面確實太淫蕩了。
但是她已經不想再爭辯了。
今晚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無數次,再多一次似乎也沒甚麼區別。
而且,她心裡有個微小的聲音在說——反正天亮之後謝迪就會被程逸用那個黑衣人閃光燈閃掉記憶。
這張照片只會存在她的手機里,只會有她自己看到。
那就更無所謂了。
裴玉默默地往後挪了挪,靠在床頭上。
然後慢慢彎起膝蓋,修長的美腿緩緩打開,露出中間那片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蜜穴。
白濁的精液還在慢慢地往外淌,足尖因為羞恥而微微蜷縮。
「再打開一點。」
裴玉雙腿分得更開了些,整個陰戶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手機鏡頭前,真是丟死人了!
「手,比耶,放在臉旁邊。」謝迪繼續指揮,「然後看著我。」
「我不看你。」裴玉嘴上嫌棄,但還是舉起雙手,在臉頰旁邊比了個耶。
她的姿勢現在實在淫蕩——雙腿大張,精液順著股溝往下流,乳頭上還殘留著謝迪剛才吮吸留下的水光,雙手竟然還比著耶!
謝迪按下了快門。
「咔嚓。」
「我看看。」裴玉立刻合上腿,伸手去奪手機。
「等等等等!」謝迪把手機舉高,又往後退了兩步,繼續厚著臉皮說,「剛才那張沒笑。你笑一下嘛小玉,你笑起來特別好看。就笑一下,再來一張,就一張。」
「謝迪你別得寸進尺。」裴玉本想臭罵他一頓,可是剛才那個姿勢都拍了,笑不笑的已經不重要了。
「真的就最後一張。你笑一下,然後把腿再打開一點,用手比個耶,看著我——不對,看著鏡頭。你就想象鏡頭是程逸。他在看著你。」
這句話讓裴玉愣住了。
程逸。
她已經兩個多小時沒想起程逸了。
這兩個多小時里她高潮了好幾次,被謝迪抱著操、趴在床上操、掛在半空中操、在浴缸里被謝迪摳穴、跪著幫謝迪口交,在床上幫謝迪舔屁眼。
她完全忘記了隔壁房間里還有一個程逸。
而現在謝迪突然提到程逸,讓她有些恍惚。
程逸?他在隔壁。他會不會聽到剛才的聲音?酒店的隔音好不好?他會不會猜到這邊發生了甚麼?
她的表情變化被謝迪注意到,但謝迪誤會了原因。
「對,你就想象他在看著你,看著你被我操成這樣。你對著他笑,告訴他你很舒服。來,腿打開。」
衣櫃里,程逸的心臟狂跳。
他看到裴玉配合著打開雙腿,雙手比耶,對著鏡頭——也就是對著衣櫃的方向——露出略帶羞恥卻又全然不自知的笑容。
謝迪拿著裴玉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他的女朋友,被他的捨友操得精液直流,自己比著耶,對著鏡頭笑。
而這張照片將永遠留在她的手機里。
他想到以後某一天,裴玉翻手機相冊翻到這張照片時,可能會回想起今晚的一切。
「最後一張,拍完你再不還我手機我真的生氣了。」
「拍完了拍完了。」謝迪把手機遞給裴玉。
裴玉接過來,低頭翻到相冊,看到了那兩張照片。
第一張,她沒笑出來,表情有些僵硬,第二張,她笑了,對著鏡頭比耶,雙腿大張,精液從她的穴口流出來。
她看著照片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刪了吧。」謝迪說。他其實並不希望她刪,但他知道這麼說會讓她不那麼想刪。
「嗯。」裴玉應了一聲,手指在刪除鍵上懸了幾秒,然後按下了返回鍵,把手機鎖屏,扔到床頭櫃上。
謝迪看到她沒刪,心中竊喜,但聰明地沒有說破。他往床上一倒,雙手枕在腦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爽死了。甚麼都玩過了。」他的聲音里是滿足到空虛的感慨,「後入式、口爆,火車便當、毒龍、拍照。還有甚麼沒玩過的——我想想——好像沒有了吧?我的人生圓滿了,現在就死掉也值得了呀。」
「你真的要死了嗎?」裴玉問。
「可能……」謝迪有氣無力地回答,「明天早上……你醒來……我可能已經涼了……」
裴玉哼了一聲。她側過身,背對著謝迪,扯了扯被子,準備睡覺了。
身體終於安靜下來,所有的慾火都被壓了下去,鋪天蓋地的困意向她襲來。她感覺自己只要閉上眼睛,立刻就能睡著。
但謝迪沒有讓她睡。過了大概十分鐘,謝迪的手又伸了過來,一隻手繞到她胸前又開始揉她的玉乳,另一隻手往下滑到她腿間探了進去。
「小玉,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謝迪你有完沒完了。」裴玉閉著眼睛,聲音帶著睡意和無語,拍掉他放在自己腿間的手。
「最後一次。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你的最後一次是按甚麼算的?按呼吸算的?每呼吸一次就有新的最後一次?」
「你說甚麼?我聽不清——」謝迪開始裝傻。
裴玉夾緊腿不讓他亂動,但這就把他的手緊緊地夾在了大腿根和陰戶之間,反而加劇了接觸面積。
「能不能不鬧了,真的很困了。」裴玉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試圖躲避那雙手。
「拿不出來了。」謝迪把她的腿分開了一點,趁虛而入,再次撥開兩片濕漉漉的花瓣,探進還沒完全閉合的蜜穴,輕輕一按。
「唔——」裴玉睡意瞬間被驅散了一大半。她回頭瞪他,「謝迪你是不是真的想死,剛才應該把你悶死在浴缸里的。」
「那我不活了。」謝迪滾下床,順便把裴玉也拖了下去。
他光著身子站在地毯上,拉著裴玉的手,把她也拽起來。
裴玉被他拉著,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你又要乾嘛。」
謝迪拉著她走向浴室,浴缸里的水還是剛才泡澡時放的,已經涼透了。
謝迪把裴玉轉了個身,讓她面對著洗手台上面那面寬大的梳妝鏡。
浴室的燈光比臥室更亮更白,將一切細節都照得毫髮畢現。
裴玉抬頭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她的頭髮完全散了,兩團乳肉上有好幾道淡紅色的指印,小腹上有一道已經乾涸的精液痕跡。
大腿內側有好幾片紅印和體液,陰戶紅腫外翻,愛液和少許精液混合物流下來順著腿往下淌。
她還沒來得及嫌棄自己,謝迪就從背後貼了上來。
他站在洗手台旁邊,雙手握著裴玉的腰,把自己硬挺的雞巴對準她挺翹的臀部,龜頭在臀縫間懟著還在往外滲精的穴口然後慢慢挺了進去。
「嗯——要死啊你——」裴玉被頂得往前一傾,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
她抬起頭,看到鏡子里謝迪正站在自己身後,雙手扣著她的腰,閉著眼睛咬著她的耳朵,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小玉你看鏡子。我要你看著自己被操,看看你多好看。」謝迪一邊緩緩抽送,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然後加快了速度,狹窄的浴室里開始回蕩清脆的撞擊聲。
每次插入都將之前射進去的東西給擠了出來。
裴玉低著腦袋,但謝迪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鏡子。
「叫出來。讓我聽你叫。」
「不……你休想……」
謝迪猛地一個深頂,裴玉仰頭髮出一聲失控的呻吟。
從鏡子里,她看到自己被頂得渾身發顫的樣子,被身後的男人操得一前一後,她的屁股被撞得通紅,臀浪在鏡子里清晰可見。
謝迪又把她從鏡子前拉起來,兩人像連體嬰一樣踉踉蹌蹌地往浴室門口走。
他的雞巴始終埋在她體內,每走一步就往里頂一下。
裴玉的腿已經完全軟了,全靠謝迪摟著她的腰才沒滑下去。
衣櫃里,程逸聽到裴玉在浴室里放聲呻吟,哀莫大於心死。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裴玉兩條腿被架上謝迪的肩膀。
謝迪壓下去的時候,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那個動作太過自然,太過親暱,今晚已經重復過無數次。
……
程逸不知道自己在衣櫃里站了多久,他的腿早就麻了,後背靠著冰涼的木板,頸椎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彆扭的姿勢而隱隱作痛。
外面的動靜已經停了,裴玉和謝迪癱在另一張乾淨的床上,做了一晚上熱得不行,兩人連被子都沒蓋。
程逸在心裡默默數過,謝迪一晚上不算上口交都射了六次,全是他媽的內射。
算了算時間。
從晚上十點多到現在,後半夜兩點多,四個多小時六次。
平均四十分鐘一次。
謝迪那副小身板居然能在一晚上硬六次又射六次,而且每次射的量都濃得像酸奶。
裴玉更是被操得高潮了十多次,從最開始的含蓄哼哼,到後來嗓門大到程逸懷疑樓上樓下房間都能聽見,再到最後累得只能發出氣聲。
她在程逸面前說「不要」的時候是真的不要,在謝迪面前說「不要」的時候,腿卻已經纏上去了。
程逸不願意用棋逢對手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女朋友和捨友,但事實擺在那裡,由不得他否認。
謝迪的性能力確實比他強,而且強得多。
並非後天可以彌補的差距,謝迪比他長,比他粗,比他硬,比他持久,比他射得多。
而裴玉的身體,恰好需要的就是這種強度,像一把鑰匙終於插進了對的鎖。
他們兩個人的身體契合得讓程逸絕望,性器交融,再沒有程逸能喘息的空間了。
確認兩人睡著之後,他才輕輕推開了衣櫃的門。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程逸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僵在原地等了十秒,床上的兩人沒有反應,他才慢慢跨出衣櫃,每走一步都針扎似的疼,但他顧不上這些。
謝迪睡得四仰八叉,嘴角掛著一條乾涸的口水印。
他的一隻手墊在裴玉的脖子下面,另一隻手握著裴玉的左乳,五根手指松松地攏著那團被揉得泛紅的軟肉,掌心正好貼著乳頭。
裴玉側躺在謝迪懷裡,睡得正沈。
程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移到她的大腿之間。
她的腿沒有完全合攏,一條腿搭在謝迪的小腿上,兩腿之間留著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里,她的陰戶還是紅腫的,兩片陰唇微微外翻,顯然是被操得合不回去了。
穴縫里還在往外滲東西——透明的愛液和乳白色的精液混在一起,程逸盯著那灘液體看了很久。
六次,每次都濃得像酸奶。她甚至沒有去洗掉它們,就含著滿肚子的精液直接睡著了。
這時候裴玉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軟件推送,屏幕突然亮了。
屏保是一張自拍,是謝迪和裴玉最後一次做愛之後拍的。
兩人都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臉貼著臉對著前置攝像頭,謝迪笑得還是那麼欠揍,裴玉的表情則介於嫌棄和無可奈何之間。
謝迪從她身後伸出手來握著她的雙乳,刻意把乳尖往鏡頭前湊。
裴玉一邊罵他惡不惡心一邊被鏡頭定格下這張合影,一隻手在臉頰旁邊比了個耶,害羞得連快門都按糊了。
這是謝迪的惡作劇,程逸記得那傢伙的語氣——反正明天早上我就換回來,今晚留個紀念嘛。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沒敢再看第二眼。
然後他轉身擰開房門走了出去,大堂里只有一個打瞌睡的前台。
自動門在他面前滑開,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
他走到街上,寒冷的夜風灌進他的領口,他竟然沒覺得冷。
現在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然後程逸蹲下去,抱著胳膊,嚎啕大哭了出來。
很快,他就強迫自己停下來,轉身回了酒店,現在的他需要睡覺,可閉上眼睛,腦海裡卻自動循環播放著剛才那些刺眼的畫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甚麼時候才睡著。好像是天快亮的時候,又好像是根本沒睡著,只是意識模糊了一陣。
醒來時,陽光已經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帶。
程逸坐起來,腦袋昏昏沈沈,眼睛又乾又澀,嘴裡泛著一股苦味。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才起身進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面色蠟黃,眼球布滿紅血絲,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昨天還是青春洋溢的男生,現在看起來好像老了五歲。
他正盯著洗手池里殘留的水漬發呆,門鈴響了。
程逸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那張臉映在貓眼凸鏡里有些變形,但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裴玉站在門外。
她的頭髮已經重新扎成了高馬尾,臉上沒有妝,但皮膚依然白得發光。
她身上穿著昨天的衣服,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和昨晚沒有任何區別,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覺之後來叫男朋友一起吃早飯。
「早。」門開了,他聽見自己說。
「程逸!你昨晚睡這麼早?打你電話都不接,害得我跟他將就了一晚。」裴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里裝著兩杯豆漿和兩個包子。
她把袋子舉高了一點晃了晃,臉上掛著微笑,「給你買了早飯。昨晚睡得好不好?」
昨晚睡這麼早?
他明明一整夜都蹲在隔壁房間的衣櫃里,一幀不落地看完了自己女朋友和室友的整場床戲。
從後入式到火車便當,從毒龍到內射,從晚上十點多一直做到後半夜兩點多,六次射精,十多次高潮……
而現在,裴玉頭髮扎成他最喜歡的高馬尾,手裡拎著熱乎乎的豆漿和包子,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說著甚麼,「昨晚睡這麼早」。
她臉上沒有任何破綻,就好像昨晚那個被謝迪抱在半空中操到翻白眼的女人不是她,就好像那個跪在床上給謝迪舔屁眼的女人不是她,就好像那個對著鏡頭比耶,精液流了一腿的女人不是她。
他看著裴玉的臉,那張臉和在診所里哭著說「程逸我害怕」的臉是同一張臉。
也許裴玉不是故意要騙他的,她只是不記得了。或者說,她只是以為他不記得了。
無論如何,他不能在她面前崩潰,他說過要保護她的。
「還行。」程逸接過她手裡的早餐,「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一下子就睡過去了。你和謝迪……昨晚沒甚麼事吧?」
裴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沒有。謝迪在沙發上睡的,我在床上。沒事。」
她說「沒事」兩個字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
程逸沒有追問,他只是點了點頭。
「我去叫謝迪起床。」
「叫他乾嘛?讓他再睡一會兒吧。他昨晚……」
「昨晚怎麼了?」
「……昨晚他打遊戲打到很晚。讓他多睡一會兒。」
裴玉在撒謊,這是她最不擅長的事情。
她撒謊的時候耳根會紅,眼神會飄,手指會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這三個特徵現在全部出現在她身上。
「沒事,我去叫他。」程逸重復了一遍,他把顧沁給他的催眠閃光燈揣進口袋,走出房間。
站在508門口。他讓裴玉刷卡開門,裴玉的動作遲疑了一瞬,才接著把門打開了。
謝迪還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子被他踢開了半截,裴玉已經打掃了戰場,根本看不出甚麼,除了地毯上收拾不掉的那些痕跡。
程逸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謝迪那張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臉。這傢伙昨晚操了他女朋友六次,現在睡得心安理得,連做夢都在吧唧嘴。
他口袋里的閃光燈沈甸甸的,只要按下去,謝迪就會忘記昨晚的一切。
「等等。程逸。」
裴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程逸沒有回頭。
「怎麼了?」
「我覺得……」裴玉的聲音猶豫了幾秒,「我覺得謝迪他……不知道這個有沒有副作用……或許……他是我們自己人……我們可以……」
她話沒說完,但程逸已經猜到了她想說甚麼。
她想說,謝迪是自己人,不用閃光燈也沒關係。謝迪不會說出去的。謝迪可以信任。
甚至……謝迪可以保留這段記憶。
她在為謝迪求情。
程逸猛地一回頭,裴玉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想讓我抹掉他的記憶?」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閃光燈看起來不太安全……萬一有副作用……」裴玉在辯解,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辯解蒼白無力。
其實她不是擔心副作用,她只是不想讓謝迪忘記。
程逸沒有再給裴玉說話的機會,他轉過身,對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謝迪,抬手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耳光。
「啪!」聲音清脆響亮了整個房間。
「怎……怎麼了……地震了?」謝迪半夢半醒嘟囔著。
程逸沒有給他清醒的機會,他把黑色小方塊舉到謝迪眼前,按下了開關。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房間里炸開,如同閃電在室內劈落。
謝迪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身體猛地僵直,嘴唇微張,然後他的眼皮開始往下掉,眼珠在眼眶里翻白,整個人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軟塌塌地倒回了枕頭上。
「你昨晚做了個春夢。甚麼也沒發生。」
謝迪聽完這句話,接著又徹底陷入了沈睡。
看來催眠很成功,謝迪的記憶將被篡改。
等他醒來之後,他會記得自己昨晚做了個很爽的春夢,至於夢的內容是甚麼,他應該說不清楚。
裴玉站在門口,突然覺得害怕極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程逸打人。
程逸把閃光燈收回口袋,他回到509,裴玉默默跟在他身後。門關上,兩個人站在狹小的房間里,中間隔著一米多遠的距離。
程逸先開口了。
「你跟他做愛很爽是嗎。」
「程逸……你……」
裴玉突然哭了,她雙膝一軟跪在了地毯上。
「對不起……對不起程逸……對不起……」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這句話,她跪在地上的樣子和昨天晚上跪在謝迪面前的樣子一模一樣——只不過昨天晚上她在幫謝迪口交,而現在她在向他道歉。
程逸也蹲了下去,伸手去擦她的眼淚,突然他自己也跟著哭了。
他心疼裴玉,她只是身體被一個無法對抗的疾病控制了。
但同時,他又無法忘記昨晚。
所以問題的核心就在這裡。
裴玉是被迫的嗎?
是的。
白給病是基因缺陷,是她控制不了的。
但裴玉享受了嗎?
也他媽的是的,她高潮了十多次。
這兩件事在程逸的腦子里吵架,打得不可開交。
一個聲音說她是病人,你要體諒她,你怎麼能怪一個病人呢。
另一個聲音說你親眼看到的,她在謝迪懷裡笑成那樣子,你甚麼時候看她這麼笑過。
一個聲音說她是愛你的。
另一個聲音說愛一個人不是這種反應。
這兩個聲音越吵越凶,吵到他腦仁都快裂開。
這麼想著,程逸又問了一句。
「小玉……你喜歡他嗎?說實話。你喜歡謝迪嗎?」
裴玉猛地抬起頭。
「不喜歡!我不喜歡他!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喜歡的是你——只是你——可是——可是身體不聽話——我好多次都要瘋了——然後——」
程逸伸手把裴玉摟進懷裡,讓她伏在他懷裡抽泣。淚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服,溫熱濕漉黏在他皮膚上。
這是他愛了這麼久的女孩,他答應過要保護她的。
可是。那個可是又來了。
兩難,是裝作不知道?賭裴玉愛的是自己,賭這一切只是白給病在作祟,賭他們還能回到從前?
那他就必須吞下這整件事,把昨晚的每一幀畫面都咽進肚子里,一輩子不提、不想、不翻舊賬。
他做得到嗎?
他不知道。
或者,直接挑明?
告訴她他看到了全部,很介意,介意得快要瘋了,但他還愛她,所以他們一起去面對,去找顧沁,去找別的辦法?
風險是甚麼?
風險是裴玉會因此徹底崩潰。
她心思太敏感了,她扛不住這種負罪感的。
一旦她知道那樣的自己被男朋友全程目睹,她會內疚到不敢面對他。
他們的關係會在沈默和自責中慢慢爛掉,直到腐爛殆盡。
兩種選擇都是死路。
程逸松開手,裴玉還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嘴唇翕動著想說些甚麼。
程逸看到了她嘴唇的形狀,大概是「對不起」或者「別走」之類的。
但他的耳朵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甚麼都聽不清楚,耳鳴聲嗡嗡地響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又往後退了一步,拉開門跑了出去。
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循環。
離開這裡!
程逸跑出酒店大堂的玻璃門,天已經大亮了,街道上行人和車輛多了起來,晨跑的老人牽著狗,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按著喇叭從非機動車道上飛馳而過。
早餐鋪子前排著零星幾個買包子的上班族。
這座城市正在按部就班地蘇醒,一切如故。
……
廣式茶樓里人聲鼎沸。
江予歆到的時候程逸已經在卡座里坐著了。
她走過去,坐下來的動作帶起一陣清淡的梔子花香。
周圍幾桌正在啃鳳爪的中年男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無袖旗袍,緞面上暗紋繡著纏枝蓮花,立領包著修長的脖頸,斜襟盤扣從鎖骨一路扣到腋下。
旗袍的剪裁非常貼身,將那對傲人的巨乳托得挺拔飽滿,腰肢收得纖細如柳,開衩處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翹起二郎腿,旗袍的衩口又往上滑了幾分。
頭髮盤成了低髻,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輓著,頰邊垂了兩縷碎發,精緻的鵝蛋臉只有巴掌大。
她特意化了淡妝,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線讓那雙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更添了幾分媚意。
「這麼大早突然約我出來喝早茶,你怎麼和沒睡醒一樣?多睡一會兒再出門嘍。」江予歆端起面前的菊花茶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
她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眼睛卻在程逸臉上轉了一圈。
程逸沒有回答,他無意識地轉著面前的茶杯,轉了一圈又一圈,茶水都涼了也沒喝一口。
江予歆夾了一個蝦餃放進自己碗里,又夾了一個放到他碗里。
「你到底吃不吃?約我出來喝早茶,甚麼也不說,就盯著空氣發呆。你這樣很沒食慾誒。」
「江予歆,問你個事。」
「嗯?」
「我有一個朋友。」
江予歆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按了按嘴角,饒有興趣地看著程逸。
「他和女朋友很相愛。他們在一起很久了,感情很好,從來沒有吵過架。他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畢業,結婚……可是最近,他女朋友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不得不……出軌別的男人。」
「不是她自願的。她也是被逼的,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但是事情確實發生了。而且那個男人……各方面都比他要強。如果非要客觀比較的話,那個男人更能滿足她。」
「所以我那個朋友很迷茫。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程逸抬起頭看著江予歆,「他覺得他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往前走,他必須接受這件事,裝作甚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和她在一起。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往後走,他就要失去她。你覺得,那個朋友應該怎麼選?」
江予歆一陣苦笑,她覺得程逸這樣有點傻得可愛。
「你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哇!裴玉出軌了?她跟誰?」
「我說了,是我朋友——」
「行行行,你朋友。」她撅了撅嘴,伸手握住了程逸的手。
突然,程逸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炸了鍋。大勇的大嗓門從聽筒里傳出來,背景里還有小光尖細的嗓音在幫腔,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程逸!程逸!你在哪呢?你被戴綠帽啦!真是龜到家啦!」
「我們親眼看到的!就在你家樓下!裴玉帶著一個野男人上樓了!那男的看著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我跟大勇四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趕緊回來!我們堵在門口幫你盯著呢!」
程逸的手機差點從掌心滑出去,他曾經給了裴玉一把自己家的備用鑰匙,大勇和小光沒有說謊。
甚麼!裴玉帶了個男人回家?
還能是誰?
他必須馬上回去!
「我馬上到。」程逸對著手機吼了一聲,掛斷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一張百元鈔票拍在桌上,對江予歆說了句「幫我結一下」,然後又轉身跑了。
江予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茶樓的旋轉門外,周圍幾桌的食客都往這邊看了一眼,剛才她只依稀聽清了電話里「裴玉」兩個字,剩下的都被茶樓的嘈雜聲蓋住了。
「呆瓜。」她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