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濕濕滑滑的溫泉關與斯巴達三勇士
這女人也太壞了!
必須反客為主,主動出擊,起碼不能讓這個妖女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程逸轉過頭,迎著江予歆那雙徬彿會說話的桃花眼,毫無徵兆地開了一炮。
「江同學,問你個事兒。」他完全是放飛自我的狀態,「你有男朋友嗎?」
江予歆明顯愣了一下。她大概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生竟然會突然拋出這麼直球的問題。
但這位商學院的頂級美女畢竟身經百戰。她短暫的錯愕之後,竟然低頭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啊。」江予歆身子又往程逸這邊傾了傾,聲音帶著幾分嬌媚,「怎麼了?突然問這個……你要追我呀?」
要是換作平時的程逸,或者此刻坐在這裡的是謝迪那倆貨,聽到這種級別的美女用這種語氣說話,心裡的小鹿估計早就一頭撞死在胸腔里了。
但此時此刻的程逸感覺自己現在的內心簡直堅硬得像早晨勃起的牛子一樣,水潑不進,雷打不動。
他冷眼看著江予歆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在心裡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這他媽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綠茶婊啊!
想用這種低級又廉價的曖昧招數來勾引我,好讓我意亂情迷,待會兒就忘了去保護裴玉?做夢!
程逸面不改色地把目光往下移,毫不避諱地落在了江予歆浴衣領口那片深邃的雪白上。
「江同學,你是甚麼罩杯啊?」
程逸用一種好像在菜市場問大白菜多少錢一斤的平淡語氣拋出了這個極其炸裂的問題。
江予歆顯然又愣了一下。
平時那幫圍著她轉的體育生雖然滿腦子黃色廢料,但哪怕是黑皮那種老油條,也絕不敢當著她的面開這種低級又冒犯的黃腔。
「程逸,你挺勇的啊。」江予歆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挺了挺腰板,讓浴衣領口那片雪白更加呼之欲出,紅唇輕啓:「36E。」
程逸聽得猛咽了一大口口水。
36E到底是個甚麼概念?他從小到大也就是在片里見過這種誇張的字母組合。
裴玉屬於那種骨架很小,身材纖瘦的類型。
雖然也是天生麗質絕對不算平胸,但撐死了也就是個C杯的水平。
那種大小對程逸來說剛好可以一手掌握,再大一點反而會破壞她那種清純的美感。
可是,A、B、C、D……E?!
這他媽足足比裴玉大出了兩個不可逾越的層次啊!
「怎麼?看你這眼神,是不信嗎?」江予歆看著程逸呆滯的目光,有些好笑地問。
「不是我不信……」程逸強行收回視線,試圖用網絡爛梗掩飾尷尬,「主要是我有兩個朋友,他們……」
「色狼。」江予歆沒等他把抖機靈的話說完就打斷了他。
被這麼一罵,程逸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太飄了。
就算江予歆是個心機深沈的綠茶婊,那人家好歹也是個正經的女大學生。這種帶顏色的試探還是得點到為止,真要把人惹毛了也不好收場。
就在這時,程逸突然感覺如芒在背。
他用余光掃了一圈,發現周圍正有十幾道冷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尤其是黑皮那幫人,眼神里簡直快要飛出刀子來了。
不過程逸可不覺得這幫人單純是因為嫉妒自己和江予歆走得近。
結合王浩之前在走廊里說的那些內幕,程逸有理由懷疑,江予歆現在主動倒貼過來,保不齊就是她和黑皮他們早就串通好的一環,目的就是為了引自己入局。
就在程逸暗自揣測的時候,謝迪和梁洲偉終於從衛生間回來了。
這倆貨為了能在今晚的日料放題里多吃回一點本,剛才特意跑去廁所把肚子給拉空了。
此刻正揉著肚子,滿臉期待地準備大開殺戒。
結果剛一走近座位,兩人的腳步就同時僵住。
剛才還在溫泉池里被大家瘋狂意淫的商學院第一大奶妹,此刻竟然就乖巧地跪坐在程逸的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張紙都插不進去!
「我……我操!」
謝迪一把抓住梁洲偉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阿偉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拉屎拉缺氧出幻覺了?咱們老程這是開掛了?」
梁洲偉更是誇張,他直接原地來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江……江同學好!」梁洲偉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江予歆那傲人的胸脯上瞟。
看著這倆活寶大呼小叫的丟人模樣,程逸恨不得連夜跑路。
隨著大家陸續落座,錢赫作為兩邊院隊裡的老大哥端著酒杯站起來,熟練地講了幾句活躍氣氛的客套話。
隨後眾人紛紛舉杯,包廂里頓時充滿了杯盤碰撞的聲音和熱鬧的喧嘩聲。
程逸一邊心不在焉地往嘴裡塞著一塊天婦羅,一邊繼續用余光時刻觀察著斜對面的裴玉。
雖然裴玉並沒有做出甚麼和鄭維隆過分親密的舉動,但因為榻榻米的座位限制,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在外人眼裡,他們這副有說有笑互相夾菜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對舉止端莊的曖昧期情侶。
鄭維隆一米九幾,渾身肌肉的魁梧身材,襯托得旁邊的裴玉更加小鳥依人。
這種巨大的體型差讓程逸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蹦出了一些在里番本子里看過的讓人血脈僨張的重口味畫面。
他甚至開始幻想以裴玉那種嬌軟柔韌的身體,如果真的被鄭維隆壓在身下,應該能輕易地配合他玩出各種高難度的屈辱體位……
停停停!
程逸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強行掐斷了這些荒唐的念頭。自己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這種時候怎麼能腦補這些綠油油的東西來折磨自己?
就在他暗自懊惱的時候,腳上突然傳來一股溫熱柔軟的觸感。
程逸下意識地低頭往桌底下一看,竟然是江予歆白皙細膩的玉足正明目張膽地踩在他的腳背上!
這女的到底是發甚麼神經?
程逸雖然身體上誠實地享受著這種隱秘的刺激,但理智告訴他現在絕不是搞這種桌下曖昧的時候。
但江予歆這種有恃無恐的撩撥讓他心裡莫名煩躁,甚至生出一種想把這妖女當場扒光了狠狠教訓一番的獸性。
反觀始作俑者江予歆,她上半身端坐在桌前,手裡捏著茶杯,表情清純無辜得像個三好學生。
可桌子底下的兩只腳,此刻已經得寸進尺地全都搭到了程逸的腿上。
「江同學,你到底想乾嘛?」程逸壓低聲音問道。
江予歆微微偏過頭,嘴角一抹帶著顏色的壞笑:「現在?現在還不是很想。」
程逸被這句明晃晃的擦邊雙關語噎得徹底無語。既然這女人非要玩火,他索性也不裝正人君子了。
他暗自用力,小腿肌肉繃緊,直接反客為主地勾住了江予歆那纖細的腳踝。兩人的腳就這麼在桌布掩護下開始了一輪試探和拉扯的纏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里的氣氛開始逐漸升溫。
錢赫站起身,指著桌子中間那一排排的酒瓶,大聲給大家介紹起酒的種類和度數。末了,他還不忘裝模作樣地補充了一句:
「各位兄弟啊,咱們今天主打一個開心,男生要有紳士風度,千萬不要強行勸女生喝酒哦!」
錢赫的話音剛落,坐在斜對面的鄭維隆立刻就像是聽到了甚麼衝鋒號一樣,假裝自然地拿起一瓶粉色的梅子酒,倒滿了一小杯,推到了裴玉的面前。
媽的!
程逸在心裡把鄭維隆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一遍。
就在這時,一杯倒滿清酒的杯子被遞到了程逸的面前。
江予歆舉著自己的杯子,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程同學,你別老盯著人家看了。」江予歆的聲音里帶著點不滿,「就不想和我喝點?」
程逸剛想開口拒絕,眼角的余光卻瞥見斜對面,裴玉竟然已經端起了那個酒杯,正微笑著和鄭維隆碰了一下,然後輕輕抿了一口。
操!
一股無法名狀的煩躁和失落瞬間將程逸淹沒。
他根本顧不上和江予歆碰杯,直接一把抓起面前的那杯清酒,仰起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進胃里,像是一團火在燃燒。
江予歆看著他這副賭氣的樣子,錯愕了一下。
「好酒量。」她笑了笑,拿起酒瓶,又給程逸倒了滿滿一杯。
就在程逸被酒精辣得直皺眉頭的時候,對面的黑皮和錢赫突然像變戲法一樣,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副包裝精美的桌游卡牌。
那就是大學聯誼里大名鼎鼎的國王遊戲。
「兄弟們,聽我說啊!」錢赫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開始宣佈規則。
「咱們今天人太多了,傳統的國王遊戲盲抽容易亂,也不好玩。既然咱們這桌子天然分成了左右兩排,那咱們就加點新規矩。左邊這排算A隊,右邊這排算B隊。」
錢赫伸手指了指程逸他們這邊的左側,又指了指裴玉和鄭維隆所在的右側。
「待會兒發牌,兩邊各發一套數字。每一輪從所有人里抽出一張‘國王’牌。抽到國王的人,可以從A隊和B隊裡各挑一個數字,讓他們倆共同完成一個懲罰動作!不管跨隊抽到誰,都不許耍賴,要是玩不起,就自罰三大杯純的伏特加!」
這個規則一出,程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臥槽!這個規則好!」謝迪在程逸左邊激動得直搓手,壓低聲音狂笑,「老程,阿偉,你們聽懂沒?我要是當了國王,我就直接點小玉和我的數字!」
梁洲偉也是一臉的蕩漾,不知道在意淫甚麼春色。
程逸冷冷地瞥了這兩個毫無危機感的白痴一眼,心裡暗罵,就你們這智商,待會兒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
人家肯定是要先選完數字後定了懲罰再開牌,怎麼可能讓你直接點鴛鴦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對面的裴玉身上。
此時,鄭維隆正借著包廂里嘈雜的起哄聲自然地把身體往裴玉那邊靠了靠。他微微低下頭,幾乎是貼著裴玉的耳朵在說些甚麼。
裴玉似乎是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有些癢,微微縮了縮脖子,修長的手指將鬢角的一縷碎發撩到耳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鄭維隆,草你媽!
這孫子到底在跟她說甚麼悄悄話?
是在跟她解釋遊戲規則,還是在趁機說些下流的調情話?
裴玉為甚麼不躲開?
她難道感覺不到鄭維隆的嘴都快蹭到她臉上了嗎?
「酸嗎?」
江予歆不知道甚麼時候又湊了過來,她單手托著下巴,順著程逸的視線看向對面,嘴角帶著一抹我懂我懂的笑。
「要不要我等會兒幫幫你,把她抽過來?」江予歆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不用你多管閒事。」程逸硬邦邦地頂了回去,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行,那我看看你能憋到甚麼時候。」江予歆輕笑了一聲,也不惱。
這時,黑皮已經把牌分發完畢了。大家紛紛像做賊一樣捂著自己的牌看了一眼數字。程逸拿到的是A隊的「7號」。
「誰是國王?!」黑皮興奮地拍著桌子大喊。
「我!」
一個略帶得意的聲音響起。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商學院那邊的一個男生,長得流里流氣的,平時跟在黑皮屁股後面混。
「哦吼!強子,手氣不錯啊!」黑皮吹了個口哨,「來來來,趕緊的,給大家打個樣,整點刺激的!」
那個叫強子的男生站起身,目光在A隊和B隊的女生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大家穿的都是那種領口呈深V字型的日式浴衣,只要稍微有點大動作,裡面風光絕對是一覽無余。
強子的眼神在幾個身材豐滿的女生身上多停留了幾秒,最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那我就先熱熱身。我要A隊的3號,和B隊的5號!都先別急著亮牌啊,按照規矩,我得先把懲罰內容定好!」強子故意拉長了聲音,摸著下巴笑得一臉猥瑣。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被吊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竪起耳朵等著他發號施令。
「我的懲罰很簡單。B隊的5號,必須坐到A隊3號的大腿上,然後雙手環住對方的脖子。」強子指了指桌上的那盤百奇餅乾,「你們倆必須同吃一根巧克力棒,直到最後嘴唇碰到一起才算過關!如果把餅乾咬斷了,就罰酒三杯重新來!」
這個極其曖昧的擦邊懲罰一出,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狼嚎和口哨聲。
如果抽到的是一男一女,尤其在這個大家都穿著寬松浴衣的場合下,這種懲罰簡直就是變相的調情。
女生的浴衣下擺本來就短,坐到男生腿上難免會走光,加上那種嘴對嘴的拉扯,光是想想就讓人血脈僨張。
「我操!老天開眼啊!」
坐在程逸左邊的謝迪像觸電一樣從榻榻米上彈了起來,他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將手裡的撲克牌拍在桌面上。
「A隊3號是我!是我!」謝迪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一雙綠豆眼在對面B隊的幾個女生身上瘋狂來回掃射,「哪位妹妹是B隊5號?別害羞啊,趕緊到哥哥懷裡來!」
看到謝迪這副急不可耐的豬哥樣,A隊這邊的男生都發出了善意的哄笑。
然而,對面的B隊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幾個女生紛紛亮出自己的底牌,搖了搖頭。
就在謝迪滿懷期待地以為自己中了大獎的時候,B隊角落里,一個身材高大,體重絕對超過兩百斤的商學院男生黑著一張臉,默默地把手裡的牌翻了過來。
「操你大爺的強子。」那個肌肉像鐵塔一樣的壯漢咬牙切齒地罵道,「老子是B隊5號。」
我丟!
緊接著,整個包廂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爆笑聲。有人甚至笑得直捶桌子,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迪哥,你的艷福來了!」梁洲偉笑得瘋狂拍打著謝迪的後背。
謝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看著對面那個胳膊比自己大腿還粗的壯漢,雙腿發軟地跌坐回坐墊上。
在一群人不嫌事大的起哄和生拉硬拽下,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兩百多斤的壯漢極其憋屈地跨坐在謝迪那瘦弱的大腿上,差點沒把謝迪的盆骨給坐裂了。
兩個大老爺們滿臉嫌棄地互相摟著脖子,閉著眼睛,戴著痛苦面具去啃同一根巧克力棒。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這個烏龍被徹底推向了高潮。
程逸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但他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斜對面的裴玉。
裴玉這會兒也被這場面逗得花枝亂顫。
她捂著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因為動作幅度有些大,那件淡粉色的碎花浴衣領口微微敞開了一些,露出一截令人遐想的精緻鎖骨。
就在這時,坐在她旁邊的鄭維隆伸出手,體貼地幫她把滑落的領口往上拉了拉。他還低下頭,幾乎是貼著裴玉的耳廓輕聲提醒。
裴玉似乎是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有些癢,偏過頭躲了一下。但她並沒有伸手去打掉鄭維隆那只不安分的手,反而是臉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程逸的眼裡。
她竟然沒有拒絕!她竟然由著別的男人碰她的衣服!
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裴玉可是連牽個手都要臉紅半天的保守女孩。現在呢?她和鄭維隆才認識幾天?就能容忍這種明顯越界的親暱動作了?
他拼命地在心裡安慰自己,裴玉可能只是出於禮貌,或者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掃了鄭維隆的面子。
但這種自我催眠,在親眼目睹的曖昧畫面前顯得無比蒼白無力。
「第一輪結束!趕緊的,發牌發牌!」
黑皮興奮地把桌上的牌收回來,重新洗亂。謝迪像是一條被抽乾了靈魂的死狗一樣爬回座位,拿起桌上的茶水瘋狂漱口。
第二輪的牌很快發到了每個人的手裡。
程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小心翼翼地掀開自己牌的一角。
這次他是A隊的「9號」。
「誰是國王?」錢赫環顧四周,大聲問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在程逸耳邊響起。江予歆拿著撲克牌在半空中晃了晃。
「我是國王。」
程逸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他轉過頭,剛好對上江予歆的眼神。這女人眼底的算計和心機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歆姐姐,趕緊的,別手下留情!」黑皮在對面拍著桌子瘋狂起哄,唯恐天下不亂,「剛才強子那個只能算開胃菜,必須整點比剛才還要刺激的!」
「既然大家都在興頭上,那我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江予歆故意拖長了尾音,「我的懲罰嘛,很考驗兩個人的默契和動手能力。聽好了,抽到這兩個數字的人,其中一個,必須幫另外一個人,解開並脫掉身上最貼身的那件內衣。」
「臥槽!」
「牛逼!!!」
男生們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狼嚎聲,幾個女生則是紅著臉捂住了臉,眼神里既有羞澀又有一種別樣的期待。
大家今天穿的可都是寬松的日式浴衣,裡面除了貼身衣物之外甚麼都沒有。解開內衣?還要脫下來?
「不過嘛,大家畢竟都是同學。」江予歆話鋒一轉,笑吟吟地補充道,「為了照顧大家的顏面,這個脫的過程,必須在不脫下外面這件浴衣的前提下進行。只要能把內衣完完整整地從浴衣里拿出來,就算挑戰成功。如果有誰玩不起,那老規矩,自罰三杯純的伏特加,一口氣喝完。」
在不脫外衣的情況下把內衣摘出來,這在很多短視頻平台的情侶挑戰里出現過。
但如果放在兩個不太熟悉的男女同學之間,那絕對是堪比核彈級別的曖昧互動。
「予歆,你要點哪兩個數字?」錢赫隊長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動了,搓著手問道。
「我要,A隊的9號,和B隊的2號。」
聽到「9號」這兩個字,程逸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那張撲克牌。他是A隊9號。
包廂里的人開始紛紛翻看自己的底牌。
「不是我。」
「操,也不是我,差一點!」
謝迪和梁洲偉相繼把牌扔在桌上,一臉的如喪考妣。
程逸頂著周圍人探究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把手裡的牌翻了過來,正面朝上拍在了榻榻米上。
紅桃9。
「喔——!A隊是程逸!」王浩大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程逸的身上,江予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程逸現在的感覺極其複雜。他當然知道江予歆這是在故意搞事,但此刻,更重要的是——B隊的2號是誰?
如果是個男生,那他今天就算拼著酒精中毒,也絕對要把那三杯伏特加給乾了。他可不想去摸另一個大男人的褲襠。
對面B隊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亮牌。
一個接著一個,全都是失望的嘆息。
直到最後,只剩下角落里的裴玉和鄭維隆還沒有翻牌。
鄭維隆死死地盯著手裡的牌,臉色陰沈,隨後不甘心地把牌摔在了桌子上——黑桃4。
那麼,答案只剩下一個了。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了那個穿著淡粉色碎花浴衣的女孩身上。
裴玉被大家看得有些茫然,臉頰更紅了,但還是坦然地將面前那張扣著的撲克牌掀開。
梅花2。
「我操!竟然是小玉和老程!」
「這他媽是甚麼神仙手氣!這概率比中彩票還低吧!」
男生們瘋狂地拍打著桌子,口哨聲此起彼伏。謝迪在旁邊激動得直拍大腿,好像抽中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而坐在一旁的鄭維隆此刻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差點把面前的清酒瓶給碰倒。
「這不對吧?」鄭維隆咬牙切齒地看著江予歆,「這種懲罰太過分了,小玉是個女生,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搞這種事?我替她喝那三杯酒!」
說著,鄭維隆就伸手去拿桌上的伏特加。
「哎,阿隆,這可不合規矩啊。」黑皮立刻出聲制止,他可不想錯過這場好戲,「遊戲開始前就說好了,不管抽到誰都不能耍賴。代喝這種事,除非你是人家正牌男朋友,不然你以甚麼身份替人家喝?」
鄭維隆被黑皮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很想說甚麼,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他現在確實還不是裴玉的男朋友,強行出頭只會顯得自己玩不起。
程逸看著鄭維隆那副吃癟的憋屈模樣,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暗爽。
他原本對江予歆這種把裴玉架在火上烤的惡劣行徑感到無比憤怒,覺得這種懲罰簡直是在侮辱裴玉。
可當他想到即將和裴玉進行親密接觸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鄭維隆,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心懷鬼胎的男生時,滿滿的竊喜充斥著他的內心。
至少是我。
嘿嘿!
「行了行了,大家也別太激動。」錢赫作為老大哥,適時地出來掌控局面,「既然遊戲規則定下了,那就得願賭服輸。不過小玉畢竟是女生,面子薄。這樣吧,咱們把包廂角落里的那個日式屏風拉過來,讓他們倆到屏風後面去弄。大家只能看個影子,也不算走光,怎麼樣?」
這個折中的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似乎那種隔著一層紙偷窺的朦朧感反而比直接看更加讓人心癢難耐。
幾個男生七手八腳地把角落里那扇繪著浮世繪的半透明和紙屏風搬到了包廂中央,又在屏風後面打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一個充滿了曖昧氣息的皮影戲舞台就這樣搭建完成了。
「去吧,程同學。」江予歆在旁邊輕聲提醒,「別搞砸了哦。」
程逸沒有理會江予歆,他站起身徑直走向屏風。
裴玉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鄭維隆試圖去拉她的手腕,卻被裴玉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程逸看在眼裡,讓他心裡的陰霾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屏風背後的那片狹小空間。
一走到屏風後面,外面的喧鬧聲好像瞬間被隔絕,只剩下一片朦朧的白噪音。
這裡的空間很窄,昏黃的落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薄薄的和紙上。
程逸轉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裴玉。
因為緊張,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淡粉色的浴衣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
那股程逸曾經無比熟悉的少女體香直直地鑽進程逸的鼻腔,讓他原本就因為酒精而有些發熱的大腦變得更加暈眩。
太久了。
自從他們莫名其妙分手之後,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靠她這麼近過了。
「你……你打算就一直這麼站著嗎?」
裴玉抬起頭,眼睛里帶著幾分羞怯,幾分嗔怪,她微微嘟著嘴,那副經典的傲嬌模樣在程逸的心尖上輕輕掃過。
「我……我怕你不願意。如果……如果你真的覺得勉強,我出去替你把那三杯酒喝了。」
「你傻呀。」裴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是伏特加,三杯下去你還要不要命了?再說了……我也沒說我不願意。」
最後半句話她說得極輕,但是程逸卻聽得無比真切。
她沒有拒絕。
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她的心裡,自己始終是那個最特別的,可以被無條件信任的人?
「轉過去吧。」程逸強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異常溫柔。
裴玉乖乖地轉過身,背對著程逸。
程逸伸出雙手緩緩地探向裴玉的後背,當他的手掌徹底貼上她後背的那一瞬,裴玉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像只受驚的小鹿。
「冷嗎?」程逸輕聲問。
「是你手心出汗了,笨蛋。」裴玉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肩膀卻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微微向後靠了靠,似乎是在迎合他的動作。
外面的包廂里,男生們的眼睛全都死死地盯著那扇半透明的屏風。
透過和紙,他們清晰地看到男人的手臂環繞著女人的腰身,兩人的頭靠得很近,徬彿耳鬢廝磨。
「臥槽……老程這小子平時看著老實,上手這麼會的嗎?」謝迪在外面看得羨慕得一逼。
屏風後面,程逸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要隔著浴衣解開背後的搭扣,並非一件容易的事。程逸在裴玉的後背上摸索著,試圖隔著布料找到那個金屬小扣子。
「你……你找准位置了嗎?」裴玉問,「怎麼笨手笨腳的……」
「太久沒解了,業務生疏了。」程逸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住了。
這句帶著濃厚往日回憶的玩笑話瞬間將兩人拉回了以前那些在小旅館裡的甜蜜時光,那時候的程逸,閉著眼睛都能單手解開她的內衣。
裴玉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她羞惱地反手在程逸的腰上輕輕掐了一把。
「你還說!快點弄,外面那麼多人看著呢……」
程逸無聲地笑了笑,心裡那道橫亙了許久的玻璃牆似乎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裂痕。
他不再猶豫,準確地捏住了那排搭扣。因為浴衣的阻礙,他必須稍微用力將兩邊的帶子往中間擠壓。
一聲輕微的脆響,搭扣解開了。
裴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松垮了下來。
失去了束縛,她胸前的那兩團柔軟瞬間在浴衣里蕩漾開來,雖然規模比不上江予歆那種誇張的程度,但也足夠傲人。
但這只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的任務,是要在不脫掉浴衣的情況下,把這件內衣完完整整地拿出來。
「我要把肩帶褪下來了,你稍微配合我一下。」程逸貼在裴玉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裴玉聲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為了完成任務,程逸的手必須把手探進浴衣寬大的領口裡,當他溫熱的手掌順著裴玉的鎖骨滑入,觸碰到她圓潤的香肩時,裴玉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嬌喘。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整個後背徹底貼在了程逸的胸膛上。
程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這種強烈的曖昧讓程逸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細細的肩帶從裴玉的肩膀上剝落,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點點往下褪。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了裴玉手臂內側和側胸的私密肌膚。
裴玉身體敏感,此刻卻輕咬下唇忍著不發出聲音。
外面的觀眾已經徹底瘋狂了。
在燈光的投射下,屏風上的兩個影子已經完全交疊在了一起。
男人的手在女人的肩膀和手臂上游走,女人的影子則是微微仰著頭,似乎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歡愉。
「兄弟們,這他媽簡直是藝術啊!」王浩吹了個響亮的流氓哨。
屏風內,程逸終於將兩邊的肩帶都褪到了裴玉的手肘處。
「好了,最後一步了。」程逸說。
他半蹲下身子,手順著裴玉的袖管探了進去,在黑暗中摸索著,終於觸碰到了那團柔軟的蕾絲面料。
內衣上還殘留著女孩體表的溫熱,甚至帶著她身上那種好聞的奶香。
那是一件淡黃色的少女款式內衣。簡單,乾淨,卻又透著一種純欲的誘惑。
任務完成了。
兩人就這樣在屏風後面靜靜地站了幾秒鐘。誰也沒有立刻動作,也許都在貪戀著這短暫的獨處時光。
裴玉轉過身,因為失去了內衣的支撐,她的浴衣顯得更加空蕩蕩的,領口處那一抹白皙若隱若現,她抬頭看著程逸,眼神里波光流轉。
「這下你滿意了吧?」她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怪,反而帶著只有情侶之間才會有的嬌嗔。
程逸看著她這副模樣,此刻他很想說,我不滿意,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回到我身邊。
但顯然,現在還不是告白的時機……
於是他將那件帶著體溫的淡黃色內衣舉過頭頂,讓它高高地越過了屏風的上沿。
「喔——!!!」
看到那件勝利的戰利品出現在視線里,包廂外的氣氛瞬間爆炸。掌聲、歡呼聲、口哨聲交織在一起,簡直要把屋頂給掀翻了。
程逸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淡漠。
裴玉跟在他身後,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揪著浴衣的領口,臉紅得像是一顆熟透的蘋果。
鄭維隆臉已經黑得像塊焦炭,不過程逸並不在乎。他回到座位上盤腿坐下,端起面前早就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程同學,手法不錯嘛。」江予歆又湊過來貼著程逸。
程逸轉過頭,看著這個讓他緊張兮兮的妖女,他原本應該很討厭她,但此刻他卻突然覺得這個心機深沈的大奶校花,似乎順眼了那麼一點點。
「還行吧,無師自通。」程逸破天荒地對她舉了舉茶杯。
遊戲還在繼續,包廂里的空氣因為剛才那一出已經徹底變得燥熱起來。
黑皮把桌上的撲克牌呼啦啦地全摟了回去,洗牌的手法都快掄冒煙了。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既然底線已經被突破了一次,那接下來的遊戲只會越來越沒有下限。
第三輪的牌很快發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程逸小心翼翼地掀開底牌的一角,是一張感覺沒甚麼存在感的黑桃5。剛才那種讓人心跳驟停的刺激經歷,今晚體驗一次就足夠回味很久了。
「來來來!新王登基!誰是國王?」錢赫隊長扯著嗓子大喊,手裡端著酒杯滿場巡視。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鐘。
突然,斜對面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那個……好像是我。」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見裴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舉起了手裡那張畫著王冠的撲克牌。
她那副清純無辜的模樣,跟這個充滿荷爾蒙氣息的遊戲簡直格格不入。
「喔唷!小玉中獎了!」
「小玉別手下留情啊,使勁整我們!」
男生們頓時像群狼一樣嗷嗷叫喚起來。
坐在她旁邊的鄭維隆更是擺出了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湊近了笑著說:「沒事小玉,你想怎麼整他們就怎麼整,隨便挑兩個數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既然剛才的那個懲罰大家覺得那麼好玩,那我們就不換新花樣了。」裴玉的聲音清脆悅耳,「這輪的懲罰跟上一輪一模一樣。還是在屏風後面,不脫浴衣,把內衣解下來。」
「至於數字嘛……」裴玉仰著頭,假裝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要A隊的6號,和B隊的3號。」
說完,她有些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雙手托著下巴,像個看戲的小觀眾一樣等待著盲盒開啓。
隨著數字的公佈,包廂里再次陷入了翻牌的緊張氣氛中。
「我操!是我!是我!」
B隊這邊,王浩猛地從榻榻米上竄了起來。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把手裡那張紅桃3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程逸看著王浩這副欣喜若狂的樣子,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之前在溫泉池里這貨滿臉淫蕩地跟黑皮討論江予歆是「極品實戰神器」的畫面。
這小子今晚算是撞了大運了,就看對面A隊的6號是哪個倒霉蛋了。
「A隊呢?A隊6號是誰?趕緊的別藏著掖著了!」黑皮在那邊大聲催促。
A隊的人陸陸續續亮出了底牌,都不是。
眼看著A隊的人都已經翻得差不多了,整個包廂的目光開始四處搜尋。
程逸突然感覺到坐在自己右邊的江予歆身體沒由來的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江予歆手裡緊緊捏著一張撲克牌,原本那副似笑非笑的高冷表情此刻已經徹底凝固在了臉上,程逸的視線順著她的手往下移……
黑桃6。
這真是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現世報來得比高鐵還要快!
程逸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他轉過身,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江予歆的胳膊,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調侃:「江同學,怎麼不亮牌啊?」
江予歆狠狠地瞪了程逸一眼,不過這女人倒也是個狠角色。
她臉上的錯愕瞬間收斂,重新換上了那副顛倒眾生的嫵媚笑容。
她優雅地將手裡的牌翻過來,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轟!
「臥槽臥槽臥槽!江予歆被抽中了!」
「浩子!你他媽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謝迪在旁邊激動得瘋狂搖晃程逸的肩膀,口水都快噴到程逸臉上了:「老程你看到沒!那可是江予歆啊!王浩這孫子今晚就算當場猝死也值了!」
相比於剛才程逸和裴玉那種帶著點純情和曖昧的唯美畫風,現在這一對,簡直就是純粹的肉慾碰撞。
一邊是一直被大家瘋狂意淫的商學院第一大奶妹,另一邊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體育生。
王浩此刻已經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同手同腳地走向了那個半透明的屏風。
江予歆站起身,路過裴玉那桌的時候她放慢腳步,淡淡地看了裴玉一眼。
裴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回敬了一個清純甜美的微笑,徬彿在說:「哎呀,真的好巧哦,我也沒想到會抽中你呢。」
這副四兩撥千斤的傲嬌模樣,看得程逸在心裡直呼內行。誰說他家小玉好欺負的?
很快,兩人走到了屏風後面。
燈光打下,兩人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和紙上。
哪怕只是一個黑色的剪影,江予歆那驚人的身材曲線也展現得淋灕盡致。
尤其當她轉過身側對著燈光的時候,胸前那誇張的隆起輪廓在寬大的浴衣下依然挺拔得令人咋舌。
那絕對不是普通女生能擁有的規模。
王浩的影子明顯在發抖。他伸出手,動作顯得極其笨拙和急不可耐。
「你輕點,弄疼我了。」
屏風後面傳出江予歆帶著幾分嬌嗔的輕斥聲。這聲音落在外面這群如狼似虎的男生耳朵里簡直就像是最高級的催情劑。
王浩哪裡還顧得上甚麼紳士風度,影子在屏風上一陣劇烈的晃動,顯然是已經在浴衣裡面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江予歆的影子時不時地微微後仰,配合著一些細碎的響動,把外面的人撩撥得心急火燎。
程逸對屏風後面的春宮戲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的目光一直裴玉身上。
而此時的裴玉,也正偷偷地看向他。
四目相對。
裴玉那張清純的臉蛋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微微揚起下巴,衝著程逸隱蔽地挑了挑眉毛,像個正等著大人誇獎的驕傲小女孩。
程逸的心頭猛地一軟,他舉起手裡的茶杯,衝著裴玉做了一個無聲的乾杯動作。
爽!
此刻,他們倆像是兩個共享著一個甜美秘密的共犯。
就在這時,屏風後面傳來一聲輕響。
緊接著,王浩滿頭大汗地從屏風後面鑽了出來。他的手裡高高舉著一件非常大片的黑色蕾絲內衣。
那件內衣的罩杯規模大得驚人,拿在手裡簡直像個小型的頭盔。
「臥槽,都可以當帽子戴了!」謝迪依舊口無遮攔。
「喔喔喔——!」
男生們爆發出了今晚最熱烈的一陣歡呼聲。梁洲偉在旁邊已經看直了眼,雙手死死地捂著褲襠,顯然是已經扛不住這種視覺衝擊了。
江予歆隨後也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失去了內衣支撐,她浴衣胸前的那片布料明顯塌陷了一些,但因為本身的大奶實在太過傲人,走動之間,浴衣下依然有著驚心動魄的波濤洶湧。
她臉上掛著幾分潮紅,眼神卻依舊冷得像冰,她徑直走回座位,在程逸身邊重新坐下,拿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而經過前面幾輪極度刺激的破冰環節,包廂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走向了失控。
酒局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
男生們開始滿場亂竄地拼酒。
謝迪這貨喝高了,竟然試圖去跟幾個商學院的男生打賭拼酒,結果被人家聯手灌得連親媽都不認識了,此刻正抱著個垃圾桶在角落里懷疑人生。
而程逸這邊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江予歆自從被摘了內衣,整個人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越發放肆起來。她似乎是盯上了程逸,一杯接一杯地找藉口灌他酒。
失去了束縛的36E在單薄的浴衣下呈現出一種誇張的真空狀態。
每一次她舉杯、俯身、甚至只是輕微的笑笑,那兩團驚人的雪白乳肉都會在布料下掀起一陣讓人眼暈的波濤洶湧。
「程同學,發甚麼呆呀?這杯你必須喝。」
江予歆又一次端著酒杯湊了過來,半邊身子幾乎都貼在了程逸的胳膊上。
因為距離太近,加上她故意俯身的動作,那件本就寬松的浴衣領口徹底敞開了一個危險的角度。
程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滑了進去。
就在浴衣邊緣與肌膚交界的陰影處,他竟然清晰地瞥見了一抹與那傲人規模不太相符的精緻粉嫩的茱萸。
那一點嫣紅在雪白的軟肉上宛如點睛之筆,直挺挺地撞進了程逸的視線。
程逸只覺得鼻腔一熱,趕緊心虛地移開目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成了精的狐狸!
雖然身體在承受著這種極品尤物近距離走光的香艷暴擊,但程逸的腦子里依然繃著一根弦。他有些擔憂地轉過頭,看向斜對面的裴玉。
同樣是真空狀態,裴玉可沒有江予歆這種有恃無恐的放蕩。她雙手一直緊緊地護在胸前,死死地捂著浴衣的領口,生怕洩露了一點春光。
看到裴玉把自己保護得這麼好,程逸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他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裴玉顯然也是被灌了不少那種甜滋滋但後勁極大的梅子酒。她那張清純的臉蛋此刻眼神迷離,原本端正的坐姿也開始變得搖搖晃晃。
突然,她似乎是徹底坐不住了,身子一歪,竟然就這麼軟綿綿地貼靠在了旁邊鄭維隆那寬厚的肩膀上。
鄭維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爆發出一陣得意。
他順勢將手臂搭在了裴玉身後的靠墊上,形成一個半擁抱的姿態,眼神挑釁地掃過全場,徬彿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主權。
操!
程逸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太瞭解裴玉了,她絕對不是那種會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孩,這純粹就是喝斷片了失去平衡!
程逸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濃茶,仰起頭灌了下去。
苦澀的茶水刺激著神經,他拼命提醒自己,絕對不能醉!
這種時候自己要是喝斷片了,裴玉今晚絕對會被鄭維隆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焦急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裴玉的室友來幫忙。
結果視線掃過長桌盡頭,程逸差點沒爆出粗口。
陶惠早就喝得找不著北了,此刻正跨坐在一個男生的腿上,兩人正無比投入地玩著嘴對嘴餵酒的下流遊戲,時不時還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吧唧聲。
指望這幫女流氓照顧裴玉,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就在程逸準備強行起身過去把裴玉拉走的時候,黑皮帶著幾個商學院的男生手裡拎著酒瓶,起著哄就圍到了裴玉和鄭維隆的那桌。
「哎哎哎!兄弟們靜一靜!」黑皮大著舌頭,拿著個空酒瓶敲著桌子,「光喝酒多沒意思啊!我聽說咱們小玉經理以前可是專門學過古典舞的,那身段絕對是一絕啊!大家說,想不想看小玉給咱們跳一段?!」
「想!!!」
這幫酒精上腦的牲口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拍桌子砸碗,氣氛瞬間被拱到了天上。
鄭維隆坐在那裡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極其享受這種眾人將他的准女友捧上神壇的虛榮感。
他十分得意地拍了拍裴玉的肩膀,用那種哄小女孩的語氣說道:「小玉,大家都這麼熱情,你就隨便給他們展示兩下,讓他們開開眼。」
裴玉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時的理智和矜持。在酒精的催化和眾人的瘋狂吹捧下,她迷迷糊糊地咯咯笑了起來。
「好呀……跳就跳……」
她松開了原本死死捂著領口的手,搖搖晃晃地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
程逸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壞了!
裴玉今天穿的這件浴衣原本就在剛才的遊戲里被他弄得有些松垮。
加上她現在裡面是完全沒有內衣支撐的真空狀態,這一站起來,整個衣服的重心就全亂了。
裴玉渾然不覺,她閉著眼睛,腳下踩著虛浮的步伐,手臂輕柔地向上揚起,擺出了一個優美的古典舞起手式。
隨著她腰肢的一個輕微扭動,那條本就系得不太緊的浴衣腰帶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嘩啦」一聲徹底松開了。
失去了腰帶的束縛,那件寬大的淡粉色碎花浴衣就像是剝開的花瓣一樣,瞬間向兩邊滑落。
「嘩——」
浴衣的領口直接從裴玉那圓潤的香肩上褪了下去,整個前半部分的布料徹底敞開。
在包廂明亮的燈光下,裴玉那青春無敵的嬌軀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是一對形狀完美的白嫩峰巒。
因為沒有內衣的束縛,隨著她跳舞的動作在空氣中上下晃動。
而在那雪白的最頂端,兩點猶如初熟櫻桃般粉嫩可愛的乳頭正因為接觸到包廂里的冷空氣而微微挺立著。
死寂。
整個包廂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
所有男生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全都直了,那些平時在球場上生龍活虎的體育生們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死死地盯著那片刺目的雪白,好像連呼吸都忘了。
那是何等極致的清純與色情交織的畫面!
鄭維隆離得最近,他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榻榻米上。
「不准看!!!你們不許看!!!」程逸馬上吼道。
那是他的女孩!怎麼能讓這群骯髒的牲口就這麼白白看光?!
程逸目眥欲裂,他猛地一拍桌子,試圖從座位上站起來,衝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裴玉。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江予歆灌給他的那些混合酒的威力。
當他強行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一股猛烈的暈眩感像海嘯一樣直接砸向了他的後腦勺。
整個包廂在他的視線里開始劇烈地旋轉扭曲,他邁出了一條腿,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小……」
程逸張了張嘴,試圖喊出那個名字。
但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沒能發出來,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漆黑。他的身子直挺挺地朝著前面的桌子栽了下去。
「砰!」
伴隨著打翻的碗碟和酒瓶倒地的巨響,程逸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