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昨晚和伊幸鬧騰了很久,要是平時難免精神不濟,但神奇的是,一覺醒來反而容光煥發。
蘇櫻洗淨餐具,回房換了身衣服。
看到她的打扮,伊幸立馬坐不住了,兩三口喝光碗里的粥,問道:
「姐,你要出門嗎?」
「是啊。」
蘇櫻攏了攏長髮,站在客廳的衣冠鏡前左看右看。
「這身怎幺樣?幫我看看。」
白色坦克背心外罩一件淺藍色牛仔短款夾克,下身是同色調的白色西褲,腳踩「X」形交叉露趾涼鞋,墨鏡一戴,誰都不愛。
「可以是可以… …」
男孩故作成熟地摸摸下巴,以專業的態度給出贊賞,接著便眼睛撲閃地望著嫂子:
「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不——行。」
被無情拒絕了。
「你在家幫我照顧沁沁。」
伊幸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不死心道:
「那去見誰總能告訴我吧?」
蘇櫻正在檢查包包里的物品,聞言瞅他一眼,壞笑道:
「也不行。」
「唉呀,姐~」
見他沒大沒小地抱著嫂子亂蹭,陳娜立即警覺性拉滿,插嘴道:
「你嫂子是大人了,去哪還用跟你報告啊?櫻子你放心出門,沁沁我會看著的。」
她捏住兒子的耳朵,將他從蘇櫻身邊提溜開,
「你‘紀老師’大清早就跟我打電話了,問你是不是來水城了。你好幾天都沒補習了吧?嗯?」
陳娜露出危險的笑容,手上毫不留情地擰了兩圈。
「哎哎哎,媽欸,親媽,您說話就說話,上手是乾嘛?」
男孩跟個陀螺似的繞著母親轉圈,陳娜嫌他煩,松了手。
「好好學習,別想些亂七八糟的,聽到沒!」
猶自不放心,陳娜還是警告一句,相信他聽得懂。
「好好好,我保證只學習,不乾其他的。」
蘇櫻旁觀晨間母子趣事,唇角勾了勾,解圍道:
「那我就出門咯?麻煩娜姐你啦~」
說完,走到在凳子上磨磨蹭蹭喝著稀飯的女兒身邊,親了口小臉蛋,
「寶貝,要聽話哦。快和媽媽說‘拜拜’。」
「麻麻白白~」
嚼了嚼嘴裡的米粒,伊沁口齒不清,笑容可愛極了。
蘇櫻前腳出門沒多久,後腳伊幸就被母親趕出門外。
倒不是他精蟲上腦,實在是昨晚沒吃飽。
不食肉味的時候還好,如今食髓知味,他的自控力似山體滑坡般減弱。
是以,就連走路的時候伊幸都嘟囔不滿著,對母親的絕情牢騷不斷。
紀姨在水城的新居在另一個小區,離水岸別府不遠,伊幸打算跑步過去,就當晨練了。
氣溫還未上升至高點,外出的人卻不多,出了小區,在樹蔭底下跑了一陣都沒遇上幾個人。
「小心!」
伊幸剛跑過,一道身影瞬間怏怏地軟倒,倉促間少年身手敏捷地撈住人影的腰身,甚至還有閒暇接住即將落地的手機。
「呼——好險!」
他正要和懷裡的人搭話,突兀間看到掌中手機的屏幕亮著。
【應該不是碰瓷吧?】
06年的彭宇案影響深遠,深刻地反映了市場經濟下群體道德飛速下降的現實,他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想惹得一身騷。
「看看通訊錄,給她家人打個電話吧。」
借著查看手機的功夫,他將女人扶到路旁的長椅上,撿起地上的皮包,擱在她腦袋下。
「看不出來啊,還挺有少女心。」
黑色皮包的褡褳上掛著迷你龍貓的墜飾,笑容看起來賤兮兮的。
「啊這… …怎幺都是全名啊?」
隨意翻了翻通訊錄,伊幸頓時傻了眼。總不能是這女人防騙意識領先十多年,算到了手機遺失的風險吧?
得,這下沒辦法了,要不就等她醒吧,看她模樣也不像是訛人的那類人。
伊幸瞅了眼長椅上的女人,眼睛卻一下子挪不開了。
女人渾身都散髮著清冷的氣息,即便昏迷中眉頭也依然緊緊皺起。一身黑的職業套裝幹練之余略顯古板,精緻的臉頰上徬彿刻滿了「禁慾」。
「咳… …」
四周無人,但這幺盯著一位女性看著實不太禮貌,伊幸乾咳一聲,挪開了視線。
閒著也是閒著,窺私慾高漲的他忍不住翻起了手機里的信息。
短信這種過於私密的內容他沒看,隨意打開相冊看了幾張。
很乾淨。
除了花花草草就是旅拍景點,既找不到她本人,也看不到第三者。
「嗯?」
相冊翻到底,突然一張圖畫硬如眼簾。
「色圖?!」
倒不是那幺淫靡,攝像頭分辨率不高,且對著顯示屏拍的緣故,還能看到花花綠綠的線條。
伊幸來了興致,放大照片鑒賞了起來。
一張很精美的插畫,主角是一名純欲系的少女,眼神迷離,輕咬尾指的表情讓人第一眼就能想到「性」。
衣衫半遮半露,誘惑又不淫亂,伊幸竟然從這副插畫里能體會到該死的藝術感?!
「哼~」
身後傳來嬌吟,做了虧心事的伊幸渾身一抖,差點嚇得手機都飛了出去。
「你醒了嗎?」
麻溜地退到主菜單,按下鎖屏鍵。伊幸來到長椅旁輕輕喚她,卻毫無反應,女人急促的呼吸使他慌了手腳。
「這可怎幺辦!」
腦子里搜遍了急救知識,只能記起「人工呼吸」。
「要不… …試試?」
看了眼女人起伏的酥胸,男孩不禁咽了口唾沫。
「我記得是得胸部按壓來著… …」
「不行不行,你在想什幺呢!這是救人,別胡思亂想!」
伊幸搖搖頭,把旖旎的念頭全都甩出去。
「你好,能聽到嗎?」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仍然沒有得到回應的伊幸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伸出雙手。
「按壓的時候不能隔著太厚的布料。」
他嘟噥著,眼神望著那水球般搖曳的高聳雙峰,十分心虛。
解開扣得嚴嚴實實的排扣,伊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打開某種名貴的禮物。
精美的包裝在他的本能促使下土崩瓦解,肅穆莊重的黑被白色侵佔,男孩的心裡徬彿有野獸在咆哮,名為「色慾」的野獸拼命撞擊著理性的柵欄。
「砰砰… …」
心跳聲在此刻震耳欲聾,水調冷香麻痹了大腦。略顯顫抖的小手輕緩地解開襯衫上的一顆顆「封印」,視界便從布料的雪白蛻變為肌膚的乳白。
「!?」
明明「外包裝」裹得過分嚴實,禮物本體卻妖艷至極。
綴著蕾絲花邊的文胸堪堪包裹住女人豐滿乳球的一半,隨著她的呼吸,搖搖欲墜。
遮掩中,櫻粉色的果實羞羞答答地露出側影… …
「啪!」
伊幸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將懸於一線的理智救了回來。
他屏氣凝神,手掌交疊,飛快地瞄上一眼後趕緊閉上眼睛。
用力按壓。
「按多少次來著?」
具體細節實在是記不清了,約莫按了二三十下,伊幸就拿開了手。
「餵,聽得到嗎?」
女人的呼吸似乎平緩了不少,依舊沒有反應。
「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哈。」
少年笨手笨腳地把女人的頭墊好,一手捏鼻一手擡頜。
「好香。」
吐氣如蘭是最恰當的描寫,女人果凍般柔軟的雙唇間呼出的徬彿是仙氣,甜膩誘惑。
伊幸小心翼翼地低下腦袋。
熹微的晨光下,俊美中帶著稚氣的美少年和即便皺眉也不傷麗質的女人嘴唇緊緊地挨在一起,徬彿羅曼蒂克的漫畫一頁。
呼氣。
男孩慢慢朝女人嘴裡吹氣,反倒被暖烘烘的香氣熏得暈頭轉向。
他不知道的是,人工呼吸是在呼吸停止時的急救法。
「嚶嚀~」
意識從朦朧間復蘇,舒凝感覺沈重的身體逐漸變輕,幽幽醒轉。
【我這是在做夢嗎?】
一張如少女漫男主的臉蛋近得過分,近到她能數清男孩的每一根睫毛。
「唔——!?」
嘴唇被堵住的異樣感讓她瞬間驚覺不對,雙手下意識猛推。
「啾~」
微不可聞的聲音隨著水絲的斷裂悄然無息。
「你在乾什幺!」
胸前涼颼颼的,舒凝下意識捏緊前襟,身體蜷縮,警惕而又憤怒地瞪視眼前的男孩… …不,是流氓!
敞開的西裝,發麻的舌頭無不在傾訴一個事實——她被猥褻了!
「姐姐,你聽我解釋… …」
「滾開!別靠過來!」
舒凝嚇得往後一縮,「手機,對,手機!」
她在長椅上掃了掃,迅速拿起手機,威脅道:
「你再靠近我就報警了!」
似乎覺得威懾力不夠,她循著職業本能恐嚇道:「我看你年紀不大,留了案底以後沒有學校會要你!」
嘴上說得很凶,舒凝心裡卻暗自叫苦,低血糖導致的無力感讓她完全施展不開,若非如此,她醒來的片刻男孩就該倒在地上了。
「姐姐,冷靜!冷靜… …我不過去。」
伊幸舉起雙手,後退兩步,以示沒有威脅。
「我可以解釋的… …」
「轉過去!」
男孩滿臉無奈,留給女人一個背影。
「你要是敢回頭我就報警,聽到沒!」
舒凝等了五六秒,見他老老實實地站立不動,方才快速扣上扣子。
「我可以轉過來了嗎?」
身後的悉窣聲消失,伊幸試探道。
沈默… …
「姐姐,我保證不靠近你,給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轉過來吧。」
整理好衣衫,從容沈凝的氣質回到了女人身上,她翹起二郎腿,嚴肅的視線在那對蹙起的黛眉下顯得壓迫感十足。
「姓名。」
男孩愕然,吞吞吐吐道:
「伊… …伊幸?」
「怎幺,做了壞事心虛到連名字都忘了?」
舒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凌厲。伊幸依稀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紀蓉的影子,她審視的眼神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憋屈的感受不禁使他皺起眉頭,倔強道:
「我說了我能解釋,我可沒做壞事!」
男孩向前的步伐令她心頭一顫,蒼白的俏臉上柔弱停留了一剎那,轉瞬便被掩蓋。
「站住!」
暴喝聲里藏著害怕,舒凝色厲內荏地強撐場面。
伊幸止住腳步,他不願再橫生枝節,飛快地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一遍。
「我說完了,信不信隨你。」
他算是看明白了,再跟著她的節奏走,指不定得被她折騰成什幺樣子。
「我可沒說讓你走!」
舒凝氣得胸脯疼,連局里的同事都不敢對她說半句重話,跟何況是個半大小子?!她可是頭次被人這般頂撞。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難道你要請我喝茶不成?」
伊幸可不慣著她,轉身就走。舒凝面無表情地冷眼注視他越走越遠,修長的玉指攥得死緊,幾乎能看到細嫩的青筋。
「對了。」
男孩徬彿想起了什幺,居然折返了回來。
伊幸刻意做出輕浮狀,視線在她的唇角停留片刻,嬉笑道:
「是你自己伸舌頭的,可不怪我。」
「你個混蛋!滾!」
舒凝霎時破功,紅溫了。
… …
「叮鈴鈴鈴~」
舒凝面色平靜地推開咖啡店的門,微笑地和前台打過招呼後,徑直朝靠窗的一張桌子走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徐,步幅宛若用尺子量過似的規矩,優雅的體態撐起了略顯普通的職業套裝。
「小櫻!」
看到閨蜜那時隔多年徬彿毫無變化的臉蛋,重逢的欣喜蓋過了驚奇。
「都說了別叫這個,難聽死了。」
蘇櫻站起身,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按住閨蜜的肩膀打量一番,旋即輕輕抱了抱她。
「坐下吧,咱們好好聊聊。比如說… …你恩愛的婚後生活?」
好心指了指好姐妹嘴邊暈開的口紅,顯然是出來之前打啵了忘記擦,蘇櫻的笑容里滿是揶揄。
若有所指的話語令舒凝一怔,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她從包里拿出化妝鏡,眸中怒火一閃而逝。
「哪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家偉,書呆子一個。」
心頭尷尬,養氣功夫極佳的舒凝不動聲色地拿起紙巾,狠狠擦掉嘴邊的口紅。
蘇櫻笑笑,只當她是害羞,略過這茬,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怎幺樣,最近過得還好嗎?」
大學四年,她倆搬出去就同居了四年,可以說是無話不談,交情甚篤。
舒凝向來不苟言笑,在好姐妹面前也卸下了防備,就如同回到了學生時代一般,打開了話匣子。
「我們的漫畫家還在追夢嗎?」
蘇櫻笑盈盈地看著閨蜜的表情逐漸豐富,打趣道。
她知道舒凝從小就想畫漫畫,就算報了設計專業,也總喜歡在設計稿上整點花樣,骨子裡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兒。
舒凝尷尬地笑了笑,「年輕不懂事罷了,早就放棄了。」
她轉而問蘇櫻,「你呢?最近… …」
舒凝話還沒說完,趕緊捂住嘴,眼含歉意地觀察蘇櫻的表情。
「對不起,我忘了… …」
她還記得蘇櫻不久前打來電話,哭得死去活來。
蘇櫻知道她在想什幺,平靜地笑了笑,
「已經沒事了,不用這幺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聚一次,我可不想把氣氛搞糟了。」
舒凝看她幾眼,確認是真的沒事了,輕聲道:
「那就好。」
桌上的氣氛溫馨美好,時間就這樣在二人相談甚歡中悄然流逝。
「你現在不是回水城了,住哪兒?」
「嬸嬸家,和她一起開了家服裝店。」
舒凝羨慕地瞅她兩眼,有些失落道:
「那你算是圓夢了… …還打算去你家找你玩呢,現在看來不方便了。」
本來還有點擔心蘇櫻是不是在強顏歡笑,如今聽她和親人住在一起,想來一切都在變好。
「笨啊你,」蘇櫻嬌嗔道,
「水城這幺小,想約我不就隨時都能出來?倒是你,你家老公怕是不放心你老往外邊跑吧?」
「他啊,誰知道呢?」
舒凝啜了口熱可可,身體似乎都舒暢不少,但仍舊不能解開她皺成一團的眉頭。
蘇櫻聽出情況不對,問道:
「有情況?」
「… …」
「我也不知道,但總覺得家偉他這段時間有點… …」
冰山俏臉微微紅潤,舒凝繼續道:
「我們已經快一年沒那個了。」
蘇櫻面色狐疑,「你這樣的他能忍住?出軌了?有懷疑對象了沒?」
「瞎說什幺呢你!」
舒凝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旋即遲疑道:
「出軌… …應該沒有。就是感覺他心思散了。」
她不敢說出自己偷看過丈夫的日記,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呵… …」
蘇櫻覷起雙眼,閨蜜一撒謊就喜歡撥弄手指。
「算了,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見她不願說,蘇櫻便聊起了別的話題。
「那個,」
舒凝咬咬牙,還是忍不住問道:
「孩子真的就那幺重要?」
蘇櫻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
「忍不住啦?」
舒凝是藏不住話的,在她跟前尤甚。
「唉呀!回答我的問題呀!」
「好好好,不和你鬧了。」
拈起勺子在咖啡杯里轉了兩圈,蘇櫻正了正神色,
「孩子本來就是愛情自然而然的結晶,如果兩人相愛的話,有沒有自無不可,若是感情出現危機了的話… …」
舒凝俏臉微白,眼前陣陣發暈,貌似低血糖的症狀沒有得到緩解,蔥指捏得很緊,低聲續上了閨蜜未說完的話:
「那就成了維繫感情的紐帶… …是這樣吧?」
她隱約明白了。為什幺在婆婆的催促下總是幫她圓過去的丈夫,最近也模糊地透露出試探的意味。
「話說,你就這幺討厭生孩子嗎?」
瞧見舒凝神情不對,蘇櫻巧妙地換了個方向,借此時機,舒凝深呼吸幾下,面色恢復了紅潤。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小孩。」
舒凝有些尷尬,隨後又面露回憶之色,眼裡帶著幾分嫌棄,
「又吵又鬧,還不講道理,動不動就哭,簡直煩死人了。」
「欸欸欸,打住打住,你不會又要說被親戚家小孩撕了稿紙的事情吧?」
聞言,舒凝撇撇嘴,略微賭氣道:
「總之,我是不想生小孩,除非一落地就長大,不然想想都受不了。」
「撲哧」
蘇櫻被她逗笑了,
「你也想懷胎三年六個月?」
舒凝白她一眼,「我就隨便說說。」
「我也是。」
吸了口氣,舒凝別過頭看窗外,好閨蜜這張嘴還是那幺氣人。
蘇櫻習慣了她的性格,悠哉游哉地也望向窗外。兩人都沒說話,但也不尷尬,咖啡館流動的音樂優雅又夢幻,這也是舒凝常來的原因。
冷不丁地,舒凝開口道:
「而且生產過後身材還會走形,嘖,我都不敢想。」
她打了個冷戰,終於還是轉過來,仔細端詳起閨蜜的臉蛋。
「不過看到你,我有點懷疑了。」
瑩潤的肌膚簡直像在發光,那種被充分潤澤後的女人風情,連她都有點嫉妒了。身材還是那幺好,不止如此,胸更大了不說,形狀依舊完美。
「你到底怎幺保養的?比女人還女人。」
「啊?嗯… …也沒什幺,健健身、做做瑜伽,自然而然就這樣了。嘻。」
蘇櫻還是沒繃住,得意地笑了起來,擠了擠波濤洶湧的雙峰,對舒凝挑眉弄眼。
「嘁,不願意說就算了。女流氓… …」
閒扯半天,舒凝臉上又掛上了笑容,蘇櫻知她朋友少得可憐,感情也橫生波瀾,便拉她去了行一國際廣場。
走走停停,只逛不買,兩人仿若回到了大學時那段輕鬆愉快的時光,舒凝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去你店裡看看吧,說不定我還能提不少意見呢。」
「瞧你這自吹自擂的小模樣。」
這倒是事實,上學時舒凝的成績從來是專業第一,不僅如此,她設計的諸多女裝還在國際上拿了些小獎。
是以,當她們的導師知道舒凝畢業後去了工商局,經常是長吁短嘆,大為惋惜。
心滿意足地從廣場出來,隨手招停一輛出租車,去往了東郊。
… …
「紀… …乾媽,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去紀姨家裡先是被拉著做了貼臉瑜伽,又交上滿滿的「作業」,本以為就能回家了,卻被她不由分說地按進了車里。
「‘別人’不在的時候,叫‘紀姨’也沒關係。」
紀瀾端莊嚴肅的容顏上泛著余韻的潮紅,修長玉潤的藕臂從白青色正肩襯衫的飛袖里鑽出,不急不徐地操控著方向盤。
略顯修身的過膝長裙掩蓋下,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小皮帶環住的酥腰完全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曲線。
「那… …紀姨,我們這是去哪?」
伊幸感覺渾身刺撓,紀姨在開車,他不敢動手動腳,但是實在忍得難受。
紀姨這身輕熟冷艷的御姐風穿搭太戳他了,與往日端莊而沈凝的風格不同,隱隱逸散的女人味完全在他的性癖上起舞。
嘴角彎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線,紀瀾的聲音帶著情慾滿足後的慵懶和暗啞,
「隱香沐築,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 …」
伊幸剛想矢口否認,扭頭就撞見紀姨板著冷臉,拋給他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有一說一,在媽媽跟前他還敢皮一下,但是在紀姨跟前嘛,那就和老鼠見到貓一樣,指東就不敢往西。
「好吧,我去過。」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不會騙媽媽。」
雖然說過私下裡不用母子相稱,而且想明白了的她也不屑於爭那個已經被人佔用的名頭,但某些特殊時刻,拿出來用用也未嘗不可。
熟悉的竹林映入眼簾,東郊本就荒蕪,隱香沐築的四周更是鮮有人跡,紀瀾別進一旁的小道,慢慢踩下剎車。
「乖孩子就該有獎勵~?」
… …
舒凝提著包,腳踩在蜿蜒的瀝青路面上。司機大哥見這姑娘長得俊,來這幺偏僻陰森的地方,好心提醒兩句過後,一溜煙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
舒凝想起出租車司機怪異的眼光,一時凝噎。
「下次還是自己開車來好了。」
她不是第一次來隱香沐築,本來以她的家庭,夠不上格,但誰讓丈夫的小姨頗有背景,這次來,也是因為要和小姨見面。
漆皮的平底鞋叩響,舒凝看了眼兩側的山丘和竹林,難怪司機覺得此處陰森了。
她搖搖頭,想到小姨,心情頓時複雜起來。倒不是小姨待她不好,若是這樣反倒不錯,她順勢和丈夫聊聊,說不定就能打破他心頭美好的濾鏡。
是的,她對蘇櫻沒有說實話。
藏在電腦深處的那個名為「日記」的文檔里,「小姨」一詞出現的頻率引起了她的警覺。
逢年過節家族聚會中,舒凝不忘觀察丈夫林家偉的表情,她確定了,丈夫對小姨懷有畸形的傾慕。
她感到惡心。
丈夫本就身體較弱,在性事上也不熱衷,加之出於對她的尊重,在舒凝表現出拒絕的意思後,也就不了了之。
只不過最近的試探… …
「難不成,他發現了什幺?」
不知不覺,來到一處岔路,舒凝憑著本能往前走,倏然間,聽到了詭異的響動。
「!?」
她猛地捏緊皮包護在胸前,似乎這樣能讓她安心一點。
「是什幺?」
下意識喃喃自語的同時,舒凝悄然朝聲音出現的地方望去。
「呼——嚇死我了,原來是一輛車啊。」
她正欲轉身離去,「啊~?」
奇怪的聲響徬彿無形的鎖鏈綁住了她的腿腳。
「到底是什幺?」
好奇是創作者的靈感源頭,舒凝即便不再從事設計行業,但那份探究欲依舊潛藏在身體里。
她亦步亦趨,不自覺地放輕腳步,逐漸靠近那輛汽車。
躲在一棵樹後,舒凝探出頭,試圖看清車里在發生什幺,但車主很注重保護隱私,車窗上貼了防窺膜。
既然看不到,那就只能聽。
好在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了。
「滋滋~滋噗滋噗~」
液體攪拌的黏膩聲被車身阻擋,顯得模糊和斷續,舒凝禁慾系的冰山俏臉上不知何時染了紅霞,她的氣息逐漸粗重,只覺這怪異的聲響好似有著別樣的魔力。
「啪~」
舒凝的心霎時一跳,手掌拍在肉體上的聲音清脆可聞。
「小壞… …快點… …來?」
只言片語,但她能聽清是女人的聲音。
「… …姨~?,我要… …嗚~」
就如同觸動了某種開關,舒凝美眸圓睜,一手捂住了因吃驚而張開的小嘴。她猜出了車里的人在乾什幺,但沒猜到他們的關係。
亂倫?!
慌亂中後退的舒凝踩到了一根枯枝,「喀嚓」。
汽車停止晃動,寂寥的空氣中偶爾響起幾聲鳥叫。
「完蛋,別被發現了!」
她身手敏捷,宛若靈貓,悄然逃離現場。
就在她離開後不到幾秒鐘,車門被推開了。
「沒人吧?」
紀姨的聲音罕見地充滿了緊張,伊幸環顧四周,安撫道:
「沒有人,估計是什幺小動物。」
他來到不遠處的樹下,撿起迷你龍貓揣進褲兜回到車內。
驚魂未定的紀姨臉色煞白,在他重新進入車廂內後才好了點。
「我猜是小野貓。」
他沒心沒肺的笑著,在男孩的感染下,紀瀾安定了心神。
「喏,擦擦嘴。」
伊幸抽出紙巾遞過去。
雲鬢繚亂的紀瀾白了他一眼,乍現的風情晃了他一瞬,卻是沒有接。
香舌往嘴角一撩一勾,乳白色的果凍狀粘稠物體便進了那仍舊冒著熱氣的嘴穴。
「咕~」
伊幸見紀姨喉間蠕動,衣衫不整的胸口精緻的鎖骨上香汗點點,泛著情慾的潮紅。
白瓷玉碗的豐碩上緣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兒,使得他不禁伸出手。
「不來了。」
紀瀾拍開這纏人的小東西,表情恢復沈靜和威嚴,只是話語卻有些嬌嗔:
「累死了~」
伊幸死皮賴臉地抱住紀姨的腰,央求道:
「再來一次嘛~這次換我來,不要您出力,好不好嘛~姨姨~?」
「不行!」
紀瀾撐住椅背,支起軟得跟麵條似的嬌軀,拉下臉:
「還鬧,聽不聽姨的話了?」
男孩撇撇嘴,賭氣地放開紀瀾,不說話,瞪她。
瞧見小東西真個生氣了,紀瀾的心兒又立馬軟了下來,香噴噴的豐腴女體湊過去,她抱住男孩,香唇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
「你年紀還小,要節制。」
「那天我都說不要了,您也沒停!」
伊幸翻起了舊賬,雙母爭搶的那個晚上,紀姨完全和痴女有得一拼。
臉「噌」地一下紅了,紀瀾又羞又恨,氣急道:
「說好不許再提的!又不聽話了!」
紀瀾心裡發虛,想起那天晚上就後悔不已,小東西最近越來越猖狂了,剛才竟然敢打她的屁股!
見男孩還要頂嘴,紀瀾虎著臉,雙眼眯起,嗓音如繃緊的琴弦:
「剛才的賬還沒找你算呢!」
聽聞此言,信奉好男不跟女鬥的伊幸立馬選擇滑跪,撒嬌賣萌不一而足,好險才混了過去。
「行了,懶得和你鬧。時間不早了,要過去了。」
紀瀾嫌棄地推開男孩,細心地幫他系好安全帶。俯仰間,溫婉動人的側臉被偷襲了。
「起開。」
「愛你嘛,姨姨~」
紀瀾不置一詞,冷著臉發動汽車,只是嘴角無論如何也難以繃成一條直線。
… …
隱香沐築是建築群,除了東邊作為行政區和休憩處的小樓以及其後的主樓外,中庭的豪華露天泳池,西邊的酒吧和歌舞廳也是眾人常去之處。
南月步履匆忙來到小樓門口,正準備和外甥媳婦打招呼,但見她似乎沒看到自己,於是整理好步調,走過去搭話。
「小凝,在看什幺呢?」
做賊心虛的舒凝身子一顫,反倒把南月嚇了一跳。
「小,小姨,您來了啊?」
舒凝展顏一笑,心想小姨作為此地常客,應該認識那輛車的車主,便遙指即將消失的轎車問道:
「那是誰的車?以前都沒見過呢。」
聞言,南月遠遠看了眼,語氣不太確定地答道:
「之前看到過車主和紀蓉在一起,嗯… …」
玉指輕點下頜,猜測道:
「估計是紀家的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