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難言之夜
「小少爺,您回來了……」
謝小白點點頭,悄悄走進屋內,洗漱完畢之後,他放輕腳步走到二樓,溜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謝小白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自從謝小白在初中畢業晚會上被同學強行灌酒,然後回家被謝晚棠逮到之後,他再也沒有喝過。當時謝晚棠嚴厲告誡他,酒精會讓人喪失理智。
是誰在他的房間喝酒?
不待謝小白細想,借著客廳的微光,他赫然看見自己的床上背對他躺著一個女人。
「媽媽……你怎麼在這兒?」
謝小白快步上前,腳下不慎踢到一個啤酒瓶,骨碌碌滾到床底下去了。
「唔……」
謝晚棠聽到動靜,呢喃著,翻過身平躺,被子被蹬到一旁。她睜開朦朧的眼睛,茫然看向門口。
「小……小白?」
「媽,你不是討厭喝酒麼?」
謝小白無奈地說著,靠到床邊,拾起地上散落的被褥,剛要給謝晚棠蓋上,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動,整個身子向前撲倒,扎扎實實栽在一處溫暖柔軟的位置。
「媽!你這是幹甚麼?」
謝小白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睜開眼睛,目光所及,白皙的鎖骨下方,傲人的乳溝近在咫尺。
他的腦袋恰好被夾在中間,兩邊乳肉不停擠壓臉頰。
謝小白呆愣了一剎那,立馬張開雙臂支撐,奮力掙扎想要逃開,可沒想到謝晚棠死死輓著他的脖子,然後勒緊。
他越是掙扎,媽媽的力氣越重,片刻功夫謝小白就面紅耳赤,青筋畢現,眼前發黑,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徬彿是感應到了甚麼,謝晚棠緩緩松開胳膊,雖仍勒著謝小白不放,但好歹給了他喘氣的空間。
「媽……你醉了,快……快放開我。」
謝小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因聲帶被壓迫聲音變得沙啞。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經常鍛鍊的謝小白渾身肌肉,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居然在和謝晚棠的較量中落入下風。
「不……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
「答應甚麼?」
謝小白剛問出口,又是一股大力拉扯,他整個人被拖到床上,謝晚棠順勢側身,抬起右腿壓住謝小白的腰胯,像八爪魚似的將他牢牢鎖住。
「不要離開我……」
謝晚棠帶著酒氣的吐息噴薄在謝小白耳邊,聽到這句話他愣住了,忘記了掙扎。自從記事起,他從未見過媽媽今天這般模樣。
在謝小白眼裡,謝晚棠是世界上最嚴厲的母親,同時也是最冰冷的神像。
上小學的時候,他為了博得媽媽一笑,帶回了一張又一張的獎狀,但是媽媽從未因此開心過,她只有如同冰山一樣的面孔。
謝小白從她的眼中看到的只有不滿,所以他一廂情願,以為只要考到第一名,冰山終將會融化。
後來他拿到了所有第一,無論是甚麼考試。
可是結局並不美好,不知甚麼時候,在無數次失望過後,謝小白終於明白,那一副面容代表的不是不滿,是無所謂,是不在乎。
謝小白開始變得沈默寡言,他似乎被謝晚棠同化了,熾熱的心逐漸冰冷,他仍依照過往的方式生活,但並不是為了討好母親,而是他已經習慣。
謝小白是一個理性的人,至少他自認為如此,三好學生的偽裝之下,虛無空洞成為內核。
但是,就在今晚,他的理性有些鬆動了。
「我不會離開媽媽。」
謝晚棠似乎聽到了,嘴角勾起,露出滿意的笑。謝小白緊貼著媽媽,看得真真切切。
不知為何,謝小白身體開始變得燥熱,無名的波浪從天靈蓋傳播到四肢各處,或許是兩人貼的太近了。
謝小白緩緩向後挪動,不料這個舉動立即被謝晚棠發現了,再度收緊肢體,謝小白只能被迫不斷貼上她的每一寸肌膚。
幸好媽媽穿著睡衣,自己也身穿校服。
謝小白暗自慶幸。
但睡衣的絲質料子實在是太薄了,隨著距離拉近,謝小白的鼻尖隔著空若無物面料抵進了一處溫暖的山谷。
難以言喻的奇妙暗香順著鼻孔鑽進了謝小白的肺腑,極致的芳菲讓他大腦一片空白,不自覺地加大呼吸力度,試圖獲取更多。
但謝小白很快清醒了,他明白這樣做是大逆不道的,於是用力向下彎曲,身體變成了一個蝦仁,盡量減少與謝晚棠的肢體接觸。
這個舉動遭至謝晚棠更加嚴厲的應對,渾圓修長的雙腿繞過謝小白腰部,兩腳交錯緊緊絞住。
謝小白的下半身貼到了媽媽大腿根部,意識到發生了甚麼的他如遭雷擊,整個身體像被壓緊的彈簧。
下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膨脹,直到堅硬似鐵的男根觸及並直杵到溫暖的未知地帶,隔著幾層衣服,那柔和的觸感依舊讓謝小白血脈僨張。
我在做甚麼?
謝小白陷入了無盡的懊悔之中,他不敢再用勁,這樣只會適得其反,但是當前的狀態讓他更加無法接受。
兩人僵持了片刻,謝小白聽到了微微的鼾聲。
媽媽似乎睡著了。
謝小白終於松了口氣,嘗試從她懷裡溜出來,可惜試了好多次都無法掙脫。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無助肆意蔓延。
他該痛苦的吧。謝晚棠於他如神明一般,今夜靜謐的家裡,謝小白褻瀆了神明。可伴隨著痛苦滋長的,是他不願意承認的愉悅。
謝小白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那只是正常青春期男孩的生理反應。誰都能看出來,誰都會理解他。更何況,他是被迫的。
謝小白迷惘的想著,睡意不經意間襲來,嗅著謝晚棠縈繞在心頭的芳香,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間,一個聲音告訴他,如果這就是天堂,請讓他不要再醒來……
謝小白醒來時,身上的校服和褲子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睡衣睡褲。
現在是九點鐘,他罕見地晚起了。
謝小白慌慌張張跑出房間,迎面對上廚房裡端著剛做好早餐的謝晚棠。
「媽……你……醒了?」
謝晚棠挑挑眉,沒有回應他的廢話。
「昨晚……」
「先吃飯吧。」
「哦。」
媽媽的聲音淡漠依舊,謝小白乖乖坐到餐桌旁,埋頭吃著盤子里的煎雞蛋,眼睛卻偷偷地向上瞥,謝晚棠對面而坐,正將牛排整齊切好,動作優雅。
「吃這個。」
一塊牛排遞過來,謝小白伸筷去接,手腕微微顫抖。
預料中的事情沒有發生,謝小白仍舊提心弔膽。他敏銳的直覺感應到,氣氛有些微妙,空氣中瀰漫著詭異。今天媽媽的話,比以往多了些。
不一會兒,盤子里已經空空如也,但謝晚棠並未起身,謝小白也不敢有所動作。
「你在想甚麼?」
「我……」
謝小白臉色刷的一白,急忙抬頭。謝晚棠平靜地盯著他,古井無波的眼神讀不出任何情緒。
「昨晚……」
「我喝酒了,向你道歉。」
謝小白的瞳孔猛然收縮,不敢置信,媽媽居然會對他道歉。
謝小白不知道該怎麼接,又把頭低下了,謝晚棠繼續說道,「小白,媽媽禁止你做的事,自己卻沒有做到,是我不對……但是我想問你,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一件褲子被摔到謝小白的腳邊,他低頭一看,徬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
原本灰色的校服褲兩腿中央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團乾涸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