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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間章 武林大會篇 暗流洶湧

隔壁羅哥哥 · 無限從朱顏血開始 · 本章第 1 / 2 頁

何雨龍走後,林深正準備出門,身側一陣香風襲來。王苓珊已經再次穿上了紅底高跟鞋,正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妝容。

林深問道:「你也要去?」

「對啊。」王苓珊轉過身,墨色裙擺在空中划出。

她走上前,親暱地為林深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明媚鹿眼中閃爍著一絲狡黠,「難得這次妝也化了,衣服也挑了,我不得陪你多走走。」

「哈~」林深失笑,大手順勢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以你的性格,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打個電話,讓源家來見你呢。」

王苓珊順勢依偎在他懷裡:「我之前有這麼想過。不過……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要禮貌一點不是嗎?」

林深看著她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不禁感嘆道:「難得你這麼通情達理。」

王苓珊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一頓。她抬起頭直視著男人,玩味反問道:「師兄,你這話甚麼意思?難道你眼中我以前不通情達理嗎?」

林深一時語塞。

不得不說,王苓珊說的是事實。

自從兩人重逢以來,她在林深面前表現得體貼入微,溫柔客氣,甚至在床第之間也極盡迎合,極少擺過大小姐的架子。

但林深太瞭解她了。

王苓珊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

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溫柔」和「禮貌」是她用來操控他人的工具。

她可以對保潔員微笑,也可以對競爭對手客氣,但不代表她把對方看作平等的人。

這更像是一種施捨和手段,是零成本的心理博弈。

以前她曾強勢介入林深的私生活,試圖掌控他。

近乎病態的掌控欲,曾讓兩人陷入了長時間的冷戰,也讓林深更明白王苓珊的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

然而諷刺的是他又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享受到王苓珊真正溫柔的人。所有人都可以不滿意王苓珊,唯獨林深不行。

「快走吧。」林深避開了她的目光,岔開話題,「早點去,早點回來。我可不想在東瀛浪費時間。」

王苓珊見他打岔,小嘴微微一噘,她估計林深腦子里一瞬間沒想甚麼好事,不過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王大小姐深諳「抓大放小」的道理。

少點添堵就是最大的利己。

「聽你的,老公~」

她甜甜地應了一聲,輓著林深的手臂走出了房門。

……

兩人驅車前往港區。

作為東京最國際化的區域,港區的街頭隨處可見金髮碧眼的外國遊客和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

源氏家族的宅邸,就坐落在一片鬧中取靜的高級住宅區內。

出乎林深的意料,源家並沒有建造那種充滿古意的傳統日式庭院,而是一棟看起來相當低調的西式獨棟別墅。

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地址也相當不起眼,若不是導航精准定位,很難想象這裡住著掌控東瀛命脈之一的巨頭。

不過這種「不起眼」只是表象。

當車子駛入源家所在街道時,林深的皮膚上冒出些許雞皮疙瘩

「九,十……十二道。」

林深坐在後座清晰地感覺到,有十二道目光正從各種隱蔽的角度鎖定了這輛車。

目光中蘊含的能量絕非普通的安保人員可比。

「看來啓示傭兵團給的壓力很大呢。」林深心中暗想。連源氏這種地頭蛇都被逼到了這份上,看來「天啓」確實有點本事。

車子直接駛入地下車庫。

幾名身穿黑色戰術背心、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早已等候在此。

他們覈實了林深和王苓珊的身份後,才恭敬地領著兩人穿過一道厚重的防彈門,來到了別墅一樓的客廳。

別墅內部的裝修風格出奇的樸素,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沒有名貴的古董,沒有浮誇的壁畫,只有幾張實木長桌和簡單的布藝沙發。

長桌對面,坐著一老一少。

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雖然年過六旬,但精神矍鑠,雙目中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嚴。

年輕人則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長相斯文,但眉宇間卻鎖著一抹化不開的愁雲。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老者率先站起身,對著林深和王苓珊微微躬身。

「我名為源康夫。目前擔任東瀛環保局局長,同時也是岐黃堂醫藥株式會社的董事,源氏第四十六任現任家主。這位是我的孫子……」

一旁的年輕人也跟著起身躬身:「我名源浩章,岐黃堂醫藥株式會社銷售部部長。也是家族嫡長子。」

林深和王苓珊也禮貌地回了禮,一一做了自我介紹。

四人分賓主坐下。

源康夫看著林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已經聽說了林深的實力,此刻面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先天,他表現出了極大的克制與尊重。

「明明是我源家有求於林先生,卻讓您主動登門拜訪,實在是失禮了。」源康夫語氣誠懇。

林深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你也不知道我們甚麼時候到,我不喜歡在繁文縟節上浪費時間。既然來了,就直接聊正事吧。」

「林先生快人快語,那老朽就不客氣了。」

源康夫側頭示意了一下。

源浩章立刻心領神會,他打開平板電腦,推到林深面前,沈聲道:「由我來說明情況吧。在過去的半個月里,我的父親,以及家族中另外三名核心成員,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都遭到了啓示傭兵團的刺殺。」

說到這他頓了頓。

「刺客雖然均被我們當場擊斃,但……除了家父僥倖生還外,其他三位叔伯都已不幸身亡。」

王苓珊坐在一旁,姿態優雅地疊起雙腿。

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美腿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柔和地問道:「節哀。令尊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謝王小姐關心。」源浩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家父受傷頗重,肺部被子彈擊穿,不過好在搶救及時,目前已無生命危險,正住在我們自家的私人醫院中。我安排了最頂級的安保團隊,啓示傭兵團理論上無第二次得手的機會。」

這些情報,林深其實在王敏淑給的資料里已經看過了。但他更關心的是背後的動機。

「啓示傭兵團為何盯上源家?」林深看著源浩章,「是有人買凶?還是你們源家掌握了甚麼不該掌握的東西?」

源浩章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我們也不清楚。源家雖然在商場上有不少競爭對手,但大家都是體面人,頂多是錢的問題,絕不至於請動傭兵團進行滅門式的刺殺。而且……啓示傭兵團的活動範圍一直在南非和南美,想要請動他們跨海來到東瀛行刺,那代價……恐怕比商戰更貴。」

「所以,你們的結論是?」

源浩章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答案:「我們排除了所有仇殺、情殺和商業競爭的可能性後……只能認為,這是啓示傭兵團自發的行動。」

「自發行動?」

王苓珊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個以盈利為目的的傭兵團,冒著損兵折將,得罪東瀛政府的風險,跨海跑來殺人?總得有天大的好處才行吧。」

源浩章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目前還沒找到他們動手的理由,他們肯定是有所圖謀的。或許是某種我們還沒察覺到的利益,又或者是……某種瘋狂的信仰。」

「不知道理由,確實很難辦。」林深說道。

刺殺源氏成員可能只是個幌子,或者是為了達成某個更大目標的手段。

「所以,我們才主動承辦了這屆武林大會!」源浩章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

王苓珊立刻理會了對方的意圖。

這招叫「引蛇出洞」,也叫「渾水摸魚」。

作為賽事主辦方,源氏的核心成員在大會期間會頻繁出現在賽場。

而那段時間,賽場周圍的度假村將匯聚全球各地的高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無數高手的環伺中,傭兵團的行動難度將呈幾何倍數增加。

而且,源氏還可以通過審核選手的身份,將那些來歷不明的「代打」盯死。

「一魚多吃。」王苓珊評價道,「既鞏固了人脈,又保證了安全,順便還能賺一筆。源家主真是好算計。」

源康夫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林深沒興趣聽這些,他直接問道:「我猜,你們找我,是想讓我出手清理掉啓示傭兵團的那些雜魚?」

「雜魚……」

源浩章心中苦笑。啓示傭兵團的頂級強者,在林深眼裡竟然只是雜魚。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先生,並非如此。那些普通的刺客,我們源家的護衛還能應付。我們之所以求助於您,是因為我們得到了一條絕密且可靠的情報——」

他壓低聲音說道:「啓示傭兵團的首領‘天啓’,目前就在東瀛!」

「哦?」

林深和王苓珊對視一眼,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這確實是重大情報,在王敏淑給的資料里都沒有這消息。

「定位到他的位置了嗎?」林深問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躍躍欲試,「如果確定了,我直接過去乾掉他,一了百了。」

一個「堪比宗師」的對手在現在的他面前依然屬於手到擒來的範疇。

源浩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目前還沒定位到具體位置。只是確定他在東瀛境內。不過,既然天啓親自出馬,說明他這次是志在必得。即便我們承辦了武林大會,他肯定也會在大會期間火中取栗。」

他看著林深懇求道:「如果沒有林先生和王小姐坐鎮,天啓……恐怕會成為這次大會上最不可控的因素。」

林深沈吟片刻,點點頭道:「我沒有意見。既然我答應了當監督,自然會負責大會的安全。不過,我還是要做一下我的本職工作,去見見那兩位社長。」

「那是自然。」源浩章松了一口氣,「只要在發現天啓行蹤時,林先生願意第一時間出手,源氏必有重謝!」

「好說。既然如此,我們就告辭了。」

林深和王苓珊站起身。

源浩章連忙起身相送,三人穿過走廊,來到玄關處。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身影伴隨著一陣清冷的微風,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林深的腳步停住了。

而那個剛剛進門的少女也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少女,清眸凝露,素容含光,恰如朝霧中初綻的白櫻,美得徬彿是從千年前的古卷中走落凡塵的仕女。

她的臉蛋是標準的鵝蛋臉,皮膚白皙,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給人一種冷玉質感。

五官之間,既有著東方美人特有的清婉淡雅,眉骨與挺翹的瓊鼻又深邃得帶著幾分異域的凌厲。

這般冷艷的下頜線與深邃的輪廓,將「濃顏」的艷烈與「淡顏」的清冷融合,散髮出一種矛盾的異樣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酒紅色的眸子,深邃、迷離,徬彿沈澱了哀傷的天然酒紅。

然而,就在與林深目光交匯的剎那,絕美的紅瞳猛地劇烈輕顫起來。猶如受驚的幼鹿,少女慌亂地垂下眼簾,將目光轉向地面。

她身上罩著一件寬大厚實的純白色粗線針織衫,衣領微微斜垮,半褪之間,露出了一側圓潤又透著纖瘦的香肩和鎖骨。

少女的身段嬌小纖弱,盈盈一握的柳腰徬彿一陣山風便能將其折斷。

下半身,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包裹在黑色的過膝長襪中,裙擺與襪沿之間勒出了一小截耀眼的「絕對領域」,欺霜賽雪的白嫩肌膚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可最給人帶來視覺衝擊的是她那瘦弱的身軀上有著極不相稱的豐碩雄偉。

哪怕隔著寬松的針織衫,也能清晰地勾勒出胸前兩團高高隆起的弧度。

呼之欲出的實打實飽滿肉感在不堪一握的病態柳腰襯托下,一對怕是足有D罩杯之上的豐腴雪乳顯得格外突兀,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微微搖晃,散髮出禁忌的濃烈色氣。

「纖細」與「豐碩」的極致反差,「病弱」與「母性」的詭異交織,盡數體現在名喚源瑠璃的少女身上。

此刻,她緊緊低著頭,根根如削蔥根般纖細晶瑩的玉指,正無意識地在腰間絞動、撥弄著如流泉般傾瀉垂落的烏黑長髮,顯得局促不安。

「回來啦,瑠璃!」

源浩章的聲音突然拔高,語氣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愉悅與寵溺。

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摟住少女那瘦削的肩膀,將她帶到林深面前。

「呵呵,瑠璃,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貴客。」

源浩章笑著說道:「這位是林深先生,這位是王苓珊小姐。王小姐你應該在新聞上見過,林深先生可是王小姐的未婚夫哦。」

源瑠璃聽著丈夫的介紹,身子微微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酒紅色的眸子快速地略過了林深,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王苓珊身上時,撞上了王苓珊似笑非笑的眼神。

王苓珊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嘴角掛著微笑的弧度。

源瑠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立刻再次把目光移開,對著兩人鞠了一躬。

「瑠璃……見過二位貴客。」

她的聲音很輕很細。

「源太太客氣了。」

王苓珊突然開口,她走上前,親熱地拉起源瑠璃冰涼的小手,指尖狀似無意地在少女那細嫩的手腕脈搏上划過。

「源部長夫人真是一位絕世美人。傳聞瑠璃小姐在紅顏榜以容貌為準的鳳榜上最高時位居第三,今日一見,果然仙姿玉色,名不虛傳。」

「只是……源太太身體似乎有些虛弱呢。是不是源社長平時太不憐香惜玉了?」

這句話說得曖昧,源浩章尷尬地笑了笑,而源瑠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王小姐……見笑了。」源瑠璃低聲回道,想要抽回手,卻發現王苓珊的手勁大得驚人。

林深看著這一幕,感覺有些不對勁……王苓珊她該不會知道吧……

「好了,苓珊。」

林深適時地開口,打破了詭異的氛圍。他走上前,自然地攬住王苓珊的肩膀,將她從那只受驚的小鹿身邊帶離。

「浩章先生,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好的,林先生慢走,王小姐慢走。」

源浩章送客。

直到來到車旁邊,王苓珊才哼一聲,肩膀一抖甩開林深的手。

「怎麼?心疼了?」她斜睨著眼看著林深,語氣酸溜溜的。

「哈~你果然知道。」林深笑道。

「我只是略有耳聞,」王苓珊冷笑一聲,交疊在胯部的小手忍不住在包裹著極薄黑絲的軟肉上狠狠抓了一把,似乎在發洩不滿,「跟我詳細說說,這是師兄的第幾任前女友呀?」

林深再次摟住王苓珊:「瞧你現在吃醋的樣,連第幾任都來了,我也沒那麼多前女友好吧!等一下,讓我數數……」

本來還心中竊喜的聽著林深表忠心的王大小姐,聽到林深說「數數」時真繃不住了,俏臉徒然一變道:「算了!我不想聽了!」

「……不是你說要聽嗎?」林深雖然說算不上女人肚子里的蛔蟲,但多少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不該說,他純故意的,「我和她最多算一夜情,沒啥的。」

王苓珊翻了個白眼,率先一步開門上車,她見林深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又忍不住打開車窗問道:「杵在那乾嘛呢?難不成真要折返回去,跟你那嫁人的前女友敘舊啊?」

林深道:「哪能啊,只是我想走著去找那兩位老闆,期間感受感受東瀛的變化。」

王苓珊眸光流轉,倒也沒有阻止林深,只是淡淡道:「隨你咯,那我先回去了。」

汽車發動,轉了個彎消失在林深的視野。

行駛十分鐘後。

車內,王苓珊慵懶地換了個姿勢,修長的美腿優雅地交疊起一個誘人的二郎腿,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道:「不回賓館了,直接帶我去櫻花制藥總部。」

車駛進地下車庫。

早已等候多時的佐藤榮作快步迎上前來,對著下車的王苓珊說了幾句客套話後,疑惑道:「話說王總,您的行程是有變嗎?本來說的是明天,您現在就獨自大駕光臨,這是……」

王苓珊沒有解釋緣由,只是問道:「實驗室在哪一樓?」

「呃,八樓。」

「帶路,我有個任務需要現在交代給你們。」

見王苓珊雷厲風行的樣子,佐藤榮作不敢怠慢,更不敢多問,連忙走到王苓珊身前開路。

兩人一路直達八樓實驗室。

幾名身穿白色無菌服的工作人員見狀皆是一愣,其中一名戴著眼鏡的主管模樣的男人上前一步,遲疑著問道:「社長,這位是……?」

「小木曾,讓其他人手上的工作停一下,王總有任務交代。」

「王總?哦哦哦!」小木曾還在想甚麼王總,一看到王苓珊明媚可人的臉龐,當即明白了面前站的究竟是誰,連連點頭。

不多時,一群東瀛頂尖的研究員便整齊地站在了走廊上。

在眾人的注視中,王苓珊優雅地將柔荑伸入被豐碩雪乳撐得緊繃的襯衣領口之內,借著衣物的遮掩(實則從儲物空間中),摸出了一隻透明的真空密封袋。

眾人將目光鎖定在真空袋上,只見透明的真空袋中間是一粒不足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乾癟肉粒。

小木曾問道:「王總是要……讓我們研究這個……肉粒嗎?」

王苓珊頷首道:「沒錯,不過對於你們有個好消息是你們不用從頭研究,我有詳盡的基礎研究數據,等一下一並給你們。」

小木曾正要去接手真空袋,卻見王苓珊手一抬,讓他抓了個空。

「?」小木曾疑惑的看向少女。

「在你們著手研究前,我有必要先給你們演示一下這東西的特質,它非常!非常!危險……你們以後要小心研究。」王苓珊聲音驟冷。

小木曾面容一肅,低聲道:「王總,這東西難道是感染源嗎?」

「不,它的手段可沒那麼溫吞。」王苓珊面無表情道,「它能造成的破壞,會比你想象的更加簡單直接。」

眾人跟隨著王苓珊的腳步,來到了一間最高規格的無菌機械臂實驗室外。

王苓珊親自將真空袋經過消殺後送入隔離艙內。實驗室內冰冷的機械臂探出,將真空袋夾起,穩穩放置在精鋼台面上。

隨著機械臂將真空袋撕開,取出裡面的肉粒,另在場所有人呼吸凝滯的景象出現了。

眾人瞪大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那粒正在顫動的肉粒。

「它!它還是活的!」

「這肉粒難道不是甚麼生物的肉嗎?怎麼會……」

「不可思議……難道它本身就是一種獨立的生物體。」

王苓珊沒有理會這些研究員的猜疑,只是問道:「以防萬一,我先確認一下,這間實驗室的消殺等級是幾級?」

小木曾道:「是最高級的四級。」

王苓珊道:「那就好,接下來的景象,你們可要看好了。」

她操作著機械臂,噴出一道純淨的蒸餾水,精准地澆灌在肉粒上。

接觸到水分的剎那,肉粒劇烈地抽搐了一陣,緊接著便陷入了死寂。

然而,還未等研究員們生出疑慮,那粒肉粒竟如同被點燃的烈性炸藥一般,轟然開始了駭人聽聞的瘋長!

無數令人作嘔的猩紅肉須,從小小的肉粒中瘋狂竄出,迎風暴漲!

眾人目瞪口呆,伴隨著機械臂被扭曲的嘎吱聲,僅僅不到二十秒,肉粒已經膨脹得霸佔了無菌實驗室足足三分之一的空間,機械臂被硬生生頂得歪倒在一旁。

「……這是甚麼!」

「它還在膨脹!」

「增殖速度怎麼這麼快!它哪來的能量!根本不科學啊!部長!」

小木曾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冷汗,部下的大喝終於喚醒了他。

他驚恐地轉頭看了一眼身旁依然淡漠的王苓珊,緊接著聽到一聲沈悶的巨響——裡面那膨脹成一大團肉塊的怪物,正揮舞著一條觸手重重抽打在防爆玻璃上,驚得小木曾心神俱顫。

他猛地一咬牙,衝到王苓珊身旁,一拳砸向了紅色的消殺按鈕。

隨著「嗤——」的一聲銳響,實驗室內瞬間被高壓填充進一種特殊的無色消殺氣體。

這股氣體剛一接觸肉塊,那狂暴的怪物就像是見了貓的耗子,迅速萎靡、收縮崩解。

然而即便如此,相較於最初指甲蓋大小的微觀狀態,如今這具「屍體」,依然龐大得佔據了房間四分之一的面積。

「……這生物,到底是甚麼?」小木曾震撼得連敬語都忘了,死死盯著王苓珊。

王苓珊吐出四個字眼:「強殖細胞。」

「細…胞?」

「沒錯,雖然被冠以‘細胞’之名,但嚴格來講它是獨立的生命體。」王苓珊看向小木曾,「我想要交代給你們的最終任務,就是研究出控制強殖細胞的手段。」

「控制?可是它現在不是已經被滅殺了嗎?研究也進行不了了吧?」小木曾不解道。

王苓珊扯了一下嘴角:「不好說哦,小木曾部長,你何不打開噴灑系統,看看這攤肉團會出現甚麼變化?」

由於機械臂損壞,小木曾將信將疑地打開了頂部的噴灑裝置。

隨著水汽氤氳而下,四五分鐘過去了,肉團依然毫無反應,與剛才沾水即暴起的姿態判若兩物。

就在眾研究員以為強殖細胞死透時,肉團中間頂部忽然一陣微弱的顫動。

在場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盯著那一處。

只見一根新生的肉芽,正緩緩從失去活性的焦皮表層下鑽了出來,隨著吸收的水汽一寸一寸地生長。

估計是消殺氣體極大抑制了它的活性,增殖速度與剛才有天壤之別,但與其他任何已知生物相比,還是快得完全處於另一個維度。

少量的消殺氣體再次噴灑,肉芽萎靡了下去,但研究員們的內心卻激蕩得無以復加。

王苓珊道:「它能吸收的可不僅僅是水。任何……注意,我說的是‘任何’生物,都是強殖細胞捕獵的目標。所以你們研究時一定要規範操作,一旦發生洩露……」

王苓珊故意頓了頓,小木曾聯想起方才恐怖的增殖速度,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這東西,如果沒有極限的話,恐怕……整個東瀛都會……有危險……」

電腦前,王苓珊將兩枚u盤插入傳導數據。

「這是目前對強殖細胞的研究成果。你們就在此基礎上繼續深挖,雖然這種生物特性恐怖,但目前我們已經初步掌握了控制它的辦法,只需要規範操作,就不會有大問題。」王苓珊一邊操作電腦一邊道。

小木曾扶了一下眼鏡,問道:「王總,這是……總部的研究嗎?」

王苓珊謊話張口就來:「是的,你們就在總部研究出來的基礎上繼續,很多危險的項目我們都已經做過測試了,裡面有一套成熟的實驗流程,只要按照這個步驟來,實驗不會有太大風險。」

「這個項目的研究進程單獨向我彙報,其他人一概不得透露!」

佐藤榮作在一旁聽著,心中暗自嘀咕,能研究未知生物這種潑天富貴真能落到子公司?

他直覺有問題,但在王苓珊絕對地位面前,他根本反抗不了,只得接下任務。

而王苓珊實際上心中也沒有特殊的小九九,強殖細胞是她所經歷的世界里的特色產物,她所謂的研究資料都是在任務世界裡面現成的。

如果放在王氏生命科技集團總部研究,指定會引起母親王敏淑的注意,不如放在東瀛,天高皇帝遠,一切由她自己遠程把控。

要是出了問題……出了問題是他們操作不規範,關她甚麼事情?

強殖細胞來自任務世界,在這裡無根無源,根本調查不到王氏集團身上,到時候直接正義切割,讓東瀛人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

林深沿著何雨龍給他的地址,來到了繁華的購物場所。

「喲呵!」

「精彩!」

叫好聲傳來,在步行街的廣場上,幾個年輕人表演跑酷,動作靈活,如狸貓上樹,猿猴爬桿,他們在幾步衝刺,走上兩米多高的街頭牆壁,後空翻下來,落地翻滾,再次彈起,又是幾個空翻,再次貼上牆壁。

跑酷的動作相當華麗,在牆壁上奔跑,比輕功還要有表演性。

當然,這也要對身體平衡性掌握和協調性有很好的掌握,否則非常危險,一旦摔下來就是半身不遂,筋斷骨折。

林深看出來,這幾個表演跑酷的年輕人顯然練過功夫,一舉一動都有靈性,起落翻鑽,那股氣擰成繩,如蛇纏,不像普通的跑酷成員全憑身體的柔韌性,所以他們的動作明顯還要靈活很多。

「猴形,蛇形,龍身,猛虎跳澗,馬躍檀溪……」都是武學中的運勁法門,改成了跑酷。

考慮到這裡是東京中的港區,林深猜測這些人極大可能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在年輕人表演的旁邊,還放著幾個大帽子,不停的有少年少女丟錢,尖叫,為他們精彩表演吶喊助威。

他們自然不靠賣藝賺錢,享受的是其他人崇拜的目光,甚至說不定會有一夜風流。

「功夫練到這樣也很難得。」林深走過去,隨手從口袋掏出紙幣也放入他們的帽子中,轉身離開。

「嗨,哥們,要不要加入我們跑酷團。」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俯衝,後空翻,一連串漂亮跑酷動作落到林深面前,又引起陣陣尖叫。

跑酷是年輕人為了追求刺激的極限運動,林深雖然已經有25歲,不過看起來和這群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差別不大,而且身材比例良好,所以被邀請入伙。

「你們跑酷挺危險的吧。」林深饒有興趣的詢問,他看出來這些男女少年跑酷成員都有很深的功夫底子,暗想他們是哪個門派的。

他們玩這些危險動作,肯定有摔傷打傷,沒有藥來療傷和打熬,絕對做不到這一地步,傳功傳藥才是真傳,所以他們絕對是有靠山的。

「一點都不危險,我們有獨特的訓練方法。」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孩子臉不紅氣不喘的走過來,「你想不想有我們這樣靈活的動作?可以泡妞哦?」

這女孩子長得頗為清秀。

「你們是哪個門派?」

「你也是練家子?」苗條女孩眼神詫異,上下打量,隨後搖搖頭,「不像,身材還可以,但沒有精悍之氣。」

「苗子,那邊讓我們去開會,今天要見個大人物。」女孩同伴上來,剛剛接完電話。

「不好意思,再聯繫。」這個叫苗子的女孩瀟灑揮揮手,一張卡片遞到林深手中,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這裡。

林深看著卡片,上面只一個聯繫電話,還有半月標記,半月下面是海洋,估計和門派標識沒關係,更像是公司或社團的名片。

他隨手將名片放進口袋繼續前進。

前面是大圓環天橋,許多外來城市遊客都走上天橋,觀看四周的繁華商業圈。

就在這時,林深聽到了一道聲音傳來:「明湘,東京港區的商業街是客流量最多的城市景區,這裡的格局是我父親設計的……」

與此同時,從天橋下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青年男子,在陪同個女孩介紹這裡格局,聲音雖小,卻被林深感知。

少女被眾星捧月的簇擁著,欣賞城市景色,面帶微笑的聆聽,年齡不大,氣質已有些雍容,沒有稚嫩之氣,顯然和王苓珊一樣是個掌權的人物。

她心有所感,頭轉向林深的方向,林深淡定的與她對視。

少女眉頭微蹙,下一秒露出恍然大悟狀,隨即換上一副笑容,走出人群向林深方向走去。

在相隔十餘米處,少女朗聲道:「可是林深先生?」

「我是林深,你是陳明湘?」林深一眼掃過眾人,陪同的男子有幾個精悍逼人,太陽穴凸起,手掌骨骼粗壯,沈穩冷靜,走路的方式,呼吸的節奏,身上的走勁,悠長而曲折,隨時打量四周的人,看來是訓練有素的高手,不是一般保鏢,而是武學得到真傳的弟子。

如果他靠近,恐怕會引起他們的敵意。

「哦!想不到小女子的名字能入林先生之耳,真是榮幸!」陳明湘眼神一亮。

「陳社長的長女又不是無名小卒,我自然瞭解。」林深本來是不知道的,好在王敏淑靠譜,資料給的齊全,關鍵人物的說明連照片都有,加上剛才的聊天已經洩露了陳明湘的名。

他看向那個跟上來的男子,因為在他和陳明湘交流的剎那,男子雙眼陡然之間爆出銳利的精芒,就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如猛虎的巢穴被同類侵佔。

「盧森,這位是林深先生!」陳明湘注意到男子走到自己身邊,連忙介紹道。

「你好,我叫盧森。」這男子看著林深自我介紹,並不伸出手來握,而是嘴角含笑,目光冷冽,五個字帶鏗鏘之音。

陳明湘看到盧森的態度,微微睜大雙眼,下巴微抬,又不著痕跡的瞥了林深一眼,盧森還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的到底是甚麼樣的人物。

然而陳明湘隨即露出一抹微笑,向後撤了兩步,沒有進一步介紹的意思,反而換成了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原來是通臂傳人,久仰。」林深作為武學大宗師,從盧森的一舉一動間,已經看出了他的武學路數,乃是白猿通臂門的傳人。

「你怎麼知道?」盧森一愣,隨後釋然:「原來你也是江湖上的朋友,我們門派的名號知道的人倒也不少。」

「林深先生也是練武的,你們之間可有話題聊了。」陳明湘看熱鬧不嫌事大,「林深先生,我爸爸已經為你安排了家宴,既然有幸在這裡相遇,等下就一起吃飯吧。」

「哦?陳社長知道我要來嗎?」林深問道。

「你見何總的事情爸爸已經知道了,」陳明湘道,「他料定你今天會來見他,想要化解兩大集團的恩怨。他也希望這次你能夠把大家的仇恨化為玉帛。」

「你?化解華山會和英靈社的恩怨?」盧森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幾乎是要笑出聲來。

「兩幫仇怨自近代就有,近幾年更是愈演愈烈,之前不是沒有人嘗試協調過,但練武之人自有血性,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直沒有成功過,你憑甚麼?」

盧森只覺得慌繆,他想笑,但沒有笑,他又不是愣頭青,不會做出大庭廣眾嘲笑別人之事,同時他也看出來這個男子不簡單,陳清泓作為英靈社社長,實力雄厚,等閒角色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親自邀林深商量和解的事,說明地位絕對不低。

難道,眼前這個青年男子是某個高官的後裔?

代表政府?

盧森也只能夠這麼想,他橫看竪看,根本看不出林深的功力,他眼光毒辣,出生大世家,修為深厚,看人絕對不會有半點差錯。

林深早就把盧森的情緒完全洞悉,不過他也不理會,這些都是小事,通臂拳門派確實很大,但哪怕是宗師,在他手下也過不了幾招,盧森的想法更沒必要在意。

「不知道林公子功力如何?這次是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如果沒有過人的武功,光憑權勢,恐怕無法壓下來一些事情。」盧森在試探。

「當然學過。」林深答道。

「哦?」盧森眼神一亮:「哪門哪派?我這個人最喜歡以武會友,有興趣我們可以較量一二。」

「林深先生是王家的人,那個王家喲。」陳明湘再次介紹。

她有些調皮,對於林深的功夫,她打聽得清楚,傳言中幾乎把他誇的是神乎其神,不在人間,她也非常想親眼見識。

「原來如此。」陳明湘說那個王家,盧森當即就懂了,畢竟王是大姓,有名氣的王家很多,陳明湘已經特指了,作為武林中人的盧森自然知曉她指的是哪個。

王家隱於幕後太久,集團的產品又如空氣般融入了武林中人的方方面面,特別是藥品,對於武林的新生代來說,王家就像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知林公子有沒有意向,找個地方和我切磋一下?」盧森只以為林深是王家的使者,沒有往與王家更密切的關係上想,也不認為自己會與傳說有更深的交集。

而且他看出來陳明湘對於此人很推崇,心中就起了好勝之念。

他在追求陳明湘,自然想露臉,況且他非常自信,憑借自己的武學,同齡人之中是屬於統治級的那一檔。

「我要見陳清泓,沒有時間。」林深拒絕了,「明湘,我知道你父親在等我,也不用吃甚麼飯了,和他談完之後,我拉他和林翔,還有那些有血腥恩怨的門派人物,聚集下聊聊天。」

「事情哪裡這麼簡單?」盧森冷笑,很不舒服,林深居然不給他面子,直接說沒有時間,他平常都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現在當眾下不來台,就有些尷尬,好在他城府極其深,也沒有表現出來,「武林中人,血勇彪悍,不服權威,一怒之下,血濺五步,還是謹慎的好,我也是英靈社方武者,有些事情,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的好,建議王家不要插手,靜觀其變。」

「這話有道理。」林深道:「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規矩,我倒不是代表王家,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其實你們的恩怨本身和我無關。」

「這麼說,林公子是有足夠的武力,來鎮壓這些桀驁不馴的人物了?」盧森還在試探。

「算是吧。」林深目光看向了遠處:「陳社長派的人來了,這實力…呵,不愧是泰國龍頭。」

「哪裡?」盧森一驚,他完全沒有發現,隨著林深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遠處一個人走上天橋。

這個人身穿白色休閒服,腳步沈穩,但似乎恍恍惚惚,如同鬼神。

看似緩慢,實際速度極快,會縮地奇術,在林深發現他的時候,就走上天橋,下個呼吸,就來到林深面前,微微躬身:「林深先生,我師父讓我來接您,讓您久等了。」

「血手蘇明!」盧森看見這個男子,大吃一驚,他是武林中赫赫威名的人物,縱橫東南亞,擅長朱砂掌,一運氣雙手通紅如染鮮血,所以落了個血手的名頭。

也有此人殺人如麻,雙手沾滿鮮血,也是血手的來歷。

林深也看得出來,蘇明身上殺氣纏繞,不是善茬。

「你好,盧森。師父也請了你,請。」血手蘇明笑了起來。

「久聞血手的威名。」盧森疾步上前,手前伸,是握手的姿態,但虎口如叉,向下擒拿,是分筋錯骨的手法。

蘇明肩立沈,雙臂左右晃動,虛實分推,腳下一勾,一個小鬼推磨。這是少林拳中短打殺招,中招者立撲地上,生死難料。

盧森的擒拿手法就施展不下去,他腳步回扣,繞步躲過那腳勾,掌吐勁出,切入旁門,攻腰腎要害。

砰!

蘇明手掌血紅,已催動了朱砂掌,手臂翻轉,掌如火焰,向上飄閃,有燎燃之勢。這才是他的真功夫「烈火燎燃」。

兩人掌勁一碰之間,都是身軀大震,各退三步,不相上下。

「好個烈火燎燃。」盧森負手而立,「看來的確有和我齊名資格。」

「盧少的功夫我也深感佩服。」蘇明有異樣的神采:「剛才盧少還沒有施展出自己的絕學,我聽說你自創了一套拳法,剛柔吞吐,變化莫測,有機會可以見識下。」

「這裡不是動手之地。」盧森笑道:「等晚上有時間,咱們找個場地,好好切磋下,我們練武之人得一對手,簡直是上天賜的珍寶,怎麼樣?林公子,你也是練武之人,如果我剛才的兩手還看得過去,等下比劃兩下子如何?」

此言一出,頓時蘇明的神色有些古怪,「盧少,你確定要和他比試?」

「怎麼?」盧森皺眉,「雖然他是王家的人,但想要化解恩怨,如果沒有手段,我是不會服他的。」

「我們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蘇明啞然失笑,「盧少你想多了。」

「甚麼?」盧森不可置信:「蘇明,你在開玩笑麼?不要侮辱自己的武術。」

凡事能混出稱號的,個個都是獨當一面的高手,不過即便如此,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即使敵人差自己一個境界,要是多達兩個人一起上,不管是盧森還是蘇明都會如臨大敵,更何況是更多的人?

所以絕大部分情況下武林中人都是盡量通過約戰或暗殺,創造出一對一的條件,避免自己陷入群戰這種極度劣勢的情況。

包括林深也是,即便林深面對過很多次一人群戰多數的情況,他也是自信自身實力遠強於對方才敢出手的,並且他會盡力創造出同一瞬間自己只需要面對一個敵人的戰況。

「我說的是真的,別說我們加起來,恐怕就算再加我師父和那林翔會長聯手,也只有甘拜下風。」蘇明看了一眼林深如高山仰止。

「你生病了?在說胡話?」盧森渾身噼里啪啦作響,猛轉身面對林深:「難道你還能是神?我不信,如果你真的能讓我服氣,我代表白猿通臂拳一門全力支持你化解兩幫恩怨。」

「也好,通臂拳一脈能量極大,有你的幫助,我倒是省去不少口舌。」林深並沒有動手:「我和你直接動手,你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輸的,啊~我想到個主意。」

「甚麼主意?」盧森還不清楚林深在說甚麼。

砰!

就在這一瞬間,盧森的一個屬下猛撲上來就是一拳,發出悶雷似的勁擊向他的後背。

「鐵男,你幹甚麼?」盧森腳踏七星,閃爍而開,看自己的屬下攻擊自己,不敢相信。

這個叫鐵男的屬下身材魁梧,修煉武功多年,一拳不中,穩如泰山的站立,發出聲音:「這個身體不錯,修煉的通背纏拳至少有十年的苦功,應該是你的師弟。」

「你的聲音?!鐵男,你到底怎麼了!」盧森好像見了鬼,因為鐵男的聲音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林深的!

就好像是林深附身在了鐵男身上一樣!

「這難道是附體!」蘇明看見這一幕,幾乎要跪下去:「以無上之精神,操縱人之軀殼,天啊!這還是武學麼?」

此刻林深的眼珠變得幽深無比,他位階突破後得益於先天能力的加持,獲得了雙倍數量的獎勵,精神和智力屬性遠超從前,再加上能量掌握這個能力,讓他的精神觸手的強度以及精細化的操作不可同日而語,之前他的精神連操作兩把步槍都瞄不准,端不住,現在不但可以做到微調別人喉嚨韌帶的發聲震動,讓他人發出和自己一樣的聲音,甚至對於遠弱於自身的人,可以做到控制別人身軀來展現自己的武道。

不過雖然觸手強度更上一層樓,但精神力的消耗速度也比以前更快。

盧森縱然武功高強,身懷通臂絕學,面對這樣手段,也心驚膽顫,不能自持,這已經不是人的手段!

「哈哈哈哈……」

他的屬下鐵男發出來一陣笑聲,陡然又是拳法連環,轟擊而來,步步進攻,長臂陡伸,如金槍鎖喉。

盧森腳下猛變,踏著九宮,閃避這拳,稍微繞步,就來到鐵男的側面,一掌兩式,抓向咽喉。

修行到了盧森這種程度,手腳皆是利器,氣血所達,掌鋒爪芒如刀劍之利。

鐵男此時武功明顯提升了一個境界,看清楚盧森種種變化,腹內發出悶雷滾滾的聲音,接引骨骼,全身居然大了一圈,使出了之前他根本不會的功夫!

無限從朱顏血開始 · 第16章 間章 武林大會篇 暗流洶湧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