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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WOMANs【1】

蒼天之火 · 異能與少女收容計劃 · 本章第 2 / 2 頁

芭芭拉把六種聖兵全部具現出來列在身旁,並且開始進行對第七把不為人知的終極武器(見過的敵人無一幸免)的召喚,進入了完全的戰鬥形態。

露西婭要維持精神世界與阿格妮絲的禁咒引導對抗,靈性的空余不多,因此此刻只能用預先刻錄的術式和精神世界的特性去攻擊兩人。

而梅菲絲肩負起了去衝擊阿格妮絲的職責。

和芭芭拉一樣,梅菲絲也要完全解放力量了。對於一個神話種來說,那就是它的「神話形態」。

它身後的那對血翼開始爆炸一般地生長,不,用「生長」這個詞來形容甚至有些緩慢了,應該用「擴散」來比喻它烈焰一般的速度。

暗紅的血在那裡像海浪一樣奔湧,直至遮蔽了身後數百米的高空,氣勢滔天。

雙手連同血翼上的兩只蝠爪,一共四隻手爪上的每根指頭也瞬間漲長漲粗,但指尖依然保持著極度的鋒銳和尖細,宛若十八桿致命的長矛,正包裹著猩紅色的戾光,勢必要戳碎開敵人的要害。

這個神話種吸血鬼拖著彗尾般的血光,向阿格妮絲振翅而去。

而芭芭拉不再沈迷於在那些雜魚召喚生物里開無雙,而是縱身騰躍,抓住自身的聖兵重弓——「閃擊·遠途奔雷之弓(Arcus Fulguris Domini)」,也飛翔起來。

芭芭拉怒喊著,努力拉開了那張約莫和她整個人差不多高大的巨弓,雙手隨即松開金色的弦,無箭的弓卻瞬間射出了數道金色的雷霆!

梅菲絲做了一定的躲閃機動後還是被箭命中了目標太過巨大的雙翼,衝擊力讓它的身體登時猛地一歪。

它很快意識到,它需要先解決迎面而來的這個女人。

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Omnis qui non est ex hoc horto, non transibit; (凡不屬此園的,不可越過;)

「Omnis qui intrare conabitur, excidetur.(凡試圖闖入的,必被剪除。)

「Ignis fluit, porta patet,(火焰流動,門扉已開,)

「Porta Eden · Clavis Ignis Fluentis《伊甸之門 · 流動之火鑰》」!」

火焰從芭芭拉修女的指縫間滲出,如液態金汞般向下流淌,匯聚,環繞著她的雙手和小臂流動成型。

她的綠色眼眸在堅定的吟唱之中,帶上了赤紅色的神性光芒,緊接著,還懶洋洋地在她身上流動著的火焰,簇一下地被某種力量劇烈地點燃了,宛如剎那沖天的火炬,

足以遮天的血翼隔著狂風驟然橫斬過來,芭芭拉如臨大敵,舉起了她每時每秒都消耗極大的終極武器——一柄通體由火焰構成的四方形超級重劍,天崩地裂地碰撞在一起。

碰撞的瞬間,武器本身還遠未相觸,是這兩具神秘性極高的象徵物提高就產生了氣息糾纏,離著大約有數米的距離,碩大而遮天的血翼與大小同樣誇張的焰劍就因為彼此周圍的殺傷力場而相互頓挫廝殺在了一起。

太強了!

芭芭拉瞬間就有了如此的感受。

雖然這個吸血鬼的狀態有些奇怪,但果然還是貨真價實的神話種啊。

在解放了神話形態之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次全力攻擊就有如此難以抵擋的威力。

如果沒有及時召喚出焰劍,恐怕這一下能將我斬得粉碎吧……

勉力接下梅菲絲起手一擊的芭芭拉麵色並不好看,只能攥緊武器,認真地考慮戰死的可能,並且決定將生命這個最後的籌碼也推向桌上。

她已經開始挑選臨終前的最後一擊了。

嗯,就用那一招吧。我早就想用了……可惜平時不可以隨隨便便地燃燒神性。

從她背後流出的血,正析出越來越濃郁的金色。

修女持刃與血族侯爵死鬥之際,原本悠哉悠哉的露西婭卻毫無徵兆地一下子支撐不住了。

她跪坐在骨龍上的身體突然向前一栽,精神世界巨龍肋骨架般的外殼上也霎時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裂痕,並且她的整張臉都因為精神痛苦變得扭曲起來,如果她仍還有著人類的肉體,那麼想必已經七竅流血,腦脊液橫流了。

難以在神話種強攻之下堅持太久的芭芭拉見狀大喜,就要拼著被血翼腰斬的風險將「伊甸之門·流動之火鑰(Porta Eden · Clavis Ignis Fluentis)」奮力投擲出去,以圖重傷巫妖。

但是,在下一刻,身後的阿格妮絲乾脆也是瞬間吐血出來,雙手無力地垂下,倒懸山動搖模糊,幾近消散。

能讓阿格妮絲這個含人量極低的機械聖女吐出血來,只有禁咒反噬的副作用可不夠。

在芭芭拉幾近駭然的目光中,阿格妮絲正真切地感受到,一整個世界在撞向她。

這個世界,比禁咒索敵程序和精神世界都要更加沈重、完整、巨大、神秘。

如果說阿格妮絲與露西婭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對抗頂多像是高速汽車相撞,那麼這個新加入的世界就像一艘萬噸巨輪直接傾覆了下來!

它先是撞在了倒懸山和虛構天堂上,然後頂著它們撞向了露西婭的精神世界。

如果它們在靈性世界中都還沒有崩潰,恐怕還要被它頂著撞上現象界的邊界。

露西婭和阿格妮絲都難以支撐,所幸是她們兩個同時承受了這份可怕的撞擊,如若是單獨一個人來,恐怕要精神核心潰散橫死當場。

露西婭的精神世界很快就瀕臨破碎了,這也是她半主動的自保措施,但阿格妮絲卻做不到這點。

強行即刻取消禁咒產生的副作用當然是可以接受的,最多最多日後多休養幾個月就好。

但是,她取消不了!天堂山雖然還和她的靈性聯繫著,但卻已經不受她的主觀掌控了。

同樣是那個世界,它把天堂山的主導權奪走了!

簡直就像是萬有引力定律說的那樣,擁有極高神秘質量的它散髮出了狂野而磅礡的巨大引力,將「衛星」天堂山的軌道強奪走了!

原來是天堂山勾起了它的「興趣」!

芭芭拉忽然感覺身邊十分濕潤,她一轉頭,看見身下的大海平靜下來,沒有一絲一毫的波浪,而大批量的海水則正往天上飄去,像是天上有一顆黑洞,吸引著它們。

與此同時,她卻一瞬間想起了好多事情,自己孤苦伶仃的童年,曾經憧憬的愛與後來遭受惡毒的攻訐,戰鬥,殺人……這些事情在她的思維里不受控制地翻騰,極快地佔據了她幾乎全部的主意識。

甚至於記憶中那些難啃的切片乾麵包和罐子里結了黃色油膜的牛奶都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伸手觸摸它們。

這是幻覺嗎?

這不是幻覺,因為阿格妮絲也看見了芭芭拉的幻覺,那些物件切切實實地出現在了她身邊。

與此同時,她自己的身邊也一樣。

一片片四處倒塌的吊頂與房梁,一樁樁燃火的柱子和門扉,居然構成了一間火災中的屋子,將她整個人都關閉了進去。

露西婭和梅菲絲的身邊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物,巨大的長釘、十字架、兩種不同的萬字符,還有一些壓在木畫框里的畫。

記憶里的事物統統浮現在現實,這同樣是現象界的法則正在被急遽扭曲的徵兆。

「阿格妮絲,太陽!」芭芭拉向阿格妮絲喊。

阿格妮絲愣了一下,然後才抬起手,發覺手背上居然反映出來了一些金光。甚麼情況……

陽光?

夜城的陽光?

就連梅菲絲和露西婭也驚訝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這座城市上空浮著永遠的夜,但在此刻,那片漆黑的帷幕卻像是被人用一把刀戳在了上面一樣,不知不覺地破開了一個窄長的洞口,從中流露出久違的天空顏色。

這時候正是黃昏,那份令人迷醉的橘色以光的速度竄入了永夜之城。

在她們腳下,構成建築物的磚石正詭異地鬆散開來,或是乾癟成粉末,或是變成了氣體液體等其他物質形態。

一些駐紮在設施中的人員更是以各種方式從這個世界上飛速消失著,有時一個跌倒,他們的人體就突然變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塊,就像是某些電子遊戲里的像素塊屍體,也或者甚麼也沒有做,身體就自行開始解離成其他物質,或者靈魂直接被某種精神亂流給直接擊潰。

超級防波堤頃刻間搖晃不止,而咆哮的海洋正向異界伸去它憤怒的觸角。

而之於這美麗而荒誕的片刻,四個人卻終於意識到,無論那是甚麼情況,她們都必須要先躲避這份災難級別的力量了。

遠處傳來了風的聲音,阿格妮絲的禁咒索敵程序和露西婭的精神世界在現象界的表徵同時完全崩潰了!

只是一瞬間,堅固的黑球裂解消弭,猙獰的龍骨壓扁破碎。

露西婭強忍因為精神世界的崩潰而導致的靈魂受損,對於一個巫妖來說,這可比她今天一整場戰鬥中受的所有傷都更嚴重。

但她不愧曾經是堪稱一流的優秀魔術使,在受了靈魂層面的重傷後依然能夠保持著高度的專注力,她驅動骨龍的龍身,準備去接那只高階血族撤退。

阿格妮絲身後長翼舞動,飛快地切開四面鎖閉著她的火災幻象,然後拖抱起在戰鬥鐘半脫力後還在頑強支撐的芭芭拉,猛一下振翅向前飛翔出數十米遠。

聖女小姐調動生物結構和栓動架構,把芭芭拉奮力地扔出了天堂山所影響的範圍,自己則在後者茫然的眼神中轉身重新撲向天空,力圖重新施法。

造成這一切的天堂山還在,她走不了, 也不應該走。阿格妮絲又一次懷了必死之心,決定盡一切努力也要解除這個失控的禁咒。

那個被「吸引」來的世界一旦毫無防備地撞上現象界,哪怕只是撞碎外殼嵌入其中,都會因為世界秩序之間的對撞而嚴重地扭曲交際之地的一切法則。

人類借助對世界的研究而對世界進行的改造將會在其中急遽消弭,科技失效,建築倒塌,就連生物體存在本身,都有被扭曲的風險……

而以阿格妮絲所感受到的它的質量,它與現象界近距離發生干涉之後,影響的區域絕對能夠覆蓋整個夜城。

這裡所說的夜城,可並不只是指夜城的城市化區域,而指的是整個夜城的權力輻射區域,包括了周圍的待建設環帶區域以及殖民地區和僕從國。

也就是說,最終影響的地區極有可能超越了整個半島!

而這個區域以內,足足生活了約莫十個億的人口!

這就是超凡者存在的吊詭,他們對於秩序的破壞能力完全地大於相應的建設能力,並且其中的差距完全不可以以道理計。

就像現在,哪怕阿格妮絲本身並不是一個具備影響如此大範圍的頂級超凡者(事實上,全世界也只有個位數的個體存在可以做到這種事,它們都已經算得上是「巔位」中的「巔位」了,但她的一個充滿被動性的「失誤」,在特殊條件之下,卻可以輕易地造成十萬萬人的滅頂之災。

現在,阿格妮絲要做的,就是在這個災難還未到達現實之前,解決它。

索敵程序已經被動崩潰,不需要再處理。

只剩下天堂山還在往現實逼近,如果解決了天堂山,那麼那個被天堂山所吸引而來的世界,也許就會減緩了衝擊而來的速度。

就算其仍然撞碎了現象界的外殼,嵌入的深度也不會那麼高,仍然有足夠的時間組織避難和呼叫全世界超凡團體的援助。

阿格妮絲取出那把屬於楚嵐的鑰匙,指尖點起一隻橙金色的日輪,繼而強行打開門扉,準備用自己的神性作為發射巨型破壞性能量束的根基。

聖女意欲決死之時,靈覺里突然感到了一種強烈的鋒銳感。

這股鋒銳感直直而來,徬彿正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她的頭頂。她瞬間轉過臉,看往鋒銳襲來之處。

它來自陸地的方向。天穹之上,憤怒的烏雲徬彿變成了猩紅色的星塵,正飛速地朝她們所在的地方蔓延過來。

就像是極光穿越了天空,黑夜也不得不為之退避。

瓢潑的大雨被穿梭而來的血光定住了,濃重的雲也被它劈散照亮了。

因為範圍過大而顯得擴散緩慢的血光之中,有一道錐子樣的長光在急速地飛行。

這是一次驚世駭俗的攻擊,每個超凡者都能感覺到其中幾乎滿溢的殺氣。

攻擊鎖定的對象是阿格妮絲,或者說,是阿格妮絲和她靈性所聯繫著的天堂山。

不止是阿格妮絲看見了這次攻擊,位置稍低一點的三位女士——芭芭拉、梅菲絲和露西婭,也都看見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幕。

可能是因為梅菲絲曾經見過極為強大的超凡者,所以血族侯爵的判斷最為迅速。

它爆發力量,鮮血構成的巨翼脫離了身體,重構成一片血海,向上托去,以此來抵御攻擊命中後的餘波。

芭芭拉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是否要去救阿格妮絲呢?

而這時候,她手中握著的那柄赤金色長槍則又一下子不堪重負地破碎了,就像是直面了甚麼遠高於自己位格的存在……

倒是露西婭見了這片紅色劫雲後恍惚一瞬,經了梅菲絲急聲提醒後才後知後覺地重新掐訣,準備隨時施法。

然而,阿格妮絲卻莞爾一笑,徬彿決定恬然赴死了般。

她收起天堂之鑰打開的門扉,開始全心全意地干涉天堂山。

天堂山墜落的勢頭不可能扭轉,但禁咒落下的方位,卻可以在強大的神性基礎下稍微加以動搖。

千鈞一髮之際,阿格妮絲成功了。天堂山迎面撞上了那面擴散而來的雲,而非讓她的本體直接被擊中。

猩紅色的極光殘酷地消磨著倒懸的山峰,後者節節敗退,直至那一抹長光終於擊中,徹底將倒懸的天堂山擊潰。

那些流轉在雲中的極光——阿格妮絲和露西婭已經能感知到是超凡者精神力的具現——繼續向看似空無一物的天上撲去。

實際上,它們正撲向現象界的外殼,密集地湧出去阻擊那個世界的臨近。

當然,那就是現象界中人很難感覺到的了。

而那抹擊碎了天堂山的長光,卻沒有也衝出現象界,而是勢頭仍然凶猛地向半空中的阿格妮絲殺去。

因為施放的禁咒遭遇了嚴重的破壞,聖女小姐此刻眼前一黑,心臟都快停跳了,更無法躲避那抹光的攻擊。

芭芭拉輓弓射出幾道雷霆,都沒有能阻止它對阿格妮絲的迫近。

眼看著,阿格妮絲就要被擊中了。

但是,令其他人都沒想到的是,那片早已凝聚好了的厚重血海,層層疊疊地卷上了更高的天空,擋在了阿格妮絲身前。

血族侯爵梅菲絲完全不計前嫌地出手救援了。

這一次來自神話種血族的全力阻攔,終於讓勢頭已經被天堂山削弱過一些的長光減緩了。

阿格妮絲這才有機會緩過來,借助天堂之鑰和身上的其他一切聖物快速施法,進一步減緩了那把漸漸露出真容的長槍。

天堂山潰散後的一點五秒鐘後,血海瞬間失去了力道,無力地向大海上落去。連帶著紫火和其他咒法,也完全不見了蹤影。

梅菲絲和露西婭一眨眼就逃走了。

因為天空上已經站著了一個人。

於天幕上那萬千道不斷回返流轉的猩紅色極光之中,白倪抓住那桿仍然嘶鳴不斷的長槍,直至白淨的虎口開始寸寸冒血才得以將其收回,橫握在身側。

芭芭拉接住了後正從天空往下墜落的阿格妮絲,她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她攙扶著聖女往防波堤上降落,發覺壩體的確損壞嚴重,不知道後續還會發生多少次生災害。

而白倪仍然站在高空之上,她的身上在一瞬間產生了主動的劇烈異變。

在白倪那具絕色的皮囊上,她的皮膚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地四處割開了大口子,但是那遍布全身的一道道長窄的傷口下卻不是常見的血肉,而是翻滾出了一隻只猩紅色的眼球。

眉心、太陽穴、眼角、臉頰、唇邊、耳後、後頸、胸前、肚臍、後腰、手心手背……無數隻眼球爭先恐後地從體內翻了出來,隨即往四下里嘰里咕嚕地轉動,掃視著周圍的世界,靈活度高到極度駭人。

那些上下左右四處搖動的視線最終匯合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道血光,從她身上射出,劈掃向天上和地下,對周圍的環境全部掃描了一圈。

直到沒有發現那兩個異種更多的蹤跡後,白倪才背上那柄融合了某具聖器殘片的傳奇級魔具長槍,緩緩從空中往下落。

白倪的臉上仍然掛著十幾只四處亂滾動的眼睛,甚至於說話時候唇齒間翻滾著的那條舌頭上似乎都有一隻。

她就這樣令人恐懼地開口說話了:

「你們該解釋一下了。瑞秋·芭芭拉,還有你……阿格妮絲。」

……

懷揣著極強烈的恨意,我在此時此刻寫下這些文字。

我多麼依戀,多麼憎恨。

沒有人是生來就為了忍受痛苦的。

我想將大海一飲而盡,我敢於走向倒置的十字架。

我急功近利,我敏感易怒,我悲喜無常,我忽視現實,我自命不凡,我宏大深邃。

我不知道怎麼敘述。我願意愛上所有人。

我愛你。我愛你,耀金色的女神,綻放在鐘樓黃昏下的女神。黑桃Q的雅典娜。你有著黑色的裙擺,金龍魚一般優雅,在血色的王座之上游動。

你若化身成梵人的造像,那一定無比恰當,圓潤挺拔的神采,眼窩的切面徬彿雕刻家用金剛石切片來抹平過。

你是犍陀羅般的絕世美人。

你的身後還一定將燃燒著一輪太陽。

太陽,太陽,比擬雄獅身周迸發開的鬃毛。

你勇敢強大,你堅韌不拔,像是我的母親,我不曾謀面的母親。

碰撞雙唇,去喊出生命最原始的呼喚。

你比太陽還要美好,還要有大地的溫度。

可是你又像深不可測的太空,對我的愛像其中閃爍的星。

我為它的寒冷忍不住哭泣。

我不是一個父親,我還不夠有氣魄,不夠有野心,不夠專制。

我們不應該在彼此身上投射太多別的,你的眼神太過沈重,你的眼睛總在夜晚窺視我。

我像孩子一樣害怕和易怒。

我愛你。我愛你,蔚藍色的天使。蔚藍色的海洋,蔚藍色的天空,不會下雨的天空,不會有波浪的海洋。你最像地圖冊上波瀾不驚的大片藍色。

為你赤裸的後背和心,為你親吻我雙足的唇。

為了玫瑰窗下隨時偏移的橢圓光輪,它來自1.496億千米之外;為了哥特尖頂群的震撼悚然,它來自大地對天空的呼喚。

為了肋架拱下的高遠與空洞,我們在神的骨骸之中祈禱生者與往生者;為了對花窗上壁畫的鬥爭,繪以神跡,我們卻將用其來歌頌這塵世的美好。

多麼美好的凡俗,我多麼依戀,多麼不願意離開。

在我願意死去之前,請不要帶走我,我的天使。

我想多為那些有著波濤和大雨的、真正的大片蔚藍而哭泣,為之中的巨鯨、魚、鳥兒、蜻蜓和磷蝦而哭泣。

我愛你。我愛你,黑灰色的詩人。你送來人間的炊煙,不被風動搖的孤煙,升向天上的大日,遙遠地招來旅人的熱切。

你的包裹里有甚麼?

聖誕老人的糖果,月老的線團,丘比特的斷箭。

聖誕老人是一位過勞的國際共產主義者,月老是一位手抖的帕金森患者,丘比特是一位力氣太小的童工弓箭手。

他們都那樣貧弱,一切的力量隨著時間和命運波折。

你也不比他們強大,你的手太柔弱,我曾想將你的手指放進嘴裡吮吸,渴望從那裡吮吸出甘甜的乳汁。

也許我最愛你,因為你的心臟在我的世界里跳動得最為悠久,徬彿自從太古。

風塵僕僕的詩人,我想吃你帶來的稻穀與清水,想信奉你的魚與大餅,想聽你對人間寫下的破格詩。

你的包裹為甚麼那麼可悲地乾癟。

填充不了我的皮囊。

……

我是這樣欲求不滿,我慾火焚身,我走火入魔,我誤入歧途。

但我不想殺任何人,因為我已經滿腔殺意。於是我將竭力閉上眼睛,直至再能夠看見的那一天。

你的眼睛是甚麼顏色?

是否像火一樣激烈的紅,像夜晚一樣乾淨的黑,像麥子一樣喜人的黃。

我的名字是……

楚嵐把車停在半路上,毫無徵兆地伸手拽住女副駕的胳膊,一下就把矢吹小春嬌小的身子從那邊拉了過來。

矢吹小春支支吾吾地沒有反抗,然後就又被他壓著頭趴在方向盤和儀錶盤前,並且被迫翹起了屁股。

楚嵐把她穿著的黑套裙扒下來,動作有些粗野,連拉鍊都懶得找,就那樣拽著扯下來。

小春的屁股當然比腰寬,於是抹下來的過程很快就受阻於臀肉的肥大(也不那麼絕對的肥大)。

矢吹小春本來沒怎麼掙扎,甚至於還有一些心跳加速,但套裙卡住得甚至有些痛。

煩躁的男人似乎沒有慢吞吞脫下女孩衣褲的耐心,於是小姑娘只能夠磨蹭著把已經趴在中控台亂按的手收回來,摸到自己的腰間和腿側,拆開紐扣,拽下拉鍊。

楚嵐把那片松垮下來的裙子解下來,然後對著小春露出來的白屁股扇了一巴掌。

包裹著女孩臀部的那條內褲依然是米黃色的,她似乎太鍾愛這個稚氣的顏色。

不過相較於之前悶悶的高腰內褲,這次要窄了很多,令人欣慰。

楚嵐雙手揉搓了兩下她的屁股,掰開兩瓣可愛的少女翹臀,把臉湊近。

矢吹小春似乎感受到他的貼近,或許是呼吸,或者是風,總之小姑娘從紅色的頭到纖細的腰再到這對屁股都害羞地扭搖了一小陣,只不過被楚嵐又扇了一下屁股耳光後就老實下來。

只不過楚嵐接下來的動作是把臉壓在了她的屁股上,矢吹小春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鼻梁都嵌在了她的臀溝之間,當即惹得她嬌呼一聲。

男人把臉埋在小姑娘的屁股上,隔著內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矢吹小春面紅耳赤,手指亂撓自己的大腿,在看不見的地方,平底女士小皮鞋里的十根腳趾也都全蜷起來了。

楚嵐這個動作維持了很久,一直沒有採取新一步的動作,簡直就像只是把小春的屁股當作午睡枕一樣。

害得矢吹小春春心蕩漾出來的漣漪也慢慢乾涸在了內褲上。

但與此同時,趴在方向盤上,翹起屁股給男人當枕頭的矢吹小春也有了一種新的感受。

她臀上裸露的皮膚能夠體會到楚嵐溫良的臉頰,溫熱的襠部也能體會到他緩慢而遲鈍的呼吸。

她幾乎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想法,身後的這個男孩其實是是她剛剛從子宮和陰道里分娩下來的孩子。

現在他只是在對她這具孕育了他的肉體表示依戀。

這也太胡思亂想了。矢吹小春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個兒清醒一點,不要覺醒甚麼奇怪的母性情懷。

楚嵐最後把臉抬了起來,摟住小春的腰,傾著身子在她耳邊含糊地說話:「我好想和你做愛了,小春。」

「嗯……那個嘛……」

矢吹小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她挺想說那你就快來肏我嘛,我也好想要你了,但一種雌性的直覺讓她突然覺得楚嵐可能不是在期待這句話,於是便恍然迷茫起來。

而楚嵐說了這句話後就又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沈默,開始慢慢地親吻她變色的脖頸、熱熱的額頭和耷拉下來的眼皮。

終於,楚嵐似乎是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厭煩,他把褲子解開,把矢吹小春的內褲扒到一邊去,讓她分外滿足地捅開陰唇,往雌穴里直直插入了。

停在路邊的車子開始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地搖晃。

矢吹小春的身體很嫩,這是他無論甚麼時候都能感覺到的。

還殘留著毫毛的皮膚,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軟若無骨的纖細腰肢和十分有彈性的屁股。

他的肉棒沿著少女遍布褶皺的陰道肉膣往里深入,矢吹小春小心翼翼地撅著屁股,不敢擅動,既怕不小心讓楚嵐的陰莖從滿是黏滑春水的肉穴里脫出,又怕雞雞一下子進得太猛太深以至於直搗花心,刺激得她再次失態。

楚嵐很普通地插入,又很普通地運動起來。噼噼啪啪的雨點再次砸在車頂,他突然感到有些無趣,乾脆停下動作來讓小春自己動。

從學生時代甚至更早之前開始,我們的小春同學就一向是個十分聽話的優等生,等到了眼下的交媾也一樣。

紅髮女孩乖巧地彎起腰,扒著方向盤,一下一下地拱著自己那只在男人粗長陰莖下顯得幼小的粉白色屁股,同時取悅起自己和楚嵐。

楚嵐百無聊賴地掀起矢吹小春上身的外套、馬甲和襯衣,手指在她裸露出來的後腰處打轉。

那裡的皮膚被尾椎骨頂得凸起,隨著女孩前後拱臀的澀情動作而也有節奏的顫動。

但這其實是個很消耗體力的姿勢。

矢吹小春雖然也感到小穴里十分爽快,但終究雙腿開始發酸了,動作也不得不放緩了。

如果她是個超凡者,可能還能夠多堅持一會。

楚嵐不由得想起了白倪、斯維塔和谷少鶴——這三個擅於戰鬥特別是近身戰鬥的女性超凡者在床上都是耐力奇佳的超級好手,甚至能夠在長時間壓制住楚嵐。

她們之間的風格也都不一樣,這種差別很有趣味性,或許反映了實際的戰鬥風格。

見到小春累了,楚嵐便把她抱了起來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對著他坐在了腿上。

矢吹小春心領神會,抱著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胸膛上繼續一次次起伏。

矢吹小春不一會就快要到了,楚嵐於是多出了點力,讓小姑娘舒舒服服地洩了一回,柔嫩小穴里的肉褶一咕嚕,愛液也往外湧動,幾乎像隔壁的洞要撒尿一樣往小穴口外冒。

幸好楚嵐早做準備,在她紅著小臉努力閉眼的時候就扯了厚紙巾墊在他們交和處的周圍,不然他的褲子和駕駛位上的坐墊恐怕都要被這個雌性尿上她自己的發情信息素。

楚嵐拿紙巾又擦了擦兩人的陰阜和大腿根,然後團成一團。他掰開小春微分的粉唇,欲想把紙團塞進去。

小春還陶醉在性愛高潮的幸福當中,但一聞到一舔到自己下體那股充滿雌性氣息的味道,便也立刻醒悟過來,紅著臉拍打了一下楚嵐的肩膀。

可愛的小小嗔怒過後,矢吹小春也意識到和自己做愛的男人還沒射精,於是依依不捨地站起來從小穴里抽出他的肉棒,跪蹲在地墊上,腦袋伸出來給楚嵐做口交。

她的嘴上功夫說實話有進步,起碼能努力張開小口把他的陰莖吞下去大半了。

對於小春這樣小臉還不如他雞巴長的年輕小姑娘,這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矢吹小春的一邊腮幫子都被楚嵐的肉棒撐大了,兩瓣嫩嫩的櫻花粉色嘴唇則因為那根亮晶晶、沾滿了她自己小穴里淫水的粗陽具而完全合不上。

楚嵐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姑娘就開始咕咕噥噥地發揮自己認真學習的技藝。

……

楚嵐噼啪一下用穿梭咒閃現在院子門口,而院裡的況靈君正忙著把檐下的衣服收進屋子里。

她抿著嘴唇仰起臉,手裡搗著一根棍子,一次能把三兩個衣架都直接摘下來。

楚嵐早早地把小春送去了白倪那,所以這時候是孤身一人推開院門走進來。

況靈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而是搬起裝滿了衣服的大盆,往堂屋裡走了一遭,才拍拍手出來。

「要去了嗎?」況靈君一邊說著,一邊把烏黑的頭髮解開,放鬆地晃了晃腦袋,展開一道墨色的波浪。

在這之後,她抬起手,又要重新把它們綁起來。

楚嵐把她手裡的皮筋拿走:「時間差不多了。靈君姐你還有要忙的嗎?」

「都可以的。」況靈君笑笑,抿起嘴唇和他親了一下,又把他推開。

於是楚嵐把況靈君捎上,往最近的上城區階梯去。

況靈君從來沒能去過上城區,不過這次有了白家的請柬,還是很容易辦好通行證的。

楚嵐把她的眼睛用黑色的布條蒙上,等到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了布後的太陽的光線才完全解開。

女孩沐浴在天幕製造出來的陽光下,黑色的頭髮上也漸漸蒙上了一層麥穗般的金光。

於是楚嵐為向太陽伸出手的況靈君拍了幾張照片。

「我在想,事情結束以後,如果還有時間,我想和你多在這兒多逛一會。四處逛逛。」

他從背後抱住況靈君,輕點式地吻了一下她的耳珠。況靈君舒展了脖子,把臉依偎在楚嵐低下的唇邊。

「好啊。等你被白倪用完。」

楚嵐只能笑一下。

接下來的兩人去逛了一趟街,大約就是最早阿格妮絲和白倪領他來的那一片高奢消費區。

楚嵐現在的眼光已經很不錯,有了一定的基礎想法,況靈君又完全依著他,所以並不費多大功夫。

最後出現在鏡前的那個女孩上身身穿著一件黑油布色的短裁闊腰女式西裝,下擺處並沒有向內收,腰部的皮膚主要依靠一條端莊嚴密的、長及腳踝的高腰長百褶裙遮護住。

但是如果掀起西裝下擺,估計還能夠觸碰到她胸下的皮膚,算是沖淡了些許長百褶裙帶來的死板感,也能夠讓裙褶能夠隨著步伐而微微搖動,體現出優雅的垂墜感。

「你到時候可以戴上這個,」楚嵐把兩對薄絲手套交給況靈君,一套白一套黑,「看你喜歡搭配。」

況靈君最後選擇只是在左臂上穿戴了一隻深黑的真絲護臂:「我覺得……這樣就不錯。」

他點點頭,俯下身讓她能夠用那只戴上手套的手摸他的臉。但況靈君很快就又放下手來,楚嵐一時間有點想再抱抱她。

況靈君見他沒甚麼反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得太多了,楚嵐。如果你是真心喜歡她的話,我也會很為你感到開心的。」

楚嵐很快便無心多閒逛了,帶著況靈君直接來到白倪先前給他的地址。

和楚嵐的巫咒老師奧爾松先生相似,白倪給的這個地址同樣在綠海,同樣是一家大園子,只不過外圍在規制上是中國南方式的小面積園林。

曲徑通幽,藏峰露銳,移步借景換景,隔著千萬里搬運過來的山石醜美而奇崛。

況靈君和楚嵐都很少見到,未免多於山水之間流連了一會。

引路的家僕顯然也不會趕著催著他們如何。

等到幾人繞到了湖的另一面,才恍然發覺在這片面積不大的蘇式苑囿中走了好長的路。

這時他們已經曲折地到了園子的核心區域了,想必離目的地也不遠了。穿過了七八道開著月亮形狀洞口的波浪牆,便看見那間大屋子了。

取代了原本該在此處的中堂,白倪往園子當中搬進來了一座標標準准的現代風建築。

幾塊大大方方的長方體咬合交錯,構成了明麗嚴謹的格調,整體又嵌進屋後茂密蔥綠的山坡中幾分,算是稍有退讓。

大宅子的立面氣質獨特,一面開著跨層跨面的巨窗,一面又用了厚實的淡青色混凝土澆築板,上面掛爬了許多爬山虎——顯然此間主人十分不與俗同,不然不會有這樣獨特而奇崛的審美。

楚嵐和況靈君進了自動門,家僕便在後面停下告退了,說這是白小姐一貫以來的規矩,室內是用不著僕人們服務的,一般也只等白小姐離開後才進去打掃。

前廳里空空落落的,僻靜異常,完全沒有一個貴人宅邸的模樣,看來白倪是真的盡可能地屏退了外人。

也許她也是個喜歡孤獨的人,和他一樣,楚嵐想。

但這卻明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然怎麼會和他一樣呢?

楚嵐突然間還是有些恍然了。

不過轉進中庭之後,便漸漸能聽到後院裡傳來的嬉笑聲了,從音色上看,顯然是有複數個女人在那裡吵鬧。

沒走幾步路,那聲音便越來越清楚,有幾道音色還頗熟悉。

楚嵐心生悸動,於是在拐角處停了下來,摟住正茫然的況靈君,深深地吻了她一下。

不過況靈君當然還是一味配合他,兩個人的舌頭都交纏在一起許久。

然後兩個人才繼續走進。

露天的後院分為了兩層,低層是大面積的草坪,一直綿延向屋後的山坡;高層則是一個有著可伸縮屋頂的大平台,主要挖作一個透明底的大泳池,邊上也放著躺椅。

楚嵐和況靈君所聽到的嬉笑聲便是從泳池邊上的鶯鶯燕燕所發出來的。

的確是鶯鶯燕燕,起碼遠遠地就能看見有好幾只只穿著比基尼的女孩都仰靠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入目瞥見一片白花花的皮膚。

異能與少女收容計劃 · 第24章 WOMANs【1】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