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您寫信給蘇丹王
本章簡介:眼淚是映照過去的湖泊,也是通往未來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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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間 羅曼諾夫的詛咒
她的第一位丈夫風流倜儻、激進熱血,和她許諾改革的偉業與作為禮物的領土:
他結婚十天後就曝屍市井,屍體被人從墓穴里刨出來燒成灰,做進炮彈里,然後向她的家鄉炮擊;
她的第二位丈夫粗鄙不堪、庸碌畏縮,和她在破帳篷里結合,誕下一個不幸的兒子:
他整日飲酒作樂,終於證明自己是個十足的廢物,最後被他忍無可忍的韃靼臣子開槍射殺,砍下腦袋;
她的第三位丈夫野心勃勃、孔武有力,和她一同抱著她三歲的兒子,眼睛里卻充滿著令人恐懼的灼熱:
他和他英武的哥薩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窮途末路被捕後在莫斯科的木樁上被釘死。
1614年冬,俄羅斯,科洛姆納克里姆林宮,馬林卡塔樓。
風,像被激怒的幽靈,裹挾著西伯利亞的鐵灰色雪片尖叫著撲打在塔樓窄小的石窗上。
上面的窗櫺早已被釘死,只留下幾道被灰色污穢和塵土包裹著的縫隙,能夠讓這刺骨的寒氣和外面世界的死亡氣息,一絲絲滲進她的鼻腔。
一個女人蜷縮在這個冰冷石屋的角落里,裹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厚重毛皮鬥篷,同時靠單薄身子的不斷發抖來取暖。
但她肌肉和牙齒的顫抖,顯然不只是為了保護她自己。
她緊緊抱著一個熟睡著的嬰兒,三歲有餘,在母親搖晃的懷抱中睡得正香。
那孩子鼓起來的圓臉蛋上被凍得通紅,和他的母親一樣濃密的睫毛隨女人的心跳微微顫動著。
她看向襁褓中的嬰兒,若有若無的血脈相連感是這個寒冷夜晚的唯一慰藉。
可恍惚間,她又從兒子的面容中看到他的父親、也就是她第二個丈夫樣貌。
鐵門外旋梯邊上的燭火搖晃了一下後驟然熄滅,似乎是也畏懼這個夜晚的寒冷。
刺骨的黑暗中,只有牆角一盞油脂燈投下搖曳不定的昏黃光暈,將她和兒子的影子巨大而扭曲地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像兩只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孤魂。
「伊萬……」 她低喃著,用凍得發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開兒子額前柔軟的捲髮。
燈火明滅之間,嬰兒的身形突然消失,變成懷中一團毫無溫度的亞麻布卷。
她的兒子,在不遠的莫斯科,在她的第三個丈夫被殺時和她分開。
術士最後一次用以欺騙的術法終於在此刻失效,這位身世波折的波蘭貴婦從喉嚨發出野獸般的哀傷低嚎,慢慢地彎下腰,抽搐著鼻子慟哭起來。
她是個堅強的女人,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更是個驕傲的術士,於是她只哭了一會,就把臉從脹起水泡的手掌中擡起來。
她的眼睛里浸透了水波,在飄搖入暗來的風雪中呈現出銀如皎月的光芒。
女術士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手裡還捧著那卷破爛不堪的亞麻布。她走向封鎖住希望的石窗,伸手去觸碰自由。
這座內城塔樓曾被科洛姆納的主教祝聖過,卻終究不能完全限制住她這位「女巫」或術士。
據後世的傳說,只要她想,隨時可以變成一隻烏鴉、喜鵲甚至是一隻狐狸逃脫而出。
不過代價是無法返回這座塔,也無法再變成女人。
信奉這個傳說的後人為此找了可供信服的理由,從那時起,一直有很多烏鴉飛過這座塔。
由於某種原因,沒有人問一個簡單的問題:為什幺這個可怕的女巫還要回到這處監獄?
存活,但是無法再以人的姿態禍亂俄羅斯大地——這是無上的天主對她這位路德教虔信徒最後的仁慈。
編造這個傳說的科洛姆納人可能不知道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之間不可調和的敵意,也可能對他們來說,所有非東正教的人都是「一樣的」。
幾天前,烏拉爾河畔的潰敗像一場冰冷的噩夢。
她的第三個丈夫、哥薩克人的首領,像一頭困獸般被拖走,死亡在等待著他。
他撲倒在她的腳下,最後一次仰望她的容貌,她依然是那幺嬌俏可人,那幺富有平靜與熱烈詭異共存著的魅力。
看著她最後的保護者奔向死亡,她那張美麗尊貴的臉上卻依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被粗魯的士兵推進囚車,血跡和灰泥污濁了她的裙擺。
她的手被人強硬地掰開,懷中的嬰兒被人奪走。
而她只能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他們,像一頭墓地邊的母狼。
他們向她許諾:「不會發生不好的事。」
他們欺騙了我。
俄羅斯的第一位皇后靜默地站在窗前,記憶的碎片,如同窗外呼嘯的雪片,猛烈地撞擊著她:
那個強壯的哥薩克,她的第三位丈夫,其實是她第二位丈夫手下的忠誠將領,他參加了他所有的戰鬥,儘管他的前任原是個怯懦之輩。
也因此,他相信他不會重蹈舊主的覆轍。
他的眼睛里燃燒著對權力的強烈渴望,似乎也燃燒著對她——這個落難卻依然高貴的皇后——的迷戀。
他們結合了,更像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軍事同盟。
他揮舞著馬刀,高喊著為她兒子奪回皇位。他們轉戰南北,像風暴中的孤舟,甚至不惜向韃靼人和波斯人求援。
她勸說過她的第三位丈夫,當莫斯科提出休戰,罪行一筆勾銷時。可他,第三次地沒有聽從她這個「已經嚇破了膽」的女人。
當他在莫斯科被釘死時,這位博雅爾是否會想起她和他的舊主,還是這座他一直覬覦的城池。
圖申諾的泥沼,她的第二位丈夫,一個受過教育的猶太人,向她伸出手,要與她捲土重來。
那時,他像極了那個她曾傾心的修士,於是她與他相認,再赴這片泥濘與血、骯髒與腥臭交媾著的戰場。
她的父親野心勃勃,在經歷過一次失敗後也沒有放棄成為沙皇岳父的計劃,於是她被她同樣野心勃勃的父親強行送來圖申諾。
但她看到她這位確乎酷似前任的丈夫,覺得這也並非沒有可能。
她可是個術士,一位超凡者。
成千上萬的哥薩克人、波蘭人和莫斯科人也加入了他的行列。
那流淌在他們血液里的慾望隨血液一起灑在地上。
術士的血脈之力在二世偽帝的軍隊的陰影里蟄伏,新牧首的神力在雅羅斯拉夫爾、科斯特羅馬、沃洛格達和卡申的城市上空飄揚。
他和她有了一個兒子。
但她很快發現,這個猶太人完全沒有成為雄主的任何要素,而他和他的前任,除了長得稍像和都是「叛亂者」以外沒有任何相似點。
他的昏聵殺死了他自己。他被韃靼人背叛的那天,當他喝得大醉還要披上毛皮鬥篷出去打獵的時候,女術士已經有了預感。
但她沒有作出任何預警,就像第三位丈夫臨死前在她腳邊哭泣時她沒有什幺表情變化一樣。
那時候,她看著那張醉醺醺,但卻有幾分相似的面孔,是否想起了她的第一位丈夫。
在那輝煌的莫斯科,她,一位波蘭貴族,一位天主教徒,一位擁有著需要比她的信仰隱藏的更深的身份——「術士」——的女人,到來了這座偉大的城市。
儘管內心仍念著天主,她還是堅定地一步步踏上聖母升天大教堂的聖壇。
腳下是跪拜的貴族,耳邊是宏大的聖詠。
金冠壓在她的發髻上,沈重卻甜蜜。
那是權力的重量,是她用青春和一場驚世駭俗的賭注換來的巔峰。
偽德米特里一世(格里什卡·奧特列皮耶夫,她心底知道他是誰,但誰在乎?他是她的「沙皇」)在她身邊,眼神熾熱而充滿佔有欲。
她成了俄羅斯第一位正式加冕的皇后。
她的丈夫談吐優雅,志向遠大。
他激進地改革,連受益者也驚惶不堪,大貴族們的心中孕育著怒火和陰謀,批判他的輕浮。
他的個人作風也招致了許多大臣的不滿,作為沙皇,他對待普通民眾太過溫和,不遵守戒律和禁令,不相信民間的迷信。
甚至,他吃飯前不做祈禱,還在進餐期間聽音樂!
在那次依然記憶猶新的婚禮上,他穿著波蘭翼騎兵的盔甲,閃閃發亮。
在他還未成為皇帝時,他們就在波蘭的宮廷中相愛。他向她的父親求婚,籌碼是登基後的數十個城鎮。
而在他登基後的十一個月後,兩千名波蘭貴族護送著她來到莫斯科,和愛人履行婚約。
他們無視了心有怨懟的臣子,以為,這便是幸福和榮耀的開始。
她婚禮後的僅僅十天,莫斯科燃起叛亂的火焰。
貴族和平民衝進了克里姆林宮,殺死他們的皇帝。
他的屍體被砍成碎片,被焚燒,然後灰燼從大炮中射向波蘭。
時至今日,這位在反對者口中「擁有恐怖魔力」的術士仍在想,是否當時她也應該和他一起死在那場政變之中,而不是拒絕了她的王室頭銜後得以保全性命,然後魂不守捨地回到波蘭,等待被野心未泯的父親送往圖申諾。
這便是她可笑的一生,從追逐愛情到追逐權力的旅程,最後落得一個統統失敗的結果。
她傾盡一生、賭上一切追逐的權力之夢的殘影,真的是一開始的夢想嗎?
前幾天,莫斯科河畔的謝爾普霍夫門,他們公開絞死了她不到四歲的兒子。
這樣違背傳統的絞刑震驚了所有莫斯科人。
許多值得信賴的人都看到了這個孩子是如何被蒙著頭擡著到刑場的。由於當時正值暴風雪,雪打在男孩的臉上,他幾次哭著問:
「你要帶我去哪裡?」
但是那些抱著孩子的人還並沒有傷害他,他們用語言讓他平靜下來,直到他們把他像待宰的羔羊般地帶到絞架下。
在一根用海綿編織的粗繩子上,她未成年的兒子像一個偷竊者一樣被吊在上面。
她的兒子又小又輕,繩子栓在孩子的脖子上,卻根本沒有辦法拉緊,於是這半死不活的孩子就被扔在絞刑架上等死了。
這場折磨甚至持續了幾個小時。
這份幻影終於借著超凡的血脈浮現在風雪中,浮現在她的眼中。
她閉上眼睛,不忍看那在風中搖曳的小小黑影,只有那脖子上徬彿置身處地的處刑感順著血脈如滾燙的油漿刺激她的靈魂。
於是她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幕代表殘忍和死亡的幻影。
她要把這牢牢地記在心裡。
她要喚起她的仇恨。
年少時,她害怕她的超凡血脈,曾在天主像下由衷地懺悔過。
在虛度的年華里,她當然也為術士超越凡塵的能力驕傲過。
可這時候,她只希望她所有的力量匯聚起來足夠強大。
如果不夠,那便付諸上她的生命,讓那殘酷的命運之神稍作開恩。
油脂燈的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掙扎著,最終還是被湧入的寒風吹滅了。塔樓陷入徹底的黑暗,只剩下窗外風雪永恆的呼嘯。
充斥著不安和恨意的陰影里,術士的力量幾近瘋狂地匯聚著,它掀起一陣陣狂風,捲起一片片落雪。
屬於雪的旋風呼號著盤旋在她的身側,將她愈發變得乾枯的長髮染成月下的銀芒。
若有人能見魔女此番的落幕,必然會心驚膽戰,視之妖魔。
她的牙齒打著顫,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卻格外穩定。
俄羅斯的皇后瑪麗娜·姆尼捨克,在黑夜裡向這片天地說:
「你以一個孩子的死亡開始你的統治,以無辜兒童的死亡結束你的統治。」
「以我全部的力量,以我的全部生命,以我在天主像下二十六年的祈禱和虔誠,以我旅途中的全部歡樂和痛苦,我深切憎恨地詛咒你,羅曼諾夫們。」
「妻子會殺死丈夫,兒子會殺死父親,這一切都會以這個家庭的滅亡而告終。」
「我詛咒你,永永遠遠,直至你們的末路!」
……
據說,瑪麗娜出生的城堡在一戰時期仍在波蘭矗立,當一隊俄羅斯士兵駐紮在當地時,他們知曉了它的淵源,於是還朝它開槍,刮下它的牆皮。
或許就因為這一切的故事,當三百年後,羅曼諾夫王朝的末代皇儲阿列克謝、阿納斯塔西婭和他們的父親沙皇尼古拉二世一起在葉卡捷琳堡被布爾什維克槍殺時,俄羅斯人不再會感到吃驚。
「媽媽,我想死。我不怕死。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非常可怕。」
還記得我們講過的那個傳說嗎?科洛姆納的那個傳說。
那個傳說還有另外一個看起來更合理的版本,法力高強的女巫瑪麗娜·姆尼捨克最終選擇變成了烏鴉逃脫了那座塔,又變成狐狸一路跑回她的家鄉。
雖然不知道她是否能夠再變回那個傾國傾城的美婦,但沙俄土地上的人們都願意畏懼和相信,皇后瑪麗娜的恨意與血脈仍將永遠傳承下去。
直至大地上的寒雪蛻盡她們的銀裝素裹,罪與罰終才消解。
……
女人從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連帶柔軟的被褥上也留下一團人形的濕痕,像是占星學中躲在茶杯底的未來。
正好有女僕從外面走進來,點亮了小夜燈。
奧科薩娜看到女主人恍惚地坐在床上,銀發散亂,恰如遊蕩的鬼魂。
幸好她不是第一次見到葉夫根尼婭如此。
昏暗溫暖的橙黃光中,奧科薩娜端著一杯熱茶走近床邊,在葉夫根尼婭的視線中從一團高大模糊的黑影變成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樣貌。
「夫人,是又做夢了嗎?」
奧科薩娜將熱飲遞給懵懵懂懂的葉夫根尼婭,用清晰而有力的聲音溫柔地問道。
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夫人低下頭啜飲茶水,溫度恰恰好,為她心頭帶來了一絲清明。
她看向奧科薩娜,後者的紅褐色短捲髮正在昏黃的光影之間微微顫動。
「是。」葉夫根尼婭嘆了口氣,上半身往後靠在床頭上。
奧科薩娜握上葉夫根尼婭垂放在被子上的冰涼左手,她頓了頓:「我陪你一會,安心睡吧。」
「謝謝你,克秀莎。」那雙在藍色和銀色之間交替波動的眼睛寬慰地注視著奧科薩娜,隨後閉上,讓絲縷光線順著銀發婦人依然姣好柔和的面龐如織物般滑落。
奧科薩娜的手被女主人緊握著,也並不著急離去,她靜靜地拉過一個凳子坐下,朝葉夫根尼婭的臉龐凝視起來。
雖說葉夫根尼婭比奧科薩娜的實際年紀要大上十幾歲,但是她的容貌上卻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夫人的皮膚依然白皙緊繃,嘴唇始終紅艷欲滴。
一顰一笑,都還保留著薩哈洛夫家貴族小姐那嬌美動人的神采。
若是將葉夫根尼婭和她的女僕比起來,眼角已經有了一兩處皺紋的女僕奧科薩娜反倒更像是那個老傢伙。
奧科薩娜看著面前這位似乎永葆青春的女主人,眼神中漸漸透露出來一絲幽遠和難以寬解的遺憾。
她沈默地坐在她的床前,直到她和她都閉上眼睛。那一刻,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幺。
在無數個傳說里,夢是連接不同時代、不同國度的人的紐帶。它精彩瑰麗,驚悚可怖,沒有人是夢真正的主人,哪怕夢境由你創造。
有人在夢里射獲珍奇異獸,定奪天下;有人在夢里群芳簇擁,夜夜笙歌;有人用夢來發洩慾望,擁自己之夢;有人用夢實現目標,入他人之夢。
還有些時候,夢會讓你與另外一段命運連接。
有時依賴共同的神秘,有時借助相承的血脈。
精神分析學體系建立之後,人們把那些連接起意志、情緒和命運的夢叫做「靈覺復現」。
楚嵐又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在一片荒涼的雪原孤身行走,身上只有一片片單薄的布料,正迎著冬日的寒風飄舞。
但此刻他卻不覺得有半分寒冷,即便遍體鱗傷。
他的血液和神力從傷口處一點點流失,只有一種強烈的意志縈繞在他的心頭,使他能夠頑強地走下去,奔向死亡。
楚嵐醒來。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楚嵐是被下身黏黏糊糊的觸感喚醒的。這份黏糊之中還帶了一絲清涼,與之相伴的,微微的愉悅使他從睡夢中脫離。
他的意識完全恢復之後,立馬明白了這份觸感來自何處。同床共寢的兩名少女,正在為他口交。
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都比他醒得要早,這對胞姐妹醒來之後卻也不急著起床,而是互相攛掇著對楚嵐蠢蠢欲動。
兩個銀色的小腦袋湊在他的私處,手口並用地玩弄他的肉棒。
為什幺說是玩弄呢?
因為這兩個傢伙壓根就沒有好好口交的覺悟,只是在他身上到處亂摸之余像小動物一樣時不時舔上一口,然後緊張而興奮地觀察楚嵐是否有什幺反應。
事實上,除了讓陽具被少女的唾液弄得濕漉漉的以外,這次口交毫無效果。
蕾娜塔見到楚嵐終於睜開眼睛幽幽地盯著她們,立馬推了推身邊的姐姐。
「姐姐,他醒啦……」
斯維塔蘭娜剛剛舔過那根陽具,她抿著嘴唇似乎還在回想男人的味道。她嗯了一聲,下意識地說道:「那是我輸了吧。」
看來她們在玩什幺遊戲。楚嵐哼了一聲,扒拉開笑嘻嘻貼在他胸膛上的蕾娜塔,坐直了身子。
剛剛還有些糊塗的斯維塔蘭娜回過神來,自顧自地紅了小臉。
她可從還沒給楚嵐舔過那東西呢。
蕾娜塔靠在楚嵐肩頭,親密地耳語起來:「楚嵐,我和姐姐打賭,一人一下,誰把你弄醒就算誰輸掉。」
「你們可真無聊。」
他這樣說著,一邊的斯維塔蘭娜卻已經乖乖騎跨上楚嵐的腰部,那道粉嫩嫩的肉縫溫柔地欺負著他剛有勃起徵兆的肉棒。
「賭注就是誰先和你做啊。」妹妹蕾娜塔在他耳邊笑意晏晏地講,呼出來的氣息有些熱,讓楚嵐有些心煩意亂。
他瞥了一眼蕾娜塔,又看向非常主動地用手指扒開自己小穴的姐姐斯維塔蘭娜:「我還以為這會是勝者獎勵。」
蕾娜塔後知後覺:「噢,可能對姐姐來說是獎勵。」於是他們兩人一起看著斯維塔蘭娜扶正已經被她的小手擼硬的性器,頂著一張粉白夾雜的俏臉坐了下去。
將男人熟悉的堅硬肉棒容納進自己緊致的小穴依舊費了些功夫,哪怕斯維塔的蜜道里已經濕意綿綿。
斯維塔小姐雙手掐住楚嵐的腰窩,吸氣呼氣好生吐納了一番後才作好準備,將肉棒前後聳動著全部吞進她那正迫切渴望著的嫩穴里。
楚嵐立即感受到那令人愉悅的壓力與緊迫,而斯維塔蘭娜的身體也為他的到來愈加興奮。
和爸爸的黏膜彼此摩擦著……被肉棒擠開屄肉頂過來了……
斯維塔蘭娜飛快地進入了狀態,她先是輕輕地晃動了一下,白花花的平整陰阜在他的小腹上前後扭動。
她的陰道被幾乎完全進入的肉棒充實地塞滿,直觀看上去就像女孩那兩瓣肥厚白嫩的大陰唇把楚嵐下體的男性性徵完全吃掉了一樣。
他們的性器緊緊地嵌合在一起,熟絡異常。
斯維塔蘭娜和楚嵐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帶著情慾的、聲音有點發卷的鼻哼。
蕾娜塔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的變化,她剛還要開口說什幺,就被楚嵐突然拉過來摟在懷裡。男人的力道不算強硬,但她卻只覺得沒法反抗。
「捧一下胸,瑞娜。」
蕾娜塔疑惑著照做,把自己胸前兩團柔軟肉厚的乳房用手輕輕擡起來,就在楚嵐下巴下面一點。
「為什……誒?」
楚嵐低頭,不由分說地咬住她雪白的胸脯,那上面還帶著一股香氣,從無形的毛孔了里逸散出的少女體香和皮膚上各種保養品日積月累下的植物香氣混合在了一起,讓正含吮著她本就誘人的乳尖的楚嵐忍不住興奮。
他張開口,卻是把蕾娜塔的奶子咬進嘴裡更多了些。蕾娜塔支支吾吾地想勸阻楚嵐不要再這樣,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連嫩屄都給姐姐的這位小男友肏了好幾遍,讓他吸一下奶子又怎幺了?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蕾娜塔也稀裡糊塗地覺得不應該阻止他對著自己的奶頭貪婪地吮吸舔咬,但柔軟的乳房被成年男人用嘴巴扯動的背德意味和神經感受器極度富集的奶頭上傳來的唇舌齒的刺激依然讓她感到十分的「奇怪」。
這種帶著情慾的興奮不知不覺地就擄獲了蕾娜塔的心神。她甚至將捧著奶子的雙手擡高幾分,把細膩柔滑的乳肉往專心致志的楚嵐嘴裡送了送。
「嗯…哼…輕點吸……大笨蛋。」
蕾娜塔舔了舔嘴唇,像小狐狸一樣地眯著眼睛輕哼著愉悅的曲調,柔弱的身子不住地往他身上蹭。
而在兩人進行著完全不符合年齡和身份的母乳哺育活動時,她的姐姐也還在楚嵐的肉棒上努力。
斯維塔蘭娜擡起白臀兒,讓深藏在她濕滑小穴里的肉棒露出了猙獰的半截,隨後便又是雙腿發軟地落下來,對男根對緊窄蜜徑的光顧表示夾道歡迎。
她的大腿根和屁股一次次撞在他的身上,如同下身體內龜頭痛而爽地一次次結結實實地衝撞少女的花心。
行刑人大小姐的女上位套弄楚嵐肉棒的力道太過用力直接,以至於交合處原本欺霜賽雪的皮膚也被啪啪撞得粉紅,像是楚嵐掌摑過她的屁股後的模樣。
「啪啪…」
「咿…爸爸…咿啊…哈…好厲害…嗯哼…嗯…斯維塔…把爸爸的肉棒全部吞…爸爸的…肉棒…好厲害……太硬了……刮著壞女兒的淫蕩小穴……」
不過這次斯維塔大小姐的穴口倒縮得很緊很緊,沒讓黏稠的淫液被楚嵐的陽具給泵出來。
咕湫咕湫的聲音從斯維塔的小穴里不斷地發出來,而三個人卻都已習以為常。
蕾娜塔覺得這總有些可怕,於是不自覺地用手指尖撓了撓楚嵐的下巴。
楚嵐松開蕾娜塔已經被他嗦得紅嫩滴水的乳頭,問她:「怎幺了?」
蕾娜塔嘟了嘟嘴:「還沒吃夠呀,都疼了。」
「那我換另外一邊。」
「誒呀你……」蕾娜塔急了,連連搖頭,銀頭髮和白乳球一起甩動。
楚嵐露出淺淺的笑容,轉過臉親親蕾娜塔的耳朵:「再著急也要先等你姐姐啊。」
由於剛剛粗暴地吸咬過女孩的乳頭,楚嵐嘴裡滋生出的唾液仍然未絕,親吻時把蕾娜塔故作生氣的可愛臉蛋上弄得有些潮。
但蕾娜塔似乎沒有抗拒,嗚哼一聲就安分下來,用發燙的柔軟耳朵蹭他的臉。
「給我舔下面吧。」蕾娜塔看著姐姐愈發紅潤的臉色和高亢起來的嬌喘聲,終於忍不住對楚嵐耳廓呼了口氣。
「這是請求嗎?」
本以為性情中有幾分頑劣的蕾娜塔會急赤白臉地反駁,但她卻實打實地在耳邊撒起嬌來:「就當是了……好爸爸……給人家舔舔下面嘛……你的嘴巴那幺厲害……」
他當然應允。楚嵐把身子往後倒靠在床頭上,形成一個傾角,蕾娜塔分開兩條纖細筆直的白腿,和姐姐一樣往楚嵐身上跨坐上去。
只不過,姐姐欺負的是他下半身張揚的怒龍,妹妹則用那道藏得很隱蔽的小穴親吻他的臉。
蕾娜塔的陰阜和外陰都是出乎意料的飽滿,腿間羞羞答答的小穴只像是一道裂縫,只是邊緣上有一圈像嘴唇一樣的粉嫩肉唇。
蕾娜塔可愛地咬著嘴唇,本想直接騎在楚嵐臉上的,但一當男人的鼻息吹到少女敏感神秘的私處,她馬上就猶猶豫豫起來。
那道散髮出一絲雌性氣味的肉縫,懸停在離楚嵐的鼻尖只半釐米的位置。
反倒是方便了他。
楚嵐咧開嘴唇,探出舌頭在少女白皙皮膚間突兀陷下去的溝壑上從上到下地刮過一遍。
粗糙而溫熱的觸感帶著唾液玷污了蕾娜塔的外陰,楚嵐壞心眼地試探她的反應,而嬌弱乖僻的二小姐也不負他所望地嗚哼一聲,整個身子都晃了一晃。
楚嵐不再使壞,畢竟那頭斯維塔蘭娜上下起伏對性器的竭力套弄所帶來的快感是實打實的。
由於被大小姐緊致得不像話的肉穴服務著,所以他此刻也很有在性方面給予他人快感的衝動,至於為什幺是她這位深深愛慕著她的妹妹這一點上,只能去責怪命運的頑劣了。
蕾娜塔的嬌軀懸在半空,雙手扒著木質的床頭,上面的花紋圓潤而缺少起伏,她的手指並不好抓住施力,加之她內心的小小驚慌,於是楚嵐面前的那道充滿誘惑的雌性性器就在那裡顫動著,就像是綁在驢子頭上的蘿蔔一樣,在搖晃著勾引他。
他伸出雙手,掐住蕾娜塔瘦弱的柳腰,控制著她的身軀開始用唇舌侵犯她珍貴的私處。
蕾娜塔的肉穴和她的乳球一樣,都帶著這個年齡階段的少女那種似熟非熟的體味,在已然能嗅聞到渴望受孕的雌性信息素的同時,依舊殘留著一絲稚氣未脫的奶香氣。
而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二小姐蕾娜塔,嬌弱金貴的身子也確實被女僕阿姨奧科薩娜保養得緊,各種護膚品施加在薄薄的皮膚上面,多年來已經完全醃出了大戶人家的氣息;與此同時我們嬌蠻乖僻的蕾娜塔小姐卻也是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幾個適齡男人,親密接觸的更是沒有,十多年壓抑之中藏著濃濃的打破禁忌的興奮。
女孩的腰背被楚嵐分別是原裝和義肢的兩只手牢牢掌控住,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從腰肢的溫熱觸感流淌進蕾娜塔的心海,使她不由放輕了呼吸,將身子的重量完全交付給身下這個她越發信賴起來的男人。
撥開沾滿露水的花瓣,索取花蕊中的甜蜜,輕車熟路,男女盡歡。
昨晚做愛時被楚嵐的粗肉棒肏到死去活來的小穴,現在被他換了更加柔軟的舌頭侵入,但是依然是頗具攻擊性的風格。
糙感的舌面幾乎是從羞澀的外陰一路探進了少女一抽一抽的腔膣,粗糲與嬌嫩的摩擦帶來別樣的快樂。
蕾娜塔飛速地感到快感的洶湧來襲與無法忍耐。
「糟糕……太糟糕了…嗚…好厲害呀…啊…壞男人的舌頭…在那裡舔進來了…」
蕾娜塔像她姐姐一樣地哼哼唧唧著,腰臀雖然被楚嵐鉗制住沒法移動,但她光滑白潔的後背卻像水蛇一樣地靈活扭動,似乎是遭受了莫大的折磨和酷刑一般要逃開。
但同時,銀發少女又用她那對正向楚嵐肩膀上盤繞的雙腿證明瞭她並非想逃離。
「嗚誒…明明……只是用嘴巴……嗚,卻這幺厲害!要昏過去了……」
蕾娜塔激烈地叫喊著,四肢無力地癱軟下來,八爪魚般攀附在楚嵐身上。
楚嵐被她的潮吹淋了一臉,他覺得蕾娜塔剛才也一定偷偷漏尿了。
「下次提前講一下吧,瑞娜。」
「就不就不……」
高潮過後的蕾娜塔臉上一片迷醉的緋紅,蓋過了以往病態的紅暈。
說來有趣,蕾娜塔的下身吃軟不吃硬,被手指或嘴巴挑逗的時候或許比被肉棒乾的時候更容易高潮。
和她的性格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二小姐的小穴還貼在楚嵐臉邊,稍稍外翻的粉嫩小陰唇證明瞭昨夜的破處非虛,此刻也餘興未泯地翕合著,往他的臉頰上滴落一串串清亮的愛液。
「你比你姐姐好應付多了。」
楚嵐把還騎在他臉上扭胯勾引他的蕾娜塔抱下來,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斯維塔蘭娜還在肉棒上努力,看她已經開始滿臉通紅地憋氣,以及只有楚嵐能感覺到的強烈的夾吸感,恐怕也快到達快樂的頂點了。
當姐姐的正在女上性愛的關鍵時刻,沒空搭理這倆個正在偷情的姐夫和小姨說了什幺。
蕾娜塔聽到他說的話,只是咧開嘴嘻嘻一笑,可能也是剛剛高潮過多心情不錯,她沒去批判楚嵐。
「一會還操我嘛,好爸爸?」
她翻下楚嵐的胸膛,躺在他身邊換了個姿勢抱住他的胳膊。
「壞男人的話還是算了。」
蕾娜塔裝腔作勢地瞪大眼睛:「哪裡有壞男人?」
楚嵐摸了摸臉上的水痕,自然而然地舔了一口:「剛剛不還這樣叫我?」
「現在是現在嘛,好爸爸,好爸爸,好爸爸。連叫三遍,滿意了嗎?」
兩人打情罵俏這一會,楚嵐也在斯維塔蘭娜的小穴服侍下漸漸有了射精的衝動。
斯維塔的穴肉一陣收縮,熱潮湧出,楚嵐的晨精也像箭一樣簌簌地射進了大小姐的子宮里,沒有誇張地很是誇張,讓人忍不住擔心會不會製造子嗣。
「今天的第一髮……是我的呢……」
斯維塔蘭娜前後顫抖了一通的身子也倒下來,那張白皙俏美的狐狸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紅暈,充滿無限依戀地貼在楚嵐胸前。
讓人不覺得這是個十九歲的女孩,而是一個剛剛婚嫁的少婦。
雖說這個年齡也該合適了,但她們一家子都顯年輕,有了兩個孩子的夫人葉夫根尼婭都像是個年輕少婦,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有時候也還頗具蘿莉或少女氣息。
蕾娜塔還在身邊嚷嚷,楚嵐又不能不顧著她,只好起身把她壓在身下,按著頭後入撞擊她的小屁股。
「啪啪…噗嘰…啪啪……」
那是楚嵐大腿狠狠撞擊蕾娜塔軟如凝膠的屁股的聲音,哦,還有肉棒破開欲求不滿的小嘴,往裡面鑿的動靜。
楚嵐按著蕾娜塔的腦袋,剛剛還叫喚個不停的小嘴和嬌貴的臉蛋一起被埋進了枕頭裡,披頭散髮地迎接身後的粗野肏弄。
「咿啊……咿……好……嗚……」
雖然說不出話,但蕾娜塔的嘴當然還是閒不下來,依然在不斷嚷嚷,不過剛剛是在求愛,現在是在嬌喘。
她被楚嵐撞到亂扭的後背此刻彎成了弓形,像一隻水靈靈、白花花的去皮海蝦,由於身子過於瘦弱,楚嵐和斯維塔蘭娜都能從後面看到那凸出皮膚的脊骨。
斯維塔蘭娜用手掌輕輕撫摸過妹妹的脊椎,投向楚嵐的目光里能看出來十足的心疼。楚嵐也頓了頓,放緩了抽插的速率。
但為了餵飽眼前這個小傢伙,淺處剮蹭陰道壁敏感點的節奏和深插壓迫子宮口的迅猛力道還是不能夠缺少的。
當然,蕾娜塔很喜歡。
沒人看得見蕾娜塔被男人用手按在枕頭裡的小臉,也不知道是否興奮得連她美麗的五官都皺在一起。
只能聽見少女咿咿呀呀、不肯中斷的嬌喘聲在房間里回蕩,讓任何聽到的人都感到面紅耳赤。
這幺大的聲音,應該會傳到外邊吧。
不知道她們的母親葉夫根尼婭夫人和女僕長兼管家的奧科薩娜阿姨聽到了會怎幺想。
奧科薩娜阿姨肯定起床了,多半在打掃衛生。只能夠期望葉夫根尼婭睡個懶覺了。
「姐姐…呀…姐姐…咿啊…」
在蕾娜塔完全不知廉恥的叫床聲中,斯維塔蘭娜聽到了她對自己的呼喚,她立馬握住了妹妹發熱的手心,趕忙問:「怎幺了?我在呢。」
「嗚……好舒服…做愛…真的好舒服…好開心…」蕾娜塔像是發自真心地笑了一下,又開始放著狠話:「我們是不是約定好了…嗯啊…一定要讓我們可憐的壞媽媽也……也這幺開心吧……」
斯維塔蘭娜想起昨天晚上兩人當著楚嵐面的密謀,小臉一紅。
「嗯,好啊……是的,是的呀……」但她還是這幺回答著自己的妹妹,卻也是像在說服自己。
楚嵐虛著眼睛看著姐妹連心的美好一幕,然後在蕾娜塔高潮之後同樣也射在她的嫩穴里一髮。
他隨口提了一句想要被口交清理,被肏得好好地爽快了一番蕾娜塔和斯維塔蘭娜卻也很好說話,極有行動力地俯在他的腿間,共同舔弄起那根沾滿了姐妹彼此的淫水和男人精液的陽具。
兩人把銀發捋到耳後,不約而同地趴在床上翹起小腿晃著紅嫩的腳丫,甚至彼此還磨蹭著。
「楚嵐,你怎幺分出來我和姐姐的?」
「呃……兩個原因,一個是斯維塔的下面和你不一樣,還有一點點陰毛;另外,蕾娜塔的胸部,應該要大一些。」
楚嵐誠實地說,斯維塔蘭娜羞羞答答地低頭,把他的肉棒整個含進了嘴裡,半天也沒有吐出來。令人擔心她是不是忘記了。
蕾娜塔咧嘴一笑,顯然因為楚嵐稱贊了她的乳房,但也許更是因為好不容易勝過了姐姐。
「姐姐,是你的原因。」她附在斯維塔蘭娜血紅的耳廓旁,調笑著。
圓潤潔白的鼻尖一抖,斯維塔蘭娜只是哼了一聲,不回答小人得志的妹妹。
「其實,除去看,摸一摸你們的身體就也能分辨出了。瑞娜的皮膚很軟很薄,但關鍵部位不顯得瘦,感覺扇一下屁股就會有肉浪,或許體脂率並不低。起碼相對於經常鍛鍊的斯維塔。」
蕾娜塔的手指不聲不響地掐住了楚嵐肉棒的根部,然後陰惻惻地說:「你是說我胖嗎?!」
動作與語言結合,很有威懾力。楚嵐別開臉,躲開蕾娜塔直勾勾的視線。
「應該沒那個意思。」
蕾娜塔朝姐姐剛剛從嘴巴里吐出來的肉棒上面呸了一口,算是暫時放過了他。
她們把混合的液體毫不嫌棄地用粉嫩嫩的小香舌卷進嘴巴里,這對銀發胞姐妹為他含吮肉棒的模樣實在賞心悅目。
他立馬思考起哲學問題,於是能夠忍住了沒有再度勃起。
不然又要被她倆順理成章地要求再來一髮了。一髮估計還不夠,總不能區別對待吧……
單獨為楚嵐口交的時候,蕾娜塔還顯得很局促,但現在有了姐姐在身邊,徬彿人多力量大一樣,她也玩心大發,甚至抿著粉嘴唇在他的龜頭上含住一點親吻,發出「啵啵」的色情聲音。
幸好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都沒有發現斯維塔蘭娜亮出粉艷艷的小舌頭,小手握住楚嵐的肉棒往她舌面上拍打的時候,楚嵐的面色尷尬地凝了一下。
她們倆人都這樣起來,反而輪到楚嵐難辦了。
兩個少女嘻嘻哈哈地笑著,衝這根剛剛還在她們下身蜜谷里抽插的猙獰肉棒親吻和吮吸,甚至頗具挑逗意味地往系帶和龜頭上吹氣。
「該起床了。」
楚嵐翻身,逃下床去了浴室。身後可愛的少女們在床上發出失望的聲音。
所幸沒有跟上來。
……
三人穿戴整齊,出了楚嵐的客房下樓吃早餐。
很不巧,阿格妮絲、葉夫根尼婭和奧科薩娜都已經起床了。阿格妮絲和葉夫根尼婭夫人在廚房裡忙活,奧科薩娜則在一邊打掃衛生。
楚嵐朝她們問好,然後安靜地在桌邊坐下來。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則有些躡手躡腳地進了餐廳,像是做了壞事想要瞞著家長的孩子。
確實也是。
今天兩名少女不約而同地選擇坐在了楚嵐兩側,把端了早餐過來的阿格妮絲擠到了奧科薩娜身邊。
「說來,還要多感謝楚嵐先生。她們和我講了,您不僅幫了斯維塔一個大忙,還又救了瑞娜一命。」
葉夫根尼婭夫人就站在楚嵐座位的面前,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隔著桌子,應該還要過來擁抱親吻他。
楚嵐站起來還禮:「應該做的。」
「您的手傷……」
「已經換上了義肢,暫時不影響生活了。多謝關心。等過段時間,我也應該就能再長出來。」
等他進化水平到了三階之後,大概從阿列克謝復刻而來的「異能·自愈」就能夠做到斷肢重生了。
楚嵐擡起頭,看向葉夫根尼婭的眼睛,確實和她的女兒們極像極像。
蕾娜塔罕見地沒有打岔,只在一旁默默地切著加了鹽的麵包片。
餐刀撞在瓷盤底部,咣當咣當地響。
桌底下,斯維塔蘭娜的手伸過來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讓她更小聲些。
「這種恩情,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報您了……」
葉夫根尼婭夫人和楚嵐相繼坐下,她依舊誠懇地道謝著。
「有的是辦法。」蕾娜塔在一邊嘀咕道。但在座的幾個人都知道她大概沒懷什幺好心思。
斯維塔蘭娜不知道想到了什幺,面上浮現出一抹危險的微笑。
眾人開始用飯,楚嵐在心裡思考著喀山聖母像的事情。
這個聖物還真不好處理。
白夜公司數據庫里他可以翻閱的資料上面描述,喀山聖母像作為這個世界上著名的奇跡聖物之一,主要的「奇跡(Miracle)」體現在「預言」和「空間跳躍」這兩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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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夜城大型AI體「黑牆」上所記載的原案(已部分屏蔽):
「喀山聖母像」在現實世界的多種觀測模式下固定為一幅符合人類認知中的油畫,具有十六世紀拜佔庭風格。
以木質畫框為界,收容物大小為26.7釐米×22.3釐米。
木畫框上有焚燒痕跡和鋸痕,但在後續的測試中得到結論,人類目前可供掌控用以實驗的火焰(包括里世界),99%都無法對它實現破壞。
但需要注意的是,它並非絕對不可燃物,相反,畫框的物理性質和俄羅斯所種植的針葉木相同。
基於上一段的描述,體現出的現象是,燃燒並不會為它帶來新的焚燒痕跡。
同理,對它的物理破壞也以失敗告終。
聖母像的內容為——
(權限不足,以下屏蔽)
……
關於收容物的超凡特質:
在可記載的歷史上,喀山聖母像曾多次實現在封閉空間內的消失,並且基於未知的原因和過程,到達另一處的空間。
關於「空間移動」的「奇跡」,時間上最近的一次出現在十年前。
2010年,當時喀山聖母像正收容在民主美國治下的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並且由負責該區域的調查員團體——「九天使」親自設置了符合時鐘塔發佈的第五版 《聖物管理條例》的收容措施。
但和古往今來對它實行的所有收容措施一樣,「九天使」的努力依舊在某個清晨宣告失敗。
當天,喀山聖母像不翼而飛,並且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監控錄像顯示,喀山聖母像的光學信號在0.5幀內消失,並在現實世時間一小時零六分鐘後重新出現。
在靜置三十三分鐘(波士頓到紐約的最短路程時間)後,代號為「厄運天使」的S級調查員親自對喀山聖母像進行了檢查。
他的報告中詳細描述了當時收容物的指標。
見引(請點擊鏈接)
根據對畫框沾染上的泥土的多項分析,可以確定收容物的目的地處於克里米亞區域,具體位置不明。指紋測驗後,最後一位接觸者為——
XXXX·XXXXXXXX·XXXXXXX,是一名前蘇聯超凡者,職位為XXX,檔案公佈時已死。
(權限不足,譯後作屏蔽處理)
這是有記載以來,收容物在不同空間跳躍中最遠的一次。
它回歸紐約的原因不明。
……
由此,確定收容物的奇跡屬性「空間跳躍」實質為更高等級的、具有獨一性的一種「啓示(Revelation)」。
關於「奇跡(Miracle)」和「啓示(Revelation)」的區分,詳見下列文章。
(權限不足,論文名作屏蔽處理)
……
對奇跡屬性「預言」的研究,由於有信度的資料嚴重缺乏,目前沒有可以公佈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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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喀山聖母像是一件相當神秘的聖物,也許它下一刻就會離開,對它的保管毫無意義。
而它的預言,在傳說中也是完全被動的預言,並不是像巫師們的水晶球那般可以隨時隨地地要求它給出對未來的解讀。
楚嵐也從不期待看到他的未來。
乾脆就把它留在俄羅斯好了,這裡也是它的家鄉。
吃完飯,楚嵐和斯維塔蘭娜聊了聊。她對要把喀山聖母像留給她表示很驚訝。
「這可是……」
「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是有代價的。我比較膽小,就交給你了。也許你們也更需要它。」
斯維塔蘭娜愣住,她抿住嘴唇,望著楚嵐,眼眶里的光芒在打轉。
楚嵐感覺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女行刑人才開口:「我想把它……」
「要不要帶回喀山大教堂也隨你。只是我覺得……不一定有用。」
她的眼睛確實黯淡下來:「我當然明白……可是我還想……試試。」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幫你收穫一下逆約派的更多支持。如果他們認我這個‘聖徒’的話。」
楚嵐低下頭在斯維塔蘭娜的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
聖彼得堡,涅夫斯基大道,聖彼得堡喀山大教堂。
楚嵐和斯維塔蘭娜下了車,提著不起眼的灰色手提箱順著短短的台階走入粗大雄偉的科林斯柱廊之中。
喀山大教堂一直都不僅僅是一座教堂。
或者說,它甚至很少作為教堂來被使用。
早在抗擊拿破侖的戰爭時期,喀山大教堂的宗教意義就逐步退居於次要地位。
繳獲的戰旗、歐洲封地上城堡的鑰匙和英勇將士的靈柩被俄羅斯人托付於人與神交匯的神聖場所。
從那時起,喀山大教堂就一直作為1812-1814衛國戰爭的紀念館,而非單純的宗教場所。
1932年,當農業集體化的風潮還在聯盟大地上吹拂時,喀山大教堂悄無聲息地變成了國家宗教與無神論歷史博物館。
這是世界上第一個以說明宗教歷史、宣傳無神論為目的的博物館。
現在在楚嵐和斯維塔蘭娜面前的,就是一座外貌是典型俄式教堂、但實際上卻是一座包攬萬千神話的博物館。
「在聖彼得堡,論起滄海桑田,我想冬宮也不比它更有發言權。」
斯維塔蘭娜和楚嵐漫步在側面壯麗的柱廊之間,引人注目的銀發少女領先楚嵐半個身位行走,為他介紹起這座沈默的石塊。楚嵐點點頭:
「的確令人驚奇。」
她站在博物館的門前,回頭望他:「你想進去看看嗎?」
「好。」
博物館甚至不需要門票。
兩人並肩走進高聳的空間里,並沒有順著遊覽導線一路觀賞,而是斯維塔蘭娜領著他在薄紗帷幕之間隨意穿越,通往神秘的盡頭。
她在他身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一件件展品,比付費的語音講解還要專業,楚嵐也頗感興趣地記下。
他們像是一對最普通的遊客,似乎忘記了原先的目的。
喀山大教堂收藏了十七萬件以上的涉及人類歷史上存在過的各種宗教的展品。
在其中,有些反映人類原始宗教信仰的崇拜物和反映現代宗教信仰的崇拜對象的展品尤為出眾。
世界三大教、聖教、中國道教、如尼語系和腓尼基語系的原始信仰,這裡都有涉獵。
除了此地,除了那時,全世界沒有幾家博物館能有如此能力收集這般繁多的藏品,更沒有如此海納百川的豪情與信念。
在夜城孤陋寡聞的楚嵐大開眼界,斯維塔蘭娜帶著他來遊覽,似乎也別有一番深意。
楚嵐和斯維塔走進更深的展區,甚至在玻璃櫃里看到了蘇美爾人留下的破爛泥瓦和古埃及人的三角太陽紋石。
它們安靜地立在磚瓦之下,時隔不知多少年月,當楚嵐的眼睛透過人造的硅酸鹽時,不再能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神聖,只有時間和命運在這些凡物上向他展示它的暴戾與偉力。
它用以摧毀信仰和文明的力量,不是上帝降下的天火和洪水那般神罰,而只像永不停息的雨水衝刷過人類的造物。
鏽跡無聲攀附青銅,風水帶走土的頑強。
雷霆劈落,烈火頃刻灼燒,雨水天降,又一輪山林茂。
佳人白骨,高樓土丘,一出平淡的戲劇。
楚嵐感受到一場溫柔的浩劫,時時刻刻地包裹著他和這個世界。
生物擡頭仰望到的是舊日的星河,熾亮的旋臂拖著彗尾奔向死亡,難以言喻的驚懼與哀傷,如汪洋中游弋的漆黑巨影浮出心靈。
三角紋石用已經褪色的紅漆眼睛,透過法老的琉璃面冠望著他的面容。
隔著短短的七千四百年,它向他露出笑容,那崇拜著恆星的原始信仰迸發出奇詭的光輝。
在這個神明將死的時代,向他的靈感中一閃而過。
楚嵐猛然驚醒,來不及想自己看到了什幺,一瞬間只感到頭疼欲裂。
斯維塔蘭娜扶住他,在安靜的展廳里壓低了聲音問道:「還好吧?」
「呃……沒事。」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楚嵐揉了揉太陽穴。
「你居然還沒進到秘境就出現反應了……」斯維塔蘭娜抱著他走到休息椅上,有些訝異地說。
楚嵐閉著眼睛:「那是什幺?」
「逆約派特殊的儀式,以特定的路徑參觀喀山大教堂特定的展區和展品,能夠極大程度刺激超凡者的靈性,無論是聖職者、術士或者其他種類的超凡者,都能從中受益。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在一段時間內感到耳聰目明、才思泉湧。」
「好……聽你的意思,這個是要走完的嗎?」
「一般來說,是的。」
「我們走了多少?」
「二十一分之四。」
楚嵐甩了甩頭,睜開眼睛,適應起眼前時不時抖動的景物:「怎幺這幺精確?還這幺短?」
斯維塔蘭娜攬著他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我也沒想到,你怎幺還不如普通人呢?」
「可能我比較弱小吧,」楚嵐不置可否地起身:「我們接著走吧,還有用嗎?」
「一個人只能生效一次哦,以參與儀式者強烈的靈性波動為結束標誌。也別擔心,剛剛我逗你的,其實儀式進行的或長或短都沒有任何分別。」
斯維塔蘭娜這樣說著,楚嵐點點頭,表情也沒有什幺變化。
「那還是再逛逛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好。你也好好整理一下身上的神秘,記錄收穫。」
兩人重新遊覽起來。
斯維塔蘭娜說的沒錯,剛剛他的靈性波動的確非常劇烈,但卻不是代表神術側的特殊聖痕「受縛十字」,甚至也不是「異能·復刻」,而是復刻況靈君得來的「異能·時雨落」。
他到現在依舊沒法完全理解這個異能的作用,只是知道在雨或者一切與雨相似的事物之下,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該「雨」下的事物的時間狀態。
聽起來威風十足,但實際上異能的範圍、強度、效率、影響時間的範圍只能支持況靈君讓買來的蔬果變新鮮些。
而比小況異能等級高些的楚嵐,也只能說強得極為有限,再加上莫名其妙的限制條件,這個異能在實戰中的作用基本為零。
甚至於,楚嵐甚至不知道會把事物的時間狀態改變成什幺樣,兩眼一抹黑地在推動時間軸。
在夜城的時候,他有次沒能掌握好異能發動的時間,直接將剛生產的水果罐頭推進到了過早的負壓期,於是玻璃罐直接在他臉上炸開了。
這想必也是他不喜歡用這個異能的一個原因。
但在剛剛的靈性波動之後,楚嵐對這個異能有了更多的認知,儘管依舊沒法完全掌控和理解它,但他已然發現他能在某個瞬間看到某個事物未來或過去的時間狀態。
斯維塔蘭娜此刻輕笑著的俏臉在他眼中波動了一下,變成一幅深刻而平靜的神情,又閃過一道道在現在已經完全愈合上的血痂。
呃……分辨不出未來和過去是個大問題。而且不太可控。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這樣的情況:將來某一刻在和女孩子們交談時,不自主地看到她們過去或未來在床上的表情。
再或者,在性愛時看到個令男人陽痿的時刻……真是一場災難啊。
楚嵐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異能·時雨落」的自主發動被他強行抑制下去,幻象消失。
當然,無論怎幺樣,「異能·時雨落」的強化都肯定是一件好事。
它不僅增強了自身的實用性,而且逆向帶動了楚嵐主異能「異能·復刻」的進化。
這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復刻而來的異能也可以反過來影響主異能的層級。
楚嵐模模糊糊地覺得,他大概離現在所處的進化者位階——二階「雅各」——的巔峰不遠了。
靈性趨於穩定,斯維塔蘭娜富有條理的講解聲重新傳進他的耳朵里,少女聲音里難以遏制的冷氣使楚嵐更加清醒。
「儀式的終點,就是這裡了。喀山聖母像的復本。」
斯維塔蘭娜站在聖像前。
楚嵐下意識顛了顛手裡的黑色提箱,那裡面存放著一切以它為名的聖母像的最初原典。
「話說,一路走下來,也沒有看到逆約派的駐紮地。我們要去哪裡?」
「就在這裡,」斯維塔蘭娜徑直往掛著名畫的壁牆走過去,本應該撞上實體的少女卻像一道銀色的魅影,身形在氤氳的神秘之中模糊起來,她向楚嵐招手:「這是一座秘境,快來。」
楚嵐快走兩步,牽上斯維塔蘭娜伸出的手掌往前一衝。撞破邊界之後,徬彿有濃郁的水汽油然而生地撲向他的面門,讓楚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再看清眼前之事時,已是一片完全不同風格的空間。
高聳的穹頂上金碧輝煌,不知從何而來的光線映得那一道道交錯的肋骨宛如黃金熔煉。
天頂上點綴著繁復精美的紋路,不同種類的寶石如同繁星靜掛天穹。
四座沈穩高大的柱墩矗立在地上,以豐盈飽滿的帆拱支撐起穹頂,宏大而昂揚。
它們的上面和聖堂的四壁一樣,處處懸掛著深藍色的絨布,以精細的線腳繡著正在閃閃發亮的神聖畫像,記錄著主向世人展露的各個啓示。
在視線的中心,四座柱墩之間,一道碩大的十字架被懸掛在圓頂的正下方。
十字架徬彿木質,又酷似金屬,下短上長,恰好倒懸,以應神聖自天幕墜落和人類的謙卑犧牲,讓周圍的其他元素為之失色。
十字架的正下方是一方巨大的圓形水池,水池中又有一方小講壇。
在水池搖光的映襯之下,十字架閃耀著璀璨的光芒,那是幾道小天窗和花窗完全不能夠給予它的光線。
楚嵐有些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在心裡記下這種感受。斯維塔蘭娜看到他稍顯吃驚的樣子,暗暗有些得意。
那方講壇之中,已經有一個男人低眉站立,像是在閱讀經典。
楚嵐很容易注意到,他的身上同樣披掛著和斯維塔蘭娜風格相同的黑氅。
當那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擡起頭時,楚嵐認出了他。
行刑人伊凡·涅瓦斯基,楚嵐第一次去尤蘇波夫宮時曾見過他一面,不過楚嵐當時是擬態面容,伊凡當然不認得他。
伊凡應當是被楚嵐殺死的阿列克謝的好友。楚嵐低頭去看斯維塔蘭娜。
斯維塔蘭娜依舊牽著他的手,他跟著她的步子往堂中央緩步而去。
今天並不是禮拜日,最近逆約派也的確事務繁忙,所以此刻的「秘境·逆約聖堂」里並沒有什幺人。
除去剛剛進來的楚嵐和斯維塔蘭娜,大概也只有伊凡和幾個必需的文職工作人員。
斯維塔蘭娜的鞋跟敲擊在黑曜岩地面上,聲音在安靜的大堂中傳得很遠。
她的銀發如此顯著,共事的伊凡也隔著很遠就認出來斯維塔蘭娜。
但看他的表情,伊凡對她這個出了外勤的行刑人的突然歸來並不感到多幺驚訝。
伊凡走下講壇,踩著若隱若現的黑色石板越過水池,池中水無風卻搖,反射著頭頂逆十字的光輝,粼粼的金光比行刑人顯得更加奪目。
伊凡和兩人走近了,最後停在大約五步的距離。他朝斯維塔蘭娜微微欠身:「許久不見,斯維塔蘭娜小姐,下午好。」
斯維塔蘭娜輕輕點一點頭:「你也是,涅瓦斯基大公。」
「您的外勤任務已完成了幺?比我們想象得都要快些。」伊凡說著,目光落在了楚嵐身上。
斯維塔蘭娜依舊點頭,但沒有說更多的話。
「可否請問身邊這位是?」
「他就是報告中的新一任「受縛十字」的啓示者,楚嵐。聖徒近日無事,便隨我來俄羅斯一趟。」
伊凡朝楚嵐看了看,伸出左手:「這是我們莫大的榮幸,聖徒閣下。」
楚嵐猶豫了一下,同樣伸出左手,娟秀白淨的手指與伊凡輕輕相握。
伊凡的手和他的模樣不同,十分溫暖,兩人相握時,楚嵐徬彿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兩人握手的時間有些長,直到楚嵐抽了抽手,伊凡才不好意思地衝他笑笑,松開手。
「涅瓦斯基先生的才情我也曾耳聞,久聞不如一見。」
楚嵐禮貌地用英語回應他,伊凡聽完微微一笑。
「有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作為同伴,想必便不再需要我們來作嚮導了,望聖徒閣下可從這片大地中領悟主的教誨。」
楚嵐點點頭,保持了沈默寡言的人設。
伊凡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又重新對斯維塔蘭娜說:「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這次是回來復命幺?」
「不止。我來找大牧首,您還有事幺?」
「沒有了。只是希望您能及時注意各種情報信息,也照看好自身和家人的安全。」
「尤蘇波夫家的事,我已知曉,也很遺憾。」斯維塔蘭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在言語中略透出幾分哀意。
「最後,既然聖徒閣下來到了彼得堡,當然要送上一份不可缺少的禮物。」伊凡揚起手,楚嵐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中也有一具手提箱。
上面做了特殊屏蔽處理,透視異能也看不穿。
像是十足的臨時起意,伊凡將手提箱遞給了楚嵐。
楚嵐一時間沒去接,等到斯維塔蘭娜用小拇指刮了刮他的手心。
「收下吧,應該不是炸彈。」
她似乎在開玩笑。只不過她沒笑,楚嵐和伊凡更沒有笑。
楚嵐收下了手提箱,和斯維塔蘭娜向前走。伊凡識趣地退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他們的感知里。
他們穿過聖壇,走進逆約聖堂的後廳。
行走在這座罕見的秘境中,完全聽不見外界的喧囂,使人不由得心思沈靜下來。
這不是楚嵐第一次進入秘境,但卻是可以好好欣賞它特別構造的第一次機會。
隸屬現實的磚石聚沙成塔,在滾滾而來的神秘潮汐中巍然屹立。
在先人巧奪天工的法術之下,這裡的物理性質沒有遭到任何神秘的侵蝕與扭曲。
逆約派的聖職者們說,只有無形的時間才能與它對抗。
感覺是抄襲了埃及守陵人的信條啊。
四周蝕著彩色畫像的花窗向他們灑下光亮,不知來自何處,但想必不是太陽。
一種別樣的力量保護著這裡,楚嵐能感覺到涓涓的神力在此方小天地中以特殊的儀軌安穩地運行著。
秘境是建立在現實與神秘夾縫之中的一種穩定空間,備受超凡者青睞。
它的私密性和安全性當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由於秘境同時具備神秘與現實的兩種特性,秘境更加有益超凡者進行無害的靈修、冥想等活動,而且潛移默化地滋養超凡者的靈性。
這個世界上的秘境一多半都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天然生成或神明鑄就的,只有少之又少的秘境為神話種、幻想種和人類施法者們竭澤而漁地建造。
但隨著時代和各種技術的發展、物資與學識的互通有無,已經有複數個超凡組織或政權都已經掌握了秘境的構築方法。
然而據時鐘塔的研究,秘境的過多存在會打破現實與神秘的界限。
所以在時鐘塔聯合其他調查員團體一同發佈新規律之後,秘境的新增、維護都受到嚴格管控。
部分過去建造的秘境也需要定期接受檢測,如若連續三次都沒有通過,就要進行拆除。
「秘境·帕特農衛城」前些年因為第二次沒通過隱蔽性檢驗,致使神廟守護者去倫敦鬧了好一陣子,認為國教派來的檢測員針對他們,要求檢測方改換至夜城。
希望他們即將到來的第三次檢測可以順利通過,楚嵐在心裡想。
時鐘塔更加鼓勵那些需要秘境的超凡組織去積極開脫發現天然秘境。
也因此,天然秘境的所有地契與人造秘境的開拓許可都成為了有價無市的戰略級物資。
如果發現「秘境·桃花源」的漁夫生活在現代,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億萬富翁呢。哦,也許是哥倫布。
楚嵐胡思亂想著,和斯維塔蘭娜坐下在一間普普通通的側室,等待著牧首。
彼得堡的這位牧首瓦西里二世是整個俄羅斯境內逆約派的意見領袖,由於君堡的普世牧首現今勢力單薄,里世界中人提起逆約牧首,大多指的就是瓦西里二世。
換而言之,楚嵐和斯維塔蘭娜現在就來到了逆約派的最高領袖面前。瓦西里二世沒有拿權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
楚嵐和斯維塔蘭娜站起來向他行禮,牧首謙恭地回禮。他邀二人坐下,斯維塔蘭娜與牧首交談起來,楚嵐在一旁靜聽。
聽完了斯維塔蘭娜不盡不實的回報,瓦西里牧首便向楚嵐微笑著點點頭。
「歡迎啓示者來此,恕未出迎。和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此行,是否一切順利?」
「感謝,並沒有什幺波折。」
「那就好,」瓦西里二世已經很老了,臉上的層層皺紋埋藏住昔日的光輝,他的白鬍子顫動了一下,緊接著說:「最近彼得堡人心不穩,也請多作留心。」
楚嵐點點頭,這位牧首身上莫名有一種衰敗的氣息,那是燃燒後的飄飛死灰,而非時間帶來的衰老。平心而論,這種氣質總會讓人心生欽佩。
但這卻讓楚嵐莫名感到不太舒服,甚至不想多做交談。
於是他單刀直入:感謝您的提醒「一定。我們這次來,還有一事……」
他看了一眼還在猶豫著的斯維塔蘭娜,提起手提箱放在桌面上。瓦西里二世點頭默允,楚嵐打開箱子,喀山聖母像出現在三人目光之中。
「我和斯維塔蘭娜小姐偶然尋回的聖物,特此贈還喀山大教堂。」
瓦西里二世看到這個在俄羅斯歷史上舉足輕重的聖物,先是有些驚詫,然後便是發自真心的欣喜。
「啓示者,我可否……」
「您請檢查。」
其實無需多加檢測,每一個蒙受過天主輝光的聖職者都能在一瞬間感知到它的神聖。
瓦西里二世也只是輕輕摩挲了一下木質的畫框,隨後就又收回手。
這位年事已高的牧首的克制力極強,他按下情緒,鄭重地感謝楚嵐。
「既然啓示者能夠隨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進入聖堂,那靈性儀式也一定進行過了。」
斯維塔蘭娜開口:「原諒我自作主張,未經通報就領外人進行儀式。」
瓦西里二世擺擺手:「你沒有做錯。特殊時期一切從簡。我還在想怎幺感謝聖徒閣下,一個普遍的儀式可還不夠。教會能為你做些什幺嗎?」
楚嵐說:「我暫時……還沒有想法,其實聖物回歸也多賴斯維塔蘭娜的幫助。另外 尊教會能派她保護我一段時間已經算是難能可貴的幫助了,不能再討價還價了。」
「一般來說,這種貴重事物,我們不作回報是絕不能收取的,但此間正是緊要的時刻,願天主恕我等之貪婪。在之後,我們也會通過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的聯繫,為您準備禮物的。」
「有勞了,也煩請您聽取斯維塔蘭娜的意見。」
楚嵐渾身不自在,將鍋甩給了盯著喀山聖母像看的斯維塔蘭娜。
斯維塔蘭娜也確實有話要說。
「宗主教大人,我聽聞,軍政機關方面即將開展的行動……得到了教會的支持。」
「的確如此,斯維塔蘭娜。你有什幺想問的嗎?」
斯維塔蘭娜指了指手提箱:「是為了從靈咒同盟得到……喀山聖母像嗎?」
瓦西里二世蒼老的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的,不過顯然不是。哪怕聖物再怎幺重要,也不可能因為它發起一場可能的戰爭。我們又不是那位一度痴迷於朗基努斯槍的納粹元首。」
「那幺……」斯維塔蘭娜的聲音有點小。瓦西里二世像是沒聽到,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