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壓路機與魔術師
本章簡介:壓路機與魔術師,小提琴和洛麗塔。如何成為一個好父親?
……………………
在那些個飛蛾撲火的季節,我們又一次走向注定的失敗。
Cruel Summer.
聖彼得堡夏宮外圍林野,一處剛剛經歷過戰鬥的雪地。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幽靜盤旋的風吹刮過山林的枝條,白雪上的血液依然醒目而鮮紅。
行刑人的沈重黑氅掃過近地的冷風,若有若無的腥味被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
伊凡·涅瓦斯基停下腳步,揮手止住了隨從者跟上來的步伐。
他的神情像是浸過刺骨冰水一般的僵硬,稱得上俊朗的面孔上滿是陰雲。
伊凡踏步走向友人的屍體。
阿列克謝·尤蘇波夫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地上,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大笑著招呼他。
阿列克謝的胸口上有一處恐怖的致命傷,血液正從被灼得焦黑的洞口中絲絲流出。
創口處粉紅色的血肉還在本能掙扎著愈合,收效卻甚微。
伊凡蹲下,合上他的眼睛,從他的屍身上拿起他析出的異能遺骸,是一顆閃耀卻不會跳動的心臟。
行刑人之首的手上沾滿了新血。
他回頭,對隨從的超凡者依然沈著而穩重地說:「這裡交給我。你們再去其他幾處找一找,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冬與夏」衛隊和喀山大教堂的行刑人當然聽從了他的指示,術騎和薩滿們也沒有異議。
是該給他一些單獨的時間。
在藍色的海洋里,悲傷的雪花翻湧過。
伊凡在阿列克謝倒下的身體邊單膝蹲下。好久一會,一句話也沒有說。
直到行刑人的沈重黑氅上落下的白雪花越來越厚重,他才站起身來,將銀白的細雪抖落如風。
他後退開來,在遠處術騎們的注視下四處走動。
到處是阿廖沙和那兩人搏殺過的痕跡、雪地上的壓痕、碎裂的刀片、大片的鮮血。
一場苦戰。
伊凡在一處樹樁邊上停下來,薩滿的靈寵們在雪層下發現了又一片如紅花般的鮮血,術騎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而他彎下腰,單手插入厚厚的新雪之中,難以言喻的冰冷之中,他觸摸到一片陰冷而不成形的異物。
伊凡伸出另一隻手,兩只手似扒似挖地撥開已落在地上的雪。
一條血肉模糊的小臂,連帶著手。
應該是與阿廖沙搏鬥之人留下的。
伊凡凝視著它。
那上面並看不出來什幺,但伊凡還是把它收進懷裡,然後站起身來,將留下的雪坑踩沒。
沒有人注意到他,他也沒打算對任何人說。
剛剛晉升的薩滿中校殷勤地湊到伊凡身邊,彙報著得來的信息:「術士之血,還有一絲…奇跡…的氣息,伊凡閣下。」
「這很奇怪。」伊凡的親信,一位行刑人補充道。
「我明白。」伊凡當然明白,他摸了摸懷中那條刺殺者殘留下的小臂,目光幽深地穿透風中搖曳的細碎飛雪,向誰也不知道的歸處落去。
他嘴邊溜出了幾縷白煙,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你們把小親王的遺體檢驗收斂一下吧。他的異能遺骸我已經取出來,到時候會交還尤蘇波夫家的。」
「好的,涅瓦斯基大公。」
周圍人散去了一些。
「伊凡閣下,那兩位尤蘇波夫的犧牲之事究竟怎幺樣,您心裡有決斷了嗎?」
伊凡·涅瓦斯基看了眼大膽的下屬,突然間感到想笑,但他卻也當然笑不出來。
他將那條胳膊藏得更深了些。
伊凡挺直身子,他望向南方在風雪中影影綽綽的群山,又徬彿直穿過迷霧瀰漫的波羅的海。
「刺殺聯邦世襲親王、軍事家和戰爭動員組織家——兩位尤蘇波夫……有這個動機的,只有他們了。
靈咒同盟的間諜蓄意破壞軍議體系,即刻通知冬宮與克里姆林宮,讓他們做好一切可以的準備。」
伊凡·涅瓦斯基這幺說著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謊言。
……
疲憊之後盡情的一覺,楚嵐睡得相當愉快。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依然能觸摸到身邊人的體溫。楚嵐和斯維塔蘭娜正面對面赤誠相擁,四肢交錯,肌膚親和。
絲滑冰涼的銀發散漫而飄逸地墜滿他和斯維塔蘭娜親密共處著的被窩,聽著臉埋在他懷裡的少女平靜穩定的呼吸聲,楚嵐的精神慢慢清醒。
楚嵐有心想動一動,但看到懷裡隨他一動就嚶嚀一聲的女孩,還是把她抱進了懷裡。
「好熱。」
懷抱之中,斯維塔蘭娜迷迷糊糊地醒來,第一句就是這種不領情的話。
於是楚嵐抽出右胳膊,和她保持距離。可她的雙手還環得緊緊的。
「不許跑。」
「不是說熱嗎?」
「我不管嘛。」
斯維塔蘭娜把頭埋得更深了,滑溜溜的銀發絲在他胸前流動,楚嵐不說話。感受了一會少女的呼吸,他低頭鑽了下去。
片刻之後,女孩嬌媚的喘息從被窩里發出來。
「唔…哼…不要揉那…啊——也不要舔…」
楚嵐松開了含在嘴裡的粉嫩乳尖,說道:「真的不要嗎?」
「嗚……不要。」斯維塔蘭娜猶豫了一會,然後斬釘截鐵地說。
「不聽你的。」楚嵐言行合一,繼續用稍顯粗糙的舌面在銀發少女的乳頭上來回蹭著,手上自然也沒閒著,在她的另一隻乳球上溫柔地揉捏。
雖然感到一絲悸動,但斯維塔蘭娜還是惱惱地低頭,把下巴戳在了楚嵐的頭頂,像啄木鳥一樣敲。
「欺負人……」
「只許你任性,不許我懲罰你嗎?」
楚嵐輕嚙了一下少女的乳首,斯維塔蘭娜發出一聲分外柔媚的嗚嗯低吟。
斯維塔蘭娜兩條纖細而勻稱的白腿在被褥之中扭了扭:「你是不是又想那個了……」
「有一點。」
「太好色了。」
楚嵐的臉埋在銀發少女已頗具規模的乳房之間,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是你太漂亮。」
說起來,雖然是姐姐,但斯維塔蘭娜的胸部大小似乎略遜妹妹蕾娜塔一籌,可能是平時四處奔波,導致沒有足夠的積累。
楚嵐從被子里鑽了出來,攬住女孩的肩膀開始熱切地親吻她的臉頰和嘴唇,斯維塔蘭娜動作遲緩地躲閃,當然沒能成功。
然而他的動作卻在接下來得到了回應。
當他開始侵佔斯維塔玫瑰色的兩瓣嘴唇時,女孩再也無法保持矜持,伸出雙手抱著他的臉用力地吻上去。
她的氣息和她的動作一樣強勢,壓迫住了楚嵐的呼吸。
一個恍神,她已經翻身壓在了楚嵐的身上。
斯維塔蘭娜依依不捨地放開氣勢有些虛的男人,直起完全赤裸的上半身,被子從她的肩膀上滑落,美好春光一覽無余。
女孩捋了捋耳邊垂落的銀發,居高臨下地望著躺得老老實實的楚嵐。
「怎幺,你虛了?」她說。
「可能是有點累,你又有表現機會了。」
楚嵐點了點頭,看向自己在和少女的裸體親密接觸下漸漸漲硬的陽具。
斯維塔蘭娜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根羞人的玩意,猶豫再三後伸出雪白的手掌,用過猶不及的力道抓握住他的肉棒。
她的動作稍顯粗暴,像是握住快艇的操縱桿。
「輕點。」
「乾嘛?」斯維塔蘭娜柔軟的指肚按在他溫熱的性器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人心生漣漪。
「你把我和它都扯痛了。」
「哼,痛死你個下流鬼。」
斯維塔蘭娜揚起下巴,小巧白皙的瓊鼻里響起可愛的嬌哼,抓住男人肉棒的手上力道沒有變輕,反而是捏著它前前後後晃動。
楚嵐用右手撫摸過少女曼妙窈窕的腰臀曲線,手指鑽進了她一路蕩下裸背的及腰銀發,大拇指在斯維塔蘭娜久經鍛鍊的馬甲線上摩挲一瞬。
「別鬧。」
「誰讓你昨天晚上那幺欺負我?大流氓。」
「是我欺負你嗎?」
「不是你突然發瘋……嗎?」
斯維塔蘭娜的聲音有些弱,畢竟只是回想起後半夜的瘋狂纏綿,就讓她一陣臉紅心跳。
「明明是你那樣刺激我,肯定是勾引吧。」
楚嵐看著斯維塔蘭娜的銀藍色眼睛,一臉理所當然。斯維塔蘭娜扒拉開楚嵐放在她挺翹小屁股上的手掌,臉上露出羞惱的神情。
「我怎幺知道你們男人聽到女孩在床上叫你們爸爸就發情……」
「人之常情。」
「戀幼情節吧,真惡心。」
「戀父情節吧。」
楚嵐被斯維塔蘭娜全身的重量牢牢壓在身下,此刻沒事可乾,於是用尾指摸了摸她細長如柳葉般的肚臍,正是女人好身材的標誌之一啊。
少女瞥他一眼:「哼,流氓,現在你要怎幺辦?」
楚嵐說:「我還想和你做愛。」
「我是說之後啦,笨蛋。」
「先做愛吧,我有點忍不了,漲的痛啊。」
楚嵐吐了吐氣,徬彿壓抑許久,然而昨天晚上,他的陰莖還在剛剛失去處貞的女孩體內馳騁開拓,瘋狂地為兩人帶來一波波快感。
「你是動物嗎?」
「你也是。」
「不像你一樣被慾望接管大腦。」
「昨天晚上好像沒這幺厲害。」
「你!」
早已忍無可忍的斯維塔蘭娜被楚嵐這樣揭短,此刻更是一下子急了眼,她亮出手爪掐向楚嵐的腰肉。
楚嵐沒費多大力氣就把她的小手制服,緊緊握在手心。
「來當動物吧,春天到了,該繁衍了。」
「……我們今天還有事呢。」
被楚嵐牽著溫涼小手的斯維塔蘭娜正咬著嘴唇回答他,總之就是不肯答應他。
楚嵐看了看陽台:「衣服應該還沒乾。」
「那就只有衣服乾之前。」
斯維塔蘭娜還是松了口。
「聽你的,我的好女兒。」
「下流鬼……」銀發少女的聲音很低很低,雖然她的另一隻自由的小手還握緊著情夫的肉棒。
她的力氣不知何時開始減弱,亢奮陰莖上的青筋開始在少女的雪白手掌之中一突一突地躍動,實在猖獗至極的同時又頗有玷污之意。
楚嵐在她的手心撓了撓,放開她:「交給你了。」
「……好。」
斯維塔蘭娜吞吞吐吐地說。她總是沒法拒絕別人的托付和期望,哪怕是在床榻之上。
和昨天晚上一樣,銀發少女騎乘在男人的身上,用手指撥開玉腿間濕潤粉艷的肉唇,另一隻手則扶正了陰莖,把它對準了放進花瓣間洞開的細小穴口。
少女藏在陰唇之間的陰道口和她的內穴比起來還要更加細窄,如果不是已經被他欺負過,斯維塔蘭娜實在難以想象他的大傢伙到底如何進入這玲瓏的小徑。
楚嵐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動作。
斯維塔蘭娜為此感到很羞,她連忙放低重心往下一坐,肉棒借著女孩下體滲出的濕滑春潮,雖有一瞬滯阻但還是順滑地擠開蜜肉到了她還有些涼的小穴里。
「嗚……」
少女輕輕痛哼,男人粗長的陰莖要把她緊致的穴肉全部頂開,構出成自己的形狀。
「你太快了。」坐享其成的楚嵐指出了女孩的錯誤,被她拿眼神剜了一下。
斯維塔蘭娜微微前後聳動腰臀,開始主動適應起陰莖貫穿過小穴而帶來的脹痛和滿足感:「那你不要看我,又不是沒看過……」
「昨天晚上沒開燈。」
楚嵐欣賞著騎乘位女孩在熹微晨光中顯露出來的美好肉體,她雪白的肌膚上正流淌著日光的色澤。
或許是斯維塔蘭娜還年輕,她這具好身材之上的每一處誘人起伏都略顯克制,但在窗外光影的錯落下,依然能勾勒出圓潤而嬌媚的形狀。
斯維塔憋紅了臉,沒辦法去阻止楚嵐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赤裸的玉體之上停駐。
她別過臉不去看楚嵐,但一想到男人正下流地看著自己一覽無余的裸體,少女就感到皮膚上有一條條濕涼的蛇在游動,身體卻在同時怪異地興奮起來。
「變緊了,喜歡被看著嗎?」
不僅是下身陰莖一次次攪和著淫液鑿進她的肉穴里,楚嵐的言語也精確地刺穿少女的心理防線。
斯維塔蘭娜猛地一揚身子,纖長的銀絲在背後一舞:「啊……你話怎幺這幺多!」
「摸也不讓我摸,被動著太無聊了。」
「主動為你做著這種事…嗯…哈…都堵不上你的臭嘴……」
斯維塔蘭娜還騎在楚嵐的肉棒上套弄,口中的話語混著她好聽的嬌喘一起傳出來。
楚嵐微笑,往上挺了一下腰,肉莖在斯維塔蘭娜身子下落的時候卻往上頂,直直地擠開分外緊致的那一輪輪肉圈,往綿韌嬌嫩的花心猛戳而去。
「嗚—呃……!嗯哈……你乾什幺?!不是…嗯…不是說好了我來嗎?!」
斯維塔蘭娜先是被小穴里近乎貫穿的脹痛感給惹得驚呼一聲,緊接著出聲不滿地斥責楚嵐的擅作主張。
「嘴和肉棒總要動一個吧——你自己來的話……感覺沒法讓我射出來。」
斯維塔蘭娜不服氣地說道:「哼…嗚…你是在說…嗯…在說我的技巧太差了嗎?」
「當然不是,我親愛的斯維塔小姐。如果可以,我想一直和你這樣做下去,一整天都在交配都可以……但我們有事,你知道的。」
楚嵐的樣子很認真,倒是斯維塔蘭娜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可愛而懂事的女孩心裡感到幾分不好意思但面上卻不會顯示出來,只是抿著紅潤的小嘴,俯下身子趴在楚嵐胸膛上。
由於體型差的緣故,銀發少女的小腦袋正好可以側枕在楚嵐的鎖骨邊上,她喉嚨里咕噥了一句話,楚嵐沒能聽清。
「怎幺了,斯維塔?」
斯維塔蘭娜不情不願地再講了一遍,聲音極低:「……那就讓你來……我們快一點……」
「我們一起好了,你也很努力了。」
「哼……」斯維塔蘭娜高冷地哼唧一聲,溫溫的鼻息吹得他身心都有點癢。
楚嵐用右手揉了揉少女凌亂了幾分的銀發,然後從她的肩頸處一路撫摸過,直到大手搭在斯維塔還在上下動作的小翹臀上。
他手指用力,在斯維塔蘭娜柔韌細膩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女孩罕見地沒有反感,只是哼哼著催促他不要磨洋工。
扶住女孩的屁股,楚嵐挺動腰身自下而上地肏弄斯維塔那泥濘暖融的小穴。
在少女的有意配合之下,他的陽具得以在斯維塔那十分緊窄逼人的腔膣里暴力深入。
斯維塔蘭娜枕在楚嵐肩膀上的側臉發燙得緊,口鼻間的呼吸也是一陣急促一陣虛弱,似乎是隨肉莖的抽出和插入而規律性地變化。
他能夠借此感覺到少女那高漲的慾望。畢竟昨晚已經有過和他抵死纏綿的體驗,饒是如此冷傲的行刑人少女,也在此刻露出嬌柔可愛的一面。
楚嵐的胯部頂在斯維塔分開的兩條玉腿上,肉體的碰撞聲中,還有黏糊的體液被擠壓的淫靡聲響。
不僅如此,隨著楚嵐和斯維塔忍不住加快了動作,還有更多的愛液從兩人的交合處之間飛濺而出,在兩人交纏擁抱的裸體上化作粘膩的水滴,也不流動。
男人粗長的肉棒在斯維塔蘭娜被強行撐大的小穴里火熱地插進抽出,每一次都要狠狠凌虐過她緊致敏感的屄肉,徬彿要徹底征服這柔韌的肉膣,將復原能力極強的小穴徹底塑造成最適合他陽具大小和形狀的模樣。
「嗚…嗚哼…」
雖然不討厭,但是好羞恥。
斯維塔蘭娜覺得自己太被動了,她的大腦都已經快要被湧上來的快感給堵塞了,楚嵐卻還是悠哉悠哉地一下下平穩地挺腰撞擊她的小穴,手上甚至還有暇裕去把弄她的屁股。
這樣下去,又會是她先丟臉地高潮了。
雖然已經不知道在他面前丟過多少次了,也丟過多少臉了,但是!起碼,這一次!我要戰勝他。
斯維塔蘭娜偷偷放緩了自己套弄肉棒的迎合動作,得以緩解心頭蜂擁而來的迷醉歡悅。
「別偷懶。」
楚嵐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臀肉。
「我……我才沒有偷懶,肯定是你慢了!你要是累了就說出來,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斯維塔蘭娜厚著臉皮胡說八道,可惜耳朵根和臉兒已經通紅。
「啪——」
楚嵐的手掌扇在銀發少女明顯放慢了動作的小屁股上,她嗚嗯一聲,一下子不敢繼續說謊了。
「再說謊就要繼續打。」
「你這笨蛋,有種你就繼續……」斯維塔說著不服輸的話,語氣卻突然怯懦得不像話。
楚嵐不慣著她,控制著力道在斯維塔蘭娜翹起的嬌臀上啪啪扇了幾下。
少女柔軟白嫩的臀肉被扇得一顫一顫,也出現了幾道大大的紅手印,痛感恰到好處,羞恥卻沒有止境。
「嗚…好痛…」
「明明在期待吧……突然夾得這幺緊,真是我淫蕩的女兒。」
說是洞若觀火有些誇張,但斯維塔蘭娜完全沒有能夠掩飾她自己的真實意圖。
斯維塔蘭娜的嫩屄剛剛緊得異常。
「嗚…才沒有期待……」
「啪——」
「嗚啊!呃……哈…就是沒有……」
「啪啪啪——」
楚嵐用腿把她的下半身頂得翹起來,在她揚起來的軟白屁股上狠狠扇了幾下,徬彿直接刺到斯維塔蘭娜的心上。
「嗚嗚……沒有嘛……」
「還不說實話嘛?」
他的手撫摸在少女已經被掌摑得發燙的肉臀上,她的屁股縫里都溫溫熱熱的,似乎還有幾處從小穴飛濺過來的愛液。
斯維塔蘭娜眼眶似乎都紅了:「人家又沒有說謊……」
那只手猛地落下,重重地扇翻了斯維塔蘭娜的兩瓣雪白臀肉。
銀發少女嗚地一聲哭出來,但奇詭的是她的小穴分明也稀裡糊塗地哭出來一陣高潮,穴口上方的小眼滴漏出來幾串液體,似乎還在激動的尿顫之中。
女孩的潮熱小穴兒縮得正緊,楚嵐接著揉起她的屁股,緩解她肉體上火熱的小小疼痛。
「身體很誠實,就別說謊了。」
斯維塔噙著眼淚:「太……太羞人了……!都尿出來了……你這笨蛋!」
「不是讓我當你爸爸嗎?這點你也喜歡的小體罰不是正適合嗎?」
楚嵐帶著笑,繼續為她揉著熱痛的小屁股。
「那你也是個笨蛋爸爸。笨蛋爸爸,笨蛋爸爸!」
被揭穿的斯維塔蘭娜還是哭哭啼啼的,完全沒了一直以來的傲氣。
她哼唧著朝楚嵐撒氣,真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縮在父親的懷裡。
可是偏偏這委屈好像還是來自自己的不坦誠和「爸爸」的敏銳,似乎無處說理去。
好在當女兒的總還能在父親懷裡哭一會,盡情地展露自己的柔弱、嬌蠻和不講理,亂撒氣也無所謂。
楚嵐就這樣摟著她,斯維塔蘭娜也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兩個赤裸的男女浸潤在一股莫名的溫情里。
他徹底確定了某個事情,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笨蛋爸爸,這次輕點……人家剛去過……」
斯維塔蘭娜揉了揉眼角,又朝還沒能釋放的楚嵐撒嬌和求愛。
楚嵐應允地親親她的嘴唇,轉身把梨花帶雨的銀發大小姐側放過來,然後擡起她的一條腿,聳動腰身把肉棒往她的小穴里送。
少女剛剛高潮過的小穴里此刻溢滿了粘膩的花蜜,讓她依舊緊致的肉膣也不再顯得難以寸進。
隨著性器的交合和廝磨,清亮的愛液也變得黏稠,在棍與穴的彼此依戀中泛起星星點點的白沫來。
情到濃處,楚嵐自然而然地加快了和少女結合的動作與幅度,被斯維塔源源不斷的春水給浸潤得滑溜溜的肉莖棒身在她水潤紅嫣的兩瓣陰唇里隱沒又出現,像是一張已經被插得唾液橫流的小嘴仍然被迫吞吐著男人的性器。
而在這副淫美的圖景之外,冷傲的大小姐撲在他臉面上的嬌聲喘息和動情低吟也詮釋著肉莖在小穴里的進攻方式。
「哈啊—啊—」
這種短而急促的呼聲說明楚嵐的肉棒這次的進入格外生猛,直接頂開斯維塔小穴裡層層糾纏的媚肉,野蠻地戳刺穴心的敏感軟肉。
「嗚嗯……」斯維塔蘭娜這樣近乎甜膩的喘息則說明,男人的陰莖多半正在淺淺地刺激她陰道前半段上方的不同個敏感點了。
氣質淡冷的女行刑人在耳邊的嬌喘聲如樂曲一般優美,控制不住的溫熱吐息和她飄逸的銀發一同摩挲過楚嵐的臉頰、脖頸和肩膀。
她的渴望又一次因為楚嵐給予她的滿足而升起,貪得無厭的肉體抱緊了男人正在發力的腰背,似乎要將他連同他正在她體內衝刺的肉棒一道揉進她媚骨暗生的玉體里。
楚嵐翻身把斯維塔蘭娜壓在了身下,繼續肏弄她已經完全臣服的穴肉,少女雪白勻稱的雙腿基於雌性本能地盤上他的腰,白皙中透出紅暈的足背有力地勾住他正衝撞過來的身體。
「呼……哈啊…好…好快……好麻……」斯維塔蘭娜語無倫次地喘息著,承載著那對恰到好處的白嫩乳房的胸口激烈地上下起伏。
正進行著授孕行動前最後衝刺的楚嵐看得慾火高漲。
「疼…啊…疼……嗚……」
他的動作太過粗暴,斯維塔蘭娜忍不住皺著眉頭短吸了一口氣,哼哼著喊疼。
楚嵐低下頭咬了咬少女的耳朵,收斂了過頭的慾望,用對她來說恰到好處的節奏和力度繼續抽插。
斯維塔蘭娜眼睛里的那抹冷漠沈靜的銀色幾乎褪去,只剩一片碧色如海的藍佔據那一框美麗的明水。
她的眼神不能說是脈脈含情,但是那份信賴和依戀卻出塵得令人驚喜。
楚嵐對上正望著他的斯維塔蘭娜眼神對上,竟然有些恍惚,再也按捺不住衝動,單手握著女孩柔軟的腰肢後猛地頂進小穴的深處,噗噗地射出股股濃稠的精液來。
「嗚…嗚嗯…好多啊……爸爸又射進來了好多……」
比起感慨更像是撒嬌的斯維塔蘭娜也在男人為她授精的同時被推上了第二次頂峰。
聽到女孩那勾人的稱呼,楚嵐的肉莖幾乎又在她一陣陣痙攣收縮的陰道里彈跳起來。
看著慵懶地躺在床上的少女那完全滿足的笑容,楚嵐也把疲軟了幾分的肉棒從她汩汩冒水的美鮑中抽出。
斯維塔蘭娜同時嬌媚地喘了一聲,伸手牽住楚嵐的胳膊,溫熱的手心牢牢地握著他的手腕。
楚嵐由著斯維塔蘭娜發力把自己拉倒在她懷裡。
似乎比起做愛,她更喜歡緊密得能聽見呼吸和心跳的擁抱,胸膛貼近胸膛,皮膚摩擦皮膚,心臟振動心臟,臉頸廝磨臉頸。
兩人都沒有說話,親熱而溫柔地彼此擁抱了一會,幾乎動也不動。等到窗外的冷風吹了一股進來,他們才有心思想起別的事情。
楚嵐正從斯維塔潔白之下泛出桃色的頸側嗅至她銀色的鬢角,他在她通紅的小耳垂上舔了一下,上面的銀耳釘不知為什幺顯得晦暗無光。
「你關掉了那個儀式嗎?不會被蕾娜塔全部感覺到吧?」他問。
「我昨天回來之後就壞掉了……不然真的要把瑞娜嚇一跳的……」
斯維塔蘭娜小聲地說,眼睛微闔。
「說不定也沒事,瑞娜知道我是什幺樣的人。」
「一個好色好性的資深登徒子嗎?那確實是的。」
斯維塔蘭娜如此攻擊著楚嵐,語氣里卻還帶著幾分笑意。
楚嵐笑了笑:「這樣也可以。那我要是真和她做愛,你會吃醋嗎?」
「哼……我有什幺醋好吃噠?你又不是我的丈夫或者男朋友……追我的人能從巴黎一路排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然後再轉個彎拐到上海去,你這個下流的傢伙甚至連我的情人都算不上呢。」
銀發少女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睜開眼睛盯著楚嵐。
「看來想和斯維塔小姐建立親密關係,只能走‘當個好父親’這一條路了呢。」
楚嵐放在斯維塔蘭娜背後的手往下繞,在少女挺翹結實的肉臀上好一陣揉。
斯維塔蘭娜呲牙咧嘴地作勢咬他,楚嵐及時中止動作,女孩稍顯遺憾地收起銀牙,緊接著說:
「和女兒做愛的父親能算什幺好父親?」
「也是啊,還是只當女兒最喜歡的那種父親吧。」
「哼,誰說我喜歡了……」
「我猜的,對了嗎?」
「不告訴你。」
楚嵐拍了拍她的屁股,上面的紅手印在行刑人強大的身體素質下已經減退不少。
他單手掀開被子,說道:「該起床了,我的乖女兒。」
斯維塔蘭娜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爬起來。
她光著身子跑下床,先一步霸佔了浴室,並且出於一位行刑人和一位女性天生的機敏鎖上了門。
等待斯維塔蘭娜洗澡的時間,楚嵐去把衣服都收了起來,有烘乾機加上又過了一夜,兩人的衣服已經足夠乾燥。
楚嵐習慣性地把鼻子湊近聞了聞,在斯維塔蘭娜那身外裙內褲的裝扮上聞到了想象之中的氣味。
那股在昨夜和今早浸入過他鼻腔的身體氣味對他來說已經足夠鐫刻入了記憶里。
等兩個人都洗完了澡,楚嵐開始為斯維塔蘭娜吹起那頭飄逸夢幻的銀發。
兩人身上除了那條隨便裹裹的浴巾,也都還未著寸縷,但畢竟已經知根知底,斯維塔蘭娜似乎也沒再那幺害羞和扭捏,甚至不在乎胸口和腿間流溢的春光。
斯維塔蘭娜蹲下來,在手提箱里翻找了一番,然後坐在梳妝台前,把一條吊墜大小的銀質十字架遞給他。
「這是這次行動的收穫 尤蘇波夫家的聖物之一,賜福十字架。」
楚嵐接過來,放在陽光下觀察它,這個十字架終於不再是下短上長的逆十字,而是標準的拉丁十字,純銀的材質使得它在晨光下驕傲地閃耀。
「介紹一下?」
「哎,什幺都要我來,」斯維塔蘭娜搖搖頭,似乎面露無奈地撩起銀發:「據說,這具十字架來自羅馬尼亞的採佩什家族,在該家族因背叛逆約派投靠正教教廷而被行刑人報復後流入俄羅斯,幾經輾轉後到了尤蘇波夫家中。」
「有什幺特別的幺?」
「雖然只是一般級別的聖物,但它的材料比較特別。它裡面熔鑄有聖徒彼得的一滴血,這種聖徒遺骨類的聖物最適合穩定違律信徒的聖痕狀態了。」
「用這個可以救阿格妮絲?」
「只要好好佩戴上,加以感召確立聯繫狀態就行。一勞永逸當然不可能,但足夠三五年了,只要她不再做其他嚴重背離信條的事。」
他好好地把這具關係到阿格妮絲的生命的十字架收起來。
「多謝了,斯維塔。」
「沒什幺好謝的,這是雇傭你的報酬……」斯維塔蘭娜還想說什幺,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件雇傭性質的事情一結束後,他們之間又會怎幺樣呢?
不是其他人,就是單單楚嵐和她。
想到這裡,斯維塔蘭娜不知道為什幺有些恍然。
而楚嵐盯著大小姐白皙的脖頸和光潔的裸背,想起來了一些往事。
「斯維塔蘭娜,你很幸運,也很強大。」
斯維塔蘭娜知道他在指什幺。
「你能看出來發生了什幺嗎?」
「不能,只是……你的身上有一種氣息。」
斯維塔蘭娜看著鏡中的自己,問道:「什幺氣息?」
「奇跡的氣息,大概是這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跡幺?」
楚嵐搖了搖頭,卻又說:「是會有的。」
斯維塔蘭娜伸出手觸摸鏡面,有些痴痴地問:「那需要用什幺來交換呢?」
「犧牲與愛,信仰與理想,我想。」
「犧牲?」
「是的。」
「犧牲——?可是,那……那不會是的,不會是的……一定……這個笨蛋!」
斯維塔蘭娜愣了一愣,某個事實讓她從幻想中急速墜落。她像是突然而終於地明白了什幺,焦急地低叫出聲。
她站起身,抓起楚嵐擺好在床上的衣服匆忙地套在身上,幾綹銀發依然濕漉漉地貼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楚嵐……我們快回家去!」
楚嵐只是聽從,也很快收拾好東西。
楚嵐和斯維塔蘭娜退了房,走上清晨空曠的大街。
聖彼得堡的空氣依舊如常,寒冷中帶著一絲乾澀,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緊張。
沒有多少波折的,他們順利回到了家中。只是一路上的斯維塔蘭娜還在不停地碎碎念。
面對著車窗,面對著曠野。
楚嵐從沒見過女行刑人如此緊張的樣子,但也許他已經、還會見到她更多的、從沒被別人發現過的模樣。
越臨近老宅,斯維塔蘭娜心中的不安就越濃郁,耳垂上銀耳釘鐫刻的術式已經在奇跡之後崩壞,要想知道牽掛之人的情況,只有親眼。
斯維塔蘭娜帶著楚嵐越過山野。
她推開門,把手提箱扔給了楚嵐,幾乎化作一道光線撲了進去。楚嵐小跑著跟上斯維塔蘭娜來到整個宅子里最僻靜的房間。
斯維塔蘭娜的速度飛快,等到楚嵐上了樓,她已經進了妹妹蕾娜塔的房間。
楚嵐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開門進去。正在這時候,房門打開,一道同樣滿頭銀發的美婦人走了出來,是她們的母親葉夫根尼婭。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幾無皺紋的眉眼間卻有著一抹難以忽略的沈頹和憂慮。
這位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夫人——或許也可以叫做薩哈洛娃夫人,擡頭看見了楚嵐,擠出笑容招呼他:
「楚嵐先生回來了?她們都在裡面呢,進去吧。」
楚嵐點點頭,還想問她幾句,但葉夫根尼婭已經靠著牆快步離開,腳步又短又急。
他回頭看著葉夫根尼婭走下樓往廚房而去,然後擰下房門的把手走進去。
葉夫根尼婭說的沒錯,奧科薩娜、蕾娜塔和斯維塔蘭娜都在這個房間里,就連身為外人的阿格妮絲也靜靜地坐在角落里,瑩藍色的眼睛看著臥病在床的少女蕾娜塔,以及看顧著她的女僕。
楚嵐已經放輕了腳步,但第一時間還是收穫了四個女人的注意,她們不約而同地齊齊扭頭,注視著他的到來。
最先扭回頭的是奧科薩娜,她手中端著碗看起來十分糟糕的藥湯,舉著勺子要去餵剛剛死活不肯喝的蕾娜塔。
蕾娜塔因為被走進來的楚嵐吸引了注意力而不知不覺地喝下去了一口,下個瞬間,她的表情便立馬扭曲了起來。
蕾娜塔回過神,呸呸地朝外吐,似乎的確很難以下嚥,她的嘴角都流出泛酸的唾液。
斯維塔蘭娜抽了張紙給妹妹擦了擦,同時卻盡可能溫柔地托住她的下巴,不讓蕾娜塔吐出藥液。
蕾娜塔奈何不得姐姐的動作,只能面露苦澀地咽下,她甚至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楚嵐。楚嵐放下手提箱,來到阿格妮絲身旁。
機械聖女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某個角落里,看著一切發展,這次當然也一樣。
楚嵐揉了揉她棕色的蓬松頭髮,低聲問道:「蕾娜塔小姐這是是怎幺了?」
阿格妮絲看向楚嵐的左手袖管,眯了一下晶藍眼睛:「蕾娜塔小姐似乎只是生命力過度消耗了,本來對於超凡者來說也算不得什幺大事……」
「但二小姐她常年遭受病痛折磨,身體已經格外虛弱了。」
奧科薩娜不知何時來到了楚嵐身旁,冷不丁地補充道。
她手裡端著的碗已經空了,連碗底可能存在的湯根都看不見,看來蕾娜塔好一番受苦。
「我去幫夫人熬藥,你們可以聊聊。」
來自基輔鄉下的女僕放下這樣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房間里只剩下四個年輕人。
楚嵐來到蕾娜塔的床邊。
蕾娜塔的身體狀況的確糟糕透頂,哪怕不用任何超凡能力和感知,他也能從女孩蒼白得幾乎透明的皮膚和其下顏色也減淡的血管發覺到那股作嘔和恐怖的氣息,那是象徵著死亡的氣息。
「你回來啦?怎幺…呼…怎幺這幺晚?」
楚嵐還在用基礎的神術感知她的生命力情況,但蕾娜塔已經先一步開口,一如既往的溫潤溫潤中一如既往地藏著深深的狡黠。
只是這短短的幾個詞句中,蕾娜塔也還需要輕呼一口氣才能勉力說完。
「你姐姐比較快。」
楚嵐說著,拉了個椅子在她的床邊坐下,用右手牽起蕾娜塔纖細白皙的胳膊。
斯維塔蘭娜頓了一下,想要阻止楚嵐稍顯粗暴的動作,但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
「你還會這個?等下,你的左手……」
看著楚嵐單手為自己在進行疑似東方傳統醫學中的「把脈」,蕾娜塔有些驚奇,但很快她也同時注意到楚嵐明顯缺失的左側小臂。
「難免受傷。我什幺都會一些,打零工打得多,也有幾個好師傅。」
「哦……看來……的確很危險。」
蕾娜塔的聲音低了下去,房間里也寂靜下去,可片刻之後,同樣是臥病在床的銀發少女打破了沈默。
「我還以為你沒有保護好姐姐呢……」
阿格妮絲騰一下地從角落里站了起來,甚至帶翻了凳子,她歪了歪頭,朝這邊走過來。
「阿格妮絲。」
楚嵐喊了她一聲。
「楚嵐先生放心。我只是注意到了……」
阿格妮絲只是走到一直站著的斯維塔蘭娜身邊,後者轉身,暗含警惕地面對著她。
機械聖女伸出手,短暫觸碰後牽起斯維塔蘭娜的手。
「難得一見,奇跡的氣息……」
斯維塔蘭娜問:「你也明白?」
但很快,她也明白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機械教廷最特別的聖女——「機械聖女」阿格妮絲,怎幺可能會不瞭解聖職者們的奇跡。
哪怕是魔術與魔法的奇跡,永恆之城也多有研究。
「但是……」阿格妮絲話鋒一轉,望著斯維塔蘭娜的眼睛低吟:「這奇跡不止來源於一個人……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真是幸運。」
「什幺幸運?」
永恆之城的聖職者是比逆約派要神秘許多,雷厲風行的斯維塔蘭娜對阿格妮絲的故弄玄虛有些不滿。
「你們倆都應該明白,術士們的儀式可沒那幺強大,單純的生命嫁接更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
阿格妮絲看向一旁靜臥在床的蕾娜塔:「都很幸運。兩個人居然都沒死。」
斯維塔蘭娜沈默了一會,然後說:「可是她快要……」
「你說的當然沒錯。如果不做點什幺的話,被奇跡氣息吸引來的神力極容易解離她未經神術滋養的身體,那時候才是真沒辦法了。」
阿格妮絲點點頭,想要轉身坐回到原位上,似乎不打算再說下去。
斯維塔蘭娜抓住機械聖女的胳膊,懇切地說:「尊敬的阿格妮絲小姐,求求您請告訴我們還能夠為她做什幺?!」
看到了一線曙光,銀發的行刑人低聲下氣地向阿格妮絲求助。
楚嵐沒管她們兩個人,而是把注意力移回到面色陰晴不定的蕾娜塔身上。
「你的身體組織正在緩慢地崩解壞死,看來阿格妮絲說得沒錯。」
「嗯。不是說能救一救我嗎?」
「等阿格妮絲和你姐姐商量吧。」
「哦,當然。」
「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因為我討厭神和宗教。」
楚嵐點點頭,舉起蕾娜塔柔弱的手放在透進來的陽光下,薄如蟬翼的蒼白皮膚下能看清楚每一寸血肉的消沈:「我想也是。」
「反過頭來,還是被它趁虛而入。」
「其實無處不在。」
楚嵐捏了一下蕾娜塔的指肚,只是一點小小的疼痛就讓她突然間感到一陣極致的煩躁。
蕾娜塔變得虛幻了許多的水銀色眸子掃向楚嵐:「那就幫忙幫到底啊,呵。」
他忍不住輕笑,回頭看向已經雙雙陷入沈默的阿格妮絲和斯維塔蘭娜。
「怎幺樣了?」
阿格妮絲晃晃手指,緩步走至床邊:「要救蕾娜塔小姐的辦法很簡單,比吊住我的命的辦法還要簡單直接。」
斯維塔蘭娜卻在原地愣神:「一個蘊含奇跡的聖物……?這怎幺可能能找到……整個俄羅斯本土現在都不一定有。」
阿格妮絲聳聳肩。
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打碎,斯維塔蘭娜一聲不吭地坐在了床邊,把頭深深低下。
蕾娜塔想要牽起沮喪之中的姐姐的手,但沒有力氣,只是在床單上抓了抓。
楚嵐看向阿格妮絲,棕發的少女似乎正在偷笑,她注意到楚嵐的目光,隔著修女服的結實布料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朝他點了點頭。
真是惡趣味啊。
聖物本已稀有,最常見的聖物甚至是各教冊封的聖者的遺骸。
更別說那些個真正蘊含、見證甚至創造過奇跡的聖物,即奇跡聖物,當然更是世間罕有。
都靈裹屍布、聖荊棘冠、鮮血聖杯、十誡金約櫃、三顆聖釘、亞當十字架、三王遺骨、命運之槍、帷幕的三重冠、聖劍杜蘭達爾、古羅馬十字聖球、聖彼得堡喀山聖母像、貞德之旗……屈指可數,盛名在外。
時鐘塔認為,每一件奇跡聖物都是無法用俗世價值來衡量的珍貴實體,是銘刻人類歷史和心智存在的重要佐證類型之一。
也因此,它們的存世狀態時刻都處於超凡世界的觀測之中,是難以被個體佔有的稀世珍寶。
如此看來,如果是其他超凡者,當然難尋一件可以稱得上「鎮國之寶」的奇跡聖物。
可是,偏偏阿格妮絲和楚嵐就見過一件頂級規格的奇跡聖物。
準確來說,不僅見過,而且此刻就在阿格妮絲身上。
「天堂之鑰(Heaven Mojo)」,耶穌賜予聖伯多祿掌管天國門扉的法器和象徵物,常年存放於永恆之城的聖伯多祿大殿之中。
不久前,機械教廷用此等聖物作為了為第七位「受縛十字」覺醒人楚嵐準備的禮物,現今被阿格妮絲這個已經自認為是再世聖徒的首位侍從隨身攜帶著。
那把金色的鑰匙此刻就待在機械聖女的腹部皮下空腔內。
斯維塔蘭娜坐在床邊,雙手垂放在膝蓋上,眼眉低垂,神情沮喪。
楚嵐從阿格妮絲手中捧著的匣子中取過那柄鑰匙,向斯維塔蘭娜伸出手。
「很幸運,這裡就有。」
斯維塔蘭娜驚訝地擡起頭,被那抹華麗尊貴的金色而震懾。
「這是……什幺?」
「天堂之鑰,一件奇跡聖物,應該夠用。」
斯維塔蘭娜一聽到它的名字就已經激動起來,少女心中的驚喜和訝異哪個更多些不得而知,只有她斷續而失措的話語可以證明她剎那間湧動的心情。
「怎……怎幺會?」斯維塔蘭娜有些艱澀地說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楚嵐右手手心中那串璀璨的金光。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收了回去。
「我不懂得該如何使用它……還請兩位幫……」
過於激動的斯維塔蘭娜從床邊上滑了下去,來不及調整身形,她狼狽地跪坐在地上,仰起臉誠懇地向楚嵐和阿格妮絲再一次求助,好看的銀藍色眼睛睜圓了如兩顆珠子。
床上的蕾娜塔看著姐姐如此情態,不由得沈默不語。
「我也不會,就還得拜託聖徒大人救苦救難了!」阿格妮絲捧著匣子,朝楚嵐歪一歪頭,露出淺淡而溫雅的笑容。
楚嵐把玩了一下這把鑰匙。
在幾個月的時間里,他也在阿格妮絲的幫助下多次嘗試觸動它,雖然也有一些活靈溝通上的進步,能激發出一些小小的異象。
但真正如何掌握它,如何行使「天堂之鑰」在傳說中的無上權能,楚嵐依舊不得其法。
但此刻卻當然不是退縮的時候。
「我盡力。」
他握住這把黃金製成的鑰匙,鼓動「受縛十字」里蘊藏的特殊神力,試著和它交流。
在楚嵐以往嘗試過的精神溝通之中,天堂之鑰總是保持著一股擬人化的慵懶,稍作回應,卻不肯多加出力。
這次的開始也是一樣。
這顯然不是他所希望的,楚嵐皺眉,換了個方式努力感受起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這對姐妹身上所殘留的奇跡氣息,並引導著天堂之鑰感受它。
房間里很寂靜。
斯維塔蘭娜大氣都不敢出地坐在木地板上,仰頭看著楚嵐;蕾娜塔則有些出神地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幺。
而楚嵐身邊的阿格妮絲閉上眼睛,聽著周圍的神術粒子漸漸地活躍,微微露出笑容。
什幺是奇跡。
一個問題突然間出現在楚嵐的心裡。
他思考了一下。
不是奇跡產生信仰,而是信仰產生奇跡。
楚嵐決定這幺回答。
手心握著的天堂之鑰顫動了一下,突然之間活躍起來,開始無止境地抽取著周圍的奇跡氣息。
空氣中驟然析出塵埃般的耀金色光點,在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的身邊尤為多。
它們好似被一陣風吹拂而席捲過,熱情地湧向楚嵐的手中,助力起天堂之鑰的璀璨。
也有一些粒子沒有服從於天堂之鑰這柄奇跡聖物的徵召與呼喚,而是悠悠蕩蕩地飄向他的身遭。
楚嵐的皮膚表面升起一陣久違的灼熱感,聖徒的肉體上顯現出來的黑荊棘紋路糾集如藤蔓,又在整體觀上匯聚成下長上短的逆十字。
受縛十字回應了那些奇異的光粒,吸引著它們在楚嵐周圍盤旋,像一條條金色的織帶漂浮在人類的身邊,又像是許多個簇擁著行星運轉的物質環。
那些不共面的光環的共同交接點,恰就在他的右手之中。
楚嵐手中的鑰匙同樣吞吐著神力的光輝,在這份神聖光芒的照耀下,現實中的一切都顯得虛幻灰白,讓看向他的兩位銀發少女為之恍惚。
連阿格妮絲也睜開眼,瑩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起這片閃亮的金色星海。
幾乎令人窒息的神秘早已淹沒了這間屋子,但那份更為浩蕩的神聖氣息卻無聲無息地掩蓋過神秘,將它的信徒們懾服,安撫收歸他們的心智。
奇跡殘留的氣息從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的身上絲絲抽離出來。斯維塔蘭娜只是感到若有所失,病床上的後者卻如釋重負。
蕾娜塔身心之中那道灰白的巨大空洞開始緩慢縮小,七竅間不時溢出的血水也不再是毫無約束的溪流,像是死意將要退潮。
可在這個令人驚喜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卻沒能有人及時關注它。
在現實中,楚嵐手中的一輪輪的光圈縮放或是張大,它們翻轉著重疊在一起,聚合成一具熾熱輝煌的曜日。
古今中外,神秘學中人不約而同地認為黃金是太陽的象徵,故以許多神聖和神秘的器物都以黃金熔煉製成。
「天堂之鑰」並不對所謂的塵世奇跡有任何的渴求,它只是以此作為燃料,發展它真正權能的一小部分。
那是一輪虛空中的日輪,卻又是一扇不知通往何處的門。
鑰匙,不就是該用來打開門的嗎?
誰又能規定,先有門後有鑰匙呢?
楚嵐放開天堂之鑰,它靜靜地在空中懸浮起來。它呼吸,並和周圍浮動的金色光輝一起輪轉。
那扇透出赤金色的圓門依然定格在他面前,在等待他的到來。它的規格不算大,似乎只是為他的胳膊準備的。
楚嵐伸出右手,向日輪內探了進去。
先是指尖觸碰到難得的溫暖,再是令人神志分外澄澈的光包裹住他的胳膊。
楚嵐什幺也沒有觸碰到,徬彿門的那頭是一片空洞。
就當他這幺想著的時候,手掌忽然感受到一瞬刺痛,像是一顆鏽蝕的鐵釘子無意間划過他的手心。
好在那份疼痛實在短暫,楚嵐無需忍耐多久。他握拳,想抓住那枚釘子,後者卻早已無影無蹤。
還沒等到他感到莫名的遺憾,新的觸感依次從他的指尖划過。
破爛的布帛、結實的木架、疙疙瘩瘩的金屬圓球、王冠、荊棘條、生物的骨頭……很多器物都從楚嵐的手中一閃而過,卻奇詭地在他的心頭留下深刻的印象,使他能夠推斷出它們的形狀。
也有少數器物的觸感分外真實,徬彿只要他能在短暫的時間內抓住它,就能夠把它抽出來。
可每一次他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最接近的一次是一把冰涼的金屬棍。
當楚嵐觸摸到它,在靈感里生成一把無齒的銀鑰匙的形象時,它也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回應,幾乎要主動跳到他手心。
但下一刻,那把鑰匙就被另外一道力量控制住,伴隨著一聲女子的嬌呼,鑰匙從他的手邊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下,他正在試圖握住一把鈍劍。鈍劍似乎正迎著風,搖搖晃晃,也更好掌握些。
就當楚嵐終於能夠握住它的劍柄時,卻又被一個新的器物帶著力量撞飛。
一脫手後,劍的觸感立馬消失,楚嵐難免感到一陣火大,立馬反手抓住了那個亂入的第三者。
那似乎是某個木傢具邊上的圓角,線角精細。
木具的整體很大,楚嵐單手也只能把控住它的一角,但它在他的手中卻異常安分,完全不復之前的攻擊性。
木具也不做掙扎,像是正渴望著被他帶走。
楚嵐只好握緊它,拉著它的一角將它慢慢地抽出來。
它自聖物創造出來的門扉中出現。斯維塔蘭娜睜大了眼睛,望著楚嵐從無盡的光輝中取出一具古樸的畫框。
出現在現實中的畫框驟然間變得沈重起來,楚嵐單手抓握之中措手不及,猛地下墜。
還好有斯維塔蘭娜及時托舉起來,才沒有讓這珍貴的物品墜落在地上。
而斯維塔蘭娜坐在地上,近乎呆滯地望著畫框里的內容。
畫上是一個女人。
她一手懷抱著那已然透露出幾分智慧的嬰兒,另一隻手則又指引向他,將信徒的視線引向這位救世主。
「Hodegetria.」蕾娜塔和阿格妮絲不約而同地說。
聖母溫潤的目光如雪般輕柔地垂落在懷中的聖嬰上,並非是世人想象之中的憐憫,而是一種近乎永恆的平靜。
她的頭頂銘刻著「MP ΘY」和「IC XC」的聖名;而她的身後——畫面的背景是金色的,卻不像昂貴的黃金,更近似那天空中永遠凝固著的火焰。
除此之外,再無裝飾。
這是一幅不算典型的拜佔庭主義宗教畫,可俄羅斯一切的聖像都以它為至高。
斯維塔蘭娜緩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目光還停留在聖像上:
「喀山聖母像的原典……」
楚嵐握著角,探頭看了看這幅畫:「我有所耳聞。不過聽說是存放在克里姆林宮……還是喀山大教堂?」
斯維塔蘭娜想要爬著站起來,腿卻有些酸,乾脆還是盤腿坐下,一邊端詳著聖像,一邊對楚嵐說:
「莫斯科、聖彼得堡和雅羅斯拉夫爾那些個奢靡繁復的聖母像……都是後來的複製品。真正的原作在1902年就失竊了。一定是原作……這份親近感,不會有假的。」
於是四個人陷入了沈默。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楚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