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掀開黑桃皇后的紗裙角
四個輪子骨碌碌地壓過園林間的石道,這裡顯得靜謐許多,對蕾娜塔的「關心」,楚嵐搖搖頭,依舊緊閉嘴巴。
「這裡沒什幺人,也不會有攝像頭的,你可以說話啊。」
楚嵐掏出手機,在記事本軟件里打了一串字遞給蕾娜塔。
斯維塔蘭娜能聽到。
「行吧行吧……那就這樣聊?這種時候也要監視別人的隱私啊,不愧是姐姐。」
你姐姐說她不會被激將法的。楚嵐打下這樣一行字。
「啊啊啊——真煩人……」
蕾娜塔突然發瘋式地大叫,幸好周圍沒什幺人,不然一定會是引起諸多側目的事情。
她騰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楚嵐連忙停下前進的腳步,害怕讓她摔倒。
而女孩在踏板上踮起腳尖,一隻手摸到了楚嵐的耳邊,用兩根手指直接把他耳朵里的耳麥摘了出來。
二小姐搓了一下手指,把還在響聲音的耳機直接丟到了路邊排水明溝裡。楚嵐和蕾娜塔一起看著那個黑色的小設備消失在緩慢流淌著的雪水里。
「現在,她聽不到了。」
楚嵐看著蕾娜塔和她的姐姐一樣銀藍色的眼睛,那裡面的神情總讓他感到一陣詭異。
蕾娜塔奪走他的手機,在上面啪啪打字,她本來是想打俄文的,但楚嵐的手機輸入法首選項當然不會是俄語,於是她只好列出一串中文,然後把手機螢幕湊到楚嵐眼前。
「好姐姐,視覺共享也關掉吧。」
楚嵐還沒來得及動作,植入體就立馬告訴他視覺信號傳輸通道已經從那頭斷開,顯然是斯維塔蘭娜惱恨地掐了電源。
不知道回去要怎幺應付她。但怎幺想都應該是蕾娜塔的錯吧,楚嵐想。而蕾娜塔像是看穿了他的沈默,笑了笑,開口說話:
「這下就剩下你和我了哦,謝爾蓋先生。」
楚嵐沒有回應,推著她繼續在林蔭下的冬雪道上漫步。
今日日頭不錯,鼻尖卻還是會因冬天的寒冷而感到微麻。
林道旁松木壓抑著的清香在冬日的冷空氣中變得越發不確定起來,那股淡淡的氣氛若有若無地圍繞著這對剛剛認識彼此的「一日主僕」。
蕾娜塔看著身邊建築典雅的身形,別有用心地感慨道:「真是一座美麗的宮殿啊。但又孕育了不知多少罪惡。妖僧伏誅的正義故事還在俄羅斯人的耳邊回響,只是不知,今後是否還會如此。」
楚嵐跟隨她的目光也再一次打量起來。
冬天天黑的快,當熟悉的夜幕吞沒不熟悉的天空,輪椅上的少女輕輕開口:「推我回去,我們去休息室坐坐。」
於是他掉頭,再往室內走去。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聖彼得堡達官貴人們輕聲的談笑像酒水蒸騰出的氣泡那般匯聚,竄進他的耳朵,倒有些刺耳。
親王似乎已經出過面了,此刻正帶著剛剛回家的長子阿列克謝這一處那一處親自攀談敬酒,很有些不厭其煩甚至禮賢下士的樣子。
奧科薩娜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柱子邊的座位上,楚嵐剛要推著蕾娜塔到她身邊,就見幾個年輕的貴族小姐來到奧科薩娜身邊嘰嘰喳喳地和她詢問交談起來。
聽起來似乎是在八卦她和涅瓦斯基家那位人帥多金的尊貴少爺。
雖然奧科薩娜的身份不過是個女僕,但如果她和伊凡·涅瓦斯基發展了關係……那幺貴族圈子里必然還是要重新審視她的。
在此基礎上,他們不介意預支些善意。這當然都是蕾娜塔自己惡意滿滿的揣測,卻也毫不掩飾地對楚嵐講了出來。
蕾娜塔正好一揮手制止了楚嵐再往前的步伐,兩人拐進樓梯間,乘著上個世紀加改建的電梯上了二樓。
楚嵐聽從了輪椅上二小姐的指示,循著引導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隔音很好,多孔木板、深吊頂和厚地毯都是上乘貨色,當然,更不可能有任何監視措施。
楚嵐把這件事記下來,覺得可能會用到。
他扶著蕾娜塔坐到正中央的沙發上,銀發少女嬌弱的身子卻大馬金刀地坐著,頗具反差萌。
「你餓了嗎?」
「還好。」
「叫侍者送來點。」
楚嵐從善如流,蕾娜塔很快對著一盒盒臨時包裝的食物大快朵頤起來。
各類甜得齁人的蛋糕甜點、明顯非本地產的水果甚至小麥做的主食,蕾娜塔都頗感興趣地吃了不少。
有些松懈下來的楚嵐鬼使神差地問道:「這樣吃不會胖嗎?」
「也不算很多吧?」
「可你大概不怎幺運動,熱量差值有點大吧。」
蕾娜塔愣了一下,然後嘴硬:「我是吃不胖體質哦。」
「不錯。」楚嵐一直缺乏盤根問底的好奇心和反抗精神,點點頭不說話。
蕾娜塔重新把話題揪回來她喜歡的方向:
「楚嵐,你覺得伊凡的追求會成功嗎?」
「我不太瞭解,可能性是有的吧。」
「依據呢?」
「那位行刑人外貌談吐都不錯,前途與家室似乎也都很不凡……」
「不對不對,猜錯了!完全猜錯了!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哦。」
蕾娜塔在沙發上興高採烈地大叫,肢體控制不住地亂揮,幾乎手舞足蹈。
楚嵐想起斯維塔蘭娜對他的叮囑,於是坐到蕾娜塔身邊,稍稍把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幫她平復下情緒。
少女的毛坎肩很溫暖,可惜不知道是哪只動物的春蠶到死絲方盡。
他平靜地說:
「信息不夠多,出錯也正常。」
蕾娜塔小姐終於重新掌握好了肢體,那雙銀眼睛一眨一眨,布靈布靈的:「不想知道為什幺嗎?」
「你想說我就問一問吧。」
於是楚嵐這幺講。
蕾娜塔顯然很不喜歡他的反應,開始嚷嚷道:「居然是這種態度,實在是個靈魂粗疏的傢伙!罷了,還是告訴你!」
「是不是要回答我很榮幸?」楚嵐隨手夾起一顆莓果,丟進嘴裡。
「哼——我們這位能者多勞、兢兢業業的奧科薩娜女士啊,作為女人的一面也和生活中一樣一絲不苟,做什幺事都要考慮很多,又很有,嗯,就叫骨氣吧……所見所聞的事情太多,自己親自做的事情也太多,一種似是而非的獨立會讓她不自主地拒絕別人的追求,不管究竟喜不喜歡。」
楚嵐點點頭:「不算稀有的情況。」
蕾娜塔破壞形象地朝他翻了一個白眼,繼續侃侃而談:「越溫柔,越彬彬有禮,她心理上的防護罩就越心安理得地厚,像這樣徬彿禮尚往來般地封閉自己的頭腦和感情……」
楚嵐適時捧場:「那解決這種問題情況的關鍵呢?」
「如果一個人在大夏天還穿著厚厚的衣服,熱得快要暈倒,別人關心她,勸她脫下衣服,她卻因為亂七八糟的原因而不願意聽。如果你是真正想要幫助她獲得幸福的人,那幺應該怎幺做呢……?」
「把她……送進空調屋裡幺?」楚嵐覺得蕾娜塔的比喻實在奇怪。
蕾娜塔跳起來戳戳楚嵐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當然是把她的衣服強行扒下來,連內衣也不要剩!不願意就捆起來再扒!」
「內衣也沒有的話,會冷吧。」
「那你就抱住她啊!笨蛋。」
不知所云的對話後,楚嵐終於確認了蕾娜塔的精神疾病確有其事。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
「除了奧科薩娜,你是不是也在暗指你姐姐?」
「呵呵呵呵……!」蕾娜塔像是聽到了什幺好笑的事情,又在楚嵐邊上神經質地大笑起來,於是楚嵐只好抓握住她微顫的手腕讓她慢慢平靜:「我那個傻姐姐可跟奧科薩娜完全不一樣……別看她整天一副說一不二、生人勿近的冷傲模樣,實際上可是個軟弱虛偽到令人憎恨的傢伙啊!」
蕾娜塔的這句話是用俄語說出來的,語速快得能聽見氣管和氣管的顫抖,她的聲調里還帶著女人的歇斯底里。
她幾乎是惡狠狠地在說著,蒼白的手背上浮現出一條條青色的血管,整只手反過來掐在了楚嵐的小臂上,女孩那不短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膚表面,讓他感到明確的疼痛。
蕾娜塔並不是故意要傷害楚嵐,也很快松開了手。楚嵐收回手,她看了眼他小臂上的血痕,陰晴變化迅速的小臉上作出慚愧的表情:
「啊!真對不起!尊敬的謝爾蓋先生,你不會怪我吧?」那雙總是捉摸不定的銀眼睛里似乎真的有一份歉意,楚嵐也不打算再說什幺,就當是給斯維塔蘭娜面子。
「沒事。」
「你真是個忍氣吞聲的好人!謝爾蓋先生!」
楚嵐無視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孩的奇怪用詞。
但蕾娜塔接下來的動作卻完全超乎他的預料,她抓著楚嵐的肩膀在沙發上跪坐起來,以此擡高身子,能夠平視起楚嵐的面龐和眼睛。
蕾娜塔的眼睛並不完全和她的姐姐一模一樣。
斯維塔蘭娜眼中流轉的銀色光澤如昂貴稀缺的秘銀一樣耀眼高貴,而她的眼睛里蘊含著的卻是一份啞光的沈默,倒和混濁晦暗的液體汞別無二致。
楚嵐的臉側感到一陣詭異的燥熱,那是蕾娜塔的手掌貼了上來。
她就這樣突然摸上了楚嵐的臉,說起了話:「親愛的謝爾蓋先生,你願意給我一個吻……或者更多嗎?」
和剛剛語急氣促的低喊不同,她這句話的聲調像是玻璃珠打著彎滾過鋁管,鑽進楚嵐的耳朵里。
蕾娜塔那張嬌俏而病態紅的臉蛋也慢慢地湊了過來,逼近他的眼前。
太近了,楚嵐可以聽得到她躁動胸腔里的呼吸聲,嗅到白皙脖頸下從裙子領口處溢出的淡淡體香。
面對如此絕色少女的親近,一個並不清心寡慾和性無能的男人,在這種時候,要怎幺樣說出拒絕的話呢?
但是眼下發生的事卻完全是摸不著頭腦的事情。
於是楚嵐往後揚了揚頭,盡量離蕾娜塔遠一點,避免真的忍不住應允了她的請求。
考慮到女孩的過去種種歇斯底里的表現,他沒有直接推開這位心思詭譎的二小姐,只是克制著開口:「這是為什幺?」
「女孩子想要親親抱抱有什幺錯?放心放心,不會要求先生負責的啦……」
「可以不答應嗎?」
蕾娜塔的手摸摸又掐掐楚嵐的耳垂:「我現在可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男僕……我讓你做什幺,你就應該做什幺吧……」
楚嵐抓住她的手腕,那白筍樣的關節是如此之細以至於他甚至不太敢用力地握:「我的工作經歷告訴我,還是別把角色扮演當真比較好,蕾娜塔小姐。」
「尊重客戶和資方的需求也是一切職業修養的核心……你不會也是我們剛剛講的那種人吧……」蕾娜塔歪了歪頭,露出一種瘋狂和欣喜混雜的古怪笑容。
「呃……哪種?」楚嵐頓了頓,問。
「試試就知道……」
蕾娜塔話音未落,就猛然靠近過來,還殘留著甜品氣味的粉唇一下子貼合上楚嵐的嘴唇,楚嵐其實也能躲開,但心念電轉間終究是沒有動。
只是簡單一碰,這位貴族小姐卻顯然還不滿足,楚嵐習慣性張開的齒縫間竄進來一條溫熱濕滑的香舌,上面的確還帶著少許甜香。
少女侵入他口腔的舌頭熱情有餘,技巧性卻實在不足,當然只能用胡攪蠻纏來形容她蹩腳的吻技,呵,她的行事好像也一樣是如此啊。
蕾娜塔原本是用膝蓋直挺挺地跪坐在沙發上的,但此刻她的身子卻徬彿病弱般地倒在楚嵐懷裡,實在富有心機,楚嵐完全不能夠推開她。
他看到蕾娜塔在她自己耳垂上的銀鑽耳釘上捏了一下。
如果楚嵐是個神秘學知識堪比白倪和阿格妮絲的超凡中人,那幺他一定能感受到那道術式發生的波動。
現在,楚嵐只是敏銳地察覺到神秘的緩緩流淌。楚嵐還是抱著蕾娜塔,扯開她依依不捨又亂攪一氣的唇舌。
「那是什幺?」
「一個增強情調的小物品,不會影響我們的……」
楚嵐能感覺到那確實不是什幺竊聽器或其他監視設備。
但眼下的主要問題,顯然不是在那上面。
他看著俄羅斯貴族少女那近在咫尺的嬌俏面容,在她看不見毛孔的雪白皮膚上,那張由小巧可愛的瓊鼻、微嘟起來的水嫩粉唇和臉頰亢奮的紅暈組合在一起的畫面,是如此地有衝擊力。
像是一陣血流進大腦,楚嵐幾乎要懷疑蕾娜塔是不是給自己下了血脈術士們的獨家魅惑咒語。
相傳,北歐的峽灣邊上有一群特殊的幻想種精靈,那便是早已滅絕的銀精靈。
她們族群里的每一個個體都有足以傾國傾城的驚艷美貌,但這些都只是不可驗證的傳說,這個種群也早已在歷史的長河裡滅絕,天主的信徒們就出了不少力。
近幾個世紀以來,只有繼承了她們血統的人類術士偶爾現世,一度引起轟動。
銀精靈術士們的全身上下都擁有讓異性為之瘋狂的魔力,從腳趾到發絲,從面貌到性徵。
而在一位多情的魔術師終於求得了一位銀精靈術士的芳心之後,他們才能夠發現,這種「魔力」,還真的就有一份神秘的色彩。
一個很有趣的事實是,在付出和收到愛之後,這種魔力便不再會對她們愛人之外的人起作用。
不過,這不妨礙她們本身也都是十足的美人,只是稍稍輔助求偶而已,和化妝沒什幺兩樣,比照騙和整容也許都要更真誠呢。
眼前的蕾娜塔雖然是術士,卻當然不是一名銀精靈術士,可她身上居然也有一股讓人心動的魔力。
蕾娜塔白裙下的胸脯柔軟地壓在男人的胸口。她捧著楚嵐那張假臉,愈發水潤的嘴唇輕輕分開:「感覺怎幺樣?」
「不怎幺樣,技術有待進步。」
楚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的指甲在他的臉上掐了一下,有光影的波動散開。楚嵐乾脆關掉了面部擬態,露出真容。
蕾娜塔調皮地伸出粉艷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我姐姐眼光不錯。」
「怎幺看出來的?」楚嵐一隻手按著蕾娜塔的後背,空出另外一隻手捻起女孩耳邊的一綹銀發,輕輕用手指搓了一下。
「當然是靠感覺。作為主僕來說,我們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蕾娜塔抿不住嘴唇也藏不住情緒,終於咧開嘴笑,露出一排純白如骨的牙齒。
楚嵐點頭:「我覺得也是,實在有點僭越啊,竊已惶恐至極。」
「不過,我允許你這樣……」還笑著的蕾娜塔仰頭,天鵝樣的白皙脖頸舒張著伸直,微微揚起下巴,儼然是在索吻。
楚嵐想了想,滿足了她的要求。
他劫掠過銀發少女微微分開幾度的嘴唇,夾雜奶油香味的唾液被他輕巧地搜刮走,堅強的牙齒被吻技變化若繞指的柔波。
比起蕾娜塔,楚嵐顯然才是個中好手,哪怕沒有任何感情和理由。
在無數次主動被動地練習之後,學習能力不錯的楚嵐輕薄女孩的技藝已經登堂入室。
無論是從容大氣的女高管,還是清純羞澀的鄰家姑娘……如果他去做一個牛郎,想必也能成為雲頂的傳奇。
蕾娜塔的呼吸被男人接管,少女臉上亢奮而病態的紅暈愈發顯著,像是成熟的柑橘裂開香甜的皮膚。
等到懷抱中的少女身體開始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楚嵐便覺得差不多了,於是毫不留戀地放開了她,他和她的嘴唇間拉出一道不體面的晶瑩銀絲。
楚嵐偏偏頭,不著痕跡地躲開蕾娜塔變得急促的呼吸。
「蕾娜塔小姐,請問你還要乾什幺?」楚嵐擺了擺脖子下的領結,認認真真地問。
蕾娜塔的臉蛋這時候自然也還是很紅:「接下來,是不是要做那種事了?」
「你可以清醒一點嗎?看看時間地點。」
「等下,為什幺是這樣的拒絕理由啊?!」
蕾娜塔伸出手抱著他的脖子。
「因為沒有別的理由了吧。」楚嵐的眼睛飄向壁鐘,余光看到蕾娜塔臉上不解的神情,然後又補充道:「一個正常男人,面對美少女的投懷送抱,拒絕的可能性是比較低的。」
蕾娜塔一邊拿指甲剮蹭他的下頜,一邊講道:「喜歡拉拉扯扯的男人不討喜歡哦。」
「說不定你姐姐就喜歡。」楚嵐乾脆利落地反唇相譏。蕾娜塔突然停下來不動,銀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楚嵐。
「你真是這幺想的?」
「說不准呢。」
楚嵐回以淡漠的目光。他低下頭,把額頭挑釁式地頂在了蕾娜塔的額頭上面,兩個人的鼻尖交錯,呼吸觸手可及。
蕾娜塔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往前猛地一拱身子,砰的一聲,楚嵐順勢後仰靠倒在沙發上。
這次輪到女孩居高臨下了,蕾娜塔像是被激怒的貓,咬著牙揪上楚嵐的衣領。
「不准說這種話!」
「這幺激動啊。吃誰的醋?」
楚嵐探出胳膊,像安撫寵物那樣撫摸她的脖子,依舊挑釁意味十足。
蕾娜塔拍開他的手,卻在下一個瞬間又抓住他的手腕。
楚嵐沒有使力,任由她抓著他的手慢慢按在女孩自己的胸上。
於是楚嵐又問:「我應該捏一下嗎?」雖然這樣問,但他已經做出了動作。
隔著不知幾層衣服,男人的手掌握住少女胸前隆起的山峰,像揉面團一樣揉動,一點不客氣。
蕾娜塔臉漲的通紅,可反而無法生出阻攔他這樣褻玩乳房的想法,連言語上都無法和眼前的男人抗衡。
「怎幺可能吃姐姐的醋?你這個自作多情的男人。」
「哦……那就是吃我的醋了?擔心我搶走你的姐姐嗎?」楚嵐並不放過她。
「你才沒有那個能力吧!而且……而且我也不稀罕她。」蕾娜塔語無倫次地說。
「一開始就試圖接近我,不是為了你姐姐嗎?我相信你還是愛著她的。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嗯,和阿格妮絲一樣。」
雖然完全是信口開河,但這句話還是徹底激怒了蕾娜塔,她整個人撲過來,從氣得顫抖的喉嚨里擠出來一句:
「不准從我身邊搶走姐姐!」
「那就繼續展示你的決心啊……像剛剛那樣和我拉近距離幺?更多些?」
楚嵐的嘴角勾起,被蕾娜塔抓住手腕的那只手似乎無力般地垂落,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撓她的小臂,幾乎是陌生男人的觸感像是撓在蕾娜塔的心上。
蕾娜塔瞪著楚嵐,銀發炸開,像一隻不甘示弱的銀色小狐狸:「你等著!」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楚嵐又看了眼壁鐘。他看著蕾娜塔從沙發上跳下來,跪在地上窸窸窣窣地扒自己的褲子,又開口:「我還可以幫你。」
楚嵐解開蕾娜塔衣裙的速度只比她的磨磨蹭蹭慢了一點。
她雪白的裙從肩膀上直落而下,奶滑的肌膚毫無阻攔地讓遮羞的布帛墜落,暴露出少女那具美好的裸體。
蕾娜塔當然也報復性地扒掉男人的內褲,一條還帶著溫熱的男根直逼面門。她湊得過近,幾乎能嗅到男人生殖器上面的氣味。
楚嵐的目光在她的裸胸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對呆視陰莖的少女打趣:「你可以試試用嘴。」
蕾娜塔擡頭怒視楚嵐一秒,卻又很快低頭像舔棒棒糖一樣在他只是微勃的肉棒上舔了一下。
雖然連手都不捨得用,但她的執行力顯然已經是超乎尋常的強,可能天底下的瘋婆子都一個樣。
「應該不髒。」楚嵐憋著笑說,女孩的舌頭不溫不涼,雖然剛剛已經在接吻中感受過,但以肉棒接觸少女的舌尖卻當然是另一番滋味。
蕾娜塔纖細雪白的十指終於抓住楚嵐胯下那條肉蟲,男人的生殖器尖端泌出一滴亮亮的腺液,被她輕輕的舔舐給捲起,落到她的口齒之間。
二小姐忽然觸電般地彈跳起來,呸呸呸地朝手心吐著。
楚嵐一開始還以為真的是他那裡不好聞,沒想到蕾娜塔在手心黏糊糊一團唾液中拈起一根捲曲的黑色毛髮,毫無疑問是楚嵐的。
她的牙齒上下碰撞著,似乎對此很有些惱恨。
「好惡心……」
可是這畢竟不是楚嵐的錯,他眼觀鼻鼻觀心:「這個不需要收藏,快扔掉吧。」
說出不要臉的話語後,他甚至還摸了摸跪在他腿間的女孩頭上那頭標誌性的銀發。
不知道為什幺,楚嵐看到蕾娜塔這頭夢幻的銀發,反而會想起她姐姐斯維塔蘭娜的那幅模樣……
「呀……怎幺還變大了!真變態!」
蕾娜塔叫道,本就幾乎沒有的口舌技藝此刻更是終止,她找到機會吐出在自己嘴裡疑似脹大變硬的肉莖,毫無道理地罵了楚嵐一句。
而楚嵐不想說話,乾脆直接伸出手把她的小腦袋按了下去。
蕾娜塔忿忿地嗚哼一聲,粉艷的嘴唇卻順從地分開,善良地將男根重新納入那濕膩的口腔。
這輩子到現在都沒碰過男人的二小姐蕾娜塔對口交當然是一竅不通,楚嵐原本也不在意,他本就沒指望蕾娜塔的口交讓他舒服,直接含射出來更是絕無可能。
更多地,楚嵐只是想羞她一下,還有什幺比跪下來給男人口交更平和的羞辱方式呢?
可現在情況有變,楚嵐的心中在某個瞬間後莫名燃起一團躁動的火焰,身下的肉棒也跟著變得漲大。
男人堅硬的龜頭頂到了蕾娜塔的上顎,少女支支吾吾地嘟噥著什幺,從合不上的唇邊流出甜甜的涎液。
她和她粗疏的口交不能緩解楚嵐心頭的慾火,他摸了摸蕾娜塔的頭,循循善誘:「可以試著用舌頭,多吞吐。」
「嘶……你好煩!」蕾娜塔又一次不耐煩地吐出肉棒,仰頭朝楚嵐嚷嚷。
但下一秒。
「你乾什幺!嗚……別……」
少女發出一聲悶絕的哀鳴,被楚嵐強行按著頭重新把那根肉棍含了進去,口腔的壁肉和小舌頭被侵入者擠壓著,安安分分地宣佈臣服。
蕾娜塔不好好服務,他就自己來。楚嵐把住少女的頭,一上一下地強行控制著她吞吐肉棒,速度和節奏都比剛剛強了許多。
「嗚呃……」少女的求饒聲和罵聲混成一片,二小姐從一團糟的口腔里發出的口齒不清的色情聲線別說制止楚嵐,反倒是助長了男人的粗暴。
龜頭抹過蕾娜塔那張難以企及的粉唇,冠狀溝在她柔軟的舌面上蹭動,粗糙的觸感為楚嵐帶來分明的快感。
蕾娜塔的嘴巴像被當做了貨真價實的肉屄,又像是一隻飛機杯一樣被楚嵐握著頭上下套弄肉棒,空間小小的口腔被他的肉棒塞得滿滿的,幾乎一點空隙也不留下。
楚嵐自覺還留有分寸,沒真讓未經人事的蕾娜塔給她深喉。
眾所周知,男主角的肉棒多半是要無比碩大的。
被他直接捅到過嗓子眼的幾個女人想必都有體會,一上來蕾娜塔經歷這種事,恐怕難度過高。
可蕾娜塔剛剛的叫聲還是變成了不成型的悶哼,肉棒插進她嬌貴的小嘴裡,惱恨和羞恥卻通通變成了碎片。
少女的大腦里一片空洞,心思放空如白紙,不知不覺間,她胸前的乳頭也變得麻麻的,跪伏著的兩腿搖搖欲墜地亂顫。
在楚嵐這樣的粗暴對待下,還能夠慢慢適應開始用舌頭纏繞肉棒的蕾娜塔,顯然也是很具有口交天分的女孩,可以預見在口交一業上會取得比小況老師更大的成就。
蕾娜塔咳嗽般的喘息聲中,楚嵐的慾望終於燃燒到了高峰,他按捺不住地將蕾娜塔的頭深深按下了去,強行把整根粗長的傢伙事都塞進去,不顧蕾娜塔激烈的掙扎,楚嵐長驅直入的肉莖幾乎是頂在了她的喉管前。
蕾娜塔大概是忘記了用鼻子也能夠呼吸,在被男人用生殖器塞滿小嘴之時她就感了一股窒息感,而等到她感覺到那根正侵犯著自己口腔的肉棒往喉嚨里噴射出一束火熱的腥稠液體後,蕾娜塔的窒息感立馬變成了強烈的暈眩。
已經算是堅強的蕾娜塔再也忍受不住那股莫名的衝動,她的雙腿猛地夾緊,藏在裙下的腿間溢出一陣陣濕潤的水潮。
女孩莫名興起的潮浪浸潤過白紗模樣的內褲,一部分勢頭還足的水珠啪啪啪地落在地毯上,像一串串珍奇的寶珠砸落大地;另一部分水液則從她的大腿內側上一路流下,在白嫩的腿膚上留下惹人遐想的水痕,甚至濡濕了純白的裙邊。
楚嵐自己當然是在她小嘴裡射了個爽,但他沒想到這個先是被自己抱著頭狠把小嘴當屄肏、再被自己結結實實口爆了一髮的女孩居然也能莫名其妙地在同一時間興奮到頂點。
只是不知道,蕾娜塔小姐這是漏尿了還是潮吹。
不過,都很有潛質。
楚嵐把虛脫著的蕾娜塔扶起來抱在懷裡,少女此刻的身子如此之嬌弱無力,毫無反抗之力地倒在他胸前。
他伸出手探入蕾娜塔的裙底,在她濕漉漉的內褲襠部摸了一把。
蕾娜塔似乎小爽地嬌哼了一聲,任人宰割的軀體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楚嵐連忙把手拿出來然後放在鼻前聞。
好的,聞不出來,起碼騷味不是很重。
蕾娜塔的頭靠在楚嵐肩膀上,止不住地喘息,楚嵐的手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女孩慢慢回過神來。
蕾娜塔一恢復神志,就惡狠狠亮出牙齒,嗷嗚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嘶……你是屬什幺的,還咬人……」
畢竟是孩子般的心性,蕾娜塔下口完全沒輕沒重,楚嵐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想揪著她的脖子把她扔出去。
好在尊貴的蕾娜塔小姐只是小施懲戒,等到覺得差不多了就松開他,在他的鎖骨上留下深深的牙痕。
「我們一家都是屬狐狸的!」蕾娜塔看著楚嵐微微蹙起的眉頭,忍不住得意地說。
「有這個生肖嗎?算了,感覺怎幺樣。」
蕾娜塔瘦弱的胳膊攬住他的脖子:「什幺怎幺樣?不應該我問你嗎?」
「我怎幺樣應該不需要問,你最明白。」
楚嵐惡趣味地說,蕾娜塔的耳朵一下子紅得發燙,在他領口被扯開裸露出的皮膚上滑動。有點聰明又不太聰明的女孩子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啊。
蕾娜塔急得說不出話,而楚嵐把她翻了身,從後面抱住她,胳膊順勢越過她的肩膀掀開她有些亂的裙擺,讓手鑽了進去。
「不滿意我就再服務一下啊。」
女孩裙下並不從容,那條能摸出來布料精細程度的褻褲已經濕成一片,楚嵐的手指隔著濕漉漉的薄帛輕按在她的襠部,一層之隔的私處傳來微微的潮熱,輕輕一壓徬彿就能陷下去。
蕾娜塔輕哼了一聲,仰頭望著天花板,楚嵐正好親吻上她的鵝頸,手指在少女最珍貴的區域撫摸過,只是隔著內褲蹭一蹭,少女的三角區就能發出黏稠的淫靡聲響。
房間里只有男女輕輕的呼吸聲和壁鐘的走動,不知是什幺液體的擠壓聲變得格外顯著。
「介意我伸進去嗎?」
楚嵐湊到二小姐的耳邊,嚙咬她嫩紅的耳根。少女的喉嚨里只有一聲含糊不清的咕噥,完全是模稜兩可的半推半就。
不過,所謂「半推半就就是願意」,天底下所有的獵艷客都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楚嵐的手指彎曲起來,頂開蕾娜塔內褲的蕾絲邊角,入手果然泥濘不堪。
稍稍熟悉了下女孩皮膚的細膩和私處的濕潤,軟軟的陰阜和鼠蹊部光滑一片,他的指尖帶著紋路擦過貴族小姐已經分外敏感的蜜唇,懷抱中蕾娜塔的身子像受驚的小動物一般顫抖個不停。
楚嵐用余光瞥到蕾娜塔紅粉色小臉上那緊張的神情,彎起嘴角。
他輕輕在她的陰唇前撥弄,從蜜谷間流出的微黏愛液不僅很快讓整個大腿間變得濕乎乎的,也攀附上男人修長的手指導入手心。
他把少女股間那條被撐得鼓鼓囊囊的可憐內褲往旁邊一撥,讓蕾娜塔的整個私處徹底和男人的手掌親撫起來。
「嗚……」蕾娜塔還是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
「還沒開始呢,別緊張。」楚嵐這時候倒還假惺惺地溫柔起來了。
他的兩根手指順著女孩腿心淌得到處都是的淫液,從會陰一路撫過濕潤精緻的花蕊,撥開穴口上方柔軟的蜜唇尋到那顆敏感的珍珠。
少女小小如豆的陰蒂漲得有點硬,哪怕無法視之,也可以推斷出它和她燃燒著的亢奮和艷麗。
指紋摩擦在蕾娜塔的陰蒂上,像是沐浴雨露的花苞再被風兒吹拂,懷抱里的少女嬌軀打了個顫又繃著弦僵住,驟然間斷又馬上急促的吐氣聲中,完全顯露出情慾的搖曳。
男人不總是溫柔的,尤其對於那些不愛聽話的女孩子。
他屈指,凸出的指關節堅硬地凌虐在敏感的肉豆上,集中的神經末梢輸出刺激全身上下的電流。
逼近疼痛的快樂越過了大腦里的界限,蕾娜塔口齒間流出嘶嘶的響聲,說不出是心悅誠服的求饒還是心旌動搖的呻吟。
當然是兼而有之。
「你是處女嗎?」
楚嵐輕輕開口,稍稍轉移蕾娜塔的注意力,讓她久病多耗的身體有逐漸適應快樂的機會。
「啊…嗯……當然啊。我可是……良家少女呢。」
蕾娜塔此刻的神情和她的姐姐簡直一模一樣,皺著眉頭微眯眼睛習慣歡愉,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楚嵐。
楚嵐拿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還挺難以想象的。」
楚嵐的尾指鑽進少女緊致淫肉間的小洞穴,雖然只在淺處撓動,但顯然還是刺激到了蕾娜塔的心和身體。
他沒有更多的想法,只是輔助著愛撫蕾娜塔小姐的身子。
很快,在他嫻熟的技法下,蕾娜塔又一次洩了身子,她堅強地抿著嘴,只悶哼了一聲,下身卻更加坦率地湧出一陣陣甘甜雌香的蜜露。
這次離得更近的楚嵐感覺到了——女孩那道極窄的尿道口也失去了主人心神的控制,括約肌痙攣著松開,稀裡糊塗地滴落了一串水珠。
「回去要好好洗個澡了。」楚嵐把手抽出來,看著自己的手掌指桑罵槐地說道:「哦,衣服也是……」
蕾娜塔羞恥萬分,楚嵐的手掌都已經遭此劫難,她的下體當然更是大發洪澇,整個腿間濕滑一片,抹在一邊的內褲更是完全濕透。
看她羞得盯著地毯發呆,楚嵐算了算時間覺得這段旖旎也該結束了。
他把銀發少女的內褲褪了下來,吸滿了雌性淫液的布料在主人蒼白修長的小腿上捲成了一道濕透的白繩。
擡起蕾娜塔小姐兩條無力的腿,楚嵐摘下她已經完全沒法再穿的內褲,又拿起隨身攜帶的消毒紙巾在女孩黏糊糊的私處擦拭清理。
蕾娜塔接受這種服務時總是心安理得的,也似乎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羞怯,楚嵐隨口問道:「奧科薩娜女士也經常給你擦身子嗎?」
她點點頭:「是……我身體最不好的時候,連床都下不了,連日常護理都是奧科薩娜阿姨…和姐姐幫我擦身子……甚至抱著我洗澡、上廁所。」
蕾娜塔這樣說著,楚嵐靜靜聽。他把廢紙團塞進褲子口袋,那條珍貴的內褲也團進胸前口袋。
「真不容易。」
「是啊,不僅她們很辛苦,我也會感到很難堪……可是她們已經那幺辛苦,我怎幺又有理由難堪呢?」
楚嵐理了理蕾娜塔的裙子,把她抱上輪椅:「應該有理由。一個正值青春、本該有無限可能的少女,卻要在其他人面前裸露身子,像廢人一樣被毫無尊嚴地照顧,心裡會有怎樣的波動、羞恥、惱恨和痛苦都不稀奇。」
蕾娜塔擡頭,銀色的眼睛往楚嵐平淡的眼神里看:「楚嵐先生用詞好嚴酷哦。不過 你居然真的能明白幺?」
「她們都能明白。」楚嵐靠在輪椅上,不急於推少女出去。
蕾娜塔的睫毛垂下去:「十歲那年,父親在克里米亞失蹤,我的身體第一次出現遺傳病的徵兆。」
「本來,該是我成為行刑人的。當然不是我比姐姐優秀,是她和母親愛我。」
「可是,剛得病的那段時間,我的身體連走路都會發瘋般的顫抖,是個連自己房間都走不出去的廢人。這樣的我,怎幺可能能擔任行刑人的重責呢。」
「後來,姐姐斯維塔蘭娜披上了那道黑氅,從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行刑人一步步變成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行刑人。」
「而我變成了個坐在輪椅上自怨自艾又恨人恨事的廢物,躲在宅子里不敢出去見人的陰暗小姐。」
蕾娜塔壓了壓白色的裙擺,身子往後躺,舒舒服服地靠在靠背上,連銀發簇擁著的頭也疲弱地搭在頸枕前。
楚嵐的目光從蕾娜塔的眼角向下滑,追隨那顆晶瑩的水珠,流過她病態紅潤的臉頰和嘴唇,又在圓潤的下巴上滴落,直到那一瞬的亮光消失在她白皙的胸口。
「是不是就該如此,皆大歡喜。」她揚起嘴角,優雅地笑著說。
他只能低頭,庸俗地回道:「當然不是。」
蕾娜塔似乎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想要說下去:「姐姐和母親都以為我一直是恨她們,因為她們的違背約定和拋棄。可其實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這具分外不堪的身體,恨自己對她們不應該有的憤懣……」
「你很善良。」
「別說這種話啊!我可是要當童話故事里的那種人物……」她停住,努力自豪地張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像黑白默劇里丑角誇張的大笑:「那位又嫉妒又惡毒又無能又愚蠢的二小姐的啊……」
「應該還會有個鞍前馬後的狗腿子僕人才是。」
蕾娜塔還在笑:「好啊,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你了。」
楚嵐摸摸她的頭:
「蕾娜塔小姐,如果一切幸福,那幺就不會誕生神明。」
「楚嵐先生,如果世間有神,那就不應該有不幸福。」
「也許,我們應該對神明多一些寬容。」
「我們要對全知全能的天主寬容些什幺?」她笑出聲。
「寬容她的救贖稍晚一些……」楚嵐的手指從她的唇邊向上掃,擦淨她的淚痕。
「我想問,救贖在哪裡呢?」
「也許只是慈悲的聖徒有朝一日的天降吧。」
「那聽你的,期待那位素未謀面的聖徒大人拯救世界啊。嗯,只拯救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他一定會努力的。」
楚嵐親吻她淡銀色的鬢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