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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市井良士

寒青上人 · 皇朝秘史 · 本章第 2 / 2 頁

這一段時間,邱特蠻子入侵大夏上國,一路直殺過來。

城裡的人聽到消息都落荒而逃了,惟有孫翔鶴卻判斷對方孤軍深入,必難持久,就算能到此處,也必是強弩之末,何懼之有?

因而決定留在城裡。

而王家的勢力如甚麼金南之流則早早往西逃跑了。

直到昨天上午金南可能打聽到邱特人好像是退兵了,才又跑回來。

這次回來,他們卻藉口說逃難這段時間,雖然時間不長,但是家裡沒人收拾已有很多灰塵了,暫時不能住人,因此要住進孫家的客棧來。

孫翔鶴雖明知對方十有八九暗藏陰謀,可是也不能明著拒絕對方,只好答應先讓他們住進來,等他們原來的房子清掃乾淨再說。

誰知這對狗男女住進來之後,就在房間裡面烏煙瘴氣地乾起事來。

孫翔鶴立刻就明白這兩個傢伙是進來搗亂了,不由十分頭痛,卻也沒有甚麼好辦法。

畢竟人家在自己房裡搞事,你外人有甚麼權力去干涉?

江寒青等在金南窗外偷看時,孫翔鶴正走上樓準備查看一下那對賤人的情況。

剛好看到江寒青等人結束偷窺,準備回房。

孫翔鶴覺得此等小人十分卑鄙,一時衝動,因而出聲呵斥。

卻見江寒青還算是有禮貌,即遭呵斥仍然能鞠躬道歉,方才不為已甚,沒有再多說甚麼,便待離去。

誰知馬上就看到白瑩珏出手偷襲江寒青,並和江家武士動起手來。

害怕只方鬧出人命來,孫翔鶴忙轉身下樓去叫來一批手下準備出面乾預。

但是帶著人回到樓上的孫翔鶴立刻觀察出白瑩珏並不像存心鬧事的樣子,反倒像是在嬉戲一樣。

因此他不但不出面,反而制止了試圖衝上去的手下眾人。

他自己就混在人群中旁觀起來。

看了一會兒,孫翔鶴就看出那個女人固然是武功深不可測,跟她動手的那幾個武士也個個都是一流好手,人手敏捷,武藝嫻熟。

兩方的勢力都是常人所根本不敢想象的,當然也是他這種僻居小城的人在夢力都惹不起的。

看在眼裡,樂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草率叫人出手,否則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當後來風雲突變,白瑩珏顯露神功,準備收拾金南的時候,孫翔鶴看得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想不到天下居然有如此武功高強之輩,喜的是金南二人此番命不久矣,自己的心腹大患從此可以徹底消除,擔驚受怕的日子將會一去不復返了。

等到白瑩珏放走金南,和江寒青回入房中之後,孫翔鶴雖然十分失望,卻也別無辦法,惟有回房休息。

不過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之後,孫翔鶴又如何能夠平靜入睡。

在床上輾轉反側之中,孫翔鶴猛然想起,適才自己似乎聽到那個年青公子樣的人叫過那個武功高強的女人不要放走金南二人。

當時好像聽那個人說道:「這兩個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立刻將他們鏟除掉!」

這個公子哥最先應該是沒有任何要殺掉對方的意思,否則他大可在偷窺金南二人做愛的那個時候就動手了。

而在他要求那個女人除掉金南二人之前,剛剛有人提到過金南是定國公家族的人。

難道他是知道對方是定國公家族的人之後,才動的殺機?

孫翔鶴又想起江寒青在說出這番話之前,還出聲問過那個混血女子是不是叫王美雲。

莫非這個自己一直查不出來歷的混血女人也是定國公家族的人,而且還是王姓的直系家人?

而現在回想起來,當那個女人聽到對方的問話時,表現出來的是一種絕對的慌張。

看來那個男人一定是確定了對方的真實身份是王家的某人後,才會突然發問試探其反應的;而試探的結果,顯然那個混血女人的身份正是他所猜測到的,因而那個男人也就動了殺機。

孫翔鶴明白,照這樣看來那個混血女人十之八九是王家的直系成員。

想到這裡他的身上立刻冒出了冷汗,自己和定國公家的直系成員周旋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有被害死,真的是奇跡!

不過深埋在心裡的對於王家的痛恨,也再次又湧上了心頭。

他永遠忘不掉,如果不是得罪了王家的人,自己的父親又怎麼會氣憤而終。

平靜了一下自己激動起來的情緒,孫翔鶴想:在知道對方的背景之後,那個公子哥兒反而表現出強烈的要除掉對方的企圖,難道他跟定國公家族有一定過節?

而敢跟定國公家族作對,他擁有怎樣的背景呢?

他到底是甚麼身份呢?

那個蒙面女人武功如此高強,居然也跟他好像有很深淵源,他的背後到底是甚麼勢力在撐腰呢?

一連串的疑問產生,讓他覺察到江寒青的來歷一點也不簡單。

左思右想,他都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跟定國公家族有著甚麼仇恨,而隱藏在他背後的勢力也多半不會比定國公家族遜色多少。

雖然他覺得江寒青偷看別人房事的行為,實在說不上光明正大,但是想到如果對方能夠幫助自己對付可以說是害死自己父親的仇家,那些許不道德行為又算得了甚麼呢?

經過深思熟慮,他下定決心第二天一定要跟江寒青好好談談,希望探一探對方的底。

所以這天早上起來,估計江寒青差不多起床了,孫翔鶴便派人去請江寒青了。

江寒青聽著孫翔鶴敘說他自己的生平故事,心裡暗暗佩服孫翔鶴的本事。

等到孫翔鶴說完,他微微一笑道:「先生真是高看在下了!在下其實有甚麼背景可言?手底下這幾個弟兄都是父輩留下的,說到武功也只能算是馬馬虎虎,要說多強我看倒也未必,先生太抬舉他們了。這位夫人,原是在下母親的好友,從小看著在下長大的前輩,跟在下並無任何統屬關係。呵呵!」

笑了笑,江寒青接著道:「至於先生剛才認為,我昨晚之所以觸動殺機,是因為知道了對方是定國公家族的人。這更是先生誤會了!先生想想,定國公權傾天下,誰人敢動其老虎之須?在下家裡雖也算是所在的地方大戶,但是跟帝國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來說,卻實在是算不了甚麼,更別提得罪王家了。

「先生所提到那個混血女子,雖然名字叫做王美雲,與王家同姓,其實與定國公王家毫無關聯。此女原是在下家鄉的一個藝妓。在下前幾年在家求學之時,有一個同窗好友,迷戀於此婢,對她有求必應,養於家中。誰知這個王姓賤人最後卻受了收買,與我那同窗的仇人串通,誣告他殺傷人命,害得他家破人亡。這個賤人知道我等一乾朋友要找她報仇,連夜拿了人家給的髒錢,逃離了家鄉。我多年未曾聽聞她的消息,已經漸漸淡忘此事,因而開始還未曾注意到她。後來突然想起這件多年前的往事,方才想起她的來歷,但是也不敢十分肯定,因而便出聲試探。看她一臉驚惶,方才肯定正是那個賤婢!想起當年好友所受陷害之慘,不由義憤填膺,想要殺掉她和那個叫甚麼金南的姦夫為我好友報仇,也忘了那個金南有定國公王家撐腰!後來正在擔心呢!唉!沒想到卻讓孫先生誤會了!實在是惶恐!惶恐啊!」

在江寒青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孫翔鶴一直在旁邊不發一言,只是微笑聽著。

直到最後才道:「公子既然說不是,那就不是了!呵呵,是在下多心了!抱歉!」

江寒青又跟他拉扯了幾句,試探道:「孫先生,在下這裡有一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孫翔鶴笑道:「公子有甚麼話,但說無妨!」

江寒青道:「在下原以為那個金南受了如此大的羞辱,加上他又有王家撐腰,昨晚定要前來報復,誰知擔心了一夜卻沒有任何動靜。剛才聽了先生所說的話,才想到是不是因為先生平素威名強盛,對方不敢輕觸虎威?」

孫翔鶴搖了搖頭苦笑道:「虎威?呵呵,在下苦苦支撐一家小店,有甚麼虎威可言?雖然平時兄弟愛用兵家之學督勒部眾,擁有一定的自衛之力,王家的人因而也不願輕易招惹我,但是並不是他們畏懼於我啊!其實昨晚我也怕出事,還特意加強了店裡的防備,幸好沒有甚麼事情發生。王家昨晚沒有採取行動,據我所知,可能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的力量不足。他們的主要人手都在前一段時間因為邱特人的入侵而撤走了。昨天跟著金南二人回城的人只有十七、八人而已,如何是公子一方的對手?我估計,他們昨晚沒有甚麼動作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估計自己力量不足,等他們這兩天將人手調集足了,就難說了!這次也還算了,帝國東徵大軍很快就會到達三岔口,到時候肯定會全城戒嚴,王家自然也難有動作。可是大軍離開以後的日子就難說了!」

孫翔鶴說完,又搖了搖頭,同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臉憂愁之色。

江寒青自然知道孫翔鶴是在擔心王家這回如果積聚起足夠的力量,可能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苦心經營的客棧給一舉鏟除。

江寒青微微一笑,裝模作樣地安慰了他兩句,說了一通對方受此重挫必定不敢捲土重來一類的空話。

孫翔鶴見江寒青這個樣子,知道對方不願意幫助自己解決三岔口此地的王家勢力,只好作罷。

而江寒青便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徑自和孫翔鶴天南地北地胡扯起來。

他想看一看,這個人是不是像他自己所吹的那樣,有那麼大的本事。

這一來,卻正投孫翔鶴所好,立刻忘記了剛才的煩惱,興高採烈地和江寒青聊了起來。

在談話中,江寒青漸漸發現,這個寂寂無名隱居於市的客棧老闆剛才所說的話確實不是自吹自擂。

所謂經國治世之才,實在就是說的他這種人。

此人胸中可謂包羅萬象,天文地理,行軍治國,幾可謂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以江寒青之能,此刻也是感覺相逢恨晚,在旁邊聽得是頻頻點頭,聽到精妙處更是一副俯首受教的姿態。

而白瑩珏雖然專心武學,對軍國大事一向不感興趣,此刻在旁邊聽孫翔鶴暢談天下大事,頭頭是道,條理清楚,不由得也是頻頻點頭,暗暗心服此人胸中才學。

孫翔鶴雖然滿腹經綸,但隱居小城,身邊全是碌碌小人,一向只能孤芳自賞。

此刻終於找到一個知音,能夠與之高談闊論,不用再擔心會有對牛彈琴之虞,心中甚為高興。

而江寒青聽到他的精妙分析時,不斷在旁邊擊節贊嘆,讓孫翔鶴更是興奮不已。

江寒青此時心裡已經完全信服了孫翔鶴的才能。

他打定主意要將這個懷才未遇的客棧老闆收為己用,如此人才浪費了實在可惜,而如果掉入其他勢力手中,更是會悔之莫及。

思忖了一會兒,江寒青覺得首先應該從取得對方徹底的信任下手,而要取得對方的信任,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對方覺得自己對他無所隱瞞,包括自己的真實身份。

思索既定,江寒青便開口道:「孫先生,我們聊了這麼久。我還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吧?」

孫翔鶴想不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情,愣了一下,笑道:「呵呵!公子一直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有自己的用意。我雖然心裡是想知道,卻也不會多問。」

江寒青呵呵笑了幾聲,赧然道:「先生過慮了!其實也沒有甚麼其他用意,只不過小子遠離家鄉,身處險地,自然要謹慎一點。但是如果現在還不跟先生說實話,那就是太對不起先生了!」

孫翔鶴呵呵笑道:「公子何需如此?君子之交淡如水!小小名姓,實在是無關緊要!」

江寒青搖了搖頭道:「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始終不會說出。但是對著先生這種聰明人,我如果還不說出來,我就是自作聰明瞭。呵呵!」

孫翔鶴笑了笑,沒有做聲。

江寒青徑自道:「孫先生,實不相瞞!我名叫江寒青,當今鎮國公家族少主是也!」

孫翔鶴大吃一驚,連忙站起身來,行禮道:「原來是江少主,小人失敬了!失敬!」

江寒青忙搶過去扶住他道:「孫先生,何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孫翔鶴緩緩站起身子道:「我先前猜測公子是一般世家大族的子弟,覺得公子不願向小人透露身份有欠爽直。唉!現在想來實在是……唉!想不到公子居然是鎮國公家族少主!少主遠離京城,處此險地,自然應當十分謹慎,萬萬不能將身份告訴小人的呀!為何此刻?唉!小人真是慚愧!唉!」

江寒青道:「先生何出此言?先生天下之良才,我結識還來不及,為何要自隱身份,欲蓋彌彰?」

孫翔鶴這才釋然,點了點頭感嘆道:「想不到少主如此抬舉小人!唉!小人如何敢當啊!」

頓了頓,孫翔鶴突然說道:「少主在此兵荒馬亂的時節,親身犯險東行,莫非是要去邱特?」

江寒青這時目瞪口呆,如見天人一般地看著他,良久方才道:「先生真神人也!」

白瑩珏在旁邊也吃驚道:「先生,您是怎麼猜到的?」

孫翔鶴微微一笑,緩緩道:「小人雖然是一碌碌市井小民,卻也斗胆常常關心天下大事。四大國公家族,為求突破,數百年來一直是拼盡全力尋找機會!其間不知有多少努力,只不過不為外人所知而已。但是由於帝國勢力一直如日中天,歷代皇帝雖偶有平庸者,卻也算不上昏君,所以四大家族一直未能稍有寸功。而今時移境遷,帝國內部早已是矛盾重重,四大家族蓄勢待發,天下形勢混沌難明,明智之士莫不知大變將至,紛紛避世靜觀。當此之刻,邱特蠻夷入侵我大夏上國,居然能破地千里,如入無人之境。帝國敗象,於今已現。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以邱特小小蠻國,又怎能攻滅我大夏帝國?其勢雖猛,終將漸受阻滯,力竭難行!如其見事明白,早日撤軍,還有望保命;否則全軍覆滅之危,迫在眉睫。小人也是因為這樣思量,方才有信心暫留此城,以觀其變。此際觀之,邱特女皇果然名不虛傳!當此大勝之時,尚能保持頭腦之清醒,看出己方之不足,主動撤退,非常人之所能也!」

江寒青聽到這裡,頻頻點頭。

孫翔鶴又道:「聽說帝國遠徵大軍不日即到三岔口,此後必將一路東行,收復失地,直搗敵境。目前看來,以帝國軍隊的龐大軍力,加上傳統的戰鬥力,邱特蠻族軍隊想要戰勝帝國大軍實在是希望渺茫。如果帝國軍隊獲此勝仗,皇帝的威望將登峰造極,而皇族的勢力也必將再趨高峰。在這樣的情況,皇帝一定會試圖消除掉幾百年來讓歷代皇帝都寢食難安的四大國公家族,鏟除封建割據的隱患。倘若此事真的發生,四大家族其勢危矣!以小人之愚笨,尚能見此形勢。四大國公家族良臣謀士,層出不窮,怎麼會不能見此呢?而今,少主率眾多武士,搶在帝國大軍之前,親身犯險東行。依小人看來,少主此去自然是去襄助邱特人打敗帝國遠徵軍隊,挫皇帝之威風,保家族之安樂,除此之外實無他事值得少主犯此奇險了!」

江寒青聽了他的這番話,更加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不知高層內幕,卻仍能將天下形勢看得如此清楚者,實在是奇才啊!

事已至此,江寒青也就不再隱瞞,將自己此行的打算傾盆倒出,告訴了孫翔鶴,同時表達了對他的招攬之意。

孫翔鶴聽完,猶豫道:「少主對我孫某人如此推心置腹,小人實在是感激涕零!不過……」

江寒青一看他這個樣子,就明白了他是在擔心自己強拉他入伙。

江寒青知道這種足智多謀之士,做事情一定會前瞻後顧,思量清楚,以確保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想要對方為自己辦事,絕不是自己空口白話、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動的,關鍵還是要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能力,讓他覺得跟著你能夠有出頭之日,才會投靠於你。

江寒青當下也不見怪,微笑道:「先生不必多慮!江某人這次遠行邱特,生死未卜,自然也不會對先生多有要求。如果江某人僥倖從邱特活著回來,到時候再和先生秉燭夜談吧!」

孫翔鶴一臉愧色,正待說些甚麼,卻又聽江寒青說道:「我本來準備今天上午和瑩姨在城裡逛一逛,看一看城裡的形勢的。現在看來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嘿嘿!等我們留著命回來,只需向先生這麼一個土生土長的三岔口人問一下,不就全都知道了嗎?呵呵!待會兒用過午飯,我們就要往東出發了。不然帝國軍隊就要趕上來了。呵呵!」

孫翔鶴連忙道:「公子吉人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馬到功成,勝利回來的!」

江寒青多謝了一聲,想了一想,自己何不利用孫翔鶴先應付著王家在這裡的勢力?

便向孫翔鶴說起王美雲的真實身份來,提醒他以後一定要小心這個女人。

孫翔鶴聽到王美雲原來在王家的地位如此重要,心裡暗暗吃驚,同時立刻明白了江寒青剛才所說想要看一看城裡的形勢的意思。

踏對方剛才向自己說出了那麼多秘密,自己好歹也應該表一下態啊!

急忙道:「江少主,您放心!我自會小心應付王美雲這賤婢的!至於這城裡的形勢,等少主回來,我自會全盤相告,我手下的人自然也會為少主所用的,定會讓少主在三岔口這個地方踏下自己的一隻腳來。」

面對如此聰明、一點就透的傢伙,江寒青也不由感嘆自己幸運,這種傢伙如果被其他家族的人找到,自己一方可就虧大了。

江寒青又問到如果在他走後,王家那一方大舉前來襲擊客棧怎麼對付的事情。

孫翔鶴凝神想了一想道:「少主不必擔心。等你走後不久,我估計大軍也該到了。為了保證沿線補給的安全,三岔口此等要地,帝國軍隊定會有軍隊留守。我想王家再怎麼囂張,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在軍隊眼皮下大動干戈。至於偷偷摸摸、小打小鬧的事情,我可不怕他!等到江少主成功回來,我們自然可以積聚力量,一舉消除王家在三岔口的所有影響力!」

江寒青聽了深以為然,也就不再多問,轉口跟孫翔鶴聊起了家常。

通過這樣的舉動來進一步熱絡和孫翔鶴的感情。

不一會已時至正午,孫翔鶴忙請江寒青和白瑩珏一起用飯。

飯桌上孫翔鶴吞吞吐吐地提到,其實通過剛才的談話,他也對江寒青有了一定的瞭解,對江寒青的能力也很是欽佩。

不過現在還是為家小拖累,無法脫身。

只要江寒青這次能夠幫助邱特人打敗帝國軍隊,造成一定的亂勢;而他又安頓好了家人,無論如何一定會全力跟隨江寒青的左右,為他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

江寒青聽了他的話,自然十分高興。

江寒青知道孫翔鶴實際上已經是看中了自己,想要投靠自己了,只是謹慎的他最後還需要證實一下自己的能力,這次邱特之行,就成了孫翔鶴考察自己的一個機會。

如果自己能夠成功,孫翔鶴就能夠斷定自己的能力足以爭霸天下,那時他就會毫不遲疑地加入自己的陣營。

否則自然一切免談,孫自會繼續躲在這裡當他的土財主,等待下一次機會再圖發展。

不管怎麼說,他有了投靠自己的意圖,剩下的就靠自己的努力了。

一向對自己充滿信心的江寒青此時徬彿已經看到孫翔鶴成為自己手下股肱之臣的樣子了。

在這種只方都對未來充滿了期盼的氣氛下,一頓午餐很快就愉快地結束了。

用過午飯,稍作休息,江寒青便率著手下眾人連同白瑩珏,告別了這次東行的意外收穫——孫翔鶴,向東而去。

背後留下的是孫翔鶴充滿希望的熱切目光。

他發自內心地希望江寒青,這個他自己剛剛找到的未來的明主,能夠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個時候他就可以真正地展露自己埋沒多年的才華了。

走出三岔口低矮的城門,面前是一條筆直的官道,伸向地平線盡頭的東方。

官道的兩側是起伏的丘陵,高高低低,千百年來就這樣冷冷注視著人類的滄桑變化。

這條官道綿延下去,將越過帝國東部廣大的領土,直通蠻荒的邱特國。

一個月前,邱特騎兵就是沿著這條官道,長驅直入,深入帝國境內的。

而此刻,邱特軍隊卻又正在前方順著這條路向東緩緩撤退著。

當然,不久就要到達三岔口的帝國遠徵軍也將沿著這條道追擊下去。

在未來的日子里,帝國和邱特國的戰爭將不可避免地主要在這條官道沿線進行。

這條官道,昔日本是東西交流的繁華線路,此刻卻已經成為了一條死路,一條充斥著血與火的道路。

前方將是甚麼樣的命運等待著自己呢?

江寒青策馬奔馳著隊伍的前頭,看著前面的慢慢長路,心裡是思緒萬千。

在他的旁邊是剛加入隊伍的白瑩珏——也是未來一段時間他要全力征服的對象。

此刻這個可憐的女人正興奮地策馬而行,第一次跟隨這麼大一群人遠行,而任務又是那麼的危險,這個久居深山孤獨女人怎麼能夠不興奮呢?

側頭看了看一臉興奮表情的白瑩珏,江寒青明白,如果真的要想收服這個脾氣古怪,性格高傲的女人,自己還要付出許多心血才行啊!

有了這樣一個目標,下面的行程應該不會太無聊吧。

忽然他又想到那個久聞其名的邱特蠻子的女皇——寒月雪,她此刻在幹甚麼呢?

她長得是甚麼樣?

是像所有的邱特蠻子一樣醜陋齷齪嗎?

一陣風吹過,刮起一陣沙塵,遮蓋了眾人騎馬奔馳的身影,一切都變得像未來一樣撲朔迷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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