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雞
「你們剛剛和人打過仗?」阿克蒂娜一冒出來,立刻看了看四周,當她看到那六頭大妖,眼睛瞬間綻放出光芒。
三個鬼尊兩死一逃,六頭大妖就沒有這麼幸運,這些大妖明顯是蠻荒深處的妖獸開智,戰力比真正的大妖強,但是腦子不夠好,鬼尊逃了,這些大妖立刻不知所措,有的扭頭就逃,有的還負隅頑抗,更有一頭大妖索性發起呆,最後被李素白各個擊破,全部斬殺。
「你就算拿了也帶不走。」原本謝小玉想叫阿克蒂娜別太貪心,畢竟她沒出過甚麼力。
「能帶,你那艘船地方多的是。」阿克蒂娜不同於普通土蠻,身為大長老的她頗為精明,私底下找了一個人問過,將波光萬里舟的情況摸了個通透。
原本阿克蒂娜是想學怎麼造波光萬里舟,但等到弄明白波光萬里舟的情況,她立刻知道自家實力不夠,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她對波光萬里舟知道得不少,最起碼謝小玉沒辦法騙她。
「這可不是我殺的,我沒權力決定。」謝小玉聳了聳肩。
「我拿金屬錠子換。」阿克蒂娜現在把握十足,她從謝小玉那裡學到兩件事,一個是想要甚麼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做交易;另一個是手裡有別人需要的東西,說話的聲音就可以響一些。
果然阿克蒂娜話音剛落,李素白就揮了揮手,說道:「成交。」
阿克蒂娜大喜,她朝著謝小玉做了一個鬼臉,喜孜孜朝著一頭大妖跑過去。
這邊的事情已經了結,謝小玉終於想起他們的來意。
「怎麼會打起來?」謝小玉問莫倫和天蛇,此刻敦昆正在煉化藥力,不適合說話。
兩位大巫沒有回答,而是看了敦昆一眼。
敦昆不能說話,伸出一條手臂,那條手臂瞬間化為一片黑暗,等到黑暗重新凝聚起來,又變回手臂,眾人面前多了十幾個苗人,全都是女人和小孩,一個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身上還到處能看到傷痕,有些是鞭痕、有些是燙傷。
「整座寨子只剩下這幾個人?」謝小玉有些驚訝,同時感到悲哀,怪不得之前他占卜時看到的是血海深仇。
一個小孩撲通一聲朝著敦昆跪下來,用苗語不停喊道:「大巫,求你幫我們報仇!」
其他女人和孩子見狀,也一起跪了下來。
「報仇啊!我們要報仇!」
「請大巫可憐可憐我們,我們願意作牛作馬報答您的恩情!」
祈求聲、哭喊聲頓時響成一片。
敦昆沒有理睬這些女人和小孩,自顧自地煉化藥力。
莫倫走到謝小玉的身旁解釋道:「我們三個人分開行動,每個人兩座石堡。這裡是敦昆負責,他發現這座寨子的人,就將我們叫了過來。我們本來打算把你們也叫過來,然後再出手救人,沒想到巴塘寨的傢伙突然大開殺戒,我們一時沒來得及反應,大部分奴隸已經被殺,只剩下這些女人和孩子……」
謝小玉和李素白靜靜聽著,感到很鬱悶,他們當然知道其中的緣故,顯然納隆得到消息,知道他們查他,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來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讓他意外的是居然有異族插手其間。
「異族的手已經伸到這裡來了。」謝小玉看著李素白,他和璇璣、九曜諸派肯定管不了這邊的事,只有靠太虛門。
「本來我不打算插手,不想讓人覺得我太虛門強橫霸道,現在看來不管不行了。」
「如果任由這樣亂下去,異族根本用不著親自動手,讓我們自相殘殺就行了,那條姓鄭的老狗不就打算把我們乾掉嗎?」李素白的臉色露出一絲狠辣之色,他真的被激怒了。
身為一派掌門,李素白很清楚「水清則無魚」的道理,所以以往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一次為了一點好處,有人居然不惜和自己人為敵,不可原諒。
「五上都突然跳出來,其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謝小玉笑道。
「殺雞儆猴?」李素白當然明白謝小玉的意思,事實上他也有這樣的打算,五上都絕對是不錯的目標,實力夠強、名聲夠響、分量十足。
「用不著殺人,太虛門肯定不缺讓別人聽話的手段。」謝小玉提議道。
「你不擔心五上都的人寧折不彎?」李素白問道。
「姓鄭的老狗為了一點好處,從面子到良心都可以不要,能教導出這樣的弟子,你覺得五上都的人會寧折不彎嗎?」謝小玉冷笑道。
每個門派各有門風,人在裡面潛移默化,元辰派內鬥不息,所以元辰派的人喜歡互相算計;碧連天的人喜歡拉幫結派,所以明夷到處拉人,搞出一個畸形的五行盟;翠羽宮獨善其身,所以門人也相對冷漠;九曜派是獨立之國,弟子都是自家子孫,所以各種偏袒和護犢,紈褲子弟更層出不窮。
「不能只有我一家動刀,你也得幫一把。」李素白不肯吃虧。
「你有甚麼打算?」謝小玉連忙問道,他倒不吝嗇幫忙。
「以你的謹慎性格,手邊肯定會有一艘太昊戰船,我沒說錯吧?」李素白目的非常明確,既然要殺雞儆猴,就必須出大招。
「你不會真的打算攻破五上都吧?」謝小玉雖然提議殺雞儆猴,卻沒想過拿整個五上都開刀。
「不讓他們感到害怕,他們怎麼可能乖乖聽話?」李素白嘿嘿冷笑道:「雖然大家都知道護山大陣已經不保險了,但是沒有親眼看到總有幾分僥倖之心。」
謝小玉沈思片匆,最後點了點頭。
州府衙門仍舊是州府衙門,不過氣氛和剛才完全不同,很多人不見了,留下的人全都惶惶不可終日,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道府在南疆並不是甚麼事都沒做,他們四處設置觀察哨,所以這邊的戰鬥那邊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自從謝小玉將陽燧鏡玩得出神入化後,所有人都開始挖掘陽燧鏡的用法,道府也不例外。
他們看到和李素白打的並不是納隆和他手下的大巫,而是三個鬼尊和六頭大妖,白痴都知道納隆有問題。
為了一點好處替一個大巫做事至少還說得過去,但是替異族奸細辦事,問題就嚴重了。
等到他們看到李素白氣勢洶洶回來,這些人越發膽寒,因為他們知道,到李素白這樣的層次,喜怒不形於色,之所以將怒意顯露在臉上,說明李素白想借題發揮。
不過眾人多少還有些幻想,覺得法不責眾,再說有五上都頂在前面。
李素白根本不搭理這些滿臉殷勤、想賠禮道歉的人,轉頭對敦昆、莫倫和天蛇說道:「你們先安置好他們,留一個人陪著他們。」
「反正這邊沒我們甚麼事,我們都陪著他們好了。」敦昆不想和道府中人打交道,他和謝小玉關係不錯,和遁一盟的幾位道君也有交情,但這不意味著他對漢人有好感,特別是官府、道府的這幫人,他一向討厭。
「也好。」李素白點頭。
這邊安排妥當,李素白轉身朝著迎上來的張雲柯問道:「你查清楚了嗎?是誰向納隆通風報信?」
「查清楚了。」張雲柯就等著李素白回來,劍修都不是好脾氣,不可能任人拿捏,這次他真的被惹毛了。
「道府這邊有三十幾個人,官府那邊一大半人都和納隆關係密切,兩邊加起來至少有八十幾個人向他通風報信,其中有幾個人提到你們在追查那些被吞併寨子的事。」
「是哪幾個?」李素白精神一振,這就是雞。
張雲柯這下子感到意外了,他和其他人一樣都認為法不責眾,李素白就算要動手,也只會衝著鄭高,對其他人只會嚇唬一下,板子高高舉起,然後輕輕落下,現在看樣子不對勁,像是要大開殺戒。
「芝嶺太守樸傑成、道官何慶旺、錢情、晉文若、司吏江逐流,我知道的就這五個。」張雲柯並沒多想,直接報出名來,反正他在這裡待不久,頂多十天半月就要回歸天劍山,然後前往海邊隨同最後一批人出海。
「你將那個太守和司吏抓起來。」李素白直接下令。
張雲柯一愣,不過沒怎麼在意,天下第一派的掌門如果沒這樣的強勢,反而說不過去。
「何慶旺、錢情、晉文若在這裡嗎?」李素白轉頭朝著那群神情恭敬的人看去,來的人大多是道官。
「在下錢情。」一個中年道人朝著李素白稽首為禮。
「另外兩個人呢?」李素白沒有搭理錢情,而是環顧左右。
「何慶旺是毛介山的人,晉文若是散修。」張雲柯解釋道。
毛介山也是大派,不輸於五上都的大派,所以何慶旺和鄭高一樣,犯了事之後可以躲回山門。
「道府肯定有他們的玉牒,給我拿來。」李素白冷冷說道。
李素白說的玉牒是道府頒發的證明,總共兩塊,一子一母。
既可以用來辨識身分,省得有人假冒;又可以用來找人,如果人死在外面,這邊也會察覺。
「師兄請聽我一言,這幾個人確實罪有應得,但也情有可原,納隆狼子野心,平時掩飾得太好,我等眾人全都為他所惑……」一個老頭立刻站出來當和事老。
這個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劍光一閃。
這一劍來得突兀,沒人看到李素白拔劍,劍光已經抹過老頭的脖頸,下一瞬間,李素白伸手一抓,等他收回手,手中已經抓著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嬰兒,那是老頭的元嬰。
在場眾人全都嚇了一跳,之前被張雲柯點到名的人更是面如土色。
隨手打了一道禁制在那個元嬰身上,元嬰的脖頸和背後都多了一道詭異的符篆。李素白隨手一甩,又將元嬰扔回肉身中。
原本已經滾落一旁的腦袋骨碌碌又滾了回來,重新長在脖頸上。
老頭顫巍巍地爬了起來,臉色慘白,說不出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想說甚麼,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套說詞,接下來想必是要我以大局為重放過鄭高,好像我不放過那條老狗、不放過你們這群王八蛋就是不顧大局,而你們胡作非為、勾結異族就是大勢所趨。」李素白越說越嚴厲,眼神中盡是凶光。
眾人已經不只是害怕,更多的是茫然,沒人知道李素白要幹甚麼,不過他們知道一件事——天要變,而且會徹底大變。
「我知道這件事背後還有曹家。」李素白冷笑道:「我的人剛剛去了天門,照理說曹少卿應該在那裡,但是沒人看到他,姓曹的從頭到尾只去過天門一次,然後就不見了,看來萬象宗上上下下的人說話都是放屁。」
這話一出口,外圍有不少人渾身一陣顫抖,有幾個人甚至站不住了,差一點倒在地上。
李素白的矛頭直接對準萬象宗,顯然是要將事情鬧大,萬象宗不保,曹家、朝廷、官府、道府全都得跟著倒楣。
「異族已經到了我們家門口,蠻荒深處肯定有異族的藏身處,所有道官全都聽令!隨我出擊!」李素白直接下令。
沒人敢反對,不過有人怯生生地說道:「很多道官不在,怎麼辦?」
「不在?大敵當前居然不在?他們以後沒機會在了。」李素白朝著空中喊道:「金師弟,你去藏玉牒的地方看看。」
半空中傳來一聲應和,眨眼間數百道身影突然顯現。
來的人全是道君,卻不是當初被李素白帶往天寶州的那一千名道君,顯然太虛門還有實力隱藏著沒拿出來。
看到這麼多道君突然出現,眾人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現在沒人認為板子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因為李素白拿的根本不是板子,而是屠刀,就算輕輕落下,也會人頭落地。
更令眾人感到心悸的是,有一艘船從雲層中飛出來,這絕對不是飛天劍舟,要長得多,樣子也有些猙獰。
李素白剛剛說過那番嚇人的話,旁邊又有謝小玉,現在突然冒出這樣一艘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最近傳聞最多的太昊戰船。
太昊戰船出現在這裡,或許是用來對付異族,蠻荒深處肯定有異族的藏身處,一部部飛輪縱橫來去,在雲層下,每隔百丈就有一位道君懸空而立。
蠻荒雖然縱橫十萬里,卻不能和外海相比,真的有心搜尋,以道門的實力,絕對可以將這裡細細犁上一遍。
那些道君負責警戒,不會輕易動手,動手的全是駕馭飛輪的普通修士,他們只要看到可疑的東西就立刻攻擊,不知道有多少飛禽走獸遭殃。
這不是無聊,也不是殘忍,而是謝小玉的命令,當初他還在南疆的時候,就讓璇璣、九曜諸派的修士和赤月、白衣幾座寨子的苗人連手掃蕩過一遍,不過那時候主要是練兵,順帶乾掉一些妖獸;現在不同了,為的是釜底抽薪,讓妖族少一些兵源。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與此同時,一顆巨大的火球徐徐升起。
所有人都被驚動了,那些道君不由自主朝著火球升起的方向飛去。
很可能那裡也有一座大陣,不過這東西也可以用來對付其他目標,比如五上都的護山大陣。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李素白的聲音:「全都別亂,守住各自的陣位。」
這下子沒人敢亂動。
在雲層上方,那艘太昊戰船里,謝小玉、敦昆、李素白全都朝著遠處眺望,他們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那邊的情況。
「有損失嗎?」謝小玉轉頭問道。
「死了十幾個弟子,還有一個道君損失了元神分身。」李素白瞬間得到消息,他這一套就是從謝小玉那裡學來。
「我就猜異族會這麼乾。」謝小玉淡淡地說道,他是玩這一手的祖宗。
打仗這種事,次數多了,就算白痴也會變得精明起來,更何況異族中有不少智慧高超的傢伙。
「那邊的損失怎麼樣?」謝小玉又問道,想設下陷阱,肯定要放置誘餌,不然根本就吸引不了這邊的人,更別說讓道君上當。
「至少有五頭大妖,還有數千頭小妖。」李素白立刻說道,太虛門顯然也有一套秘法能夠讓人意識相連,那邊的情況這邊全都一清二楚。
謝小玉點了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中,事實上,他這邊損失的道君分身也是一種誘餌,為的就是引發對方的陷阱。
打仗就是互相算計,用最小的代價換取盡可能大的勝利。
不過謝小玉也知道妖族恐怕認為它們那邊更划算,畢竟這邊損失一具元神分身,而那邊說是大妖,實際上只是剛剛開智的妖獸,在正統妖族眼裡,這種大妖根本不值得在意,用一頭豬換一條手臂。
對妖族來說,這筆生意不虧。
「五上都那邊怎麼樣了?」謝小玉稍稍分了點神,反正這邊沒甚麼大事,他也看出妖族根本就不想和他硬碰,所以蠻荒深處的這些藏身處肯定被放棄了。
「當然不肯服軟,那幫傢伙死要面子,鄭高還是掌門一系的。」李素白笑了起來,如果對方服軟,他反而難做。
李素白和謝小玉早已經定下殺雞儆猴的決定,這只雞一定要殺。
「毛介山呢?」謝小玉問道。
「已經服軟了。」李素白有些不悅,他不介意再多只雞,可惜毛介山的人太明白事理。
「我已經和各大門派打好招呼,請他們調停,現在各派都有人在五上都。」李素白繼續說道。
謝小玉已經無話可說了,他當然知道李素白真正的打算,這個陰險的傢伙並不是讓那些人調停,而是讓他們充當見證,看著五上都的護山大陣如何被攻破。
殺雞儆猴,當然要讓猴子在旁邊看著才會有效果。
突然李素白停了下來,他好像正在和甚麼人聯絡,好半天,他滿臉笑意地轉過頭來說道:「我的人馬已經到了。」
「你的人?」謝小玉沒弄明白。
「就是隨我出海的那些人,現在那邊已經沒他們的事。」李素白一邊聯絡,一邊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五上都了?」謝小玉隱約猜到李素白的打算。
「走走走,異族恐怕已經撤了!就算沒撤,這邊的人也足夠,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怎麼行?」李素白指的當然是道府。
道門各派都容易對付,畢竟家大業大,一旦知道護山大陣已經不足以保護他們的安全,肯定會服軟;道府卻不是,裡面有很多散修,平常就桀驁不馴,以前被高高供著還好說,看在好處的分上,這些人還願意守一下規矩,現在則是各種偷懶耍滑層出不窮。
謝小玉不多囉嗦,從船里出來,瞬間將船收起來,他其實只是做個動作,真正出手的是李素白。
太昊戰船由一萬三千多個零件組成,當初突襲那座小島的時候,是由近千位道君分開攜帶,用的時候才組合起來,雖然李素白只是獨自一人,但是他掌控著地上神國的「大門」。
收好太昊戰船,兩人正打算離開,謝小玉突然提議道:「帶著阿克蒂娜,她能夠增強我的力量。」
李素白先是一皺眉頭,等到聽完話,他也不說甚麼,能夠增強力量當然是好的,反正他也要回州府,州府衙門有傳送陣。
幾個時辰後,李素白、謝小玉、阿克蒂娜從另外一座傳送陣出來,這裡離五上都還有一萬三千餘里,不過對他們來說只是很短的距離。
傳送陣外早有一群人等候著,大部分是各派的代表,他們是來調停的,不過來了之後,他們都感到氣氛不對,五上都已經開啓護山大陣,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也不讓他們進去,而是裡面的人出來,顯然是怕他們趁機攻陷大陣。
現在他們越發感覺不對勁,先是大批道君從傳送陣里出來,每個人身上都充滿殺氣;現在李素白也到了,而且同來的還有謝小玉。
這些充當調停者的道君都不是只懂修練的人,一個個老於世故,看到這番情景立刻就明白太虛門不是裝裝樣子,而是真的要動手。
「李掌門,可否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在下豁出老臉不要,也要說服五上都讓他們交出鄭高。」其中一位老者越眾而出,說道。
「原來是韓師兄。」李素白拱了拱手,這個人資格很老,交遊又廣,連他也不得不給幾分面子,不過面子要給,條件卻不能答應,便道:「那些人不是自認為護山大陣牢靠無比,想要負隅頑抗嗎?就讓他們試試好了,等到護山大陣破了,我會讓你老說服他們的。」
謝小玉的動作更快,李素白還在解釋,他已經掏出一件東西隨手拋到空中。
那東西一開始只有巴掌般大小,飛起之後不停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一個龐然大物。
在來的路上,謝小玉兩人就商量好了,他甚麼話都用不著說,一切都由李素白出面。
原本韓老頭還打算再勸,看到謝小玉連太昊戰船都放出來,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韓老頭交遊廣闊不假,但是他和謝小玉說不上話,甚至連交情都攀不上,如果換成其他晚輩,他還可以在對方的師門尊長上想些辦法,拉近一些關係,可對謝小玉就不能用這一套,謝小玉和師門的恩怨眾所周知,這是不能亂碰的禁忌。
韓老頭只能眼睜睜看著謝小玉兩人登上船,眼睜睜看著船化作一道波光瞬間隱去,眼睜睜看著一道波光橫貫長空,朝著五上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