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土蠻智者
謝小玉看到阿克蒂娜苦思冥想的模樣,有些過意不去,他思索了片刻,輕聲提醒道:「還記得嗎?我提到的佛門。」
「怎麼了?」阿克蒂娜只覺得腦袋快炸開了。
「我是道門中人,對佛門沒甚麼好感,不過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承認——佛門確實很有本事,他們總是能將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當年佛門的處境和你們一樣,甚至還不如你們,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魔門的地盤,他們吸收魔門的東西轉化成自己的東西,漸漸強大起來,最後反過來滅了魔門,佔據整個婆娑大陸,現在甚至壓過道門,成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大勢力。」
謝小玉說這番話,目的是禍水東引,將土蠻的注意力引到佛門身上,如果土蠻索要佛功的話,他絕對願意提供。
「你要我們學佛門?」阿克蒂娜問道:「時間夠嗎?我記得你老說時間不夠。」
「你忘了神道?借助神道的力量,很多事會變得非常簡單。當然,前提是你們得找准方向,方向不對可不行。」謝小玉指點道,這一次他是真心指點,沒有絲毫其他的意思。
謝小玉想看看神道還能有哪些變化,除此之外,他還想看看天道的意思,他想知道這一次大劫是不是天道對人族表示不滿,所以想讓另外幾族回來替代人族的位置。
如果土蠻順利得到天道的響應,很快就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神道體系,那麼就說明人族還沒失寵,沒有被天道遺棄,這場大劫只是一次考驗。
如果土蠻做不到,謝小玉覺得得小心了,從歷次大劫的結果來看,為天道所唾棄的對象大多沒有好結果,他得考慮如何逃出這方天地。
當然謝小玉不至於絕望,就算被天道唾棄,也有可能在大劫中獲得勝利,神道大劫就是如此,神道是由天道直接掌控,天道明顯有用神道替代佛、道兩門的意思,結果佛、道兩門撐過來了。
五個大長老圍成一堆,另外幾個人在外圈坐著。
「我覺得他是有意搪塞。」中年土蠻冷冷地說道,他對漢人始終沒好感,所以想事情總往壞處想。
阿克蒂娜沒有開口,而是轉頭看向旁邊一個面容冷漠的男人,這個人正是和謝小玉照過面的噶古。
「他說的話是真的。」噶古淡淡地道,稍微猶豫了一下,他又指了指心口,然後指了指天空。
眾人對噶古的沈默寡言早已經習慣,同樣也明白他的意思,指心口的意思是謝小玉的話出於真心,指天空的意思是這話符合上天的意思。
中年土蠻再也不敢抱怨了。
失去了智者馬爾後,噶古暫時取代馬爾的位置,成了上天的代言人,如果馬爾是眼睛,噶古就是瞎子手裡的探路棒,能讓瞎子知道前方一尺有沒有危險。
「既然這是真的,我們應該怎麼做?」老婦人喃喃自語道。
「馬爾在就好了,他肯定一聽就明白。」一位長老很無奈地說道。
中年土蠻用力地搔著頭,罵罵咧咧地說道:「我討厭那傢伙,就是不肯把話說清楚,馬爾也是這樣。」
「你再問問他,讓他給我們一些提示。」老婦人朝阿克蒂娜說道。
「他肯定會嘲笑我們愚蠢。」中年土蠻很不情願,不過他也沒打算阻止。
之前謝小玉說在造器方面勉強算得上宗師,中年土蠻立刻查了一下,很快就證實了這一點,他這才知道,那噴吐著長長的火舌、以驚人速度在高空飛過的東西就是謝小玉造的。
宗師就是和馬爾同一等級的人物,中年土蠻就算再討厭漢人,感覺也稍稍有些不同。
阿克蒂娜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發出一道信符。
信符化作火星飛去,只片刻工夫,一點豆大的火星飛了回來,落到阿克蒂娜的手中,她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說了甚麼?」老婦人最為關心。
「這傢伙仍舊沒有明說,老是跟我打啞謎。」阿克蒂娜氣呼呼地說道:「他問我,甚麼是天寶州有,別的地方卻沒有的東西?甚麼是我們有,別的人族卻沒有的能力?」
一位長老立刻說道:「前面是指大地之氣,不管漢人還是妖族,好像都很怕大地之氣,馬爾也說過這片土地會保護我們。」
沒人反對,前面半句確實很容易猜到,大家沈思的是後面半句話的意思。
「會不會是神道?」另一位長老問道。
「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中年土蠻立刻否決,神道是異族傳授給他們,不是他們自己的東西。
「那個傢伙好幾次提到佛門,會不會裡面有甚麼說法?」老婦人自言自語道。
「佛門?就是那些沒頭髮的傢伙?」中年土蠻對漢人的事還是很瞭解,儘管天寶州從來沒有佛門中人,他仍舊從抓來的漢人口中知道一些有關佛門的事。
阿克蒂娜心頭一動,連忙將謝小玉對馬爾說的那番話復述一遍。
從抓來的漢人嘴裡得到的消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深度,所以眾人一聽,全都大吃一驚。
「佛門這麼厲害?」中年土蠻感到不可思議。與此同時,他心裡生出一些歪主意——他在想要不要聯絡佛門。
「佛門能夠如此興旺,肯定有它的道理吧?」老婦人想到關鍵。
「我沒問過。」阿克蒂娜發現自己疏忽了,好在想問原因也容易,她隨手又打了道信符出去。
片刻工夫,謝小玉的回答就來了。
「佛門獨有的東西是操縱輪回,前世是人族,後世還是人族,而且能夠回憶起前世的身分,重拾前世的修練。」阿克蒂娜說出謝小玉的回答。
土蠻沒有輪回轉世一說,不過在場這些人對漢人非常瞭解,自然聽說過輪回,稍微一想就明白這招的厲害。
這些人修練到現在的境界,偶爾也會想到壽命到了怎麼辦,畢竟他們有太多東西不想捨棄,所以他們一聽到這話,不約而同都有了同樣的念頭——要不要找佛門的秘法來看看?
「怪不得道門鬥不過佛門,這招厲害。」中年土蠻咋舌。
「別想那些了,還是說我們自己的事吧。」阿克蒂娜咳嗽了一聲。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已經偏題,不過沒人在意,這個題偏得不錯,讓他們知道原來還有這樣一種法門。
「我明白了,那傢伙的意思是我們獨有但是別人沒有的本事,我們應該在這上面下工夫。」中年土蠻恍然大悟,他之前是因為排斥謝小玉所以沒深想,現在一旦深入,他的腦子確實比其他人轉得快。
「這不就是他的原話嗎?」一個長老問道。
中年土蠻正打算解釋,卻聽到噶古吐出幾個字:「變形的能力。」
「不錯!」那個長老一拍大腿,道:「人族當中好像就只有我們能夠變形,當初他們剛來這裡的時候看到我們能夠變形,好像非常驚奇。」
其他人也再沒甚麼可猶豫,噶古開口,證明沿著這條路可以走通。
「不過要怎麼做?」阿克蒂娜問道。
眾人又開始愁眉苦臉,方向有了,但是具體怎麼做,他們仍舊沒有絲毫頭緒。
「要不要我再問問?」阿克蒂娜的指尖凝聚出一道信符。
「不要!」第一個阻止的是噶古。
「再問他的話,我們越發被他看不起了。」中年土蠻也不希望這麼做。
讓中年土蠻意想不到的是,噶古居然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他不會再告訴我們甚麼。」
「不會吧?他應該沒這麼小氣。」阿克蒂娜不知不覺中替謝小玉辯護起來。
嘻古沒有說話,而是抬頭看了看天。
阿克蒂娜稍微一想,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都變了。
土蠻一直都敬畏天地,得到神道之法後,他們對上天的敬畏越發強烈,任何事只要和天扯上關係,他們就不敢隨意亂發話。
「這是我們的事,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老婦人語氣凝重地說道,緊接著她神情黯然地朝著馬爾化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只是老婦人,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如果馬爾還在就好了。
「全都搞定,土蠻那邊會出兵四十萬。」謝小玉滿臉疲憊地對陳元奇說道。
「辛苦你了。」陳元奇拍了拍謝小玉的肩膀,他沒辦法說更多了,這次是他師兄惹出的麻煩。
「也別便宜了那些門派,既然他們不肯出人,就多出一些力,跟他們要符——大範圍攻擊的符,還有遁符。」謝小玉一向不肯吃虧。
「他們未必肯。」陳元奇最清楚那些門派是甚麼德行,不過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道:「惡人還需惡人磨,就讓師兄找劍派聯盟說話,讓劍派聯盟施壓。」
「劍派聯盟?怎麼了?」謝小玉不知道這邊發生了甚麼事。
「劍派聯盟沒遭受甚麼損失,又喜歡出風頭,所以承諾出兵十萬。」陳元奇似笑非笑。
謝小玉立刻明白了,這是向玄元子示好。
「劍派聯盟倒是聰明,知道雪中送炭。」謝小玉笑了起來,如果他沒搬來救兵,玄元子這個人情就欠大了;但是他弄來了土蠻大軍,這個人情就縮水大半,劍派聯盟肯定會發火,免不了會拿其他門派出氣。
突然謝小玉停了下來,劍派聯盟如此積極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也在何苗的預料之外,也就是說原來的計劃里沒有這一條。
這個區別可不小,原來的計劃是按照各派出兵制定,只可能是一支鬆散的聯軍;現在不同了,就兩家出兵,不管是紀律還是指揮都有保障,如果仍舊按照原來的計劃,有些可惜。
「得讓那個大腦袋重新弄一份計劃出來,反正時間還來得及。」謝小玉自言自語道。
「有沒有興趣親自指揮?」陳元奇趁機提議。
事實上,劍派聯盟提出派兵十萬的時候,陳元奇和幾位師兄就算計了一下,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由謝小玉親自指揮,這樣才能將效果發揮到極致。
「我和劍派聯盟……」謝小玉不想多說。
「放心,他們還怕你有想法呢!」陳元奇不得不揭底,這不只是他們的想法,也是劍派聯盟的人的想法。
最知道一個人厲害的,要不是盟友,要不是仇敵,劍派聯盟恰好是謝小玉曾經的仇敵,他們研究透了謝小玉,連他幾歲尿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會無視天機盤這件超乎尋常的法寶。
「好吧。」謝小玉一口答應下來。
謝小玉答應得這麼爽快,也確實有和劍派聯盟修好的意思,劍派聯盟已經和碧連天暗中結盟,而他和碧連天有秘密交易,兩邊正好趁這個機會和解,再說,他對土蠻始終有些顧慮,他不敢肯定土蠻會聽命令,更讓他擔心的是,土蠻若因為損失而中途撤兵,他就有麻煩了。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絕對有道理,打仗絕對不能依靠外人。
遁一盟不可能調頭返回,謝小玉能仰仗的就只有碧連天和劍派聯盟。
碧連天和劍派聯盟能夠聽從派遣,謝小玉就有絕對的把握打一場漂亮的仗,這樣一來問題就解決了,只要仗打的漂亮,土蠻就不會在意損失,等他們看到收穫,打起仗來就會更加拼命。
想到就做,謝小玉的身影瞬間消失,靈虛分身化作一顆黑漆漆的珠子。
數十萬里之外,一艘飛天劍舟上,謝小玉的本體蘇醒過來。
船艙很小,長寬也就一丈左右,不過這已經是特殊待遇,其他人根本連房間都沒有,只能蜷縮在飛輪里。
謝小玉正打算去找何苗,剛一開門,一道銀芒迎面飛來。
謝小玉反應極快,身體往後一退,盡可能拉開距離,與此同時,身上的護符激發,瞬間展開一面光盾,將整個人籠罩住。
只聽到叮呤當啷一陣輕響,護盾上星光亂閃,無數細如牛毛的銀針釘在上面。
「綺羅,你在搞甚麼?」謝小玉異常惱怒,這是要謀殺親夫?
看到差一點誤射自己的老公,綺羅吐了吐舌頭。
「怎麼回事?乾嘛在房間里練這種東西,不怕傷人嗎?」謝小玉板著臉問道。
「這有甚麼關係?又沒人會隨意進來,而你則常年閉關。」綺羅振振有詞。
這話倒有幾分道理,自從李福祿因為亂闖而被狠狠修理一頓後,再也沒有人敢這麼做。
不過謝小玉還沒傻到把這話當真,道:「就算不怕射到我,那麼青嵐呢?」
然而謝小玉的質問,卻換來綺羅的一陣訕笑。
「別以為只有你在閉關,人家也是一心向道,此刻正在閉關苦修,我不叫她,她不會過來的。」
謝小玉的氣消了不少,他最擔心的就是綺羅和青嵐不和,已經到了互相暗算的地步,畢竟剛才的飛針真的很危險,幸好是他,換成別人,哪怕是洛文清、麻子、蘇明成也得吃虧。
「對了,你到底在幹甚麼?」謝小玉突然想起綺羅的古怪。
「我在研究怎麼讓飛針之法更容易修練。」
綺羅說青嵐一心向道,這話多少帶著一絲酸氣,因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更享受的是被別人敬仰,正是因為這分虛榮心,一向不喜歡修練而且懶得動腦筋的她居然也變得用功起來。
「你怎麼學的就怎麼教,這不就行了?」謝小玉不急著去找何苗,反正太虛門還沒聯絡上仙界,也不知道仙界會不會答應要求,所以有的是時間。
「我是第一個發現這套飛針絕技的人,修練起來自然容易;別人就不行了,裡面缺了很多東西。」綺羅鬱悶地說道。
「缺東西?」沈思了片刻,謝小玉就明白了。
謝小玉是劍修,雖然不算正宗,但畢竟是劍修,對劍修那套非常熟悉。
劍修並非有功法就行,還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理念,比如一劍出手,有去無回的心境,又比如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的決斷。
飛針和飛劍很像,十有八九也有一套類似的理念。
修練飛針的全是女人,想讓她們千針出手,有去無回顯然不可能,一擊不中,立刻遠遁倒是做得到,不過她們這麼做,絕對不是甚麼決斷,而是膽小。
謝小玉頭大了,如果是其他事他還可以代勞,可這件事涉及到心法,又涉及到女人的性情,他是個男人,怎麼可能明白女人的心?
「你得幫我想辦法。」綺羅一下子賴上了謝小玉。
「我有甚麼辦法?我又不是女人。」謝小玉退開幾步。
「我不管,就算沒辦法,你也得幫我想出辦法來。」綺羅向來不講理,特別在自己老公面前。
謝小玉摸了摸下巴,覺得娶了這樣一個老婆,實在讓人頭痛。
「想搞這麼套東西出來……不容易啊!」謝小玉仰頭看天,愁眉不展,好半天又問道:「你用飛針和人打鬥的時候,心裡怎麼想的?」
「甚麼都不想。」綺羅的回答讓人絕倒:「每次和人打鬥不都有你在嗎?有你、有洛文清、有麻子、有蘇明成,還需要我出力?我只要在旁邊撿便宜就行了。」
謝小玉輕嘖了一聲,對這個女人,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這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針修。」謝小玉不由得抱怨道。
綺羅屬貓,被踩到尾巴立刻跳起來,道:「你只會說我,你自己難道是真正的劍修了?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謝小玉一愣,緊接著眼睛亮了起來,這句話提醒了他,他自己就不是真正的劍修,但是他的劍法比大多數真正的劍修厲害許多。
飛劍本來就是工具,用來殺人的工具,甚麼理念、決斷,都是為了讓飛劍更有效地殺人。
飛針也差不多,不管用飛針的女修是甚麼心態,她們射出飛針的時候,想的肯定也是殺人,既然這樣,只要想辦法將飛針射出去,然後讓這些飛針有效地殺掉對手就行。
「有辦法了,我的飛劍是用劍匣發射,我只需要操縱飛劍的方向,其他都不用管,這樣就容易多了,你也可以試試。」謝小玉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以為我沒想到嗎?」綺羅翻了翻白眼,身為謝小玉的老婆,她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學自家老公的樣。
綺羅比別人更清楚謝小玉的底細,謝小玉的劍法厲害就在於一分為二,發劍靠的是蠻力,運劍靠的是巧力,他只需要專注於巧力就行,所以劍法才能那麼快,而且運用自如。
問題是,要用好劍匣就要練《吞日噬月大法》,而且必須是主修功法;偏偏學飛針之法就要練《千針千線錦絲羅》,也必須是主修功法。
綺羅倒是想出一個主意,一個很餿的主意,《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能讓女人同時擁有兩種主修功法,只要讓霓裳門的女弟子嫁給修練《吞日噬月大法》的人,問題就解決了。
不過這樣一來,霓裳門的名聲又要故態復萌了。
「你得幫我解決這件事!我這個門主做得好窩囊,想招兵買馬卻發現沒甚麼把握,難道我要像以前那樣讓招進來的弟子學歌舞、習琴瑟,將來好嫁個好人家?」綺羅趴在謝小玉的身上撒起嬌來,不時還亮出一嘴白牙和鋒利的指甲。
謝小玉翻著白眼,沒想到綺羅還說別人,她不就是因為嫁了個好人家,所以身分也有了,地位也有了,現在開始要名聲了。
當然這話謝小玉心裡明白就行,絕對不能說出口,不然綺羅肯定會化身為貓對他亂抓亂咬。
看到謝小玉沒反應,綺羅又是一聲輕哼,這一次她的藉口變了:「霓裳門如果發展起來,對你、對整個人族都是好事,別忘了咱們招募那麼多的平民百姓里,女人的數量佔了一半。」
這下子謝小玉心動了,他猛然間醒悟過來,這件事確實不能小瞧,女人佔據一半人口,那可不是幾十萬、幾百萬,而是幾億。
這些女人現在全都是累贅,還得費心保護她們;如果她們練成飛針,不但不是累贅,還會成為很強的戰力。
謝小玉見識過神皇和劍宗之祖的那一戰,數量有時候就代表力量。
「讓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謝小玉不再把綺羅的要求當作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