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全民皆兵
厚厚一疊計劃書重重地扔在桌上,謝小玉、何苗和王晨圍著桌子而坐。
「現在情況變了,這次我們會有兩路人馬——劍派聯盟出兵十萬,我從土蠻那裡又借來四十萬人馬,而且我打算親自上陣,所以……」謝小玉指了指那份計畫書。
「明白了。」何苗這一次倒是挺好說話。
「我們本來就有一個備選方案。」王晨揭了何苗的老底。
當初何苗與王晨就想過謝小玉有可能親自指揮,只不過那份計劃仍舊以各派出兵、組成一支鬆散聯軍為前提,所以他們肯定要修改,不過修改起來很容易,不需要推倒重來。
「除了這個,還有一件事你們也好好想想,最好弄出一個計劃。」謝小玉將綺羅碰到的難題說了一遍。
現在謝小玉是上位者、是首領,當然要充分利用這個身分,讓手下動動腦子。
「你這小子!」何苗火了,因為謝小玉居然要他們幫他老婆處理私事。
「北面那幾千艘船上的人有一半是女人。」謝小玉隨意地扔下一句話。
就像之前謝小玉恍然大悟一樣,何苗也瞬間醒悟過來,不再抱怨了。
「辦法倒是很多。」何苗一邊想,一邊說道:「可以用符篆,也可以用法器。你這劍匣之法比較麻煩,還要修練那甚麼功法。」
謝小玉翻了個白眼,他的「那甚麼功法」才是好東西,威力之強,沒有第二種法門能夠與之相比。
原本王晨一直沒機會說話,何苗和謝小玉在場,他那點聰明就派不上用場了,不過這一次他想到一些東西。
「未必一定要在法術方面打主意,我看過武林中人用的一種針筒,靠彈簧發力,一按機括,立刻就有幾百根鋼針射出來,十步之內百發百中,而且讓人防不勝防。那些鋼針上大多塗抹了毒藥,威力也不小。」
「彈簧發力?」謝小玉確實沒想過,而且十步太近了,對武林中人來說或許還算有點距離,對修士來說就是貼身肉搏。
「這是一種方法。」何苗點了點頭,突然站了起來,道:「費這個腦筋幹甚麼?現在方向有了,將下面的人召集起來,問問他們有甚麼辦法。」
何苗也是聰明人,聰明人都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身分,謝小玉能將事情壓到他們頭上,他們同樣會往下壓。
謝小玉手下別的不多,散修要多少有多少,他手下的散修有的是天寶州招募,有的是中土招募,還加上幾百萬天門派弟子,雖然天門派是門派,不過和散修差不了多少,這些人走南闖北,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以謝小玉的身分,要召集大家實在太容易了,只用了一刻鐘,所有散修都聚攏在一片平台上。
此刻船隊正在航行,怎麼可能會有一片能容納數百萬人的平台?
顯然這是一個虛幻空間,那些散修的本體都在一部部飛輪內坐著,在這裡的只是他們的意識。
「這辦法倒是不錯。」何苗頗為贊賞地看著四周。
幻術早就有了,虛幻空間也不稀奇,可惜一直以來都沒甚麼用處,遠遠比不上縮尺成寸之法用得廣泛,不過將來就不同了,肯定會有很多人學謝小玉的做法,很可能以後各大門派都會將山門建造在虛幻空間中,用不著費甚麼力氣就能造出一片夢中仙境。
「大門派未必會在意。」王晨苦笑道。
「那可未必,大門派不過外表風光,實際上靈氣充裕的地方並不多,他們又要打腫臉充胖子,不能讓弟子擠在一起,所以每一次開山門招收的弟子不會超過百人。」
「你家老大搞出來的這個虛幻世界有不少好處,既不佔地方,又異常氣派,還可以讓弟子們明白虛實真假的奧妙,而且想招多少弟子就招多少弟子,每個弟子只需要安排一座方丈大小的石室,弄得像蜜蜂窩似的,但是從外面絕對看不出來,不會有寒酸的感覺,而且在虛幻世界里也沒辦法惹是生非……」
何苗瞬間就數出好幾個優點,然後他停下來想了片刻,恍然大悟地說道:「你老大野心不小,他已經在學李太虛,替將來定規矩了。」
王晨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太清楚,老大藏得太深,當初我以為看懂他了,但是很快就發現還差得遠。」
「他當然藏得很深,連養他十幾年的元辰派都不知道他的底細,他的師父和師兄弟居然對他一無所知。」不知道甚麼時候,一個女人裊裊婷婷走過來。
這個女人約莫二十三、四歲,一身紅衣如同朝霞蒸騰,將她襯托得異常艷麗。
王晨一看到這名女子,頓時低眉俯首,變得像個小老頭似的,他太知道這名女子的厲害,她是綺羅的師叔祖,霓裳門有名的朝天辣椒,一口下去辣死人。
何苗卻看直了眼,他原本對女色並不在意,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一看到這名女子,他立刻心頭亂跳,甚至有些魂不守捨。
紅衣女子注意到何苗的反應,拋了個媚眼,問道:「小弟弟,對姐姐感興趣?」
沒等何苗回答,媚眼換成白眼,紅衣女子冷哼一聲,道:「可惜,姐姐我對你這號人物不感興趣。」
「她是誰?」何苗一把拉住王晨,輕聲問道,他是後來的,根本不認識這個姑奶奶,只當作是沒見過的女散修。
「那是綺羅的師叔祖,霓裳門的三位道君之一。」王晨等到紅衣女子走遠,這才輕聲說道。
「霓裳門?」何苗腦筋轉起來,這是好事,霓裳門不禁婚嫁,也就意味著他有可能追上手;不過這也是壞事,霓裳門走的是太上忘情的路子,入世再出世,多情轉無情,能修練到道君境界,肯定已經斷情絕欲,心如古井。
何苗正盤算著,王晨提醒道:「人都已經到齊了,你說還是我說?」
何苗揮了揮手,沒這個興趣,此刻他的心思全都跑到那個紅衣女子身上。
王晨見何苗心不在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然後飛身而起,懸空而立,大聲說道:「各位以往行走天下,肯定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現在我們需要一種辦法,能讓飛針射出兩、三百丈遠,當然距離越遠越好,不過這種辦法不能太複雜,最好拿起來就能用,或者一練就會。」
底下頓時喧鬧起來,有人高聲問道:「老大的劍匣算不算?」
王晨連連搖頭道:「如果算的話,還需要召集你們嗎?要用劍匣,就必須先練《吞日噬月大法》,連我和吳榮華都不行,更別說其他人了,再說,練這套功法少說要五、六年才能小有所成,時間上來不及。」
「你說得太空泛了,先圈個範圍。」底下又有人喊道。
「圈個範圍?」王晨心裡一陣嘀咕,看著何苗,但何苗根本沒注意這邊,王晨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必須讓普通人也能用。」
「普通人也能用?這怎麼可能?」
「這就不能是‘法’了,只能是‘術’。」
「這個要求真低,不過也真高。」
底下的人交頭接耳起來。
「用天蠶絲針筒能不能行?」有人大聲問道。
王晨轉頭看了看謝小玉,又看了看何苗。
「算一個。」何苗不負責任地說道。
躲在人群中的謝小玉也沒反對,天蠶絲不好弄,不過他手下有大批苗人,養著無數蠱蟲,很多蠱蟲也會吐絲,那些絲同樣強韌無比。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其他人膽子大了許多,反正說錯沒關係,說對則能夠給謝小玉留下一個好印象。
一個接著一個辦法被提出來,大部分人想到的也是針筒一類的東西,原理也都差不多,只是材料不同;還有人想到符篆和法器,普通人也能用,只是麻煩一些。
聽著聽著,謝小玉突然發現自己忘記一件事,他想建立術宗,第一步應該將現有的術整理起來。
術由來已久,各式各樣的術數不勝數,卻因為層次太低,上不得台面,所以不會被記在典籍里,只會在底層流傳。
謝小玉早就應該將散修全都聚集起來,讓他們把見識過的術全都寫下來。
謝小玉越想越偏,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如何組建術宗,早已經忘記還有正事要做。
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曾經去過西北,那邊的佛門有一種霹靂降魔杵,以木炭、硝石、硫磺為藥,以鉛丸為彈,一旦點著,霹靂一聲,彈丸崩出,迅疾無比,不知道是否能換成鋼針?」
「是這東西嗎?」何苗不知道甚麼時候回過神來,他隨手一划,半空中浮現出一隻尺長的圓筒,圓筒後部綁著一個木頭握把。
突然轟的一聲,圓筒前段噴發出滾滾濃煙,還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火光,與此同時,一顆彈丸飛了出來,其急如電。
這當然是幻象,是他的記憶。
「正是此物。」和尚點頭說道。
「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當年我在漠北看過此物,那裡的人叫它霹靂雷火筒,比強弓勁弩用起來方便,抬手就打,威力也不錯,百步之外能穿甲,可惜準頭很差。」
「準頭差倒是用不著擔心,飛針靠的是數量取勝,一出手,千針齊發,要甚麼準頭?」說話的正是紅衣女子。
何苗一看到這名紅衣女子開口,立刻興奮地說道:「沒錯、沒錯!將飛針撮在一起不就和鉛丸一樣?放出去之後,飛針散開如同細雨般,威力應該不錯。」
何苗與紅衣女子說得起勁,謝小玉卻愣住了。
謝小玉突然想起《奇技妙法百篇》中就有類似的東西,而且是整整一篇,名為《筒器篇》,那些筒器有大有小,大的需要船載,小的可以握於手中。
《奇技妙法百篇》里的東西當然高明得多,那根霹靂雷火筒只能打一下,《奇技妙法百篇》里的東西就不同了,全都做成子母筒,子筒裝藥和彈丸,用的時候將子筒塞進母筒,射出彈丸後,只要扔掉空的子筒再換一隻就行,可以一髮連著一髮打。
這東西打造起來也容易,子筒是寸長的圓筒,用薄銅片打造;母筒是一根管子,用鋼鐵打造,稍微厚一點,不過用不著太厚,可以打造得很短,只有兩三寸,能夠握於手中,也可以打造得長一點,大概三、四尺,當然也可以造得很大,十幾丈長,水缸般粗細,那是攻城拔寨用的。
「你走神了,是不是想到了甚麼?」紅衣女子一直注意著謝小玉,看到謝小玉沈思,不由得傳音問道。
另外一邊,何苗一臉陰沈地看著謝小玉,他喜歡的女人不注意他,卻注意另外一個男人,這讓他很鬱悶。
「確實想到了一些東西。」謝小玉的身影瞬間消失。
「這傢伙居然說走就走!」紅衣女子很憤怒,她竟被一個小輩無視。
看到這一幕,何苗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他挪移到紅衣女子身旁,輕聲提議道:「我們跟過去看看,怎麼樣?」
「急甚麼!他老婆是我門下,他有甚麼好東西,最後還不是得乖乖送上門來?」紅衣女子輕哼一聲,身影也隨即消失。
「說得好聽。」何苗切了一聲。
「這就是女人。」王晨嘆道。
「有點道理。」何苗深有同感,他看了看紅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其實對你們老大想到了甚麼也很感興趣。」
說著,何苗整個人就消失了。
王晨看著何苗離開,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這就是男人,即便是道君也不能免俗。」
其實王晨也想過去看看,他跟在謝小玉身邊多年,謝小玉剛才的神情他以前看過幾次,他有一種感覺,麻子又要開始忙碌,因為每一次謝小玉露出那樣的神情,都會有新東西出現。
但這邊還有一堆事情等著王晨解決,剛才提過意見的人他都得一個個記錄下來,就算最後沒有採納,也是功勞,再說,他還得讓這些人散去。
就在這時,呼的一聲,一個人冒出來。
王晨還以為是何苗去而復返,沒想到出現的是謝小玉。
「現在大家都在場,趁這個機會,你讓他們把看過有點意思的東西全都寫下來。」謝小玉拍了拍王晨的肩膀,道:「我知道,你老兄平時很閒。幫個忙,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整理起來,最好能裝訂成冊,將來查閱起來就容易多了。」
王晨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他看了看四周,此刻聚攏在這裡的散修有數百萬人,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際。
散修別的不多,稀奇古怪的見聞肯定一大堆,像王晨就是散修,讓他說的話,他也能說個三天三夜,這差事不比編撰一部道藏輕鬆多少。
謝小玉說完,人又離開了。
還沒等王晨反應過來,又有一個人冒出來。
「那小子呢?」紅衣女子四處張望。
「他又出去了。」王晨嘆道。
「玩我?」紅衣女子的身影瞬間消失。
王晨轉頭看著另一邊等何苗出現,果然沒過片刻,一顆碩大的腦袋也冒出來,他比紅衣女子聰明,一看四周沒人,立刻知道人又出去了,不過他沒急著離開,已經被耍過一次了,他情願再等等,萬一那兩個人又回來怎麼辦?
「你老大剛才跑回來是為了甚麼事?」何苗問道。
王晨苦著臉說道:「他要我把這些人的意見全都記錄下來,裝訂成冊。」
「我猜就是這樣。」何苗居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王晨驚詫地問道。
「你還沒看出來嗎?你老大野心勃勃,他讓你整理這些東西,十有八九是想編撰出一部《術藏》。」
王晨瞪大眼睛,剛才他只是隨意一想,並沒有當真,沒想到謝小玉真有這樣的打算。
王晨不認為何苗是瞎猜,他很瞭解謝小玉,謝小玉最有名的就是看的書多,其中又以雜書為多,雜書里很多東西都和「術」有關,而謝小玉創出來的東西也都帶有「術」的味道。
「這有用嗎?」王晨有些迷糊了。
「說不清楚。」何苗也若有所思,好半天,他輕聲嘟囔道:「萬年前是神道出世,難不成這一次是‘術’門當道?」
說到這裡,何苗不由得轉過頭看了北方一眼。
此刻在北面,千餘艘巨船正飛掠在冰原上,上面載了數億名黎民百姓,如果謝小玉真的搞出術門,威力或許會超乎尋常。
此刻謝小玉在麻子的船上,兩個人擠在一個堆滿東西的角落里,謝小玉坐在一個鐵砧上,麻子則半蹲著。
這艘船絕對不小,不過裡面被塞得滿滿的,連站人的地方都沒有,這裡的氣味也不好聞,到處散髮著鐵屑的味道,耳邊更是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你要我打造這樣的東西?」麻子聽了謝小玉的描述,隨手在一張紙上畫了幾筆。
「差不多,不過管子可以再長一些。」謝小玉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麻子隨手又多加了一筆。
「用普通的鋼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好。」謝小玉說道,他必須控製成本,這玩意可不是打造一、兩支,如果成功,肯定會幾百萬、幾千萬支地打造。
「也只能用鋼,別的材料沒那麼多。」現在麻子就像個守財奴,他們離開天寶州的時候雖將蒐羅到的東西全都帶走,但真要算起來並不夠用。
「子筒就用薄銅片打造。」謝小玉說道。
「我會用最薄的銅片。」麻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聽謝小玉的意思就明白了,這玩意的消耗會很大。
「自古以來,打仗打的就是錢糧,現在好了,還要加上銅鐵。」麻子愁眉苦臉,算計著他們帶出來的這些東西能夠支撐多久。
「放心,也就一開始的時候困難一點,等到大家修練有成,消耗就小多了。」謝小玉只能這麼安慰,可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一個練氣境界的修士,飯量就是普通人的十幾倍,更不用說修練中需要用到的藥材,成為真人後雖不用吃東西,但是一件配得上他們身分的法器比練氣層次所有的消耗都貴得多,再往上就更不用說了。
「告訴我一句實話,你到底打算幹甚麼?」麻子早就覺得謝小玉有甚麼打算。
說到對謝小玉的瞭解,麻子遠在其他人之上。
麻子有點猜到將那麼多人運到天寶州,然後讓他們丟掉性命,可能是謝小玉的陰謀,他會這樣想,是因為謝小玉手裡有天機盤。
天機盤計算那些空泛的東西確實不太擅長,但是根據一些現象計算出結果,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差錯,謝小玉不可能算不出別人會跟風,也不可能算不出其他門派根本養活不了這麼多人,可他沒有採取任何措施,也沒有事先警告,甚至還有意無意加以縱容,這其中就有些蹊蹺。
再聯想到那麼多人死去,魂飛魄散的卻沒多少,大部分人都能復活,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麻子知道謝小玉不是心胸險惡之人,稍微一想,他自然就猜到其中的原因,這是為了替人族保留一絲元氣。
麻子也知道謝小玉沒有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如果這些人派不上用場,如果他們始終都是累贅,謝小玉絕對不會把他們弄進來。
「你真想知道?」謝小玉對麻子很放心,麻子不同於洛文清,沒有門派的牽掛,不會對外人提起,如果是洛文清,最後肯定會告訴他師父。
謝小玉連打了幾道禁制將裡外全都隔絕開來,這才輕聲說道:「好吧,我告訴你,我打算在佛道魔旁之外再建立一個術宗。」
「開宗……你真敢想。」麻子已經無話可說了。
「不是我敢想。」謝小玉一陣苦笑,抬頭看了看天。
麻子立刻懂了,這是天道的安排,轉念一想,他越發覺得是這麼回事。
前一次大劫是道法之爭,原本應該是「重道」一脈被滅,人族走「重法」之路,結果莫名其妙被逆轉過來。
上一次大劫是神道之劫,按照天道的意思,應該是神道取代佛門和道門,這個世界完全被天道所掌控,可惜神皇野心膨脹,想架空天道,被天道遺棄。
從這兩次大劫來看,天道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一步步弱化人族的力量,力量的層次變得越來越低,可惜兩次都被破壞了。
「靠‘術’能打贏異族?」麻子不怎麼看好。
「不知道。」謝小玉同樣不知道答案,不過他比麻子稍微多了點信心,道:「或許行吧!你忘了我造的那座偽劍山?還有天機盤。就像當初‘重道’一脈差一點被‘重法’一脈所滅,‘術’衍化到極致,未必像你想象中的弱。」
「但願如此。」麻子這樣說更多是自我安慰,他隨即又想起另外一個麻煩,道:「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處理和佛、道兩門的關係?」
按照謝小玉的想法,術宗可不是掛在道門之下,而是和佛、道兩門平齊,有當年神道興起的前車之鑒,佛、道兩門必然會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