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崑崙·太古
這種事並不多,各個部落都將傳承看得極為重要,不會輕易外洩,不過也並非沒有,一些人在外面遭遇到不幸,自感很難活著回到部落,又不希望傳承因為自己的死而斷絕,所以找一個人傳下去也有可能。
「有,那個人叫華。」謝小玉早就編好一番說辭,還透過特殊的秘法將謊言深深印入意識深處,就算對方能夠看透他的心思,也不會覺得那是假的。
「華?」這位長老苦思冥想,回憶著有誰叫這個名字,這種傳承頗為奇特,不可能一點名氣都沒有,但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有這麼個人,雖然叫華的並不少,實力強的也不少,但是能對得上的卻一個都沒有。
「你能把你會的這些東西告訴我嗎?」這位長老倒是直接,直接開口討要,反正傳承已經屬於他們了。
「不識字。」謝小玉裝出一副白痴的模樣。
「你放鬆。」這位長老伸出手指在謝小玉的額頭上輕輕一點,頓時一大堆知識注入謝小玉的腦子里,其中就包括各種語言。
這一切都在謝小玉的預料中,不過他仍舊感到喜出望外,這些在遠古之時就已經失傳,後世就算再知識淵博的人對此也所知有限,就算認識,也不知道怎麼念。
懂得這些文字可不只是臉上有光,這些文字和大道有關,蘊含著無窮奧妙,遠古之時的人不重視以至於失傳,很多東西都是失去後才知道可惜。
只憑這個收穫,謝小玉就沒白來一趟。
不過謝小玉並不知足,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受傷。」
「你有傷?」這名長老頗為疑惑,他剛剛收回的手又重新貼上去,只是片刻的工夫,他又皺起眉頭。
這名長老察覺到謝小玉意識中殘留的那道神念,原本以為隨手就可以抹去,沒想到剛一碰那道神念,那道神念就像活了一樣。
「不好。」這名長老驚叫一聲,如閃電般收回手來,可惜晚了一步,就像陳元奇和羅元棠一樣,他也被這道神念擊中。
更讓這名長老感到駭異的是,這絲神念沾上就甩不掉,他不運功抵御還好,一運功,這絲神念不但沒有被抹掉,反而越來越強大,他連忙坐了下來,開始和這絲神念全力爭鬥。
這名長老一用出全力,身上頓時透出陣陣波動,那是大道之力,是他對大道的感悟。
這下子動靜就大了,瞬間四周人影晃動,所有長老全都趕過來。
「咦?好強的神念。」老白毛睜大眼睛叫道,他的實力可不是那名長老能比。
老白毛伸出一隻手搭在這名長老背上,同樣放出神念朝著那絲神念探去。
那絲神念也和剛才一樣反撲,不過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就像雞蛋砸在石頭上,啪的一聲打爛了。
「古怪,很古怪,這絲神念好像殘存很久,少說有兩、三百萬年,卻不知道是從哪裡而來。」老白毛果然厲害,不但瞬間化解這道神念,還發現很多東西。
「幫我。」謝小玉立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老白毛同樣伸手搭在謝小玉的身上,只聽嗡的一聲輕響,大道波動劇烈,謝小玉就感覺渾身寒毛直竪,心肝肺腑全都為之一顫,等到波動消失,那絲神念已經消失無蹤。
「好了。」謝小玉大喜過望。
不過,謝小玉臉上的笑容隨即凝固了,已經被徹底袪除的那絲神念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又出現,一動也不動地附在他的意識中。
「咦?去而復來,這是怎麼回事?」老白毛傻了,轉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那名長老。
「我沒事。」那名長老搖了搖頭。
半山腰上,那些長老曾經爭論不休的地方,謝小玉盤腿而坐,所有的長老都在周圍看著。
「這種坐法倒是稀奇,好像對心境澄清很有用處,只是彆扭了一些。」一位長老學著謝小玉盤坐的樣子。
「我看過有一個部落的人就是這樣坐的,難道叫‘華’的人是那個部落的人?」旁邊一個如瘦皮猴的長老開口說道,他顯然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
「這些行氣的法門倒是很特別,比我們的好,就是複雜了一些。」另外一名長老在意的是謝小玉的功法。
「確實好一些,不過沒必要,這點好處並不明顯。」立刻有人提出相反的意見。
轉眼間,這些長老又爭論起來。
謝小玉全都聽在耳中,這個結果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後世靈氣稀薄,所以大家拼命提升靈氣吸收的效率,挖空心思在這方面做文章;太古之時靈氣充裕,這個好處就不明顯了。
「別吵!」
那個和老白毛爭執過的中年漢子大喝一聲,眾人頓時閉上嘴巴。
中年漢子皺著眉頭,將手搭在謝小玉的額頭上,他和老白毛一樣,舉手投足間都散髮著陣陣大道波動,只不過程度上差一些。
和老白毛一樣,中年漢子隨手就將那絲神念抹掉,不過轉眼間神念再次出現,仍舊和剛才一樣,絲毫沒有減弱。
「很麻煩。不知道為甚麼,這道神念被抹掉後還會再次出現。」中年漢子用力搔著頭,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懷疑。
「這道神念是數百萬年以前留下,或許是某個神留下。」老白毛提醒道。
中年漢子的臉色總算好看一些,如果真的是神的力量,就說得過去了。
「神為甚麼要留下一道神念?有必要為難一個小傢伙嗎?」第一個注意到謝小玉的那名長老滿是疑惑。
「這只有天知道了。」中年漢子聳了聳肩,轉過頭掃了謝小玉一眼,然後在謝小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問道:「小子,你還記得自己怎麼受傷的嗎?」
謝小玉點了點頭。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我看到有人打鬥,那是一個人和許多紅色的影子,打著打著,紅色的影子爆開了,那個人轉身就逃,好像看到很可怕的東西,但是沒逃多遠,他就莫名其妙地倒下,然後一大堆我從來不知道的東西就出現在我的腦子里,我也知道那個人叫華,再接下來,我就覺得頭一痛,昏了過去。」
謝小玉裝作有些傻,說話含糊不清,詞不達意,好在眾人倒能明白。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中年漢子看到謝小玉的那些回憶,他並不知道這些回憶全都是七拼八湊湊來,而且被謝小玉故意抹去背景,所以完全相信。
不只是中年漢子,老白毛和其他長老也都相信了。
太古先民性情淳樸,說到使心眼,遠遠不是後世之人的對手,更何況謝小玉騙功了得,在後世都能騙得風生水起,對付這些太古先民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這些紅紅的影子是甚麼東西?」老白毛的注意力在這上面。
「應該是某種靈體,好像還帶有一絲血的痕跡,可惜不是親眼所見。」中年漢子對這絲神念並不太在意,剛才謝小玉記憶中的影像是羅元棠和那些血影戰鬥的場面,不過他故意弄得很模糊,加上羅元棠的實力雖然在後世算不錯,但是在太古之時根本連提起的資格都沒有。
「我能治好嗎?」謝小玉輕聲問道,他見識過這些人的爭吵,知道如果不把話題拉回來,這些人肯定會越扯越遠。
中年漢子繼續搔頭,老白毛仍舊緊皺著雙眉,要說實力,這兩個人都已經與道相合,不比那個魔界大能遜色,所以他們都可以隨手將那絲神念抹掉,不過說到解決問題,他們就差遠了。
太古之時,大道顯現,各族實力強悍,大能無數,但是理論剛剛起步,而且進展緩慢;反而是太古終結,大道隱去,靈氣日漸稀薄,資源越來越少,修士只能挖空心思尋找各種辦法提升效率,各種理論紛紛出現,各種秘法紛紛湧現。
想了好半天,這些人仍舊沒有找出一個頭緒,中年漢子猛地一拍大腿,道:「離月圓之會已經沒多少時間,不如帶這小子一起過去,到時候或許有人能想出辦法。」
「還有那個叫華的人,他的部落肯定也有人到場,不管怎麼說,我們至少要把他的死訊傳回去。」老白毛說道。
雖然沒有後世那樣講究,太古之民對死者也頗為在意,不過老白毛沒提傳承,到手的東西不可能再吐出去。
「你還記得出事的地方在哪裡嗎?」中年漢子對雞毛蒜皮的事不感興趣,而是想見識那些血影。
謝小玉茫然地搖了搖頭,道:「我從來沒離開過部落,頂多就是到山對面打獵,那天我在打盹,突然間一陣頭暈,像有人抓住我轉圈子,轉得我頭昏腦脹。等到我清醒過來,已經在另外一個地方,接著我就看到有人打架,之後的事,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大活人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回來,他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實在太丟臉了。
「這只可能是意外傳送,只是不明白為甚麼要把他傳過去?」一個長老自言自語道,沒有意識到謝小玉正在撒謊。
其他人也一樣,此刻還沒到太古最後一劫,人族和妖族秋毫無犯,就算偶有爭端,也只是小規模衝突,人族內部也頗為團結,很少有勾心鬥角的事,更不會無緣無故懷疑自己人。
「難不成有甚麼小東西惡作劇?」另外一個長老想到一個解釋。
這長老說的小東西是指妖族,特別是那些低等妖族,比如兔族、鼠族、狐族之類,這些低等妖族並不凶惡,和人族相處得不錯,只是偶爾會淘氣一下,搞些惡作劇甚麼的。
「有這個可能,也許這小子打獵的時候得罪了誰。」中年漢子拍了謝小玉的肩膀一下。
「算了,別多想了,等月圓之時再說。」老白毛最後發話。
時間一天一天流逝,謝小玉過得非常充實,每天除了坐在那片石台上感悟大道,其他時間都是針對功法進行修改。
太古之時的功法直指大道,奧妙無窮,但是太過簡單,甚至近乎於粗淺;後世的功法效率極高,卻沒有直指大道的特性,妙用也少得多。
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兩全其美,可惜做不到,從太古之時流傳下來的那些功法一旦經過改變,效率或許提升,但是那些特性肯定會全部喪失,這應該和大道契合度有關。
想要成功,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後世的功法契合大道,可惜這同樣做不到,因為太古之後大道不顯。
現在機會來了,謝小玉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謝小玉並不是第一次修改功法,他的主修功法《吞日噬月羅睺大法》就是他自己改的,不過要讓功法契合大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謝小玉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所以他踏出的第一步非常小心。
謝小玉改的功法既不是《六如法》,也不是《吞日噬月羅睺大法》,而是《混元經》。
現在謝小玉總算明白為甚麼那位前輩得到的會是初版的《混元經》,因為這個部落傳承的就是《混元經》。
事實上,太古之時流傳最廣的就是《混元經》,這部功法有萬功之祖的說法。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而後萬物繁衍,又道是無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不管哪種說法,前兩步都一樣,天地之始,萬物之初,一切都由此而來。
混元就是無極,也就是無。
謝小玉有股衝動想回去翻混元一氣宗的典籍,十有八九這個門派原本不叫這個名字,是那位前輩改的,不然未免太巧了。
有衝動就立刻做,經過李素白的那番指點,現在謝小玉做事隨意多了,反正他也有別的事要回去一趟。
一睜開眼睛,謝小玉就看到李素白從虛空中冒出來,現在是晚上,用不著擔心會被人發現。
「你醒了?有甚麼收穫?」李素白關心地問道。
謝小玉並沒有回答,而是急匆匆地問道:「師伯,您對《混元經》瞭解多少?」
謝小玉回來,最重要的目的是收集後世的《混元經》,特別是混元一氣宗第十一代掌門傳下來的那套混元經。
那位前輩畢竟是道君,而且最終修練到道君巔峰,之所以沒能成為真仙,恐怕是因為門派太小,資源不夠,不然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這位前輩既然修練的是《混元經》,肯定到處收集不同的版本。
《混元經》是便宜貨,以道君的身分出面討要沒人會藏著不給,這位前輩應該收集不少。
「你怎麼對這部功法感興趣?難道裡面有治好你的辦法?」李素白猜測著謝小玉的意圖。
「不是,這一次機會難得,太古之時大道清晰,可惜我的境界太淺,離感悟大道還有很遠的距離,所以我打算退而求其次,改進正在修練的功法。不過這也有難度,所以我打算先從《混元經》著手。」謝小玉並不打算隱瞞,如果能把李素白帶過去,他絕對不會吝嗇。
李素白愣了半天,心裡難得生出一絲嫉妒,這段日子他也嘗試進入崑崙,可惜始終無法辦到,還好千年的修練讓他的心性澄清無垢,這絲嫉妒之心剛一冒頭就立刻被他掐滅,瞬間恢復天下第一派掌門的氣度。
「《混元經》和你教李光宗的《力士經》一樣,修練的人多,版本也多,所以說實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種……你確定要修練這套功法?」
李素白是一片好心,《混元經》最大的特點就是修練出來的法力異常精純,可以用來施展任何一種法術,哪怕巫門和鬼族的秘法都不例外,既然有這麼大的好處,自然會有同樣大的缺點。
《混元經》修練出的混元氣不同於其他真氣,沒辦法凝元。
真氣能夠凝聚成真元,劍氣能夠凝聚成劍元,質地比原來提升幾百倍,同樣的數量,後者比前者強幾百倍,所以《混元經》雖然能施展任何法術,但是效果差勁得很。
樣樣會,樣樣稀松,所以《混元經》成了雞肋。
另一個致命的缺點是,修練到道君境界,最適合《混元經》的大道是混元之道,也就是無極大道,別的大道被天道遮蔽至少還有一絲痕跡,又或是天道有相應的投影,混元之道卻沒有,所以《混元經》頂多修練到真君巔峰便再難有寸進,只有混元一氣宗第十一代掌門是特例。
讓李素白意想不到的是,謝小玉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的這具分身挺適合走這條路。」
「你這分身原本就法力孱弱,如果不能凝元,那就更差勁了。」李素白警告道。
「沒關係。」謝小玉毫不在意,他不可能告訴李素白,木靈曾經給過他一個忠告——分身之法現在很好用,但是到了將來卻會成為極大的威脅。
螟蜉劍體還好,畢竟資質有限,除了本能反應就沒別的好處;靈虛分身就不同了,本身就是天生異寶所化,如果不想辦法限制,超越本體是遲早的事,所以他不打算讓這具分身變得太強。
除了讓靈虛分身修練輔助類的功法,謝小玉還打算將一些拖後腿的功法扔給這具分身練,《混元經》就是很好的選擇。
李素白眨了眨眼睛,謝小玉做的事讓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你如果真對混元經感興趣,我之後讓人將太虛門收集各種版本的《混元經》都拿過來……對了,順便幫你拿一塊船牌過來,我看你那些師兄弟都不怎麼安心,想必還有幾分懷疑。」
謝小玉沒有接話,那幫人如果懷疑,他根本不在乎,誰不願意跟著他,將來肯定後悔。
李素白知道謝小玉的心思,謝小玉最喜歡那套把戲,永遠樂此不疲,他原木也只是打個招呼,看到謝小玉沒反對,隨手將一道信符發出去。
離開蒲團站起身,謝小玉伸了一個懶腰,他連著打坐好幾天,骨頭都快生鏽了,出了洞窟,他走向藏經殿。
藏經殿已經被收拾乾淨,各種典籍分門別類擺放著,旁邊桌案上放著一疊抄本。
小門派確實可憐,這些抄本也就二十幾本,混元一氣宗有三千多年的歷史,中間出過一位道君,拿得出手的道書卻只有這些。
謝小玉對那些抄本並不感興趣,他早就看過,裡面沒他要的東西,他在意的反而是逸聞趣事、前人手札、遊記、隨筆之類的東西。
在書架前轉了一圈,謝小玉很快就挑出兩本書,其中一本就有那位道君施法過的筆記,另一本是第三代掌門的筆記,他會找出這本,就是懷疑混元一氣宗原本不叫這個名字。
果然,只翻了幾頁,謝小玉就找到要的東西。
混元一氣宗原本叫天羅地縛宗,祖師爺留下的是一套名為《地縛土錦訣》的功法,屬於土行一脈,和麻子修練的東西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層次上差得遠。
謝小玉微微一笑,心中暗嘆:有實力就是好,連門派的名字都可以隨意亂改。
謝小玉隨手將那本筆記塞回去,他不過只是為瞭解惑,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背靠著書架,謝小玉翻開那位前輩的筆記,之前他沒仔細看,只看了前面的部分,那確實是筆記,後面則大部分是他的感悟,還有一些是他收集的功法,其中就包括《混元經》。
筆記上的內容很有意義,看上去很亂,各種版本的《混元經》被這位前輩拆散開來,差不多的段落放在一起,旁邊還有注釋。
翻了十幾頁,謝小玉就明白了,這位前輩一直費盡心機想將混元經修補完全,不過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
這位前輩感悟的居然是渾沌之道,那是混元的本意。
天地萬物都是由渾沌中化出,可以說渾沌是一切之母,連大道也不例外,如果能感悟出渾沌之道,那絕對恐怖,比甚麼時間之道、空間之道都強得多。
問題是不可能成功,這條路一開始就是錯的,沒人能夠感悟渾沌之道,這條大道根本不存在。
渾沌是一切之母,連大道都是由渾沌中化出,所以有渾沌的時候,連大道都不存在;渾沌兩分,開天闢地,這方世界誕生,大道終於出現,這時候渾沌已經不存在了。
而當渾沌再次出現的時候,就是這方世界毀滅時,一切都重新化為渾沌,其中也包括大道,所以不可能有渾沌之道,就算有,也沒人能看到,哪怕沿著時間之河往上追溯也一樣,因為時間出現在大道之後,沿著時間之河往上追溯,最多能看到時間誕生的那一刻;往下追溯也一樣,世界毀滅,時間也隨之不存在,一切都化為渾沌,所以不可能看到。
渾沌是無,真正的無,徹底的無。
「真是見鬼了,這傢伙怎麼修練成道君的?」謝小玉喃喃自語道。
謝小玉快速翻找起來,很快就有了答案。
謝小玉瞪大眼睛,答案讓他非常意外,這位前輩修練到真君巔峰的時候已經發現自己的路走錯了,但是那時候他已經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所以只能自欺欺人,將渾濁、混亂、混合當成混沌。
「真是個天才!居然能這麼乾,居然敢這麼乾!」謝小玉總算明白為甚麼這名前輩會殞落,這不完全是因為資源的問題。
道君想再進一步,必須經歷天劫,那是天道的考驗,這前輩自欺欺人拿渾濁當渾沌,簡直是對天道的侮辱。
渾沌乃是萬物之祖,天道也是由渾沌中演化而來,他不死,誰死?
一想到這兒,謝小玉渾身一顫,立刻回想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他也喜歡騙人,佛、道兩門全都被他騙盡,這其中有沒有冒犯天道?
「以後不能再這麼乾了。」謝小玉喃喃自語,從今以後他必須有所改變,不能再騙人,實在搪塞不過去,乾脆裝傻。
看了看手中的筆記,謝小玉只覺得像吞了一隻蒼蠅般難受。
本來謝小玉還想從這位前輩處得到借鑒,畢竟將《混元經》修練到道君境界的好像就只有他,卻沒想到他根本不可靠,借鑒沒看到,卻看到一個反例。
他收集的東西還是有用的,只是上面的注釋得小心,說不定就是一顆地雷。
既然只能靠自己摸索,首先謝小玉就要確定大致的方向。
混元是萬物之祖,萬物都由它演化而來,《混元經》適合任何一種法術,也適合任何一種大道,只要別碰混沌之道,也別碰混元之道,其他任由選擇。
謝小玉又不由得想到那位前輩,此人殞落實在讓人無語,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萬般大道皆可取,卻偏偏挑了一條死路。
無生一,謝小玉同樣也不敢選一,一就是太極,也是大道,選它也是找死,頂多比無強一點,至少有一線生機,所以他還得往後找。
最終謝小玉選擇的是造化之道,混元生萬物,乃是造化之源,靈虛分身五行屬木,生機旺盛,也最適合造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