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龍王變
可沒想到,黃臉漢子和和尚全都心頭一震,他們剛才太緊張,只想著這是不是圈套,卻沒想到這一點。
四子七真已經是過去的人物,在天門中就殞落好幾個,而且隨著大劫臨近,很多新人冒出來,實力都接近甚至超過四子七真,但是沒聽說有誰超過那麼多。
「和尚,你確定沒看錯?」黃臉漢子急忙問道,因為此刻他的腦子中閃現一個念頭。
「應該沒錯。」和尚現在不太敢肯定,他寧願相信是自己看錯,也難以想象有二十歲出頭的人能領悟大道法則。
「可惜他們不動手,不然就可以看出端倪。」黃臉漢子惋惜地搖了搖頭,突然他的頭轉向南方。
「好像有機會見識到對方的手段了。」和尚也發現到異常。
此刻有四道遁光由遠而近,眨眼間飛到縣城上空。
遁光收斂,出現四個老道,其中三個老道散開,隱約將謝小玉三人包圍起來;另一個老道退得稍微遠一點,兩手交叉,像是來看熱鬧。
「還好我們來得及時,不然就讓這幾條漏網之魚跑了,沒想到這裡居然還藏著這麼多大魚。」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老道哈哈大笑起來。
這顯然是個魯莽這人,根本沒仔細看情況,朝著謝小玉就是一爪。
「老葛小心!」
「住手!」
另外三個老道同時喊道,其中兩個老道後來,沒來得及看清楚這邊的情況,只覺得自家師兄太過莽撞;另外一個卻是最早過來的老者,已經知道謝小玉並非莆煥派的人,而是某個大門派的弟子,哪裡還敢造次?
不過這三個人開口已經晚了,更別說阻止。
謝小玉並沒有動手,之前在房間時,他就和綺羅、青嵐說好,這次的對手全都由她們兩個應付,這是增加實戰經驗的好機會。
出手的是綺羅,她身體沒動,暗中五指飛彈,十幾根飛針瞬間射出去。
現在綺羅已經轉修《吞日噬月大法》,等於徹底放棄飛針之法後續那些精妙運用,她現在走的路子和謝小玉一樣,追求的也是快。
這十幾根飛針不僅快,出手的剎那間就遁入虛空中,無影無形、無聲無息朝著絡腮胡老道射去。
兩邊都是以快打快,高低立刻分出來,飛針後發先至,剎那間就到絡腮胡老道面前,等到他感覺到危險臨頭,一切都已經晚了。
畝許大的一隻爪影飛到一半,驟然間消失。
發出這一爪的絡腮胡老道愣愣地凌空站著,過了片刻,他一個倒栽蔥墜落至地面。
「老葛。」後面來的那兩個老道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龍壁閣只是中等門派,才二十幾位真君,彼此交情都不錯,看到絡腮胡老道身死,兩個老道怎麼能不怒發欲狂?
一開始就在這裡的老者看到此情此景,臉色也一變,不過他不是憤怒,而是駭然。
「九曜派未免太霸道了,葛師兄確實魯莽一點,但是他並沒下殺手。」老者連忙喝道。
老者這話不是對謝小玉說,而是為了阻止另外兩個老道。
另外兩個老道原本打算動手,可聽到「九曜派」三個字時動作一下子僵住,瞬間冷靜下來。
「九曜派?」綺羅輕笑一聲,道:「我們可不是九曜派的。」
「不是九曜派的人?」後面來的兩個老道之一吃驚地問道。
此刻這兩名老道已經看清楚謝小玉三人的情況,見他們如此年輕,又看到謝小玉身上的大道痕跡,頓時面如土色。
這時,底下那間房間的房門被打開,黃臉漢子一步步走出來,走到院子中間,朝在半空中的謝小玉稽首一禮,說道:「謝真君,在下莆煥派曾景德謝過真君救命之恩,在下有一物奉上。」說著,黃臉漢子雙手托舉著一本小冊子,那本冊子猶如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吊著般,朝著謝小玉緩緩飛去。
謝小玉微微皺眉,他早已經猜到這又是懷璧其罪的老套,被人盯上的顯然就是這本小冊子,而此刻黃臉漢子當眾獻上此物,恐怕是一種脫身之策。
謝小玉並不在乎幫別人的忙,但是被人當槍使就沒意思,他正打算將那本小冊子推回去,突然間心頭一動,覺得莆煥派這三個字好像有點耳熟。
等到謝小玉接過那本小冊子掃了一眼,心裡頓時明白。
這本小冊子是手抄的,很新,就是這兩年抄的,封面寫著《紫宸天·龍王變》。
「咦?這不是我們在天門那具屍體身上找到的東西嗎?這玩藝只有蘇明成有用……我記得你讓柴值幫忙,送還給這一派的後人。」在一邊的綺羅忍不住說道,她也看到書名。
三人中唯一不知情的只有青嵐,那時候她還不認識謝小玉。
綺羅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也不輕,不但底下的人聽到了,遠處那幾位老道也一樣。
三個老道驟然變色,他們一開始以為這是托詞,以為綺羅也起貪念想得到這部功法,所以才說這原本就是她的東西,但是等到綺羅說出柴值和蘇明成這兩個名字,他們立刻不敢這麼想。
柴值在九曜派里也算小有名氣,雖然不屬於四子七真,卻也是頂尖人物,而且當初送東西給莆煥派的確實是他。
但是更讓三個老道在意的卻是「蘇明成」,如果換成在三年前,普天下有幾個人聽過這個名字?
可現在不同了,大力龍王蘇明成的名號如雷貫耳,那是只要不殞落肯定能站在頂峰上的人物,此人的地位相當於萬年前的十尊者。
「這件事既然和我們有關,我們三個人就管定了。」謝小玉將小冊子隨手一甩,飛回到曾景德手中,緊接著又手指一彈,將一顆丹丸彈到曾景德手中,道:「半顆就夠了,另外半顆等到傷愈後服用,或許你還能因禍得福。」
「謝真君,我莆煥派因為這部功法遭逢大難,門下弟子盡皆被囚,還請謝真君主持公道。」說著,曾景德一揖到底。
「謝真君——」三個老道齊聲驚道,另外一個跟著過來卻顯然不是一路的真君也忍不住全身一抖。
曾景德第一次提到「謝真君」三字的時候,他們都以為那是表示感謝,此刻他們已經聽明白眼前這個少年姓謝。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真君,身上隱約可見大道痕跡,偏偏又姓謝,除了那應劫之人,哪裡還有第二種可能?
「原來是劍宗傳人!怪不得葛師兄一招也接不下來,眨眼間就被殺。」老者面如土色地說道。
「人不是我殺的,他還不值得我出手。」謝小玉看了綺羅一眼。
謝小玉這番話並沒有讓對面那幾個人感到安慰,臉色反而更難看幾分。
既然猜到這個男人是謝小玉,就不難猜到另外兩個人的身分,其中一個人毫無疑問是霓裳天女綺羅;另外一個人不太好猜,他們既沒看到琴,也沒看到畫軸,只能肯定不是翠羽宮少宮主姜涵韻。
「請真君援手。」曾景德腿一彎就打算跪下。
「這件事既然因為我們而起,我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謝小玉看了那間房間一眼,繼續說道:「裡面的人全出來吧,我帶你們離開。」
青年一下子就衝出來,女孩跟在後面,顯然還有些不太相信,最後出來的是和尚。
「送他們進去,你們也進去。」謝小玉轉頭對青嵐說道。
青嵐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她隨手抖開畫軸,一道青光從畫軸中飛出繞著四個人一轉,眨眼間又收回去。
看到這一幕,那幾個老道再也沒有任何懷疑,與此同時,他們也知道這個人的身分——畫仙子青嵐。
謝小玉冷眼看了看那幾個老道,然後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剎那間消失在天際盡頭。
謝小玉剛走,遠處又有幾道遁光飛來,這幾道遁光同樣速度極快,但是和謝小玉的劍光一比就慢了一大截。
來的人也是真君,一下子來了五個,其中一個人眼睛很尖,看到倒在地上的絡腮胡老道,道:「葛師兄、葛師兄……這是怎麼了?」
他這一喊,其他四個人也注意到了。
「怎麼回事?難道你們碰到道君高人?」年紀最長的老道冷著臉問道。
「不是道君,不過也差不了多少。」一開始就在這裡的老者嘆息一聲。
「別說這些了,快向兩位太上長老和掌門發訊,要他們趕快停手,不能再動莆煥派。」另外一個老道臉色異常難看地說道。
「怎麼?九曜派出面了?」一個老道眉頭緊皺,這是他們最擔心的一件事。
「只是九曜派的話倒好。」最先在此的老者搖了搖頭。
剛來的那幾位真君全都不明白。
和那位葛師兄一起來的一位真君突然惱怒起來,道:「當初為甚麼不打聽清楚那部功法是不是九曜派得到,然後送還過來?」
「誰會在乎這些?」剛來的五位真君中,有一個人毫不在意地回答。
在那真君看來,還有甚麼門派比九曜派更令人忌憚?他們已經夠小心,反復試探九曜派的反應,確定九曜派不在乎後才動手。
先來的那兩個老道頓時面色鐵青,以前他們也是這麼想,但是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這是多大的錯誤。
最先在此的老者也是面如死灰,苦澀地說道:「我們三個人剛知道那部《紫宸天·龍王變》是應劫之人在天門裡找到,其他人都沒練,只有大力龍王蘇明成練了。此刻他已經接下這梁子。」
「應劫之人!」
「大力龍王!」
五個老道同時叫了起來,臉色倏地變白。
「葛師兄是被應劫之人所殺?」其中一個老道連忙問道。這次他毫無怒意,反而帶著一絲恐懼。
「不是他,老葛根本不配讓他動手。殺人的是霓裳門那位,而且連動都沒動,只彈了彈手指,老葛就沒命了。」同來的一個老道神情黯然地說道。
「嘶——」
五個老道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遠處那個並不屬於龍壁閣,只跑過來看熱鬧的真君不冷不熱地說道:「那應劫之人還只是真人的時候,殺真君就如同割草,前前後後有十幾位真君喪命在他手中;他成為真君後,更連道君都敢下手。這一次他返回劍宗,實力肯定更上一層樓,哪還會對真君動手?」
龍壁閣真君們聽到這番話,臉色越發難看,可他們不想承認都不行,更讓他們揪心的是,謝小玉如同一根標竿,他的實力對應身邊的人的實力。
一直以來,大家都公認謝小玉的實力第一,其次是肖寒,然後是蘇明成和洛文清並列第三;接下來名次有爭議,而且比那幾個人也差了一級,綺羅、青嵐恰好就在其中,現在綺羅就這麼厲害,大力龍王蘇明成豈不更恐怖?
蘇明成既然修練這部功法,就和莆煥派結下淵源,所以莆煥派被滅,蘇明成就有資格幫莆煥派報仇,甚至如果不報仇還說不過去,這相當於一種義務,更讓他們膽寒的是,蘇明成可不是孤家寡人,不說朋友,他手底下還有一批苗人,其中包括五位大巫和三位被控制的道君,只憑這股勢力就足夠鏟平龍壁閣。
「怕甚麼?我們佔理。」一個老道硬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話音剛落,看熱鬧的真君又陰陽怪氣地說道:「還好剛才你沒說這話,不然他肯定會詢問前因後果,龍壁閣確實佔理……哼哼,這理由就和當初給他定罪的理由一樣硬。對了,霓裳天女也在旁邊,她也有過同樣的經歷。你們龍壁閣和莆煥派發生紛爭,好像就是因為你們一個女弟子被人姦污,然後想不開自殺了。霓裳天女知道這件事,想必心有同感。」說著,那真君哈哈大笑起來。
幾個老道卻臉色發白,冷汗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們確實忘了這件事,因為顧忌九曜派,所以他們在動手之前設下這個圈套,讓他們這邊看起來像是受害者。
這招對九曜派確實有用,但是換成劍宗傳人只會讓他發飆,這簡直就是逆鱗,更別說劍宗傳人同樣飽嘗懷璧其罪的苦惱,這又是一片逆鱗,如果再加上霓裳天女……
幾個老道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道劍光往北而去。
謝小玉並沒有走錯方向,他要先將曾景德四人安排妥當才能返回苗疆。
謝小玉並不是去九曜派,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他已經發現九曜派的一個問題,就和他以前所在的元辰派一樣,九曜派分支太多,派系複雜,不管做甚麼事都互相掣肘。
像這一次莆煥派遭遇危機,九曜派肯定知道,不可能沒人提過前來解救,但是最終他們還是袖手旁觀,裡面絕對有問題。
既然謝小玉打算幫忙,自然要帶曾景德四人去一個有血性的門派。
璇璣派倒是有血性,可惜太遠,而剩下的幾個門派中,翠羽宮肯定不考慮,碧連天同樣不考慮,一方面太遠,另一方面碧連天的人性子溫和,所以他選擇的是北燕山。
北燕山和真北郡同樣地處北方,不過真北郡更北,謝小玉離開真北郡後一路往西南而去,此刻離北燕山倒是不遠。
謝小玉並沒打算一口氣飛到北燕山,因為他根本不認識路,只知道大致往北,只能一路問過去。
天漸漸亮了,耳邊聽到雞鳴聲,謝小玉找了一座山頭落下,除了要問路,他還打算弄明白莆煥派到底發生甚麼事。
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謝小玉將畫軸往那裡一掛,便鑽了進去。
一進去,謝小玉就看到曾景德獨自在河邊盤腿打坐,顯然已經服下丹藥,氣色看上去好了許多,而其他人全在水榭中,青年正義憤填膺說些甚麼。
看到謝小玉進來,眾人停了下來。
「相公,那個龍壁閣真不是東西!原本和莆煥派還有幾分淵源,似乎都是祁連山衝雲嶺莆煥觀的分支,莆煥派是正朔,傳承比較全,龍壁閣只得了一些零星傳承,不過這個門派前前後後倒是出了不少人才,所以比莆煥派興旺許多……」
綺羅是個急性子,她和青嵐在畫軸中聽青年說了好幾個時辰,早已經將整件事弄得清清楚楚。
「又是同脈相爭。」謝小玉臉上露出一絲黯然之色。
旁人頓時不敢再說甚麼,包括青年和女孩都聽說過謝小玉的故事。
自從方元天道出當年的真相,元辰派掌門一脈趁機四處宣揚,為的是打擊藏經閣一脈的影響力,所以此刻誰都知道謝小玉根本就是派系之爭的犧牲品。
「前輩,請幫我莆煥派主持公道!」青年一下子跪下來。
女孩猶豫了一會兒,也一起跪倒在地。
「主持甚麼公道?我還想讓人主持公道呢!我有難的時候,劍宗上上下下可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忙過,這次要不是傳承之地讓人發現,那些老傢伙決定開啓傳承,恐怕大部分人仍以為劍宗早已經不存在。」謝小玉一陣冷笑,漠然地擺了擺手。
「前輩,您……」青年不明白謝小玉的意思,只感覺一股怒火直冒心頭。
「師侄,你不明白謝真君的意思,莆煥派的仇應該莆煥派的人自己去報,指望別人根本就是沒出息的想法。」和尚倒是明白謝小玉的意思。
「和尚說得不錯,我身邊不少人都記著一筆仇。我本人就不說了,這兩個丫頭也是,綺羅好點,她心裡不舒服的就是當年之事,不過那件事糾葛無數,實在說不清楚誰對誰錯,更不明白應該找誰報仇,所以我們乾脆裝糊塗,不再多想;青嵐有一個仇家,當年逼得她和空蒙洞走投無路,不過現在此人整天惶惶不可終日,她也不急著報仇。」
「我身邊還有一個叫法磬的人,被人壞了機緣,他的仇家只是個小角色,隨手就可以捏死,不過那人有個道君師父,此人所作所為和他師父有著極大關係,這個仇早晚要報。」謝小玉淡淡地說道。
青年聽到這番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但最後他異常洩氣捶著地板,顫抖地說道:「我……我沒你們那樣的本事。」
「誰的本事都不是生來就有,綺羅當初最厲害的是歌舞,本領還不如你呢!」說到這裡,謝小玉發出嘶的一聲輕響,原來是綺羅轉到他背後,兩根手指變成鉗子般夾住他腰間的肉轉了幾圈。
謝小玉連忙換例子:「還有其他例子,蘇明成、法磬都是散修,當初的實力遠不如你,或許還比不上你師妹……」
見青年仍舊一臉猶豫不決,謝小玉輕嘆一聲,道:「如果莆煥派剩下的人都像你一樣,一心想著別人主持公道,這個仇不報也罷。」
「你們都有奇遇,所學又是上古無上傳承,我怎麼可能和你們比?」青年完全豁出去了。
這話一說出口,謝小玉索性不再多說甚麼;綺羅則露出鄙夷的神色;青嵐則乾脆轉過頭看都不看青年一眼;和尚也雙目緊閉,似乎甚麼都沒聽到。
「讓真君見笑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曾景德已經收功,此刻就站在水榭門口,臉上充滿失落。
長嘆一聲,曾景德緩緩走進來,訥訥說道:「我莆煥派沒人了!我自己就不說了,白活一世,原本看好兩個弟子,拼了老命也要救他們出來,沒想到只是因人成事的貨色。就算莆煥派逃過這場劫難,將來大動一至,同樣也灰飛煙滅,還談甚麼報仇?」
「師叔……」青年大張著嘴巴,此刻他已經明白肯定是自己錯了,卻不清楚錯在哪裡。
曾景德知道青年不明白,他原本沒有興趣解釋,不過看女孩也是一臉迷茫,最終還是忍不住解釋道:「眾所周知,謝真君的傳承得自於元辰派藏經閣的一部雜書,這部書放在架上許多年卻沒人碰過,只有謝真君得到後仔細研究,才有今天的成就;綺羅姑娘的飛針絕學則是從霓裳門人人必修的一部功法中領悟而來,千百年來,少說有幾十萬名霓裳門弟子修練過這部功法,卻沒任何發現;還有那大力龍王蘇明成,全憑半部殘篇修練到如今的境界。《紫宸天·龍王變》或許比不上劍宗傳承和飛針絕學,卻也是上古流傳的無上大法,就算稍有遜色,也差不到哪裡。」
青年和女孩聽到這番話,全都低下頭來。
原本謝小玉並不打算幫忙,可曾景德這番話卻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幫很多人整理過武功,這也是一種自我提升的方式,我只會幫你們這麼多。」
「多謝!多謝!」曾景德最快反應過來,謝小玉喜歡指點別人這是出了名的,如果換成以前,或許大家不會太在意;但是現在,蘇明成、綺羅、青嵐一個個名聲大噪,能得到他的指點成為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