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煉劍,天劫
「各位的恩德在下銘記在心,將來若有差遣,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謝小玉連忙稽首道。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先讓我看看這把飛劍有甚麼神奇之處。」白髮老道急不可耐地一把搶過飛劍。
另外兩個老道也湊了過來,等到三個人看清楚飛劍上刻印的法陣和符篆,他們都傻眼了。
「這……這……剛才天劫就是為了這把劍而來?」白髮老道有些難以置信,他現在總算明白剛才陳元奇那番話的意思。
「天道不會弄錯……」北燕山的道君在一旁提醒道。
天道不會弄錯,他們看不清其中的奧妙,只能說是他們的見識太淺。
和陳道君一樣,這三位的心中也充滿迷惑和好奇,但是不敢多問。
剛才陳元奇不問,是怕謝小玉心裡不快,但是現在看到這把飛劍煉成之時連天劫都招了來,這五位道君可是連躲都來不及。
在大劫當前的時候,像這種事涉天劫的東西絕對不能沾染,否則因果牽連,弄得不好,他們都會成為天道關注的目標,這就要命了。
白髮老道突然想起一件事,從袖子里摸出一顆珠子。
「這東西給你。」
謝小玉連忙接過。
剛一入手,他就感覺猛地一沈,這枚珠子只有龍眼大小,卻像幾十斤重。
另外三位道君心中暗驚:碧連天的動作好快,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已經將那座磁山煉好,這是打定主意要遠遁。
「現在好像只剩下我一個沒給東西。」北燕山道君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三位道君里以他付出的代價最小,卻還拖到最後,這太說不過去。
夜漸漸深了,修士雖然用不著睡覺,卻需要休息,不過修士畢竟不是凡人,他們對休息之所要求不高,能夠容身就行。
那三百名劍修一起動手,在背陽的山坡上挖了許多石穴。
像五位道君、謝小玉、洛文清、麻子這樣的人自然比較特殊,所以他們住的地方比較大,也稍微隔開一些。
洞一挖好,謝小玉就鑽了進去。此刻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祭煉那三件法寶。
進洞之後,謝小玉轉身封閉洞口,再布下兩道禁制,將那三件法寶取了出來。
除了一把飛劍、一顆珠子之外,還多了一疊晶瑩剔透的亮片。
那把飛劍並不是萬年之前飛劍的樣式,而是近千年開始流行的劍環,比一枚銅錢要大兩圈,正反兩面全都刻印著法陣,邊緣四周也有。
除此之外,還可以看到一些見縫插針的符篆,這些符篆非常細小,小如香頭。
珠子不怎麼起眼,黑不溜秋,沒有絲毫反光,名為「兩儀」,從表面上卻看不出陰陽的區別,上面也沒有任何符篆和法陣,如果扔在路邊的話,絕對沒有人會碰它。
最漂亮的是那疊亮片,通體朱紅,還隱隱泛著彩光,很像女孩子家首飾盒鑲嵌的螺鈿。每一枚亮片上都有一個符篆,這些符篆全都不同。
謝小玉挑破中指,擠出一滴精血,點在這三樣東西上。
瞬間,整個石洞被兩道金紅光芒照亮,唯獨那顆珠子看起來仍舊不起眼,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它的不凡之處。
那金紅光芒到了它三寸之內就憑空消失,徬彿那裡有一個無形的洞,能吞噬一切。
謝小玉飛快打著法訣,首先祭煉那套劍符。
他主修的雖是《六如法》,但是當初為了修練《劍符真解》,他將真氣轉成劍氣,後來又將真元轉成劍元,所以核心反倒是《劍符真解》。
隨著法訣打入那套劍符中,謝小玉頓時感覺體內劍元如同潮湧一般飛洩,只是片刻工夫,他就已經吃不消了,祭煉法寶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不同於麻子祭煉裂地鞭,裂地鞭是麻子親手所煉製,而且裂地鞭一開始只是法器,麻子用得久了,早已達到心意相通的地步,變成法寶之後,自然輕而易舉就祭煉成功。
謝小玉咬牙苦擦。
這時候他才發現劍瘋子的好處。
真元轉成劍元,沒辦法借用天地之力,只能依靠自己,卻也讓劍元能一直凝練,說到精純和渾厚,遠不是真元能比擬,這對祭煉法寶很有好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紅光一閃,所有的劍符消失了,全都進入他的紫府之中。
在他的紫府中原本就有一顆蜃珠和一枚金光閃亮的劍符,這套劍符一進去,兩邊一合,原來那枚金符瞬間被震成粉碎,裡面儲存的那一絲精氣頓時被新的劍符吸收。
這套符總共有四十九枚,是謝小玉費盡心機從《劍符真解》中推演出來的一套符篆,每一種都暗合一種大道,正好湊足大衍之數。
這也是他看好《劍符真解》的原因。
《天變》蘊含九種大道,《六如法》蘊含正反對應的十二種大道,《劍符真解》卻沒有底限,三千大道、八萬四千法門都可以蘊含其中,就看修練者有沒有那麼多精力。
四十九枚符瞬間合在一起,下一瞬間,四周靈氣狂卷,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靈氣吸入體內,轉化為劍元流轉全身。
他的身體響起一陣劈里啪啦輕響,每一個骨節都隱隱作痛,五臟六腑也像翻轉一般,徬彿再次脫胎換骨。
謝小玉瞬間明白劍瘋子為甚麼厲害,這種極端的修練方式,同時也不停鍛造肉身,讓肉身變得越來越強悍,也越來越完美。
靈氣的吞吐變得越來越快,四周的靈氣明顯來不及補充。
謝小玉大感遺憾,早知道這樣,他就等陽燧鏡修復之後再祭煉這幾件法寶,現在後侮都來不及。
這時,那枚蜃珠突然噴吐出大量蜃氣。蜃氣同樣也是天地精氣的一種,瞬間填補靈氣的不足。
謝小玉心中大喜,不過此刻最要緊的是肉身的鍛造。
連續運轉三十六周天,足足一個多時辰,那脫胎換骨般的感覺才漸漸褪去。
他頓時感到渾身上下有著用不完的力量,剛才為了祭煉那套劍符而消耗殆盡的劍元和法力也完全恢復,還比以前更進一步。
謝小玉一鼓作氣拿起另外兩件法寶。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祭煉,而是從納物袋里掏出一卷金絲和一個尺余長的劍匣。
金絲是用天隕金煉製而成,天隕金遠遠比不上千芒鐵,卻是天寶州出產最稀有的幾種金屬之一。
老流氓決定回中土之前,將所有產業變賣一空,賣得的錢全都換成各種珍稀金屬,天隕金就是其中一種。
劍匣同樣是用最好的材料製成,上面卻只有簡簡單單幾種符文,不過這些符文都很小,比芝麻還小兩圈,是用密刻法弄上去的。
為了製造這個劍匣,謝小玉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也不知道浪費多少材料,失敗幾十次才做出來這麼一件。
謝小玉小心翼翼將金絲一圈圈盤繞起來,緊貼在飛劍表面,然後將飛劍納入劍匣中;劍匣的一端有個凹陷,謝小玉將兩儀珠嵌了進去。
只聽到嗡的一聲輕響,兩件法寶同時震動,互相之間徬彿有了某種共鳴。謝小玉看了看洞外。
幸好這一次他沒看到烏雲席捲,也沒聽到雷聲,他將這兩件法寶合在一起並沒有招來天劫。
心終於放了下來,他迅速打起法印,開始祭煉這兩件法寶。
和剛才一樣,法印一打上去,他體內的劍元和法力就飛洩而出。這一次是兩件法寶,而且其中一件是能引來天劫的東西,所以消耗得更快。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換了本命劍符,劍元和法力也比剛才凝練不少,更妙的是,那枚蜃珠不知道甚麼原因,再一次吐出蜃氣,幫他一起祭煉那兩件法寶。
謝小玉此刻最想感謝的就是那個紅衣道人,多虧此人送來這樣一件好寶貝。
蜃珠並非法寶,而是一件天生異寶,沒有法寶的威力,卻有別樣妙用。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兩件法寶也一起祭煉完成。
在謝小玉的紫府中,四件寶貝相映成輝,其中兩顆是珠子,另外兩件和劍有關,而蜃珠和劍符之間又有感應,飛劍和兩儀珠更合在一起,這四件寶貝互相間都有感應。
一下子多了四件法寶,謝小玉的心裡大定。這下子就算面對真君,他都有挑戰的把握了。
說到法寶,他可不止這四件。
一直戴在手指上的刀輪可不只是普通的真魔器,裡面暗藏天魔,只要再讓它吞噬一、兩個真君魂魄,絕對可以晉升魔寶。
這東西專攻神魂,惑人心魄,防不勝防。
他手上還有虛空胎藏曼荼羅圖和白骨舍利,虛空胎藏曼荼羅圖絕對是法寶,白骨舍利不是。
這顆舍利的主人只是真人等級,還沒到真君,舍利里有的只是三界胎藏大曼荼羅的功法,並不是空間大道法則。
不過這東西在虛空胎藏曼荼羅圖的激發下,生出一絲大道痕跡,也算半件法寶。
謝小玉這才想起他手上還有三顆舍利。
他們前前後後殺掉三個九空山的人,道家弟子死後留下的是金丹,佛門弟子死後留下的是舍利,九空山明為道門,實為佛門,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有白骨舍利的經驗,如果能夠找到激發之法,這三顆舍利又是三件准法寶。
現在謝小玉總算明白為甚麼魔門喜歡用人身上的東西煉製法器,確實有點道理。
將身上家當全都盤點一番之後,謝小玉突然發現他還有一件法寶,那是他得到的第一件法寶,也就是他從忠義堂得到的那口丹爐。
以前他只覺得這是一口普通的丹爐,但是聽了算命先生說出這東西的來歷之後,他突然有了一絲想法。
小心翼翼將丹爐取了出來,謝小玉微笑著說道:「洪前輩,我知道你就在裡面。之前我能夠領悟丹道真諦,感悟造化之道,全都多虧閣下,我在這裡謝過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那口丹爐,丹爐一點反應都沒有。
「洪前輩,在下絕沒有惡意。」謝小玉一邊說,一邊摘下手指上形如指環的天魔刀輪:「或許我有些多心,如果閣下真的不在裡面,那麼我用這把刀輪掃上一遍也不會有甚麼事。」
話音落下,就看到丹爐屮冉冉升起一縷青煙,漸漸凝結成型,變成人的校樣。
這個人看起來六、七十歲,頭頂微微有些禿,下巴上長著一撮山羊胡,顴骨很高,臉頰瘦削,再加上一對三角眼,給人的第一個感覺就不是善類。
相由心生,這個人長成如此模樣,為人可想而知。
「好你個小輩,心黑手狠,枉費我給你那麼多好處,也算是你半個師父,居然敢這樣對我。」那人異常不滿地說道。
「毒手丹王,‘毒手’這兩個字難道是白叫的?閣下一開始恐怕沒安好心眼吧?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原本打算奪我身體,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我被官府徵召,為了自保不得不修練魔功,反倒讓我逃過一劫。」謝小玉輕輕轉動著刀輪。
那道淡如青煙的人影被戳中要害,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居心不良,曾經有過奪捨的念頭,之所以沒有動手,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受傷太重。
當年被人圍攻之時,他不但肉身被毀滅,連金丹也沒能保住,千鈞一髮之際逃出一縷殘魂,躲在這口丹爐中。
偏偏這口丹爐樣子難看,被忠義堂得到之後從來沒有人碰過,他躲在裡面雖然安全,卻得不到補充,不但沒辦法恢復,隨著時間拖延,他的魂力還漸漸削弱。
如果沒有謝小玉的話,再過個十幾年他肯定會徹底消亡,塵世間再也沒有洪倫海這個人。
當初他偷偷將煉丹之術灌輸給謝小玉並不是好意,而是想借謝小玉之手煉丹,每煉成一爐丹得到丹氣的滋養,他的神魂就凝固一分。
如果沒有官府徵召,最多等個三年五載,他的神魂就可以恢復到全盛之時,到時候絕對可以奪捨重生。
可惜那份徵召令徹底打亂他的計劃。
謝小玉不得不修練魔功,實力進展神速,這位毒手丹王已經有些不知所措。
他恢復的速度還不如謝小玉提升的速度快。
等到謝小玉玩過火,將六慾天魔分身投影召來後,他更不敢有奪捨的念頭。
和天魔搶食?就算他全盛之時也不敢這麼做。
「你叫我出來肯定有事要和我說吧?我現在一無所有,能夠讓你圖謀的恐怕只剩下這身煉丹的本事了。」那青煙般的人形眯起眼睛問道。
「這是其一,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要問清楚。你一直藏在丹爐里,對外面的事知道多少?」謝小玉問道。
他道樣問,實在是因為他有太多秘密不能被外人所知。
「我能知道些甚麼?你整天將丹爐放在納物袋里,只有煉丹的時候拿出來,那時候也只有你一個人,我有甚麼機會知道外面的事?我只知道你殺了很多人,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打仗。你居然趁著打仗的機會收集魂魄,煉製魔頭,倒是吾輩中人,後生可畏啊!」洪倫海一臉嘲諷。
聽到這話,謝小玉反倒放心,仔細一想也確實如此。
丹爐不同於天魔刀輪,平時不會拿出來,煉丹的時候也獨自一人,這傢伙藏在裡面,確實沒機會知道外界之事。
「現在我們做筆交易吧。你將一身丹術全都傳授給我,我幫你轉世投胎,然後再引你重新入道如何?」謝小玉沒提奪捨重生。
不管是轉世還是奪捨,他和此人都結下因果,將來洪倫海如果再為惡,他也會受到牽連,這和傳授魔道法門的情況差不多。
奪捨重生是萬不得已的做法,就算奪來的身體資質極佳,想有所成就也比常人難上百倍,這事關因果報應。
奪捨如同欠下高利貸,活得越長,成就越高,欠下的債也越多,劫難也越重,所以奪捨之人一般會孤注一擲,變得越來越偏激。
轉世就不同,那是從頭再來,以前的因果雖然還在,卻不影響今生今世,等於債欠得雖多卻沒利息,總有還清的一天。
所以大部分修士轉世投胎之後,都會小心翼翼。
佛門之所以容易成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今生罪孽,來世償還,一旦了結因果,就可以往生佛界。
同樣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佛門之中頗多無恥之人,因為他們有恃無恐。
「你想得倒好,誰知道你會從中做甚麼手腳?轉世之時就算不把我弄進甚麼貓胎狗胎里,也可以弄個傻子、殘廢或者女兒身。再說,隨便把我扔給一個散修做徒弟,也算接引我入道。」洪倫海為人險惡,所以也習慣把別人往壞處想。
「我可以用心魔發誓。」謝小玉說道。
「再毒的誓也有辦法避開。」洪倫海活著的時候就是一個言而無信、陰狠毒辣之人,發誓全當放屁,因為他會在誓言里藏一些機關,所以根本不信這套東西。
「你說我要圖謀你些甚麼?」謝小玉輕蔑一笑。
「我這身丹術還不夠嗎?我以丹入道,你若是學了去,不說人人敬畏,將你奉為上賓,至少普天之下沒有你不能去的地方。」洪倫海頗為自得。
「你最後還不是被人連手所殺?」謝小玉嘲諷道。
洪倫海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煉丹只是雜藝,我更相信自身本事。你不至於連我是劍修都看不出來吧?一個劍修想去哪裡需要別人同意嗎?誰敢阻我,還得先問我的劍答應不答應。」謝小玉說道。
這番話以前屢試不爽,可惜這次碰到一個油鹽不進的傢伙。
洪倫海根本就不在乎,畢竟他也曾經是頂尖人物,雖然他的修為只有真君境界,可他的煉丹之術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你說破天我也不會相信,只有到手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洪倫海不肯放鬆。
「那麼你的意思呢?」謝小玉只得讓對方開價。
聽到這話,洪倫海猶豫起來。以前沒辦法,所以他想奪捨,但是現在他又有了別的心思。
他並不是不想轉世。
到了他這個地步,奪捨絕對是下下之策,就算奪捨重生,恢復修為之後,他還是要轉世重修。
他甚至已經計劃好奪捨之後立刻投入佛門,然後借佛門的力量轉世。
在對待弟子這方面,佛門的口碑一向不錯,不像道門連弟子都要算計。
這或許是因為道門不禁婚嫁,可以男女雙修,自家子孫總比徒弟親近;而佛門不許婚嫁,徒弟就當子女看待,這絕對是佛門吸引人的原因之一。
「反正我現在神魂還太弱,不管是奪捨還是轉世都不合適,有的是時間考慮。」洪倫海最後決定拖著再說。
「那你慢慢想吧。」謝小玉打算將丹爐收回去。
「慢!你既然知道我藏在裡面,沒必要再收了吧?我沒事還可以指點你一下。我的獨門丹法不能傳你,但是我還有很多別的東西,任何一樣都可以讓你受用不盡。」洪倫海急道。
他並非口出狂言。
身為丹王,結交的全都是各派掌門、長老,否則就是皇族、王室,他又擅長坑蒙拐騙,手裡確實有很多好東西。
在他看來,他隨便扔點東西出來就能讓眼前這個小輩目瞪口呆。
「不必,就算你那獨門煉丹之法我也未必看在眼裡。我身上的秘密太多,而且所學的東西事關重大,你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我還不在乎,但是你能有這樣的成就,無論智慧還是見識全都高人一等,別人看不懂,你卻未必,所以將你放在外面我不放心。」謝小玉答道。
洪倫海哪肯相信:「你能有甚麼了不起的傳承?不要虛言大話。不放心倒是真的,恐怕是擔心被別人看破吧?放心,我別的不行,斂氣匿蹤之法卻最擅長不過,就算真仙站在你面前也別想發現我。」
「那倒是,你的仇家遍天下,正邪兩道全都結怨,要不是擅長匿蹤藏形,也不會讓你活了那麼久。」謝小玉相信洪倫海的話不假。
洪倫海煉丹之術超群,實力卻不怎麼樣,能活到現在靠兩個本事,一是毒功了得,二是藏匿逃遁之術厲害。
他能夠在金丹破碎、仇家環伺之下仍舊逃出一縷殘魂,就是最好的證明。
同樣是真君,九空山的三個人和公羊烈全都沒能逃脫魂飛魄散的下場,那四個人論實力絕對遠在洪倫海之上。
「不過,你還是錯得離譜。我同樣也不是虛言大話……」謝小玉停了下來,他突然想起傳聞中洪倫海的為人,這個人奸詐多疑,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人,他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眼睛。
「好吧,你可以在外面,不過我會將你封禁起來。你可以看、可以聽,但是不能說話、不能亂動。」謝小玉終於有了決定。
「真是豈有此理!還沒人敢對我如此無禮。換成當年的我,早就將你變成藥人,讓你承受百年之苦,想死卻死不了。」洪倫海大為惱怒。
「換成當初的你,我早就一劍殺了。我現在和你這樣客氣,可不是看在你的煉丹之術,而是因為你之前幫了我不少忙。沒你讓我領悟煉丹之道,沒有那些丹藥,很多事或許不會發生。」謝小玉嘆道:「再多說甚麼都沒用,你自己看吧,頂多三天,你就可以明白我沒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