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劍破天
「不要臉,實在太不要臉了!居然準備的是六合八荒空冥大陣!」
「兩個真君對付六個真人居然還要搬出這種東西,也忒無恥!」
罵聲一起,底下頓時一陣嘩然。
六合八荒空冥大陣也是一種挪移陣,比倒轉乾坤虛空挪移陣和九宮移形換位陣都更勝一籌。
這種陣的挪移點就是邊緣一圈,只要一碰到邊緣,任何東西都會被挪移到另外一側。
而且這東西像洋蔥,一圈套著一圈,就算強行穿透外面一層,仍舊會被裡面那幾層擋住。
一時之間,山頭上盡是對九空山的討伐之聲。
「看這兩個人就可以知道九空山是甚麼德行,這群披著道袍的和尚真是可憎可厭。」
「我以前還覺得他們有點道理,現在看來這裡面恐怕大有蹊蹺。」
「我原本以為無恥也該有個極限,現在才知道並非如此。」
公道自在人心,這些人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現在卻對九空山深感不恥,風向不知不覺中已經變了,開始偏向謝小玉這邊。
這時天空突然為之一暗,緊接著浮現那兩個九空山來人的身影。
這是虛空投影之法並不是甚麼高明法術,只是讓人能看得到遠處的影像。
眾人都以為那是九空山兩個真君施展的手段,卻沒想到山峰上三位道君哈哈大笑起來。
為首那個白髮白須的老道更是邊笑邊說:「這個陳元奇實在刁鑽古怪。他這是幹甚麼?想讓普天下的人都看到這一戰?他就這麼有把握九空山必敗無疑?」
聽到道君高人如此一說,底下那些真君里立刻有人明白過來。
「這不是普通的虛空投影,恐怕中土那邊也能看到這一戰。」一個真君大聲嚷道。
眾人盡皆嘩然。他們之中原本有人猜想璇璣派會暗中下手,但是虛空投影一出現,這個念頭徹底消失。
這邊只有三位道君觀戰或許還會看走眼,中土各大門派不知道有多少道君,想做甚麼手腳,如何逃得過那麼多雙眼睛?
這是表明自己坦蕩無私,卻也顯露出無比的信心,恐怕也有針對九空山的意思,省得那群假道士真和尚敗了之後,又找甚麼藉口繼續興風作浪。
「說不定下一次真會有一位道君跑過來找那幾個小子麻煩。」終於有人想起那天諷刺的話。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哄堂大笑。
這時,落魂谷中飛起一道金光,飛到比那艘飛天船更高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人正是謝小玉。
「不是說有六個人嗎?怎麼只有你一個?另外五個人害怕還是逃了?」胖道人滿臉嘲諷地問道。
謝小玉凌空而立,雙手負在身後,冷然說道:「對付你們這樣的傢伙,根本用不著六個人一起上,我一個人就夠了。」
「好大的口氣!我想看看你憑甚麼敢說這話?」胖道人右手一揮,一把七尺長的戒刀瞬間出現在他的手掌心裡。
這把戒刀長卻窄,彎如新月,完全不像中土的樣式,刀刃上流轉著一道玄光。
另外一個道人同樣也取出一件法寶。
那是一串念珠,總共一百零八顆,每一顆都晶瑩閃亮,祭起之後圍繞成圈,將他們兩人圍在中間,徐徐轉動。
這兩個人擺明一攻一守。
以己度人,他們總覺得謝小玉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應該是隱藏著的另外五個人。
「可以開始了嗎?」謝小玉問道。
「你想找死,就成全你。」胖道人手中的戒刀脫手飛出。
那把刀只是一閃,剎那間,謝小玉虛空站立的地方憑空冒出一道寒光。這一擊和《六如法》中的「露」如出一轍,威力卻強得多。
凜冽的刀光讓天地都為之一暗,余威在地上划出一道深不可測的印痕。
這一刀將謝小玉一劈為二,詭異的是他居然仍舊懸空而立,一點事都沒有。那個胖道士微微一愣,定住刀光,左右尋找起來。
遠處觀戰的人同樣也四下尋找。他們都已經猜到那是幻影,想要找出真身。
「好厲害的幻術,居然連我們的眼睛都編過了。」山峰上,一位長臉大耳的道君呵呵笑道。
「以假亂真,只差一步就到化幻為實的地步,以他這樣的年紀有可能做到嗎?」那個白髮白須的老道有點無法相信。
「別說了,快看吧,越來越有意思了。」另一位道君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戰場道。
只見那被劈做兩半的幻影手掐劍訣直指天空,嘴裡念道:「一劍、破天、劍出、無歸。」
「這是甚麼?不像法訣,難不成是甚麼暗號?」白髮老道自言自語著。
「好像是哪一種禮?我記得在甚麼地方看過。」旁邊一直觀戰的那位道君皺著眉頭,拼命翻找著自己的記憶。
這三位道君一時之間都沒想起那代表著甚麼,底下的真君、真人更是茫然。
隨著話音落下,那座山四周的金雲翻滾著迅速收了回去,漸漸露出劍山的真面目。
剛才金雲被破開一道縫隙的時候,大家只看到一角,最顯眼的就是那銀光閃閃的山坡和四處流淌的水銀溪流,但是此刻整座山顯露出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密密麻麻插著的劍。
正苦思冥想的那個道君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猛然間大喝一聲:「我想起來了!這是萬年前神皇兵圍劍宗,劍宗上下出戰之時說的話。」
「劍宗?」另外兩位道君悚然動容。
瞬間,三個人都掐著手指算個不停。
「錚——」一聲長鳴從劍山上傳出。
插在劍山上的長劍頓時發出一陣聲響,那清越的聲響遠達數十裡外,聽到的人全都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下一瞬間,無數道金光驟然閃現,剎那間划過天際。
九空山那兩個真君所站立的飛天船就在金光划過之處,連緊跟在後面的那四艘飛天船也都被卷了進去。
後面的四艘飛天船瞬間就被穿透,等到金光掠過,四艘飛天船一開始還保持原狀,但是當一陣風吹過,它們猛地散開,那麼龐大的四艘船居然變成一堆飛散的碎屑,所有碎片沒有一片大過手掌。
「轟隆!」一聲巨響驚天動地。
劍山劇烈震顫起來,地面也隨之不停震動,徬彿大地要崩塌一般,突然山坡上出現無數裂縫,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
震動變得越來越劇烈,一塊塊金鐵崩落,整座山居然緩緩塌陷下去。
不只是山體坍塌,構成此山的那些金鐵也迅速被腐蝕,眨眼間變成一堆破銅爛鐵,上面滿是鐵鏽和銅綠,原本四處瀰漫的金氣也蕩然無存,甚至連一點靈氣都感覺不出來。
「噗!」剩下的那艘飛天船也散開了。和另外四艘不同的是,它的碎塊大一些,有一些長條木板、金屬支架翻滾著從天空中掉落。
除了殘骸,還有一股血霧虛空懸浮,血霧中隱約可見小半部身體。那是半顆腦袋、一副肩膀和一條手臂,其他部位都已經不存在。
沒人能想到,只有一擊,勝負已經分出。
兩位真君連手居然連一擊都沒擋住,挪移類陣法中最強的六合八荒空冥大陣好像紙糊的一樣,一下子就被破了。
所有觀戰的人全都難以置信看著眼前這一切,那些真人、真君臉色發白,有些人聽到剛才三位道君的驚呼,知道那座金鐵所鑄的山居然和劍宗有關,十有八九就是赫赫有名的劍山的複製體,更是雙腿發軟。
這一擊之威讓所有人感到駭然,換成他們在那裡,也肯定擋不住這一擊,甚至連手也不行,擋不住就是擋不住。
不只是這些真人和真君,就連山峰上站著的三位道君前輩也一臉嚴肅。
他們倒是有把握接下這一擊,卻沒把握不受傷,這一擊的可怕讓他們都深深忌憚。
「才半個月的時間,而且只有百丈高。」認出劍宗的那個道君喃喃自語著。
另外兩個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這座劍山只是倉促間建造,而且建造的人實力有限,要是時間充裕,那人境界再提升一些,同樣的一擊恐怕連他們也接不下來。
「連這東西都冒出來了,難道……」那位道君不敢說下去。
知道大變將起的只有少數幾個大派,但是到了道君層次已經觸及天機,很多人都有所感應,只是無法確定罷了。
萬劍齊飛,一擊之下,九空山來的兩位真君一死一傷,勝負已定,但是戰鬥並沒有結束。
從落魂谷中飛起兩條蛟龍,一條赤紅如火,一條金光閃閃,盤旋纏繞,直衝九霄。
紅的蛟龍那條凶威懾人,舞動之時四周立刻顯現萬千龍影,四爪一划,虛空中頓時顫抖起來,顯露出一條扭曲的划痕,徬彿那片天地都要被撕開一般。
金的那條蛟龍稍微差一些,動作也顯得呆滯,但是它散髮出的氣勢同樣令人顫慄,每一次擺動身體,半空中就徬彿打了記響雷似的,激起的氣浪可以刮出很遠。
和這兩條蛟龍交相輝映的是兩道劍光,一道紫蒙蒙的、如同萬丈星河,時而分散,時而凝聚,每一劍斬下同樣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划痕,而且更深。
另外一道閃爍不定,忽而在東,忽而在西。
只剩下半邊身體的那個真君還沒來得及脫逃,就被兩道劍光包裹在裡面。
九空山兩位真君里,胖道人主攻,用的法寶又是一把戒刀,一點防禦力都沒有,所以被萬劍穿身,魂飛魄散,連一點渣滓都沒留下。
這個道人主守,他用的那串念珠是一件很不錯的法寶,勉強擋住那一擊,一百零八顆念珠碎了九十六顆,只剩下最後十二顆,此刻就是這十二顆念珠將他護住。
十二道亮光盤旋環繞,交織成一片光網,在紫色星河和閃爍星光中左衝右突,想衝破重圍逃出去。
只剩下半邊腦袋、一條手臂,這位真君已經不想繼續打下去,此刻他只求能夠保住性命。
沒受傷之前,身為真君的他可以瞬息千里,動念即至,但是此刻,他能夠動彈已經不錯了。
好幾次他想從包圍圈里挪移出去都沒成功,對面兩件法寶、兩件法器全都有封鎖空間之能,別說挪移,他連飛遁都感覺到阻力重重。
最讓他討厭的就是那片紫色星河,如果只有兩條蛟龍和閃爍星光,他拼盡最後一點法力還是有辦法掙脫出去,但中天紫微劍法不但能封鎖天地,還如疽附骨般緊緊吸住他,每一次他剛想脫逃,那股吸力就會收緊,雖不至於讓他無法行動,卻也不能施法逃脫。
不過此刻最讓他害怕的,還是沒有出手的那兩個人。
約戰時說好他們兩個真君戰對方六個真人,此刻和他交手的只有四個人,還有兩個人不知道在哪裡。
其中一個人發出剛才那一擊,恐怕已經無力再戰,但是他仍舊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另一個人非常神秘,沒人知道是誰,更不知道有甚麼樣的手段。
他正思索著怎麼逃走,突然看到四周紫色星光一陣異亮,身體頓時被一股力量吸住。與此同時,數十條赤紅色的龍影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連忙全力催動那剩下的十二顆天嵐寶珠擋在四周。
這時,他的心底升起一絲警兆,一股懾人的氣息從背後傳來。猛一轉頭,他立刻看到那條笨拙、呆滯的金色蛟龍朝著他撲了過來。
那條龍來得不快,要不是身體被牽制住,他絕對可以輕易躲開,但是現在他只能硬擋。
六顆天嵐寶珠被調過來,他以為這樣應該可以擋住,沒想到兩邊剛一撞上,那六顆寶珠就被震退數丈,反衝回來的法力讓他氣血翻騰,腦子里一陣暈眩。
那個真君駭得魂飛魄散,他想不通,對方只是真人,怎麼可能發出如此剛猛霸道的一擊?
六顆寶珠抵擋不住就用八顆。他猛地一口鮮血吐了出去,所有的寶珠全都綻放出刺眼的光華。
八顆寶珠和金色巨龍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剎那間,巨龍身上那些無數金鱗紛紛碎裂,每一片金鱗碎裂之時都會發出刺耳的鳴響。
這是全力一擊,也是自殘的殺招。
此刻蘇明成的樣子也同樣恐怖。他的身上爬滿金色蠱蟲,這些蠱蟲一隻接著一隻爆開,身上皮開肉綻,有些地方甚至看得到骨頭。
突然一陣破碎聲響起,像是玻璃破碎聲,但是更清脆一些,而且裡面隱隱約約夾雜著梵音。
一顆天嵐寶珠碎了,碎屑漫天飛散,其他七顆寶珠也都顯露裂痕。
看到此情此景,九空山的那個真君心底發寒,再也不敢猶豫,身體猛地一掙,整個人瞬間化作一股血霧,裹著一點金光破空而去。
洛文清、麻子和法磬都來不及反應,那點金光瞬間去遠。
這時,落魂谷中銀光一閃,不知道甚麼東西飛到半空中,追著那點金光而去,只是一閃,就消失在眾人眼中。
下一瞬間,已經去遠的那點金光猛地一頓,緊接著從天空中直掉下來。
「那是甚麼?」
「好像是飛劍。劍光如此暗淡,難道已經到劍如游絲的地步?」
「飛劍有這麼快嗎?」
觀戰的人被這最後一聲嚇到,特別是那些真君,一個個感到喉嚨發緊。
真君最大的倚仗就是能護住魂魄逃生,只要魂魄不滅,找一個人奪捨重生就可以從頭來過。
護住魂魄之物都很細小,一旦飛出,速度遠遠超過任何遁法,比御劍的速度也要快得多,道君之下還沒聽說有誰能攔住,但是現在居然有東西能讓他們連魂魄都逃不掉,怎能讓他們不心底發寒?
「沒想到連這東西也冒出來了,看來人世間真要多事了。」剛才那位道君神情黯然。
「師父,那是甚麼?」旁邊侍立著的一個道童輕聲問道。
「那是飛針,神道大劫之前,修士之中男的用飛劍,女的用飛針。論威力,飛針比不上飛劍;可說到迅疾靈動,飛針要勝出許多。因為力弱,所以飛針都有一些特殊能力,有的帶毒,有的專傷魂魄,有的擅破護體罡氣。大劫之後,飛針之術只剩下一些皮毛,要不華而不實,要不變成一種暗器,已經不能和飛劍相提並論,沒想到現在真正的飛針之術再次重現。」
那位道君神情凝重,開口之前,他已經施法將四周隔絕。
旁邊白髮白須的老道也沒了一開始的輕鬆,也轉頭說道:「以後你們出外行走遇到女修要小心了,飛針快疾詭異,而且防不勝防,突然發動的話,練氣層次的女修殺掉真君的事時有發生。」
「又是大劫之前的東西。」最小的一個少年嘟囔著說道。
「是啊,都是大劫之前的東西。」三位道君同時嘆息一聲。
剛才他們算了半天,結果卻是一團迷霧,不只是謝小玉的傳承算不出來,另外幾個人居然也差不多,唯一算得出來的是那個得了九曜傳承的小輩。
這就意味著,另外幾個人的傳承全都比九曜《天變》更勝一籌。
「劍宗傳承、飛針之術……這下子九空山找那幾個小輩的麻煩就可以理解。那幫和尚一向貪婪,甚麼好東西都想搶到手裡。」白髮老道說到佛門,也是一臉鄙視。
「那兩條蛟龍也不簡單,如果我沒看錯,那應該是蒼屏山的趕山鞭和裂地鞭,不過一個融入五指神峰的奧義;另外一個更加怪異,好像是巫蠱之法。」長臉道君皺起了眉頭,看不出哪點比《天變》更強。
但是天機不會撒謊。
想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有了一個猜想。
這兩種秘法或許不比九曜《天變》強,卻和劍宗傳承一樣,能夠用來開宗立派,可以讓修士短時間里擁有強悍的戰力。
長臉道君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飛針之術也是如此。
「你們說說看,這六個人里,誰是關鍵?」長臉道君轉頭問另外兩位道君。
白髮老道是碧連天的長老,也知道大劫將至,另外一位來自摩雲嶺。
摩雲嶺雖然是大門派,卻排名靠後,對大劫的事一無所知,不過從今天開始,摩雲嶺肯定也會知道,所以他說話就用不著再遮遮掩掩。
「那個麻子二十幾歲,以前也沒見他有甚麼了不起,雖比一般的修士強點,卻也有限;另一個人更不用說,五十多歲還是練氣層次,雖然傳承的是上古秘法,自己卻還不知道;至於那個用飛針的人……聽說和姓謝的小子有瓜葛的霓裳門女弟子也來到這裡,好像出海的人里也有她,如果我沒猜錯,六個人里最後一個應該是她,那丫頭以前也沒聽說有甚麼特殊的地方。」白髮老道說道。
「霓裳門……呵呵,有意思。」摩雲嶺那位道君乾笑兩聲。
另外兩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最近一段日子,璇璣派和霓裳門走得很近,我原本以為這是針對元辰派,現在看來並非如此,玄元子已經捷足先登了。」白髮老道語氣中滿是感嘆。
碧連天早知道大劫將至,十年前就開始著手準備,也找到一個應劫之人,原本以為走在其他門派前面,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已經被璇璣派遠遠甩在後面,一個飛針之術就能夠抵消他們手裡那個應劫之人,如果再加上劍宗傳承,那就更不得了。
「飛針之術可能原本就在霓裳門中,只是這群女人有眼無珠,需要外人點破。姓蘇的和九曜傳人也一樣,都是身居寶山而不自知……這個叫謝小玉的孩子不但眼光絕佳,運氣也不錯,要不然怎麼能遇到那些人?」摩雲嶺那位長臉道君更是心中黯然,他才剛剛知道大劫將至,山門裡還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的運氣恐怕一直都不錯。據我所知,他身上有好幾門無上大法,不提他從九曜傳人那裡得到的九曜別傳,從姓蘇的那裡得到的劍符之術,那門蠱巫之法恐怕也是他的東西。聽說他還得了太虛道尊留下的一些東西,為了這件事,太虛門的幾個老傢伙一直猶豫不決……」白髮老道笑了起來。
他原本心中失落,但一想到有人比他更加失落,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那幾個老傢伙肯定後悔得要撞牆,劍宗秘法啊!」最後那位道君說話的時候也有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各大門派之間都有默契,尋找應劫之人全憑各自的本事,不能橫插一手,強行搶奪,不過太虛門、九曜派有些不同,畢竟謝小玉得了太虛真傳和九曜別傳,之前完全有理由插一手。
現在不同了,九空山來勢洶洶,兩大門派袖手旁觀,只有璇璣派力挺那幾個人。
如果太虛門、九曜派再跑過來搶人,那就和九空山一樣不要臉。
「這小子怎麼會得到那麼多傳承?他來天寶州之前,幾乎沒有離開過元辰派,僅有的幾次外出也都是師父帶他去別的門派做客。」白髮老道搔搔頭。
這樣也能得到奇遇,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摩雲嶺那位道君若有所思地言道:「說起來,元辰派的底蘊可不簡單,他們也曾經輝煌過,最興旺的時候比起太虛、九曜幾個頂級門派都不遑多讓。要不是後來分裂又內耗不斷,哪裡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聞,好像元辰派十二位祖師爺里,有好幾個人來歷神秘。」最後那位道君也說道。
這些都是閒散流言,以前沒人當真,此刻卻成了重要線索。
「難道他們將各自的道統悄悄藏在那些雜書中,留待有緣人?」白髮老道自言自語道。
「有這個可能,恐怕霓裳門的飛針之術也是這樣保存下來。霓裳門收弟子只是為了將她們嫁出去,並不是真心,只有資質最好的弟子才會被留下,得到霓裳門真正的傳承。那丫頭原本連真人都不是,有甚麼資格接觸那些高深道法?」最後那位道君點破其中的關鍵。
聽到這話,另外兩個人連連點頭,也越發感到遺憾。
霓裳門的這種風格,只要告訴她們大劫將至,很容易就可以控制她們,如此一來不但可以得到大批女修,還可以得到飛針之術。
別以為女修沒用,大劫中第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延續傳承,未慮勝,先慮敗。
如果有相當數量的女修,就可以讓門下弟子與之相配,然後找個地方一躲,或許就能逃過一劫。
「你剛才說那姓蘇的和九曜傳人是身居寶山而不自知,霓裳門的女人有眼無珠,那元辰派豈不是也一樣?」白髮老道問道。
另外兩個人呵呵笑著。他們都清楚這話還算客氣,元辰派中一些人的愚蠢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說璇璣派派了十幾個弟子去元辰派藏經閣翻看雜書,我門中的弟子也有必要長長見識。」
「同去、同去,這樣的好事誰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