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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意料之外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2 / 2 頁

一想到自己只得了《六如法》的一點皮毛,謝小玉心裡多少有些鬱悶,他原本還沾沾自喜呢。

心中有所想,手裡自然就顯露出一絲痕跡。他的劍法越來越狠辣,劍陣幻化而成的光雲也變得更深邃迷離。

劍光和劍影越來越細碎,也越來越神出鬼沒,那個老道被殺得手忙腳亂。

支撐片刻之後,老道大喝一聲,全力催動那幾件法器,整個人在法器的包裹之下沖天而起。

真人比起練氣境界的修士就有這樣優勢,可以御空飛行。

不過,此人不敢再和謝小玉繼續糾纏。

他雖然立於不敗之地,心裡卻很清楚,論真實手段,他絕對不是謝小玉的對手,如果繼續糾纏下去,他只會自取其辱。

這邊相持不下,法磬那邊卻已經收工。

只見整座廂房都絞成粉碎,房間正中央的陣盤被划得傷痕累累,其中一角更是徹底崩塌,整座大陣再也無法運轉自如。

唯獨蘇明成那邊似乎有些棘手。這個傢伙操縱著萬千蠱蟲,手中揮舞著長鞭,正和一團藍色的光影僵持不下。

那團藍色的光影是人,不過這個人的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身形,只剩下一道模模糊糊的虛影。

「法磬,你把劉和找出來,我幫老蘇拿下此人。」謝小玉輕喝一聲,一片光雲朝著那團藍光卷去。

只聽到「錚錚錚錚」一連串琴弦彈撥一般的輕響,那團藍色的光影舞動手中的長劍,將光雲擋在外面。

此人居然能夠看透光雲,每一次都準確無誤截住融入光雲之中的劍符。

「人劍一體!」謝小玉驚道。剛才他沒看出此人用的是甚麼門道,現在終於看明白了。

這也是一個劍修,而且是劍修中最另類的一群人。他們選的路比一般劍修更加凶險,用的不是飛劍,而是將劍當兵刃來用,就如同那些武修。

之所以不把他們算進武修里,是因為他們修練到高深境界,會捨棄肉身,將魂魄和掌中長劍融為一體,成為劍中的元靈。

雖然也能長生不死,卻不人不鬼,很難讓人接受。

這種劍修之道如此苛刻,必然有它過人之處。

劍修比起普通的修士已經厲害許多,這種劍修比一般的劍修還厲害。

他們和武修一樣在最初階段有著極大的優勢,又沒有武修中期進展緩慢的缺點。

他們將自身和劍相融,就相當於一門極高明的煉體之術,練氣境界就筋骨如鐵,皮如金石,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我纏住他,你們去抓劉和。」謝小玉將天魔刀輪也調了過來。他原本用天魔刀輪鎮住頭頂上那個老道,現在也顧不上了。

「三位別忙著動手,請聽老奴一言。老奴知道三位來意,我敢保證李姑娘沒事,我家公子對李姑娘沒有絲毫怠慢。這幾個月來,李姑娘吃好穿好,還有丫鬟服侍。」那團藍色光影大聲喊道。

謝小玉原本最擔心的就是兩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李喜兒已經死了,他對李光宗沒辦法交代,第二件事是劉家拿李喜兒當人質。

現在的情況還算不錯。

「帶我們過去,否則我們自己找。」謝小玉朝著蘇明成和法磬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兩個人盯著這邊,別讓其他人做甚麼手腳,也別讓誰逃出去。

「李姑娘就在後面。」那團藍色光影瞬間斂去,露出一個白麵無須的老頭。

所謂的後面就是朝著海的一面,那裡有一排小屋,建造得頗為雅致。

屋子里傳出一陣嚶嚶哭泣的聲音。

「喜兒姐,是你嗎?」謝小玉站在門外問道。

「小哥,你總算來了。」屋子里的哭聲頓時止住了,過了片刻,李喜兒從裡面走了出來。

門一打開,謝小玉就呆住了。

李喜兒腰身粗大,顯然已經身懷有孕。

「喜兒姐,那畜生欺負你了?」謝小玉怒道:「這個人渣!我去宰了他!」

「別。」旁邊的老奴一臉慌張,連忙轉身對喜兒說道:「李姑娘,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我家公子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就算不看在夫妻情分上,也該看在這個未曾出世孩子的面子上,饒過我家公子一回。」

老奴一邊說,一邊看著李喜兒的反應。

他看到喜兒意有所動,連忙繼續說道:「李姑娘,自從公子和你春風一度之後,他可曾虧待過你?沒有吧?他當初也說這裡面原本就有些誤會,等到事情了結之後,必然向令尊賠罪,並且向他當面提親。」

謝小玉根本不信這種鬼話,劉和或許對喜兒不惡,但是後面那番話肯定不會說。

按照謝小玉的本意,那個禍根絕不能留,但是現在出了這麼個意外,他頭痛無比。

如果喜兒只是被污也就罷了,他仍舊可以將那個人一刀殺掉,但是現在喜兒有了身孕,這骨肉之情比甚麼都難割捨。

果然,他正這樣想著,喜兒一下子跪在他面前,嗚嗚哭泣著說道:「小哥,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但是……但是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爹……」她已經泣不成聲。

「那個人渣呢?把他叫出來。」謝小玉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

「我這就去叫。」老奴頗識眼色,他知道現在已經沒危險了。

老奴一步一步退著走,轉過一個彎之後,他拔腿就朝著前面奔去。

劉和就藏身在看門人的房間里,這裡離門最近,逃起來容易,而且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此刻他強自鎮定,仔細看卻能發現他的身體正微微地發抖。

當初勾結總督府和礦業會所的人將謝小玉他們幾個送上戰場的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惹了難以對付的人,但是自從北望城傳來消息,他要對付的這幾個人不但混得風生水起,而且一個個實力都強橫得恐怖,他這才知道自己惹上麻煩。

他原本指望那些修士能保他平安,沒想到那些修士牛皮吹得很大,卻沒甚麼真本領。

看到老奴進來,劉和喜出望外,他知道如果外面還有危險,老奴絕對不會暴露他的藏身之處。

「少爺,那邊現在沒事了。」老奴躡手躡腳地進來:「您只要服個軟,這件事就過了。」

「讓我服軟?」劉和怒道。

老奴暗自嘆息,他最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氣,公子最要面子。

「少爺,您何必和那些亡命之徒計較?再說這些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您給他們個面子,或許以後也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老奴很會說話,知道應該怎麼勸。

自家少爺經常自比太祖皇帝,總覺得現在如果不是太平盛世而是亂世,他即便不能九五稱尊,也至少能搏個諸侯之位。

身為一個明君,肯定要禮賢下士。

「也對,那群人確實有些本事,若是能夠借這次聯姻將他們收於帳下,對我將來爭奪家主之位絕對很有好處。」劉和連連點頭。

他一直覺得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手上沒可用之人。

因為沒人可用,父親大人就不派給他事情,又因為沒差事,所以他只有一個嫡子的身分卻沒有相應的權力。

「不過這些人身分低下,萬一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怎麼辦?」劉和眼高手低,想玩禮賢下士那一套,又怕謝小玉他們找他算賬。

畢竟他不是傻瓜,也知道老奴的話里只有一分可以當真,其他全都是安慰之辭,他如果出去的話,免不了有一番折辱,甚至還要經歷一番皮肉之苦。

「忍!少爺,您不是最推崇太祖皇帝嗎?當年太祖皇帝未曾發跡之時,也曾經歷過白馬之圍、韓嶺之困,等到他登基稱帝之後,當年折辱過他的人要不跪地稱臣,要不死無葬身之地。」老奴異常陰狠地說道。

這番陰狠之言很對劉和的胃口:「好,就按你說,我出去見見那幾個凶徒。」

小屋裡,謝小玉來回踱步。此刻房間里只有他和李喜兒兩個人,蘇明成和法磬全都站在屋外。

「你已經想好了?真的要這麼做?」謝小玉胸中郁火悶燒。

他可不是化干戈為玉帛的人物,他崇尚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我並不是貪戀甚麼。劉家就是有滔天權勢,我也不在乎。那日我被他迷醉姦污之後,也曾經想死,後來發現身懷有孕,死的心思就淡了,這是命中注定。」李喜兒比她娘堅強得多,臉上帶著哀傷卻沒有再哭過。

「沒那個畜生,你也能將孩子生下來,也可以將孩子養大,將來我收他做徒弟。」謝小玉很不想和劉家搭上關係,兩邊的仇怨已經沒辦法化解了。

「我不想讓孩子生下就沾染血海深仇,萬一他將來知道自己的父親死在你手裡怎麼辦?」李喜兒最怕的就是這種事。

「我不在乎。」謝小玉搖頭道。這種事就算發生,也是十幾年後。

「我在乎。」李喜兒有自己的主見,這一點她比她爹更強幾分:「我只求有一個平平常常的家,只求夫妻和美、母子安樂。現在夫妻和美已經做不到了,但是母子安樂還是可以。」

謝小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勸下去,好半天,他才嘆道:「跟著那個畜生未必有甚麼好事。那個畜生現在肯服軟,等到事情過了之後,劉家那邊來了強援,他肯定會想起曾經受過的憋屈……」

「你難道怕他報復?」李喜兒心裡通透。

她要替未曾出世的孩子著想,同樣也要為爹娘弟弟著想。

如果現在替劉和求情會養虎成患,她同樣要好好考慮一番。

「我倒是不怕。你爹和你弟弟也用不著擔心,只要有五、六年的時間,他們都會成為很厲害的修士,自保肯定做得到。如果給我五、六年時間的話,我不找劉家的麻煩已經很不錯了,我擔心的是他會拿你當出氣筒。」謝小玉以前說這話,肯定有人說他吹牛,現在他說這話,沒人會質疑。

「那就沒問題了,只要爹娘和弟弟不會有事就行。你們不用管我。」李喜兒倒是挺坦然。

見喜兒主意已定,謝小玉也不再說甚麼。他走到外面,跟蘇明成要了一隻蠱蟲。

這是一隻很小的蠱蟲,就像一粒灰塵,顏色粉紅。

回到屋子里,謝小玉取出一根銀針說道:「伸出手指,我要你一滴心血。」

「這是甚麼?」李喜兒瞪大眼睛,不過她可以肯定謝小玉不會害她。

「苗疆的女子常常會煉一隻情蠱,她們一旦看中哪個男人,就會在那個男人身上種下情蠱,一旦那個男人有離異之心,苗女就會發動情蠱,和那個男人同歸於盡。這東西也是護身符,如果你先死的話,情蠱也會發作,那個人就會隨你同去。」謝小玉說道。

李喜兒心頭一震。她不喜歡這種手段,但是理智告訴她,想平平安安只有這樣做。

銀針輕輕在中指上刺了一下,一滴血珠被擠出來,點在蠱身上。

血珠比蠱還大,但是眨眼間就被那微塵般的蠱吸了進去。一團豆大的血氣不停漫卷著,這只蠱的顏色越發紅了一些,變得更明艷亮麗。

只用了一刻鐘,這只蠱已經化為情蠱。

謝小玉剛做完這件事,就聽到門外有人咳嗽一聲,緊接著傳來那個老奴的聲音:「謝小哥,我家公子看望李姑娘來了。」

「進來吧。」事已至此,謝小玉也就不像之前那樣氣勢洶洶。

門一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走在後面的是那個老奴,一臉諂媚的樣子,走在前面的劉和卻仍舊一臉倨傲。

謝小玉很想在這張臉上狠踩幾腳,不過還是忍住了。看在喜兒的面子上,他給這個傢伙留點情面。

「你害過我們兩次,原本我應該將你殺了。」謝小玉同樣不會放任這個傢伙如此囂張,畢竟現在是他佔上風。

「兩次?我只是讓總督衙門的人把你們划進徵召人員名單里,哪裡還有第二次?」劉和不服氣了。

「黑刺社的殺手不是你請的?」謝小玉心頭一震。

「黑刺社?那是甚麼?你聽說過嗎?」劉和轉頭問老奴。

「一個下三濫的殺手組織,本身沒甚麼殺手,只做些拉皮條的買賣。」老奴顯然不怎麼在意這樣一個組織。

謝小玉聽得出這話不假。豪門世家對這類殺手組織確實不太看得起,因為這類組織很難保證不洩漏消息。

「那些殺手不是你們派的?」謝小玉沈吟起來。好半天,他又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你們手下的人想拍你們馬屁,所以找了黑刺社?」

「不可能。背著主家買凶殺人,那不是拍馬屁,而是將腦袋往馬蹄子上湊。」老奴立刻回道。

「是啊。如果真有這樣的奴才,我肯定會立刻打死,絕對不會留下這種禍害。」劉和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謝小玉這才意識到,像這種大家族最不喜歡就是下人和外面的勢力有所勾結,更別說自作主張接觸殺手組織。

今天可以為拍這個主子的馬屁買凶殺人,明天說不定就可以為了另外一個主子轉過頭來殺這個主子。

「不對啊……你和爹被黑刺社殺手攻擊的時候,他還沒和你們結仇呢。」李喜兒也在一旁幫著說話。

「那時候我們已經和你男人手下的一個傢伙結仇。」謝小玉沒打算隱瞞此事。

「齊連雲死在你手上?」劉和猛地一指謝小玉。

「齊連雲?那個拿扇子的傢伙?」謝小玉問道。

「不錯。」劉和點了點頭。

「我救過他一命,那傢伙不知道感恩,還想收我做手下,真是不知道死活。不過我沒殺他,那時我正好發現一個土蜘蛛的巢,裡面有卵,我需要有人幫我引開這些傢伙,這個姓齊的被我救過一命,我只是把命收回來罷了。」謝小玉說起前因後果。

「好霸道。」劉和冷哼一聲。

「霸道的不是我。蘇明成就是他請來對付我們,可惜蘇明成被我降服了,之後又來了黑刺社的殺手,想必也是他所為。看來你並不知道此事,我確實不該把這筆賬算在你頭上。」謝小玉這麼說,就是想找一個台階下。

「也不會是齊連雲買的殺手。」老奴在一旁說道:「那時候我們已經知道北方將有事發生,打算趁機大賺一筆,之前我們買下那座舊礦山,就是為此做準備。同樣的礦山我們買下八座,都是即將開完的老礦。北面那些礦頭髮現土蠻的蹤跡後,全都急著想逃,但是礦業會所不允許這種行為。他們要不找到其他人接手,要不和別人換礦,我們就用手上快廢的礦換取他們手裡的好礦,這比直接拿錢買划算得多。齊連雲知道這件事,打算從中撈取一些好處,所以錢全都投了進去,身邊一個子兒都沒有,以至於那段日子他一直在各個礦區白吃白喝。像他這樣的人,平時根本不可能待在那種地方。」

老奴的話很有說服力。

謝小玉也聽蘇明成說過,當初姓齊的並沒有拿出直接的好處,只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筆報酬。

蘇明成認識姓齊的,所以肯認這個賬,黑刺社卻不可能允許別人賒賬。

「看來這完全是一場誤會。」老奴松了口氣。

「好吧,這件事就算了。不過你把我們弄到北望城卻是不爭的事實,這筆賬我們仍舊得算一算。」說著,謝小玉一把抓住劉和的肩膀。

劉和也是一個修士,而且境界不低,但是他和謝小玉不能比,一下子就被按著蹲了下來。

旁邊的老奴倒也懂事,此刻就站在一旁看著,沒跑上來表忠心。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讓這幫凶人出氣,這件事不會完。

「喜兒姐就做你的外室,過幾天就和你拜堂成親。你立刻準備八抬大轎,必須熱熱鬧鬧辦一場婚事。」謝小玉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老奴在一旁代自家少爺答應下來。他已經明白謝小玉的打算。

關鍵就是外室這個身分。

外室生的孩子不入籍譜,也沒資格分家產,連庶子的地位都及不上。

但是外室有外室的好處,外室是妻不是妾,而且族里根本管不著,也用不著遵守那些規矩。

當然,外室也意味著不合法。

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劉家肯定不會承認這門親事;如果劉和以後有了妻室,如果正妻性情凶悍,甚至可能來抄外室的家。

不過考慮到天寶州離中土太過遙遠,而且此地瘴毒凶猛,發生這種事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條,喜兒姐生下的第一個兒子姓李,李家也要傳宗接代。」謝小玉臨時起意加了這麼個條件。

「她不是還有個弟弟嗎?」劉和怒道。

他並不在意有沒有兒子,那只是他風流一度留下的種子,不過他丟不起這個人。

讓兒子隨母姓,他豈不成了贅婿?

「李福祿一心修練,當然要保持童子身。哪裡像你,明明有絕好的資質卻不知道愛惜,早早就破了童身。」謝小玉冷哼一聲。

「你又不是我爹,你管得著嗎?」劉和脖子一梗。

謝小玉見劉和如此回話,反倒放下心來。這人就是繡花枕頭,肚子里一包茅草。

他伸手在劉和的脖頸上拍了一下。

「你幹甚麼?」劉和就感覺脖頸一陣刺痛。

「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在北方怎麼大顯身手的吧?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最擅長的除了魔功就是蠱術。剛才我就在你的身上種下魔蠱,此蠱是以喜兒姐的心血煉成,只要她動一下心念,你就必死無疑,當然她自己也會喪命。」謝小玉解釋道。

「情蠱。」旁邊的老奴駭然變色。他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普通的情蠱哪裡顯得出我們的手段?」謝小玉摘下手腕上的刀輪輕輕一彈,這個形如手鐲的刀輪立刻發出一陣曼妙的呻吟聲,緊接著,一個美女身影冒了出來。

劉和兩眼失神看著刀輪中的身影,旁邊的老奴卻徬彿遇見天敵似的,渾身僵直,瞳孔收縮。

「知道這是甚麼嗎?」謝小玉問道。

「六慾天魔分身。」老奴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怪不得你連真人和蠻王都可以殺。你居然連天魔都招了來,實在太瘋狂了。」

「你說反了。我和另外幾個人借打仗的機會拿那些土蠻祭煉法器,沒想到殺人殺過頭,直接將天魔分身召了來。」謝小玉說得非常平淡,不過他說這些原本就帶著炫耀的味道。

果然,不管是那個老奴還是劉和,全都面色一僵。他們聽出炫耀的意思,也把這看做一種警告。

天魔分身未必厲害,但是這東西出了名的難纏,用來害人絕對讓人防不勝防。

劉和只要一想到他體內種的那只蠱隱伏著天魔分身的一絲魔念,就臉色煞白。

這玩意一旦發作,沒人能夠預料會是甚麼樣的結果,殺父弒母這類的事都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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