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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血祭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2 / 2 頁

「想辦法衝回去。」麻子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不是很危險?」一個修士急了。

「你想留下,沒人會阻止你。」麻子翻了翻白眼。

「每個人自己決定,反正我要回去。看看剛才官府乾了些甚麼?我沒猜錯的話,那是赤霄紫光雷,被這種雷所殺,絕對會魂飛魄散,連再入輪回都不可能。待在這裡,像我們這樣沒權沒勢的人遲早會被犧牲。」蘇明成在一旁接口道。

剛才還有人猶豫,這下子再沒人猶豫。

剛才萬雷齊發,將數不盡的土蠻盡數滅殺,確實大快人心,也讓人松了口氣;但是塵埃落定,眾人多多少少有了些其他想法。

官府可以在城外埋雷,同樣也可以在城裡埋雷;可以犧牲外面的那些將士和修士,同樣可以對他們這麼做。

為將者優柔寡斷,確實不得軍心;但是冷酷忌刻,將兵卒視為棋子,同樣也不會得軍心。

「也對,還是家裡保險,可惜,現在人湊不齊,有幾桿陣旗沒人守護。」趙博也是謝小玉的忠實擁護者。

「這不用擔心。我也找了幾個小弟,回去的時候我會帶上他們。」麻子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也一樣,有幾個修士和我很談得來,他們很羨慕我們,一直都想過來,我不知道謝小玉是否有那個意思,所以沒答應。既然這次我們損失不少人,急需補充,我想他不會反對。」蘇明成也在一旁說道。

「我也有認識的人。」趙博猛然間醒悟過來。

不只是他,這次跑出來的人四處行走時,或多或少結交一些人,都是羨慕他們實力的散修。

就像他們看到謝小玉、麻子會羨慕得不行,不知不覺就乖乖跟在後面一樣;那些修士同樣也對他們俯首帖耳,就像小弟一樣跟前跟後。

現在有這種好事,他們怎麼會忘了那些小弟?

「這樣也好,你們去召集人,我到外面去一趟,那十一件魔器不能捨棄,都已經養到這種程度了。」麻子敢這麼做,就是因為他會土遁。

想找到失落的魔器並不困難。那些魔器有的是他親手煉成,剩下的也被他重新煉過一次,裡面留有他的神念。

礦井里,正在打坐的謝小玉突然心頭一動,感覺到有人想和他聯絡。

能這樣做的只有麻子。

他連忙往陣旗上打了個印訣,開啓一道門戶,片刻之後,麻子從地裡冒了出來。

此刻戊城下方全都被法術鎮住,泥土硬如銅鐵,想鑽都鑽不進來,唯獨有一條通道連接到外面,這是專門為麻子留的。

「你的計劃成功了。」麻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面前扔著一隻納物袋。

謝小玉隨手一倒,稀裡嘩啦掉出來一大堆東西,裡面有抄錄的功法秘笈,還有一大堆魔器。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你真的是名門大派的子弟?不是魔門安插在大門派里的奸細?」麻子用揶揄的口吻問道。

「怎麼?看不慣我的做法?」謝小玉並不覺得意外。

「我只是看不慣你做好人,卻讓我做惡人。他媽的,你太虛偽了。」麻子罵道。

謝小玉並不擔心被吳榮華聽見。大陣一起,各個陣位就隔絕開來,聽力再好也派不上用場,所以他任憑麻子發洩。

「我承認我這人非常冷酷,只對自己人好。你大概認為我利用了大家,甚至利用了你,沒錯,但是你和那些人何嘗不是在利用我?我要你做的那些事如果對你沒甚麼好處,你會幹嗎?」謝小玉乾脆將話攤開來說。

麻子一陣默然。他突然發現自己和謝小玉講理很沒意義,因為他肯定說不過。

麻子無奈地苦笑一下,開始說正事:「我總共送出去七十五件魔器,現在收回四十三件,有五件沒收回來,因為人還活著,另外那二十七件可能在戰鬥中被毀,也可能因為赤霄紫光雷的緣故魔頭受損嚴重,所以一時找不到。」

「這裡面不包括一開始的那二十幾件吧?」謝小玉問道。

「不包括。」麻子點了點頭。

「給我七件,其他都歸你。」謝小玉不想佔這個便宜,雖然主意是他出的,不過東西是麻子煉的,也是麻子和外面的人暗中交易,用魔器換功法,將這些魔器發出去,借別人的手養這些魔器;最後又是麻子將東西一件件收回來,當然應該拿最好的。

而且,和他手裡的那把刀輪相比,麻子的裂地鞭更有提升的價值。

至於那些功法,謝小玉就不客氣了,反正麻子肯定另外抄錄一份。

對於這個分配方案,麻子很滿意,他同樣毫不客氣挑了七件魔器放在謝小玉面前,其他的全被他取了過來。

他是急性子,立刻從納物袋里取出裂地鞭,手掐法訣,將一件魔器打了進去。

魔器不同於法器,不但可以用血肉魂魄滋養,以增強魔頭的凶威,還可以靠吞噬別的魔器,提升自己的品質。

裂地鞭煉製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上品法器,不過在法器里,上品法器還不是最好的,只要材料和手法都算上乘,煉製出來的必然是上品法器,有一項差一點但另外一項特別好,同樣也能煉出上品法器,所以上品法器雖然珍貴,卻不稀缺。

法器用得久了,或者遇上機緣,會產生靈智,這類法器稱為靈器,那才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魔器比法器更容易產生靈智,這種魔器稱為真魔器。謝小玉和麻子殫心竭慮,就是想製造出真魔器。

一件接著一件魔器被扔了進去,裂地鞭上浮現的那個千臂神魔虛影抱住扔過來的魔器撕扯著、啃咬著。

那些魔器上同樣有神魔虛影,他們痛苦地掙扎著,但是抵擋不住千臂神魔的吞噬,被抽成絲絲縷縷,不停融入千臂神魔體內。

被吞噬的不只是魔頭,那些魔器也漸漸被腐蝕,其中的精華也融入裂地鞭中。

這種吞噬其實非常浪費,而且越往後越浪費。

那些被吞噬的魔器全都養了很久,每一件都已經到上品等級,換成平日,想得到一件都難上加難,現在卻一件件在麻子手裡消失。

扔到第二十七件,裂地鞭終於起了變化。

千臂神魔緩緩沈入鞭子里,長鞭的握把開始鼓起,先是頭,然後是身體,接下來是手臂,一具骨骸已經若隱若現。

「真魔已成,這些已經不需要了。」麻子把剩下的魔器扔到謝小玉面前。

「你不想將鬼頭大刀也練成魔器?」謝小玉提醒道。

「沒必要,養這麼一件就已經夠了。」麻子很清楚,現在是打仗,魂魄血肉來得容易,所以魔頭不會反噬;等到仗打完了,沒那麼多魂魄血肉飼養魔頭,這東西不造反才怪。

在他成為真人之前,養一件就是極限;再說,他也看不上那把鬼頭刀。

鬼頭刀的品質差了許多,又是看到謝小玉後的跟風之作,總覺得比謝小玉矮了一截。

看到麻子不要,謝小玉也不推辭,一拍納物袋,刀輪自動跳了出來。

這東西雖然給李光宗用,謝小玉卻不敢讓李光宗帶著。他可不想害得李光宗被魔頭吞噬,所以不用的時候,都是他收起來。

和麻子一樣,謝小玉也把一件件魔器扔了進去。不同的是,他一邊看著刀輪吞噬魔器,一邊不停打著手印。

他這刀輪和裂地鞭不能比,本來只是一件法兵,當初他甚至沒想過收下那六個魔頭,是被麻子一逼,不得不露一手;之後煉成魔器也是為了報復麻子,因為他手裡有煉製魔器的法門,麻子沒有。

謝小玉很相信緣。這件魔器因緣巧合被他煉製出來,一路上也幫了他很大的忙,所以就算有機會煉製出更好的魔器,他也沒動過心思。

不過,這東西本質實在太差,必須趁這個機會重煉一番。

他不是現在才這麼做,其實早就開始了,所以這東西從車輪大小變成項圈那麼大,現在還進一步縮小。

麻子雙眼凝視著謝小玉的手,任何一個動作都不放過,他知道謝小玉對魔門的東西知道得比他多,此刻所用的魔煉之法可不是當初教給他的。

一件魔器接著一件魔器被吞噬,刀輪也變得越來越小,不再像項圈,更接近於臂環,材質也變得晶瑩剔透,仿若玉石。

突然,刀輪上的一頭魔頭看上去不太對勁,他停止吞噬,朝著左右看了看,猛地大嘴一張,將旁邊一頭魔頭吞了下去。

剎那間,這個魔頭脹大一倍,樣子也變得越發猙獰,剩下的四頭魔頭全都感覺到威脅,一起圍攏上來,和這頭神魔撕咬起來。

這頭魔頭雖然比其他神魔大了一倍,但是架不住人多,被其中一頭神魔一口咬住脖頸,它想掙扎,卻被另外一頭神魔咬住咽喉。

眨眼間,這頭魔頭就成了其他神魔的口中之食。

剩下的四頭魔頭又開始互相吞噬,片刻的工夫後只剩下一頭。

勝利者的樣子越發猙獰恐怖。

它長著六顆腦袋,每顆腦袋都有十二隻眼睛,十二隻耳朵,肩膀下面同樣長著十二隻手臂。

它似乎異常得意,仰天長嘯。

這時,謝小玉咬破手指,將一滴心血彈了出去。

這頭魔頭異常欣喜,一口吞下心血,沒想到下一瞬間,它變得惶恐不安,似乎天敵就站在它身後。

沒有絲毫聲息,這頭已經變得異常凝實的魔頭瞬間崩碎開來,刀輪也發出一陣諳嗚,像是在呻吟,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龜裂。

眼看著刀輪就要廢了,卻有一陣粉色輕煙飛騰而起,輕煙中有一個絕色美女若隱若現,原本寸寸碎裂的刀輪迅速恢復原狀,那些裂縫一條接著一條消失,刀輪又縮小一圈,看上去就像一枚用頂級的血玉翡翠雕琢而成的手鐲,晶瑩剔透,光可鑒人。

這東西很可愛,但是當那粉色輕煙升起,煙中美女忽隱忽現,一旁的麻子卻臉色蒼白,手都有些發抖。

「你……你絕對瘋了,連這東西也敢招來。」麻子嘴唇微微哆嗦著。

謝小玉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讓六魔自相殘殺,再用幸存的魔頭獻祭,原本想招一頭六塵法魔,沒想到招來六慾天魔的分身投影。

這下子,他手中刀輪的凶威不用懷疑,但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對於別的魔頭來說,服役百年能夠獲得自由確實是不錯的魔誓,而對天魔來說卻狗屁不是。

「也不錯,至少在成為真君前,你用不著擔心魔器反噬了。」麻子在一旁開著玩笑。

這也算是一種安慰。

就像王公貴族看不上粗茶淡飯,天魔對魂魄也很挑剔,憑謝小玉現在的實力,還沒達到它下手的層次,就像養豬一樣,至少要等到夠肥了再吃。

這幾乎是魔門一貫的行徑,就連謝小玉和麻子都不例外。

他們煉出魔器,利用交換的辦法散髮出去,讓別人代為餵養,等別人身死之後再取回魔器,用來餵養他們手裡的那兩件魔器,這根本就是一脈相承。

「你別笑我,我並不是無路可走。」謝小玉咬牙說道。

「是啊,你可以剃了頭髮去做和尚,借佛門的力量抵御天魔,否則乾脆投身魔門,只要你表現出無限潛力,天魔就不會吞噬你。」麻子知道謝小玉所指為何,所以笑著說道。

「我剃度是遲早的事。」謝小玉很是淡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修的是甚麼功法嗎?現在可以告訴你,叫《六如法》。」

「佛門中的劍修?」麻子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知道佛門裡有劍修,不過這絕對是偏門裡的偏門。佛門講究慈悲,劍修崇尚爭鬥,完全是南轅北轍。

「你還是辦正事去吧。」謝小玉隨手一招,手中頓時多了九面陣旗。九面陣旗足夠布下一座「挪移陣」,可以把人挪移過來。

麻子接過陣旗,也不囉嗦,瞬間鑽入地裡。

戊城離主城也就七、八里地的距離,以麻子土遁的速度,片刻間就到。

還沒從土里鑽出來,麻子就感覺不對勁,頭頂上全都是人,而且凶殺之氣四溢。他連忙從納物袋里取出裂地鞭,又連打了兩個法訣上去。

厚重的大地精氣迅速從四面八方匯攏過來,凝聚在這條長鞭上。

裂地鞭原本就能夠聚攏大地精氣,魔化之後更不得了,簡直有點竭澤而漁的味道。

長鞭握把上的那副骨骸迅速長出土黃色的肌肉,看上去越來越像人的樣子。

直到四周的大地精氣抽無可抽,麻子這才朝著地面升去。

一出來,他就看到四周站滿了人,最裡面的是蘇明成、法磬他們,外面則圍著一圈士兵,全都手持重弩直指中間。

士兵身後還有百來名修士在那裡壓陣,半空中更有兩個道士虛空而立,他們負著手,看上去異常從容。

「這是怎麼回事?」麻子怒聲問道。

「你總算來了。」法磬心中大喜。他一直以為自己也算個人物,但是現在才知道,比起麻子來他還差得遠。

「上面有令,所有修士協助軍隊防守北望城。」對面一個軍官大聲喝道。最後他沒忘加上一句:「這個是各大門派的決定。」

「各大門派?」麻子冷哼一聲:「恐怕只是天寶州幾個雜毛的一句話吧?真是各大門派的決定,就拿道門的懿旨、佛門的手札來。」

麻子敢說這話,是因為他對大門派實在太清楚了,像這樣犯忌諱很容易讓人抓住把柄的事,絕對不會有人承認。

「你這小輩找死!」

那兩個虛空而立的真人中,有一人怒髮衝冠,他就是麻子所說那幾個雜毛之一。

此人並指朝著麻子點去,一道冰藍色的劍光從指尖激射而去。

「你才找死。」麻子抖手就是一鞭,一道閃爍不定的鞭影直衝著劍光而去,半空中頓時響起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輕響。

那道冰藍色的劍光能夠凍結萬物,前面的鞭影瞬間被凍結起來,不過後面的鞭影隨即將冰塊擊碎。

這是力與力的較量,沒有絲毫可以取巧的地方。

瞬間,勝負已分。

鞭影撕破劍光,反推到那個真人面前。

那個真人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他的反應不慢,雙手結印,面前驟然升起一個氣泡般的光罩。

鞭影劈里啪啦擊打在光罩上,光罩被擊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不過始終沒破。

那個真人剛剛露出得意的笑容,突然整個人定住了,緊接著,一聲慘叫從他的口中發出。不過那聲音極其短促,下一瞬間,他化為一股血霧。

四周響起一陣充滿駭然的驚呼聲。

這不是第一個死掉的真人,也不是第一個被練氣層次晚輩殺掉的真人,但是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修士仍舊感到渾身冰涼。

麻子的表現比當初的謝小玉更加搶眼。

「老傢伙,你也有甚麼話要說嗎?」麻子衝著另外一個人喝道。

被喝問的那個真人心中有氣,不過他面對麻子也有些頭皮發緊;更何況麻子後面還有一個謝小玉,那也是能殺掉真人的凶徒。

那個真人正盤算要怎麼應對,就聽到底下有人嚷道:「麻子,這個是我的。」

說話的是蘇明成。

他甩手也抽出一條長鞭,比麻子手裡的長鞭更凶更惡,這條長鞭黑氣盤旋,凝成一尊神魔。

這尊神魔高有五、六丈,身體異常壯碩,遠遠看去就像一團烏雲。

那個真人眼皮直跳。

他當然知道蘇明成有這樣一件魔器,這幫凶人在前線游走,人手一件魔器,個個凶焰滔天,其中就以兩條長鞭最為有名,一條舞動起來,百丈之內全都是鞭影,挨上一下就化為血霧;另外一條力有萬鈞,而且劇毒無比,一鞭下去,數十丈範圍盡為死域,而且連著幾天都沒人敢靠近。

他原本以為這兩件魔器再凶,以他的手段根本用不著在意,現在他沒自信了。因為一個比他更有自信的人已經化為血霧,完全死透了。

那個真人還在猶豫時,底下又有人大喝一聲。

「天變起——星光搖——」

這次出手的是法磬。他雙手高高托起一把飛劍,這把飛劍不停顫抖著,半空中顯出許多忽明忽暗的劍影,這些劍影閃爍不定,不可捉摸。

那個真人一開始沒怎麼在意,他只覺得這套劍陣有幾分玄妙,而且這句「天變起,星光搖」似乎有些耳熟。

「九曜,《天變》——」遠處傳來一個人驚叫的聲音。

發出聲音的人凌空而至,又是一個真人。

此人過來,是因為聽到這邊情況不妙,又有一個真人被殺,所以趕來幫忙。

他原本想好絕對不和對面的人囉嗦,一到場立刻下殺手,所以他連法器都已經拿了出來。沒想到還沒等他動手,就看到如此駭人的一幕。

等到他看清半空中的那一圈飛劍,感覺出這座劍陣隱蘊的那絲意境,他連動手的念頭都沒了。

「九……九曜。啊?啊!《天變》——」之前那個真人駭然叫了起來,臉已經變得煞白。他現在總算明白為甚麼覺得那麼耳熟了。

「搖星光」是《天變》的起手式。

《天變》實在太有名了。底下那些修士里,十個有八個知道九曜,《天變》意味著甚麼,除了蘇明成他們幾個,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

四週一陣鴉雀無聲。

此刻,所有的修士都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群凶人如此了得,在戰場上如同神魔降世,殺起土蠻就像搶食似的,面對真人也毫不在乎,來一個殺一個,原來這群人全都是大門派出身。

一時之間,麻子的強勢、蘇明成的凶悍,全都被《天變》的光芒壓了下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法磬身上。

法磬享受著眾人崇敬的目光,這是他做夢都想要的,現在終於成了現實。

「你們埋在各個衛星城和城外的那些雷,應該是赤霄紫光雷吧?‘赤霄一起,魂魄散,紫光一現,輪回斷’,好狠毒的手段!看來朝廷不只要殺土蠻,還想把我們這些修士也一網打盡。也對,朝廷已經忍了很久。」麻子學謝小玉的樣子,也拽過一頂帽子先扣上去再說。

「閣下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都護大人用赤霄紫光雷,只是因為土蠻多修魔功,而赤霄紫光雷恰是魔功克星。」後面趕來的真人連忙解釋。

這位真人絕對是個老奸巨猾之輩。

他看上去是替此事開脫,話語中卻帶出那位陳都護的名頭,將來上面真要追究的話,也好拿這位都護大人頂罪。

「我會將這番解釋轉告給一些人,或許他們會認可。」

麻子也不說甚麼對錯,不過這話絕對夠狠,兩個真人的額頭上都冒出汗珠。他們此刻都後悔乾嘛幫官府出這個頭?

或許有些人會接受那番解釋,但是大部分人只當做放屁,甚至連他們倆都懷疑陳都護是不是有讓兩邊同歸於盡的想法?或許這還有朝廷的意思。

麻子看到那兩人神色大變,知道自己戳中他們的罩門,緊追不放地說道:「我不管你的解釋有沒有道理,我只知道我不想成為下一個犧牲品,沒死在土蠻手裡,反倒死在自己人手裡,還魂飛魄散,連重入輪回都沒辦法。」

「住口!你妖言惑眾!」那個軍官急了,猛地舉起手來。

突然,一陣風聲從頭頂上直壓下來。那個軍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拍成一灘肉泥。

殺人的是後面趕來的那個真人。

剛才那一瞬間他已經明白了,這場仗不管勝負如何都護大人都會背上一口黑鍋,不但無功,恐怕免不了命喪黃泉。

對於武將來說,凱旋之日就是斷頭之時,這並非甚麼稀奇事,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武將就是這樣冤死,所以才有「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悲鳴。

他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招惹一幫背景深厚的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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