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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機緣又至

藍晶 · 夢幻泡影 · 本章第 1 / 2 頁

沒有紅柱綠瓦、花燈絲彩、珍饈美器,只有石砌的房子、原木的桌椅、銅鐵打造的鍋盆、粗陶的瓦罐、白瓷的碗勺,卻也頗為熱鬧。

不大的房間里放著三張圓台大桌,桌子上擺滿雞鴨魚肉,牆角還堆著幾個大酒罈。

這一切都是那個舵主孝敬來的。

兩邊算是不打不相識。舵主叫蘇明成,境界不算太高,但因為他是劍修,在信樂會里也算一號人物,十二位舵主里,他排名第三。

吃食和美酒全都是蘇明成準備的,他既是向謝小玉賠罪,也有結交之心。

主桌上坐的自然是謝小玉,蘇明成在旁相陪,李光宗在另外一邊。另一桌的主位上坐的是老礦頭何叔,這處礦區以他為首,自然要請他。

蘇明成端起一壇酒,要替謝小玉滿上。

謝小玉用手一擋,淡淡地說道:「我不喝酒,修練之人忌酒忌色。蘇明成,你我都是劍修,酒對劍修來說更是大忌。大叔,你最好也別喝,你能入門是因為頓悟,想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最好清心寡慾。」

「那豈不是成了和尚?」李福祿插嘴問道。

他的話換來了一記爆栗。

「我不開口了。」兒子被老爹打怕了。

「恭喜、恭喜。」蘇明成這才發現李光宗的異樣,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驚容。

來這裡之前,他已經摸過這群人的底子。

李光宗修練的《力士經》是買來的,修練的時間極短。

以李光宗的資質和年紀能夠有所成就,蘇明成理所當然認為是謝小玉的手段。

一個能夠自創劍法的人,創造出任何奇跡都不會讓他感到驚訝。

「來人,換茶。」蘇明成高聲喊道。

他的那些手下並不感覺奇怪,他們不像李光宗這樣的土包子,以前也見過真正的修士。

真正的修士都是一群無趣的人物,整天除了打坐還是打坐,吃的東西也簡單,青菜豆腐加白飯,喝的是清水。

「閣下想必是門派中人吧?」蘇明成問道。

「以前是。」謝小玉話語中帶著一絲苦澀。

蘇明成立刻明白了,這位要不是破門而出,就是發配來此。

「您在門派里肯定數一數二。」他不敢多問,只能說些恭維話。

「我只能算中等偏上,數一數二的都是一群天之驕子。」謝小玉這次的語氣頗淡。

他有自信,再練兩年就可以和這些天之驕子見個高下,只是現在還差了一些。

「這不可能吧?」蘇明成臉色驟然一變。

在他看來,謝小玉這樣天才縱橫的人物,肯定是門派里重點培養的弟子。如果這只是中等水平,那些數一數二的門派弟子豈不是強得逆天?

「騙你幹甚麼?」謝小玉輕嗤一聲:「不是門派中人,根本想象不出門派的強大。」

「確實如此。」蘇明成只能點頭,他能感覺這不是假話。

不過,他在心底補了一句——那肯定是幾個頂級門派之一,一般的門派不可能這麼可怕。

「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是藏經閣的弟子。」謝小玉又往蘇明成的心頭抽了一鞭。

李光宗聽不懂,蘇明成卻明白;不但明白,還傻了。他沒進過門派,但聽說過一些事。

在門派里,最好的弟子肯定由掌門親自調教,將來要繼承掌門之位;次一等的弟子則會被放到戰堂里。

戰堂,在道家門派一般叫「劍閣」或「白虎閣」;佛家門派一般叫「般若堂」或「羅漢堂」。

至於藏經閣這種地方基本上沒甚麼油水。長老里或許有一、兩個比較強的人物,弟子就很普通,基本上屬於打雜一類。

蘇明成感覺自己快崩潰了。

他本來以為這位至少出身劍堂,所以境界不高,但是戰力恐怖,沒想到居然是藏經閣裡面打雜的。

大門派里打雜的都這麼厲害,他乾脆別活了。

「怪不得你當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以前練的是甚麼京西家的‘雷霆訣’。」李光宗恍然大悟。

「是京西龍家。」李福祿連忙在一旁提醒道。他雖然愣,記性卻好,聽過的東西全都會牢牢記住。

「要你多嘴。」當老子的被削了面子,立刻一瞪眼。

蘇明成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以前聽說過大門派出來的人往往見識廣博,伺候好了,稍微得到一些指點絕對受用不盡。

一想到這裡,蘇明成越發殷勤,閣下也不叫了,乾脆跟著李光宗一起喊小哥。

看到這位舵主甘願低頭,謝小玉心情越發好了起來。

他一指蘇明成說道:「我如果沒看錯的話,你的劍法是由各家雜湊,沒有一個條理;而你主修的功法有些特別,我沒見過,甚至沒聽過。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蘇明成臉色一白,誠惶誠恐地問道:「我錯在哪裡?」他不認為謝小玉是詐他,因為他的主修功法確實很特別,屬於偏門裡的偏門。

至於說他一開始就走錯路已經是抬舉,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走,完全是腳踩西瓜皮,滑到哪裡是哪裡。

不只是他,他這一脈師徒傳承,他師父、師祖都一樣,所以傳承十幾代,也沒有一個正式踏入玄門的人物。

「世間術法難以計數,脈絡龐雜,大相徑庭,又互有借鑒,相融相合;不過從根本上來說,都只有‘道’、‘法’兩個字,就算魔道、邪道、旁門左道,也都是道,更不用說佛門和道門,所不同的只是著重為何。是重道?還是重法?又或是道法並重?然後又分道先於法、法先於道、道法合一……」謝小玉侃侃而談起來。

說了大概半刻鐘,他這才轉回話題對蘇明成道:「你這一脈明顯是道法合一的根基,但是你走的卻是法先於道的路子。」

蘇明成眨著眼睛。他是散修,平日結交的也都是散修,哪裡聽過這些?他一向以為「道」這種東西和他無關。

「何謂道法合一?」他越發顯得恭敬。

「道法合一,道即是法,法亦是道。一般法修較多,劍修極少,因為太過凶險。」謝小玉微微搖頭。

蘇明成一個勁兒地拱手,他仍舊不明白,想請謝小玉說得更明白一些。

謝小玉倒也沒擺架子,繼續解釋:「修道法合一,一般是將法器用心血煉過,成為本命法器,然後不停溫養,日夜不息,以後鬥法靠的是法器,提升境界同樣也靠法器。」

話音剛落,蘇明成啪的拍了一下大腿。

謝小玉被弄得一愣,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蒙對了。他說這些根本就是瞎扯。

之所以把這位舵主繞到道法合一上,是因為他對這一套法門最熟。

以前他走的就是道法合一、人器一體的路,這位舵主如果要請教的話,他吹牛容易。

謝小玉在山上的時候就是撒謊大王、騙術高手,在牢里待了一年,騙術更是登峰造極。

這也和他的根底深厚有關。想要騙人,首先不能信口胡謅,必須言之有物。

他的師父是藏經閣首座,性喜讀書。

為了討師父喜歡,他也裝作喜歡讀書,六年里,他確實博覽群書,有前人筆記、道書佛經、諸子百家、還有九流雜術。

書看得多了,他總能湊出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連師父那種明白人都不認為他是撒謊,只會說他狡辯,像蘇明成這樣的散修更不是對手,三言兩語就已經被騙暈了。

酒沒足,飯已飽。

謝小玉回到自己的石室中,還沒等他打坐,外面就有人來拜訪,正是剛剛分開的蘇明成。

一進石室,蘇明成低聲問道:「小哥,你恐怕不清楚是誰想找你麻煩吧?」

「是一個扇不離手的中年文士,應該沒錯吧?」謝小玉早有猜測。

他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有人想奪下那段礦道。

如果這裡是新礦區,可能性會高一些,可這裡是老礦區,留在這裡的礦工全都沒有背景,怎麼可能讓一個大堂口的舵主找他麻煩?

第二種可能是,他的仇家請人對付他。

他來天寶州之後得罪過三個人。下船時曾經把一個人變成太監,來這裡之前得罪一個禿頂,最後就是那個文士。

第一個人是小幫會的嘍囉,基本上被排除在外;第二個人是小幫會的頭目,有點可能;不過和第三個人比起來,可能性就小得多了。

蘇明成苦笑一下,他本來想通風報信賣個人情,沒想到這位早就猜到了。

「能不能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甚麼仇怨?」他現在只想從中撮合一下,這也算是一個人情。

「沒甚麼仇怨,我只是救過他們一命。」謝小玉淡然說道。

蘇明成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他暗自慶幸沒和那群人交往太深。

江湖中人最不恥的就是三件事——欺師滅祖、賣友求榮、忘恩負義。

蘇明成自認不是好人,卻也做不出這等卑鄙的事。

「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要不要我……」蘇明成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我自會對付那些忘恩負義之徒。」謝小玉牙縫之中透出一股陰寒的氣息。

蘇明成打了個寒顫,慶幸自己收手得快。沒辦法讓對方欠下人情,這位舵主一咬牙,從袖管裡面取出一個盒子。

「我是來求您指點的。」他輕輕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軸書卷,書卷是用上等黃絹所制,中間烏木為軸。

正對著他的一面書寫著幾個大字——《十方道藏·劍符真解》。

一看到這幾個名字,謝小玉大吃一驚。

他原本以為蘇明成傳承的是野狐禪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是玄門正宗。

輕吸一口氣,他小心翼翼捧起這卷道書。

沒敢打開,他先看那幾個大字。

敢稱道藏,必須集合無數道門經籍,聯合道門最頂尖的幾大門派,經歷兩、三代人修訂編纂而成。

前面這「十方」兩字也不得了,代表的是天、地、東、南、西、北、生、死、過去、未來。

這部《劍符真解》,應該是《十方道藏》其中一章。

八個字全都是用雲篆所書,初一看是字,仔細再看卻又感覺變幻萬千,徬彿藏有無窮玄機。

他緩緩將經卷展開。

裡面的文字同樣以雲篆寫成,讀起來隱晦難懂,而且龐雜散碎。但是只要看得懂,必然會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謝小玉認真地看著。他看得非常仔細,臉上時而欣喜,時而苦惱,時而若有所悟,時而皺眉苦索。

蘇明成在一旁垂手而立。他沒看經卷,那上面的文字他可以倒背如流,他注意的是謝小玉的臉色。

謝小玉絕對不是他請教過的第一個人,之前他已經讓五個人看過這部道書。不過其他人的表現都沒有這麼精彩。

好半天,謝小玉才回過神來,臉上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淡然,多了幾分敬意。

「當初我在門派里的時候,就聽說過這部《十方道藏》。這部道藏乃是一萬七千年前,天一、太和兩派聯合二十六家道門,費時百餘年編纂的一部驚世典籍。」

「全書以大衍為數,分成四十九部,又以大道三千為數,再分成三千卷,每一卷又分許多冊,總共八萬四千冊,隱諭八萬四千法門。每一冊又分正經、真解和附錄。」

「正經上記載著各派典籍中摘錄的原文,其中內容高深莫測,晦澀難明,所以才有了真解。真解是對正經的詮釋和補充,附錄則是那些衍化出來的法術、符篆、丹藥、法器和陣法。」

「這部典籍包羅萬象,令人神往,可惜在一萬年前的天地大劫中,天一、太和、二十四家道門無一幸免,這部道藏從此散失。現今各大門派和朝廷都有收錄,卻都不全,其中以皇家秘藏最多,總共收錄六千七百餘篇……」謝小玉侃侃道來。

蘇明成完全聽傻了。

以前請教的那五個人,只是猜測《十方道藏》博大精深,可能是一部無上典籍,也說過這只是其中一篇,還不是正篇,而是批注,裡面的內容零碎殘缺,根本沒辦法修練,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出這篇真解的出處。

他現在才知道《十方道藏》的來頭如此之大,居然是天地大劫之前的道門至高典籍,整部道藏的篇幅更是驚人,四十九部、三千卷、八萬四千冊、二十五萬兩千篇,每一篇都和他手裡這卷東西一樣高深莫測。

光是想他就快昏了。

剛才在酒席上的時候,他已經見識到大門派的可怕,沒想到可怕程度還超出他的想象。

「小哥的門派肯定也藏有這部道藏吧?」蘇明成滿懷期冀地問道。

「有。不過像我這樣底層弟子,你認為有資格接觸這等無上經典嗎?」謝小玉反問道。

蘇明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謝小玉越是貶低自己,越讓他感到無地自容,對那些大門派,也越發多了一絲仰頭難望的感覺。

「求小哥指點一條明路。」蘇明成幾乎要跪下了。

「這裡面不是有路嗎?」謝小玉朝著經卷一指。

蘇明成滿臉迷惑。

他請教過的那五個人都曾經給過他一些指點,但是都要他放棄一身修為,改練別的功法,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他,這部真解裡面就藏著答案。

謝小玉所指之處是非常前面的一句話,上面寫著:「劍氣剛銳,故暢通無阻,破天闕,斬地樞……」

蘇明成的眉頭完全皺成一團,根本不明白謝小玉指的是甚麼意思。

「你大概以為這是廢話吧?誰不知道劍氣鋒銳?至於後面幾句肯定是誇張的說法。」謝小玉笑著問道,笑意中明顯帶著鄙視,徬彿一個飽學儒生看著一個文盲。

蘇明成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人家已經指出關鍵了,他還看不出來。

謝小玉知道不能把順風帆扯得太足,火候已經夠了。

他解釋道:「上古道書中常用天闕指紫府,用地樞指任督玄關。破天闕就是打開紫府,溝通天地;斬地樞則是連接中軸,貫通周天;這樣一來,前兩句也就有解,恐怕是指將體內真氣轉化為劍氣,劍氣剛硬而又鋒銳,所以能夠暢通無阻。」

謝小玉停了一下,展開經卷,然後點了幾個地方繼續說道:「後面全都不再提‘真氣’或者‘劍氣’,只用一個‘氣’字,顯然指的都是劍氣。你沒讀懂前面那句話,所以你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其中一些‘氣’字理所當然想成真氣,以至於一謬千里。」

蘇明成瞪大眼睛。被謝小玉這樣一解釋,他確實發現這篇功法完全變了個樣。

「可惜缺了正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正經上所載,肯定是要修練出一道本命劍符,然後以符為種,收入紫府溫養。與人爭鬥的時候並不是拿這道本命劍符和人搏殺,而是另外製作劍符,所以用不著擔心本命劍符受損。」謝小玉說出自己的猜測。

此刻他所說的是七分真、三分假。

那句話他沒有亂解釋。不過從上下文來看,就算不轉換,應該也可以修練,只是轉換成劍氣效果更好。

看到蘇明成神情變幻不定,似乎猶豫不決,謝小玉伸手問道:「你手上肯定有好一點的劍符吧?」

蘇明成一下子被驚醒了。他不知道謝小玉要幹甚麼,愣愣地從袖管里取出幾枚隱蘊五彩、靈氣氤氳的楔形薄片。

謝小玉的眼睛有些發亮,這確實是符。是將太白精金打成箔片,用朱砂、天辰金沙混合靈獸之血為墨書寫而成。每一枚劍符都造價不菲。

「沒想到閣下還是制符高手。」謝小玉贊道。他自己也擅長制符,所以一眼就看出這幾枚劍符的好壞。

「這是師父傳給我的,他也是接手上一代傳下來的東西。他給我的時候曾經告誡過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用,這東西用一枚少一枚。」蘇明成倒也老實,把這幾枚劍符的來歷說了出來。

「可以借我一枚嗎?一旦我踏入玄門,就可以制出這種符,到時候一枚還你十枚。」謝小玉不想佔任何人的便宜。

「說甚麼借?儘管拿去。」蘇明成毫不在意地說道。

用一枚劍符換一個高人朋友,這筆買賣絕對值得。

而且他也想看看謝小玉想拿這枚劍符做甚麼用途。

「這卷道書能不能借閱幾天?我也是劍修,這路以符為劍的法門對我也有大用。」謝小玉坦然而言。

他不怕蘇明成不借。任何人聽到他剛才那番解釋,都會將信將疑,這時他以身相試,對方肯定求之不得。

「莫說幾天,幾個月都沒問題。」蘇明成喜道,他的反應正如謝小玉所料:「我就不多打擾小哥了。」說著,他拱了拱手,倒退著出了石室。

石門緩緩落下,轟然一聲閉合起來。謝小玉建造這座石室之後,第一次關閉石門。平時他都只是在洞口布下禁制,不讓人隨便闖進來。

盤腿坐在蒲團之上,想起蘇明成離開時誠惶誠恐、畢恭畢敬的模樣,他就感覺好笑。

又有一個傻子被他騙了。

剛才他說的那番話有一半是謊言、一半是他的猜想。

他判定《十方道藏》是天地大劫之前所著,理由非常簡單——藏經閣裡面有一本很厚的目錄,上面羅列著天地大劫之後所有道門典籍的名稱,裡面沒有這本《十方道藏》。

但是從這篇《劍符真解》來看,《十方道藏》絕對是一部道藏典籍,而且是一部包羅萬象的鴻篇巨著。所以,很可能是天地大劫之前的東西。

天一、太和這兩個門派是他特意挑的,它們確實存在,也確實是天地大劫之前的頂級門派。

但是在大劫中徹底毀滅,所有的傳承全部斷絕,大劫之後興起的門派沒有一個和它們有關。

不過,有一件事他並沒有騙蘇明成。

他確實要將這枚劍符打入紫府之中,化為本命劍符。

在門派里,他走的就是這條路,經驗絕對豐富,修練起來肯定事半功倍。

《劍符真解》上也提到,任何劍修之法都可以與之相合,絕不會有任何衝突。

不過這些都是旁枝末節,關鍵是他現在就可以御使劍符。

所謂劍符,就是以「符」代「劍」。

符只是一張紙,輕若無物,御使起來當然容易。飛劍就不同了,再怎麼輕盈,也是一塊金屬片。

非常小心地將劍符展開,謝小玉用手指抹平那些折痕。

展開之後才知道,這張用太白精金打成的箔片長有半尺、寬有三寸,正面用雲篆寫了三個符文,正中央是一個大大的「劍」字,佔據大半篇幅;上下各有兩個小字,上面是「飛」,下面是「斬」。

這三個字一氣呵成,渾然一體,看得出制符之人功力極深,絕對是一位符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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