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凡月淫仙途我的書架 ↗

第41章 九星往事

夢想成為愛侶的寵物 · 凡月淫仙途 · 本章第 2 / 2 頁

「你醒了。」金華聽到動靜,轉過身,眼神中滿是愧疚與感激,「丹主,謝謝你…若不是你,恐怕我已經死了。」他頓了頓,聲音低沈地說:「那些被我傷害的凡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可我爹娘的仇,我不能不報!」

吳丹主看著他,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金華心中的仇恨從未消散,只要豐牧馬還活著,金華就不會真正回頭,對於豐牧馬的仇恨一定會迫使他再修邪功。

他坐起身,輕聲說:「報仇可以,但不能用這種歹毒的方式對待凡人!你難道忘了?我們也是凡人出身!邪功終是旁門左道,只會讓你越陷越深。相信我,總有一天,我們的修為會超過了他,到時候用正當的方式,為你爹娘報仇雪恨。」

可金華只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也知道豐牧馬不僅是一個人,背後還有整個星島,如不修此功,爹娘的仇何時得報!

吳丹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內疚——他知道,金華不會輕易放棄復仇,只有一個辦法才能解開他的心結。

夜色如墨,九星島陷入沈睡,唯有此島上的星島牧馬的洞府方向還亮著零星燈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散髮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吳丹主此刻獨自坐在海邊的礁石上,海風捲起他的衣袍,但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白天金華那決絕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他太清楚金華的性子,若不除掉豐牧馬,金華遲早會再次被仇恨裹挾,重蹈修煉邪功的覆轍。

「豐牧馬…練氣後期圓滿…」。

吳丹主低聲呢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水紋短刃。

這是他修煉有成後,用積攢的微薄靈石打造的法器,能借助水屬性靈力增幅殺傷力,據可靠消息,豐牧馬是火屬性功法,他的功法與之相克,可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面前,這點彌補顯得如此渺小。

他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可一想到金華可能面臨的結局,他還是握緊了短刃,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堅定。

他沒有告訴金華,甚至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他怕對方阻攔,更怕自己看到金華的眼神後,會動搖決心。

趁著夜色,吳丹主繞到洞府後方的僻靜角落,這裡是他勘察好的薄弱點,僅有兩名低階修士守衛,且周圍有茂密的竹林可作掩護。

他運轉功法,將靈力凝聚在腳底,腳步變得輕盈無聲,如同夜貓般穿梭在竹林中。

指尖凝結出兩滴蘊含微弱靈力的水珠,朝著兩名守衛的後頸飛去,水珠雖不足以傷人,卻能暫時麻痹神經。

「噗噗」兩聲輕響,兩名守衛悶哼一聲,軟軟倒在地上。吳丹主迅速上前,將他們拖進竹林深處,動作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洞府內戒備森嚴,布滿了閃爍著紅光的禁制,一旦觸碰,就會觸發警報。

吳丹主屏住呼吸,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籙,這是他偶然從一位老修士那裡換來的「隱水符」,能借助水汽隱匿身形,可惜時效只有半個時辰。

他將符籙貼在胸口,靈力注入其中,身體瞬間被一層淡藍色的水膜包裹,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融入夜色。

貼著牆根緩緩移動,吳丹主避開巡邏的修士,目光緊緊鎖定牧府深處那座最氣派的閣樓,那裡正是豐牧馬的居所。

閣樓外站著四名練氣中期修士,氣息沈穩,顯然是豐牧馬的心腹。

吳丹主心中一緊,繞到閣樓側面的窗戶下,透過窗縫往里看,豐牧馬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火屬性靈石,神色慵懶,卻隱隱透著一股狠戾。

「就是現在!」吳丹主心中默念,隱水符的時效已所剩無幾。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瘋狂湧入水紋短刃,短刃周身泛起一層冰涼的水光。

猛地推開窗戶,他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進去,短刃帶著凌厲的水汽,直刺豐牧馬的後心!

「嗯?」豐牧馬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手中的火屬性靈石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化作一道火牆擋在身前。

「嗤啦——」水屬性靈力與火屬性靈力碰撞,水汽蒸騰,發出刺耳的聲響。吳丹主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手臂發麻,短刃險些脫手。

「大膽狂徒,竟敢闖我洞府行刺!」豐牧馬火紅色神識一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暴怒。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練氣期修士,竟敢孤身來刺殺他。

不等吳丹主反應,豐牧馬五指成爪,一道凝聚著狂暴火靈力的火焰爪印朝著吳丹主抓來,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吳丹主瞳孔驟縮,連忙側身躲避,火焰爪印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身後的書架燒成灰燼。

他知道自己正面強攻絕非對手,只能依靠身法周旋尋求破綻,隨後他不斷凝聚水箭,乾擾豐牧馬的攻擊。

可豐牧馬的修為畢竟高出一個境界,火靈力渾厚且霸道,每一次攻擊都讓吳丹主險象環生,身上的衣物漸漸被火星燒出破洞,手臂也被火焰灼傷,傳來陣陣劇痛。

「躲得過一次,躲得過兩次嗎?」豐牧馬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周身火靈力暴漲,化作一頭巨大的火焰雄獅,朝著吳丹主猛撲過去。

火焰雄獅所過之處,桌椅瞬間化為焦炭,整個閣樓都被熾熱的溫度籠罩。

吳丹主咬緊牙關,將所有靈力都灌注到水紋短刃中,短刃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著火焰雄獅的眼睛刺去。

可這一擊如同以卵擊石,藍色流光被火焰雄獅一口吞噬,吳丹主也被雄獅的余威震飛,重重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水紋短刃也脫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噗——」豐牧馬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吳丹主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他再次噴出鮮血,呼吸困難。

「練氣中期…也敢來送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豐牧馬俯視著吳丹主,眼神冰冷,「說!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那些不滿仙家金的刁民?」

吳丹主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依舊倔強,死死盯著豐牧馬:「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旁人無關!你作惡多端,害死那麼多的人,今日我雖殺不了賊,總有一天,會有人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豐牧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這九星島,我就是天!你既然想死,我偏不讓你痛快!」他彎腰提起吳丹主的衣領,冷聲道:「明日我要在廣場公開處刑你,讓那些不願交仙家金的人看看,違抗我的下場!」

吳丹主被豐牧馬拖出閣樓,夜色中,他看著滿天繁星,心中滿是不甘與遺憾,他沒能殺死豐牧馬,反而成了階下囚,還可能連累更多人。

可一想到金華,他又稍稍安心:至少,自己的行動能暫時拖延時間,或許因此能讓好友徹底醒悟,遠離仇恨的漩渦。

很快,吳丹主被關進牧府的地牢。

地牢陰冷潮濕,牆壁上布滿青苔,角落里堆放著發霉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腐爛的氣息。

沈重的鐵鍊鎖住了他的手腳,鐵鍊上還附著微弱的禁制,壓制著他的靈力。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傷口傳來陣陣劇痛,可他的目光卻始終望著地牢外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金華,千萬別來…千萬別再為仇恨犧牲自己…

第二天清晨,吳丹主被幾名星島修士拖拽著走出地牢,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街道兩旁擠滿了凡人,有些人面露同情,有些人滿臉畏懼,還有些人被星島的修士逼迫著歡呼,場面詭異而壓抑。

他被押往廣場中央的刑台,鐵鍊與地面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他的命運奏響哀樂。

豐牧馬得意的站在一處高台上,他俯視著被綁在刑柱上的吳丹主,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廣場:「此賊膽大包天,竟敢行刺本牧馬!今日公開處刑,就是要讓所有人記住——凡違逆星島者,凡不願繳納仙家金者,這就是下場!」

豐牧馬的話音剛落,廣場西側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道身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一步步朝著刑台走來。

來人正是金華,他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滿猩紅血絲,周身縈繞著若隱若現的黑色魔氣,每走一步,腳下的石板都徬彿被魔氣浸染,泛起淡淡的黑紋。

「金華!你怎麼來了?快走!」吳丹主看到他,瞳孔驟縮,急聲喊道。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金華終究還是為了他,再次踏入了危險的漩渦。

金華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豐牧馬,聲音沙啞得如同碎裂的鐵片:「放開丹主!否則,今日我便讓這九星島廣場,變成你的葬身之地!」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泛著血色的長劍,那是用自身精血與魔氣凝練而成的魔劍,劍身震顫著,散髮出令人心悸的殺意。

豐牧馬臉色一沈,隨即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一把拽過身旁的吳丹主,手臂勒住他的脖頸,將一把閃爍著火焰靈力的短刀架在吳丹主的咽喉上:「你倒是敢動一下試試!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便先割了他的喉嚨,讓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熾熱的刀刃貼著皮膚,吳丹主能清晰感受到火焰靈力的灼熱。

可他看著金華,眼中滿是焦急:「金華,別管我!殺了他,為你爹娘報仇!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殺我?」豐牧馬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吳丹主的脖頸上瞬間出現一道紅痕,「他殺不了我!你以為他靠著那三腳貓的功法,就能敵得過我?小輩!想救他也可以,乖乖自盡在我面前,我或許還能饒他一命,讓他苟活於世。」

金華的身體猛地一僵,魔劍在掌心微微顫抖。

他看著被挾持的吳丹主,看著好友脖頸上的紅痕,又想起父母慘死的模樣,心中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捨命相救的兄弟,兩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幾乎要將他逼瘋。

廣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刑台上的三人。

「丹主…」金華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決絕,「對不起…若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會落到他手中。你幫過我那麼多次,這一次,該我來還你了。」他心知自己修為不足,再加上廣場周遭都是嚴陣以待的星島衛士,真想將吳丹主毫髮無傷的救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要!金華,你瘋了嗎?你醒醒啊!不要信他的鬼話!」吳丹主拼命掙扎,卻被豐牧馬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華舉起魔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我自盡後,你若敢傷丹主分毫,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金華嘶吼著,猛地將魔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袍,也染紅了腳下的石板。

魔劍失去精血支撐,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金華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氣息漸漸微弱。

「金華!」吳丹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奪眶而出。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好友,心中的痛苦與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卻只能無力地掙扎,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豐牧馬的惡毒,更恨自己不該冒險獨自進行刺殺。

豐牧馬看著倒在地上的金華,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蠢貨,死了也活該!」他剛想下令處死吳丹主,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沈悶的威壓,整個廣場的空氣徬彿瞬間凝固。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

那人身披黑色鬥篷,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周身環繞著紅色的靈力,靈力中帶著滾燙的熱氣,徬彿能融化一切。

紅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整個廣場都被籠罩在一片紅光之中,豐牧馬和他手下修士的靈力,竟在這股威壓下無法動彈。

「所有人都不許動!」神秘人開口,聲音低沈而威嚴,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他緩緩抬起手,紅色靈力化作無數道鎖鏈,朝著豐牧馬和他的手下飛去。

豐牧馬大驚失色,想要運轉火靈力反抗,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如同被凍結般,一根手指都無法調動。

紅色鎖鏈瞬間纏住他的四肢,將他死死捆住,連帶著他手下的修士,也一個個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你是…誰?竟敢管星島的事!」豐牧馬掙扎著怒吼,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他能感覺到,眼前此人的修為絕對高他一個大境界…不…甚至可能不止一個大境界,難道是結丹修士?!

神秘人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刑台上的吳丹主和奄奄一息的金華身上。

他輕輕揮手,兩道紅色靈力分別包裹住兩人,將他們從刑台上托起,緩緩送到自己面前。

紅色靈力帶著溫和的治癒之力,緩緩滲入金華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

就在這時,廣場四周突然湧出大量的人,有手持農具的凡人,有背著法器的低階修士,他們臉上帶著憤怒與決絕,朝著被束縛的豐牧馬手下衝去。

「反抗星島!推翻壓迫!」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跟著吶喊起來,聲音響徹雲霄。

神秘人看著下方湧動的人群,又看了看吳丹主和金華,沈聲道:「你們暫且隨我離開。」

三天後,在一處寂靜的客房中,金華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剛一醒來,就看到守在床邊的吳丹主,眼眶瞬間紅了:「丹主…我還活著?豐牧馬…他沒傷害你吧?」

「你還知道關心我?」吳丹主又氣又心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金華,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瘋了?為了救我,你竟然不惜自絕!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決問題嗎?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豐牧馬不會因為你自盡而放了我的!」

金華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我…我當時沒辦法…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你是我在世的最後一個親人,我不能看著你死。」

「那你就聽他的話自盡?」吳丹主冷笑一聲,眼眶卻也紅了,「我們是兄弟,我不想怪你,可你看看你這個樣子,為了報仇,修煉邪功,傷害了多少無辜,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的性命,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嗎?」

提到父母,金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父母生前總教導他「做人要心懷善念,不可被仇恨蒙蔽」,可自己這些年,卻完全違背了父母的教誨,成了一個被仇恨操控的怪物。

「豐牧馬確實該死,他私吞錢財,草菅人命,罪該萬死!」吳丹主放緩了語氣,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金華的肩膀,「可你有沒有想過,無邊海上,像豐牧馬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就算我們殺了豐牧馬,還會有李牧馬、王牧馬出現,繼續壓榨內海,搜刮靈石。只要星島的統治不變,這樣的悲劇,就會不斷重演!我們不該止步於豐牧馬,而是揭開整個星島的統治鏈條,直到有一天能和聖人對抗!」

金華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想到吳丹主竟說出這樣的話,他只是想殺豐牧馬,然而對星島,對聖人,他是萬般不曾想過的,「丹主,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你聽誰說的?」,吳丹主冷笑一聲:「早就該意識到了,那天要不是不倒仙人,我們倆早就被星島的走狗害死了!」

金華有些發愣,這些年,他滿心都是為父母報仇,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豐牧馬只是星島統治體系中的一顆棋子,就算除掉他,根源依舊存在。

「是不倒仙人提醒,我才明白我們倆都錯了,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於每個人只有一次,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只有希望才能實現我們修仙的初衷啊!我不該瞞著你一個人去刺殺豐牧馬,你也不該為了救我就信了那小人的話自絕!」吳丹主說著語氣愈發哽咽,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這時金華才發現,他的眼眸間竟有一道駭人的灼傷。

他怔怔地看著吳丹主,心中徬彿有一道光劈開了長久以來的黑暗。

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執著的個人仇恨,是多麼渺小,為了這份渺小,他險些將父母拼盡全力保護他長大的努力拋下,險著傻到為了吳丹主信了那個從無信義的小人的鬼話。

而真正的正義,不光是為父母報私仇,而是該讓更多人不再被星島壓迫,遭遇和他一樣的悲劇。

「丹主…我錯了。」看著吳丹主為他而受的傷,金華哽咽的聲音帶著悔意,「我不該被仇恨蒙蔽雙眼,更不該放棄自己的性命。以後,我絕不會再碰那邪功了。」

凡月淫仙途 · 第41章 九星往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