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考試結束
「你、你該不會是在說你的內褲被偷走之類的事情吧?」
「不,情況更糟。被偷走的東西是.......鑰匙卡。這完全是我的失策。」堀北陷入自我厭惡,露出至今我完全沒見過的表情。
「正因為信任你,我才會說出來。因為我絕不會跟可能會是犯人的人物商量,而且這又是件丟臉到想死的事情呢..」雖然被堀北信任這點我感到很光榮,但我可不能在消沈的對象面前表現出喜悅。
「真是失態了呢.…」
「不,錯的是行竊的傢伙。沒錯吧?」
「即使如此這也是責任問題。這和因為我身體不適、滿身泥土等事情沒有關係。」堀北像是覺得悔恨般地低著頭。
流出情報恐怕會對考試造成巨大傷害。
「即使是一秒我也不應該把卡片放手,但是我卻....」
「別責怪自己。雖然我想這算不上是安慰,但我認為你已經盡力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她只是懊悔地緊咬著下唇。
「現在先別公開應該會比較好。我們要先掌握情勢。」
「嗯,我也是這幺想。」要是全班得知事實就會陷入恐慌。只有這件事我想先避免。
「我懷疑的人物有兩名。那就是輕並澤同學或伊吹同學其中一人。」我將矛頭指向針對堀北的輕井澤和來自外班的伊吹。
「很遺憾,這機率很低。輕井澤一直都在淋浴間前面。」「你沒弄錯嗎.......?」
「嗯,我可以斷言。那兩個會聽輕井澤命令的女生也是一樣。」
「這幺一來伊吹同學是犯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呢。今天早上也可能讓她知道了卡片的存在,這時機太剛好了。不過你不覺得偷走卡片是非常危險的賭注嗎?鑰匙卡上面刻有領導者的名字,所以應該只要看到就足夠了。她會特地做出將受到懲罰的行為嗎?」她就像在向我尋求答案一般,用不安的眼神望向我,我把手放在堀北的肩膀,為了讓她放下心而這幺說道。
「這事情只要找時機去問伊吹就知道。假如懷疑伊吹,那你最好盯緊她。被她拿著逃跑可會是最糟糕的劇情發展吧?」「是呀。不過抱歉,你可以先回去嗎?我馬上就會追上。」
「..是嗎?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監視伊吹。」她應該也有想獨自發洩的心情吧,我留下堀北一人,回到了基地營。
堀北返回營地時,發現臨時廁所後方冒煙,眾人察覺是火災,且指南手冊被燒毀。
平田自責未保管好手冊,更因接連發生的內褲失竊、火災事件情緒崩潰,顯露出巨大壓力。
此時男女生仍因之前的矛盾對峙,懷疑火災是對方或伊吹所為,恰逢大雨突降,眾人慌忙收拾行李,平田卻一度失神,須藤察覺他有情緒潰堤的徵兆。
之後堀北追蹤伊吹,雨中兩人對峙。
伊吹起初否認偷鑰匙卡,卻不慎露餡,承認偷竊後與堀北動手。
堀北因淋雨感冒體力不支,雖擊中伊吹心窩,最終仍被打倒。
伊吹挖出藏好的無線電對講機,聯繫龍園,不久龍園與A班的葛城現身,才發現伊吹是龍園派去D班的間諜,兩人已達成合作,葛城確認堀北的鑰匙卡後,龍園威脅其不得毀約。
伊吹擦掉鑰匙卡指紋,塞回堀北手中後離開。
隨後我找到昏迷的堀北,將其喚醒。
堀北反思自己因不信任他人陷入困境,懊悔不已,卻仍堅持不放棄考試。
我向堀北提出協助,堀北雖驚訝但未完全接納。
在返程時我故意墜崖,導致堀北再度昏迷。
隨後背著堀北找到避雨處,勸說其棄權,堀北不願因自己讓班級損失點數,仍想堅持。
最終我趁著堀北昏迷,將她送上海上的船隻,使其棄權(扣除30點),自己則在點名前趕回營地,僅因缺席扣除5點。
八月七日。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無人島生活,終於迎來了結束的時刻。
「現在正在匯總考試結果,請各位稍候。由於考試已經結束,如有需要飲用飲料或使用洗手間的學生,請自行前往休息處。」附近傳來這樣的廣播聲。
學生們隨即一同聚集到休息處。
臨時帳篷下也備有桌椅等設施,看起來可以充分休息,C班的學生在第二天幾乎都已棄權,因此並未出現在這裡。
甚至連伊吹也似乎放棄了,沙灘上四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於是,這裡呈現出只有龍園一人代表的C班學生的異樣景象。
「為什幺他……為什幺只有龍園同學沒有棄權呢?」
我和平田遠遠地觀察著龍園。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視線,轉過頭來。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幺,緩緩地朝我們走近。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餵,跟屁蟲。鈴音怎幺了?」龍園完全無視平田,單手拿著紙杯靠過來問道。
他一提到「鈴音」這個名字,我便看到須藤臉色鐵青地瞪著他。
「你就算問我,我也很頭疼。」
「我可是知道你總是跟在鈴音屁股後面呢。而且上次你們也在一起,對吧?」龍園喝光紙杯里的飲料,輕輕將其捏扁,扔到我們腳邊。
「幫我丟掉。」須藤狠狠地將快要埋進沙子的紙杯踩扁,踢了回去。
「你開什幺玩笑?啊?你的垃圾你自己去撿。」
「瑕疵品應該很適合撿垃圾吧?」面對須藤的壓迫感,龍園似乎毫不在意。
「冷靜點,須藤同學。我會處理垃圾。」平田急忙撿起紙杯,須藤則咂了咂嘴,踢了一腳沙子。
龍園徬彿覺得無趣,移開了目光。
他上半身滿是污漬,運動褲上也沾滿了泥土。
這般模樣,實在難以想象他曾說自己最討厭努力。
「你沒有棄權呢,龍園同學。」
「你誰啊?比起這個,鈴音在哪裡?我正想摸摸她的屁股呢。」由於龍園再次提到「鈴音」,並夾雜侮辱性言語,須藤用力踩踏沙灘,逼近龍園,揪起他的衣襟。
「你這手是什幺意思?」龍園毫無動搖,正面迎上須藤強烈的視線。
「你下次再敢開這種玩笑,我就殺了你!餵!」
「啊?這傢伙怎幺回事,一個人在那兒激動什幺?」眼看兩人即將動手,平田迅速介入,用力將須藤從龍園身上拉開。
「堀北同學昨天就退出考試了。她不在這裡。」
「......退出?鈴音?她應該不是那種會棄權的女人吧。」
「嘰」的一聲,擴音器的按鈕被打開,真嶋老師出現在沙灘上。一年級學生急忙準備整隊,但真嶋老師揮手制止了我們。
「你們就這樣放鬆沒關係。考試已經結束,現在算是暑假的一部分。雖然時間短暫,但隨意一些也無妨。」儘管老師這幺說,學生們之間的緊張氣氛仍未消散,閒聊聲瞬間消失。
「這一周,我們教職員確實見證了你們對特別考試的用心。有人正面挑戰,也有人用心應對。形式各異,但總體來說,我認為考試結果非常出色。你們辛苦了。」聽到真嶋老師毫不猶豫的誇贊,學生們露出安心的神色,一個星期的考試終於結束了——大家心中應該都湧起了這樣的實感。
「那幺接下來,我將直接宣佈特別考試的結果。」包括班級導師在內,恐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場特別考試的結果吧。
「首先是最後一名——零點的C班」
「...居然是零點?」與其說龍園深受打擊,不如說他似乎未能理解當前狀況。
真嶋老師依舊冷淡地繼續宣佈:「接著第三名是一百二十點的A班,第二名是一百四十點的B班。」學生們頓時喧嘩起來。
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名次和分數。
面對自己計算出的數值與實際結果之間的巨大差距,大家無法掩飾內心的困惑。
「然後D班則是...」真嶋老師的動作瞬間僵住,但很快又恢復了發言。「...兩百二十五點,第一名。結果公佈到此結束。」除了平田,對這一局勢最為困惑的無疑是D班的學生們。即便是唯一知情者平田,也只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
「這是怎幺回事啊!葛城!」對面的休息區傳來這樣的質問聲。
A班的學生們圍住了葛城。
「好像有什幺地方不對勁......這究竟是怎幺回事?」
「唔喔喔喔喔喔!太棒啦!你們活該啦!」D班的學生們在須藤的吶喊聲中開始聚集起來。
「欸欸欸,這是怎幺回事啊!快說啊!餵!」興奮且混亂的池徬彿在依賴平田般尋求解釋。
「...我們到那邊去說明吧。那幺龍園同學,我就先在此告辭了。」平田留下意味深長的話語,便帶著池和須藤朝船隻的方向走去。
須藤一邊吐著舌頭,一邊竪起中指。
龍園只能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考試結束的一年級學生們隨即解散。
船隻預計在兩小時後出發。
無論是選擇在海裡玩耍還是上船悠閒休息,都悉聽尊便。
我也為了搭船而邁出了腳步。
「這是怎幺回事?為什幺D班會變成第一名......」堀北讓別班掌握自己身為領導者的證據,而且還經由我的手退出了考試。
在她的計算之上,結局應該會是趨近於零點吧。
「對、對啊。這是怎幺回事啊,平田!我真是一頭霧水!」須藤向平田尋求恰當的回答,但在這之前平田好像有必須解決的事情。
「這個嘛......輕井澤同學。首先,你應該有話必須對北同學說吧?」平田這幺說,接著就呼喚在筱原她們身後低著頭的輕並澤,被呼喚的輕井澤靠近了堀北。
「..堀北同學,能耽誤一下嗎?」
「嗯,你有話必須對我說,是嗎?」堀北看見輕井澤輕輕點頭,接著就閉上雙眼。
責難輕井澤擅自使用點數,自己卻被別班發現領導者的真正身分,還退出考試。
換句話說,就算她被反駁了什幺也只能夠接受--她就是擺出了這般表情。
「對不起。」雖然語氣有些生硬,但輕並澤很抱歉似的道了歉。
「偷走內褲的人是伊吹同學對吧。我全都從綾小路同學那裡聽說了。」「咦?」做好覺悟要挨罵的堀北,對自己完全沒印象的賠罪感到很困惑。
「堀北同學你察覺伊吹同學就是犯人,而在她打算逃走的時候逼問了她,對吧?結果才會搞壞身體..」堀北對於輕井澤這番完全讓她料想不到的發言感到吃驚,並望向我這邊。
我總覺得有些尷尬而別開視線。
「而且,我剛才從平田同學那裡聽說了呢。聽說堀北同學你看穿A班和C班領導者的事情。所以這次點數才會這幺高吧。所以..應該說.....很多事情都抱歉了。」輕井澤這幺說完,就馬上回到女生們身邊。
「等一下。你說.....我看穿領導者,但我可是棄權......」
「你不必謙虛喲,堀北同學。因為這個結果無疑是你猜對答案的關係。」堀北腦中的疑問應該又萌生出了新的疑問。
在這場盡是謎團的考試當中,除了她之外,全班應該都是如此深信的吧。
「欸,綾小路同學,你做了什幺?」堀北在眾多學生沈浸在混亂與喜悅時試圖向我搭話,然而,身為這場考試重要角色的堀北,一口氣被許多學生包圍。
「堀北同學,你超厲害的耶!真是天才!」
「聽見你退出考試時,我還在想會不會怎幺樣,但這根本就完全沒問題呢!」
「等、等等!」同學不分男女告對堀北展開問題攻勢。我合起雙手:祈求她平安無事一面撤退離開
事後堀北在船艙內找到我,詢問我到底做了些什幺,我向少女解釋道,學校一開始在船繞島航行一圈後我便直接鎖定了目標明顯的洞窟。
在洞窟看到了葛城及其擁護者彌彥,斷定葛城不會大意地拿著鑰匙卡就走出洞窟,於是斷定A班的領導者實際上是彌彥。
在C班所在的海灘時,後來看到龍園用點數換了無線對講機,又在遇到伊吹的樹下找到同樣的無線對講機,推測出龍園在佈局,其本人可能仍然在島上實行計劃。
為了使C班敢於猜測D班的領導者,我以佐倉的郵箱為誘餌,讓山內抹了堀北一身的泥,使其被迫在冷水中洗澡從而身體狀況進一步惡化,並給伊吹偷鑰匙卡的機會。
而為了使伊吹親自動手偷走鑰匙卡去找龍園,隨後弄壞了伊吹的相機和無線對講機,並放火使伊吹有機會從D班基地營中離開。
結合在海灘看到的C班所購買的物資價值,推出A班與C班開展了合作。
通過使堀北的身體狀況提前惡化,迫使堀北退出考試,並以「領導人的身體不適」這一正當藉口將D班的領導人更換成自己,使A班C班得到的情報錯誤,並導致其獲得的額外點數全部無效。
最終,D班大勝利。
「真是讓人不高興呢。你把我當作棋子來狠狠利用了對吧?」
「嗯,這我無法否定。即使你要我別再接近你,我也不會驚訝。」我有自覺這件事她有資格這幺對我做。
「那就這樣,我要回房間了。我實在是累了。」
「等等,事情還沒說完呢。」
「什幺事啊。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在房間里慢慢休息呢。」
「這要等你對我做完所有說明。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說嗎?」「那幺.....你有什幺問題嗎?」
「就是你挑戰這場特別考試的理由。獨自奮戰的事情,或者利用我的事情,這時候都無所謂了。我想知道身為避事主義者的你參加考式的理由。」
「.....原來如此。」剛才為止的說明,說不定對堀北而言並沒有那幺重要。
「在這次事情里,我已經無庸置疑地理解到你很厲害。你要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以A班為目標,就將成為一件相當實際的事情。不你的行動理念是什幺?你為什幺要做這種事情?」再怎幺說,我都不太想把我個人的問題告訴堀北,因為這次不過只是我為了從茶柱老師身上問出諾言才做的事情。
「因為我被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卻打算獨力戰鬥的你給打動了呢。」
「....這種淺顯易懂的謊言,一般我們是不會說的呢。」
「換句話說就是我不打算告訴你。」我拉開椅子站起,向她伸出了手。
「要我幫忙你晉升A班也無妨。不過,我要附上一個條件。那就是不要去調查我的事情。你要是答應我今後完全不會去接觸這些,那我就幫你吧。
「你要怎幺做?」我像在確認般如此詢問。她毫不猶豫地握住我的手。
「假如你不想說那也沒辦法。既然你說別調查就願意幫助我,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呢,我對乾避事主義者的避事般過去並沒有興趣。」堀北牢牢地回握我的那只手。
我為了我自己,你則為了你自己,這場為了讓這處於谷底的班級往上升的戰鬥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