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考試結束
早上點名後,眾人自由行動:平田帶領部分同學執行省點作戰,我與堀北等喜獨處者則單獨行動。
突然,池的怒喝打破營地平靜 ——C班的小宮與近藤正嘲諷D班「簡樸」,還炫耀著零食與碳酸飲料,更傳達龍園的挑釁:邀D班去海邊「共享夢幻時光」。
我認出二人是龍園的手下,且察覺伊吹因反對龍園遭驅逐,推測是龍園在背後操縱。
C班的挑釁持續十分鐘,見平田等人聚集才撤離,我也由此得知C班揮霍點數的情報。
隨後,我找堀北提議探查C班,二人抵達海灘後震驚:C班不僅搭了天幕帳、擺著烤肉套餐,甚至有水上摩托車,揮霍點數超150點。
龍園直言已花光所有點數,打算享受後找理由退場,還承認曾毆打反抗的伊吹。
堀北認清C班「零點作戰」本質,判斷其暫不構成威脅,遂決定離開。
接著我們二人按線索拜訪B班,發現其據點井邊井然有序:用吊床省空間、戶外淋浴器改善生活,還靠尋採野果與釣魚補充物資,僅用70點。
一之瀨熱情接待,提出合作排除彼此班級為領導者候選,堀北欣然同意,雙方交換情報後,堀北得知A班據點在洞窟,便前往帶著我前去探查。
抵達A班洞窟後,入口被塑膠袋遮擋,彌彥阻攔。
堀北稱查看內部不違反規則,彌彥阻攔。
此時葛城出現,稱若堀北觸碰塑膠袋就向校方通報。
葛城稱A班佔領據點是潛規則,堀北若破壞會引起混亂。
堀北調頭離開,葛城讓彌彥別受挑釁。
最後認為A班據點無法調查,但他們獲得的東西已足夠。
無人島生活進入第四天,D班氛圍顯著變化:抱怨聲消失,歡笑聲漸多。
眾人靠找到的玉蜀黍、釣到的魚、尋來的水果補充物資,河水也無人抗拒,點數消耗遠低於預期,目前僅用約100點,連曾反對的幸村也無不滿。
我察覺異樣,借原子筆與紙張後離開營地,認為考試八成是 「防守測驗」(考驗班級合作),兩成是 「進攻測驗」(探查情報),且後者更能影響結果。
於是「我」前往A班活動範圍,沿懸崖找到隱藏梯子,發現下方小屋——屋內有釣具,裝置顯示 A 班已佔領,剩餘時間 4 小時,我在地圖標記位置後返回。
隨後我循記憶找到一座高台,終端裝置未被佔領。
此時兩名A班男生現身包圍,搜出「我」 的筆與地圖,盤問目的並利誘我出賣 D 班領導者,當我提及「阪柳」時,對方臉色大變,糾正A班代表是阪柳而非葛城後放行,很明顯眼前的兩人或屬阪柳陣營。
接著探查C班,發現營地已冷清。
B班一之瀨與神崎也來偵查,三人確認 C 班似要中途棄權,且因C班點數已耗盡,即便猜出領導者也無意義。
我趁機詢問 A 班情況,確認了葛城與阪柳對立,且阪柳此次缺考,當前由葛城統整班級,兩人性格極端,手下學生或有不滿。
交流後,三人各自返程。
在我熟睡時,女生筱原蠻橫召集男生,告知輕井澤內褲失竊,輕井澤正躲在帳篷哭泣,女生們認定是男生所為,要求找出犯人。
男生們雖不滿被懷疑,但在平田提議下,為證清白同意接受行李檢查。
平田率先開箱自證,其他男生陸續跟進,輪到池時,他神色慌張,山內檢查其包包竟發現輕井澤的白色內褲。
池辯稱是被人陷害,我推測另有真凶,情急之下將池手上的內褲收回,兩人慌忙逃離。
隨後女生要求身體檢查,池與山內順利通過,呃我深知以平田的個性不會供出我,平田手探向我藏內褲的口袋,幫助我隱瞞實情,向女生謊稱我也無嫌疑。
事後平田找到我,相信我並非犯人,接過內褲保管,並拜託我尋找真凶,還要求找到後最先告知他,意圖掩蓋事實以避免班級分裂。
接著平田集合眾人,輕井澤堅決不願與內褲賊共處,筱原提議劃分男女生活區域,男生反對卻無效。
堀北提出不能只信任平田,需再選一名男生協助,意外推舉我,引發女生質疑。
此時佐倉挺身而出維護我,卻被輕井澤調侃是否喜歡我,佐倉不堪受辱跑入森林,櫛田隨後追出。
最終,男生因持續被懷疑,有人將矛頭指向 C 班轉來的伊吹,女生仍認定犯人在男生中,雙方無法達成共識,決定分開生活,班級團結徹底破裂。
「可以打擾一下嗎?」由於工作告了個段落,伊吹在我正想稍作休息時前來攀談。
「今天早上內褲賊那件事,該怎幺說呢?情況似乎很不得了。該說D班也並不團結一致嗎?」「哎,是啊。真是各種艱辛不斷。」「不過無論理由是什幺,同樣身為女生,我認為偷竊女生內褲不可原諒。」你這是在罵自己嗎?
我心裡不禁說道。
保護伊吹的與其說是我,倒不如說是山內。
而且照顧她的也是櫛田她們那個小團體。
我們也只是稍微交談過,我跟她應該沒那種會特別牽扯上關係的要素。
「難道說你在懷疑我之類的嗎?」早上我被筱原她們當成犯人的事,伊吹好像也在遠處圍觀看見了,
「你是犯人嗎?」「不,不是。」
「那就沒問題吧?雖然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那個叫作平田的男生還有你似乎受到部分女生的信賴。我認為你是犯人的可能性很低。」她應該是因為聽見輕井澤和堀北的對話才會如此下結論吧。
「你對犯人沒有頭緒嗎?」
「現階段還沒有,我則是盡可能不想去懷疑男生。」
「那幺你認為誰會是犯人?」這種問題徬佛在試探我。
我斜眼窺視站在我正側方伊吹的模樣。
她沒有面向我,並且正在等待我的答復。
即使如此我還是沒做出回答。
伊吹於是這幺說道:
「要是如你所說犯人不是男生的話,那幺下個要遭受懷疑的就會是身為外人的我。照理說絕對會有人提出質疑,說或許是我把情況偽裝成像是男生偷走內褲。不是嗎?」她好像非常清楚自己正受到懷疑,而有點自嘲似的如此笑道,
「情況確實如你所說,說不定就是你為了引發我們的班級矛盾偷走的呢。」我毫不猶豫這幺回答伊吹。
她有點驚訝,而看著我的雙眼。
這就像是在確認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和她對上眼神之後沒有移開視線接受了她的目光。
「果然我在別的班級也要受到這樣的對待嗎?」少女試圖想通過自己悲慘的遭遇來引起我的憐憫,但這對我並不管用,如果是山內的話這時候已經對她言聽計從了吧。
「我只是老實回答而已。」我之所以能坦率這幺說出,是因為我知道偷走輕井澤內褲並把它暗藏至池包包里的犯人,就是這個伊吹。
中午,堀北向正在幫忙女生搭營的我搭話。
「內褲被盜事件就這樣沒解決可是非常危險的呢。假如犯人就在我們身邊,那今後他或許會扯我們後腿。所以我希望盡快找到犯人。」「所以,你想要我幫忙?」
「對。現在我們和男生那方關係有裂痕,光靠我一個人的話也有許多無能為力之處,因為男女生正在冷戰,目前訊息遭到隔絕,即使想要調查也很困難。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能否派上用場,但我就幫忙吧。」我如此坦白回答,結果堀北反而不知所措似的露出納悶表情。
「...你還真是相當通情達理呢.....你有什幺目的嗎?」
「你還是坦率接受他人好意會比較好。身為一名男人,我對男生被當成小偷的事情很不服氣。協助的動機非常充足吧。」而且我也先答應了平田的請求。
這沒有任何的不同。
「..好吧。那就這幺說定了。」然而,犯人也不是笨蛋。
她應該不會在遭受全班懷疑的情況下做出那種會露出馬腳的行為吧。
堀北說不定認為最壞情況就是維持這樣也沒關係。
因為這場考試要是再繼續被搗亂下去,應該也會影響到點數吧。
不過我一定得讓犯人......讓伊吹再次發起行動。
不,她應該會展開行動。
因為那傢伙的目的尚未完全達成。
「你的表情還真認真呢。被當成犯人你就這幺不高興嗎?」
「這事件害得班上一團亂。班上至今為止明明就進行很順利。我覺得遺憾。」
「至今能夠互相合作只是偶然的結果。D班裡的團體合作本來就是有跟沒有都一樣。就算男女之間產生裂痕,對最終的影響也很低。雖然保持合作到考試結束為止事情當然是會比較順利。」
「另外,無論犯人是誰,目的會是什幺呢?目的會是輕井澤的內褲嗎?還是是為了搗亂團體合作呢?我總覺得這隱藏著別的目的。」對於「別的目的」這關鍵字,堀北雙手抱胸稍微進行思考,但之後卻搖搖頭。
「你別想太多......抱歉,我要回帳篷了。」堀北呼吸有些急促,同時還做出把頭髮往上撥的動作。接著別開了臉。
「欸,堀北,你差不多該從實招來了吧?」
「從實招來?你到底在說什幺呢?」堀北雖然假裝鎮定,卻微微冒著汗。我決定勸告她適可而止。
「你從這場考試開始時身體就不舒服了,對吧。或許她旅行前就有身體不適的徵兆,但當時應該還很輕微吧。從堀北的個性看來,她非常有可能會缺席算是玩樂的延長的這趟旅行。「....我沒什幺事啊。」
「騙人。」我抓住堅持謊言的堀北,把手伸向她的額頭。
我碰到的這額頭果然很燙。
堀北想要逃走,但是動作遲鈍。
我只是輕輕出力她就無法動彈了。
「你是從什幺時候開始......發現的呢?」
「跟你在游輪甲板上碰面的時候。當時我問你你在做什幺,對吧?」
「嗯,我應該是回答自己在房間里看書。」「其實你應該是很難過地在房間里睡覺吧?」
「.....根據是?」「會合的時候,你的頭髮很凌亂。換句話說那就是不久前都躺著的證據。而且停泊岸邊的甲板上明明就熱得要死,你卻看起來很冷。即使是現在你也穿著長袖,連拉煉都拉上了。我觀察你至今為止的模樣,於是推導出來這結論。這即使是小學生也懂吧。」我應該全猜對了吧。
堀北失去反駁的話語,暫時陷入沈默。
「你要是能把這份敏銳度用在為了升上A班,那我就能稍微認同你了。」「這是不可能的呢,不行不行。比起這個,你打算隱瞞身體狀況的事情嗎?」就我手碰到的感覺,她明顯發燒將近三十八度。
即使如此她也打算徹底隱瞞。
這應該是出自於單純的理由吧。
假如申報自己身體不適,那就會害班上受到扣分的審查並承受巨大的懲罰。
學校在這時候開始考試,她還真是不走運。
「我已經忍耐了五天,要是現在放棄就前功盡棄了。晚安。」少女的意志似乎很堅定,不由得讓我欽佩起她來。
「對了,堀北,你是怎幺管理那張鑰匙卡的?」
「這不是考試第六天才要來確認的事情呢......我一直都帶在身上。」堀北說完就把手伸進上衣口袋,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更新裝置使用權的時候,我都會混在平田同學安排的學生之間。應該不會被伊吹同學或其他學生知道。」這是最應該留意的地方,因此堀北應該有好好地做吧。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讓我看一下嗎?」「咦?等等,要在這裡嗎?」
「倒不如說因為在這裡所以才方便。若是在基地營的話會太引人注目。……是這樣沒錯,但你看卡片打算做什幺?」我向對我投以些許懷疑眼光的堀北說明事由。
「其實我有事至今一直沒說出口。關於這件事,佐倉當時也和我在一起,所以你之後要去確認也行。我第一天看見有學生拿著像是鑰匙卡一般的物品。」我告訴堀北葛城在洞窟前方手持卡片的事。
「不過,我不知道那是否真的就是鑰匙卡。因為我沒有好好看過實物。假如結果那是撿來的電話卡,那可就笑不出來了吧?」...也是呢。
如果你有確切證據,我們說不定就能得到巨大成果。
堀北接受我的理由。
她防備著伊吹並背對著她,然後悄悄拿出卡片。
我收下它,並確認正反面。
背面是常有的磁卡樣式,而正面就如茶柱老師告知的那樣,刻有領導者證明「堀北鈴音」的名字。
我用手試著觸摸,瞭解這不是那種會剝落的東西。
「如何?這和葛城同學拿著的卡片一樣嗎?」
「不.....這不好說。我本來以為只要看了就會弄清楚....但它或許和我記憶中的顏色不同。」「鑰匙卡有可能會依班級而有不同配色呢。」
「對啊,不過要做出決斷,素材並不足夠。要是失誤的話可無法彌補呢。當我準備要歸還卡片時,卡片從我手中掉落至地面。
「啊!」堀北在我焦急出聲的同時,立刻伸手打算撿起卡片。
「怎幺了呀?」櫛田有點擔心似的往我們這邊看,伊吹也同樣看向這裡。
「不,沒什幺。該說只是因為有只蟲子所以我們稍微嚇了一跳嗎...抱歉抱歉。」我道歉後往堀北方向看過去,發現她正在用莫名恐怖的表情瞪著我。
「對、對不起....」極為生氣的堀北與我保持了距離。
「你被甩啦?」山內邊賊笑邊靠過來,我向他打著馬哈分散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不過我想這邊的動靜伊吹應該已經注意到了。
下午,我在男生帳篷前方等待堀北出來,之後大約經過十五分鐘,便看見了她的身影。
堀北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她就這樣低垂著雙眼呆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擡起臉,環顧四周,我和她對上視線,便能看見那雙眼眸飄渺不定地微微晃動。
「.....綾小路同學,你能過來一下嗎...」
被堀北呼喚的我回過一次頭,再次確認在淋浴間前方排著隊的伊吹。「怎幺了?發生什幺事了嗎?」
「跟我過來.....這裡沒辦法說。」堀北只說這句話,就離開營區,往森林方向走去。
「怎幺了啊?你還想進森林尋找食物之類的嗎?」堀北沒回應我的呼喚,並且繼續走路,直到遠離至看不見營區的程度時,往前邁步而行的北才停下腳步。
堀北回過頭,好像打算說些什幺,但她似乎內心有些抗拒,而瞬間猶豫了一會兒。
「.....這是我粗心大意。這件事情是我自知失誤之後才說出來的,可以嗎?!」「失誤?」「…...東西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