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澍渤春情(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窗櫺灑進臥房,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
我睜開眼,發現胸口壓著一團溫軟——霜兒整個人像只小貓似的蜷在我懷裡,腦袋枕著我的胸膛,一頭烏黑的長髮散開,鋪在我的肩頭和手臂上,癢酥酥的。
她睡得很沈,呼吸綿長均勻,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這丫頭,睡著的樣子倒是比醒著時還乖巧。**
我低頭看著懷中這個昨夜才成為我女人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昨夜她是第一次,被我折騰得不輕,到後來嗓子都叫啞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滿了淚水,卻又咬著牙不肯喊停。
那股倔強勁兒,倒是跟沈玉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發,指尖划過她光滑細膩的臉頰。
她的肌膚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細細的青色血管。
昨夜歡愛的痕跡還在她身上——脖頸上幾處淡淡的紅痕,鎖骨下方一小片淤青,都是我在激情中留下的印記。
我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觸及她微涼的額頭時,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霜兒被我這一吻給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蒙著一層霧氣,茫然地眨了眨,然後聚焦在我臉上。
一瞬間,她的臉頰騰地紅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了淡淡的桃色。
「爺,你真是色,一大早就不老實。」她嗔怪道,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慵懶,軟軟糯糯的,像一團棉花糖。
我笑道:「誰叫你那幺美。」
這話倒不是哄她。
晨光中的霜兒確實美得令人心顫——她半張臉埋在錦被里,只露出一雙水霧氤氳的眼睛和半截挺翹的鼻梁,散亂的長髮鋪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緻。
她剛成為女人,眉眼間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那是少女與少婦之間獨有的韻味,青澀中透著一絲嫵媚。
霜兒聽了我的誇獎,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卻偏要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把臉埋進被子里,悶聲道:「不行,人家睡得正香呢,你就把我吵醒了,你要賠我。」
她這副模樣,活脫脫一個撒嬌的小女孩。
我心中一樂,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笑道:「爺整個人都給你了,你還要我賠什幺啊?要的話就拿去好了。」
霜兒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那雙大眼睛瞪著我,嘴唇嘟得老高:「爺真無賴。」
我一本正經地道:「謝霜兒誇獎。」
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腮幫子鼓得像兩只小包子,氣呼呼地轉過頭去,把後腦勺對著我,道:「氣死我了啦。」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不由得失笑。
此刻的霜兒與平日里那個謹小慎微、畢恭畢敬的小丫鬟判若兩人。
她不再是那個連擡頭看我都要先深吸一口氣的下人,而是一個會撒嬌、會耍小性子的少女。
那份被壓抑了多年的少女天性,終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 我在心中暗想。
**在沈府做了這幺多年丫鬟,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分寸,連笑都不敢大聲。
如今終於可以放下那些拘束了。
**
我溫柔地把她轉過身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
她的臉蛋還帶著剛睡醒的溫熱,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糕。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好霜兒,你是不是生氣了啦?」
霜兒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癟起嘴,故做委屈地道:「霜兒身為下人,哪敢生爺的氣呢?」
她這話說得可憐巴巴的,眼眶里甚至還泛起了水光。
可我知道她是裝的——那雙眼睛里哪有半分委屈,分明藏著狡黠的笑意。
**這小丫頭,學會跟我演戲了。
**
可我偏就吃這一套。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明知道是裝的,我還是忍不住心疼了。
我嘆了口氣,柔聲道:「好霜兒,你別那樣。你有什幺要求,爺依你就是了。」
霜兒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伸出白衣般的食指指著我,指尖幾乎要戳到我鼻尖上,急切道:「真的?爺說話算話?」
她那根手指白嫩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粉。我看著她那副生怕我反悔的模樣,笑道:「爺當然說話算話。」
霜兒收回手指,將食指橫在下巴上,歪著腦袋,做出一副沈思的模樣。
她的眼珠骨碌碌地轉著,睫毛一眨一眨,嘴唇微微抿起,看起來真的在認真思考。
晨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將她的五官勾勒得愈發立體——挺翹的鼻梁,飽滿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每一處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我看著她的表情從沈思變成狡黠,從狡黠變成得意,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不好,上了這小丫頭的奸計了。**
良久後,霜兒終於開口了。她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耳廓上,癢酥酥的。她輕聲道:「爺得為我做一件事。」
我心裡沒底,膽戰心驚地問道:「什幺事?」
霜兒在我耳邊輕輕說道:「我要爺為我穿衣服。以前老是我幫你穿衣,現在我要賠回來。」
她說完便退開,雙手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下巴揚得高高的,活像一隻偷到了魚的小貓。
我愣了愣,隨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 我拍著胸口,笑道:「原來是這件事,爺最願意效勞了。」
霜兒看到我方才那副如臨大敵、聽完後又如釋重負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來。
她雙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斷斷續續地道:「爺……爺剛才的樣子……好好笑……」
**又被她耍了。
** 我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但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既然你要我幫你穿衣服,那我就好好「幫」你穿。
我笑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懷好意,道:「你不是要爺幫你穿衣服嗎?爺現在就幫你穿。」
霜兒止住了笑,看著我的表情,忽然警覺起來,往床角縮了縮,警惕道:「爺,你那個眼神是什幺意思?」
我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從床尾拿起她昨夜脫下的衣物,一件一件擺好。
褻衣、束胸、小衣、中衣,疊得整整齊齊。
然後我伸手掀開她裹在身上的錦被,露出她那副雪白曼妙的嬌軀。
「來,先穿褻衣。」我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絲綢褻衣,展開來,朝她招了招手。
霜兒紅著臉,磨磨蹭蹭地從床角挪過來,雙手下意識地擋在胸前。
我把她的雙手拉開,將褻衣套在她身上,手指在系帶時「不小心」划過她胸前那顆粉嫩的櫻桃。
她渾身一顫,發出一聲輕呼。
「爺!」
「怎幺了?」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她瞪著我,卻說不出話來。
我繼續「認真」地替她穿衣——束胸時雙手「不經意」地托了托那對堅挺的玉乳,小衣時指尖「不小心」划過她腰側的軟肉,中衣時又「順手」在她渾圓的臀部上摸了一把。
每穿一件,都要在她身上佔些便宜。
等衣服全部穿好,霜兒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她咬著下唇,嗔怪地瞪著我,道:「爺,你這是在穿衣服還是在摸骨啊?」
我哈哈一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道:「穿衣服和摸骨,兩不誤嘛。」
霜兒被我親得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著頭道:「爺真是……太無賴了。」
「謝霜兒誇獎。」我又是一本正經地拱手道。
她被我逗得笑個不停,那笑聲清脆如銀鈴,在清晨的臥房裡回蕩。
陽光越來越亮,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我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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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兩天,瀟湘別院的群雄相繼離開。
演武場恢復了往日的空曠,正廳里的酒席撤了,桌椅歸位,丫鬟們忙著打掃滿院的果皮酒漬。
熱鬧了數日的瀟湘別院,終於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今天,紅塵三奇也要走了。
清晨,我與沈玉在正廳為他們設了送別宴。
說是送別宴,其實就是幾碟小菜、一壺清酒,加上沈玉親自下廚做的幾道江南點心。
醉道人坐在上首,手裡提著他那個從不離身的朱紅色酒葫蘆,臉色難得有些黯淡。
狗肉和尚坐在他對面,破天荒地沒有啃狗腿,只是端著一碗清酒發呆。
酸儒坐在最下首,折扇也不搖了,只是反復摩挲著扇骨。
我站在廳門口,看著這三個陪我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江湖路遠,刀口舔血的日子,誰也說不准明天會發生什幺。
醉道人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雖然瘦,力道卻不小,拍得我肩膀微微一沈。
他看著我,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道:「龍小兄弟,你別那樣子,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今日的離別是為了日後的相逢。」
他說這話時,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灑脫,可他的手卻在我肩上停留了許久,遲遲沒有拿開。
我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黯然。醉道人以為我是捨不得他們,又拍了我兩下,正要說什幺安慰的話,卻被沈玉打斷了。
沈玉端著一壺酒走過來,笑盈盈地道:「醉大哥,歡迎日後再來蕭湘別院。我們家的地窯中的酒,任醉大哥品嘗。」
說完,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里藏著一絲只有我才看得懂的促狹。
**她在笑話我。** 我在心中暗嘆。**天下間最瞭解我的,果然還是她。**
醉道人也是玲瓏剔透之人,活了七十多年,什幺人情世故沒見過?
他看了沈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正廳里回蕩,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道:「看來是老道多情了。我還以為是龍小弟捨不得我呢,原來是捨不得他那三壺桃花美酒啊!」
桃花美酒。
桃花美人所釀之美酒,醇厚香甜,為傳世之作,當世僅存十壺,而瀟湘別院獨佔三壺。
那是我珍藏多年、連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的寶貝。
可醉道人這個老酒鬼,憑著天生對酒的靈鼻,來瀟湘別院的頭一天就偷偷摸進了我的地窖,把那三壺桃花美酒全給喝了。
為此他還醉了一天一夜,躺在客房裡打了一整天的呼嚕。
一想到那三壺美酒,我的心就隱隱作痛。可當著這幺多人的面,我總不能承認自己是心疼酒而不是心疼人吧?只得訕訕笑道:「哪裡哪裡。」
沈玉在一旁替我解圍,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家相公酒逢知己,哪裡會捨不得呢?」
我連忙點頭應是,恨不得抱著沈玉親一口。**好夫人,這話說得太漂亮了。**
醉道人、狗肉和尚和酸儒三人看著我那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沖淡了離別的傷感,正廳里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酸儒走上前來,收起折扇,雙手抱拳,鄭重地向我行了一禮。
他生得清秀,面皮白淨,頜下三縷長髯修剪得整整齊齊,頭戴方巾,身穿青衫,站在那裡自有一股儒雅之氣。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捨,道:「與君一別,不知何日可以再相見,望君多珍重。」
在江湖上混的,都是在刀口上過日子。今天還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明天可能就陰陽兩隔。酸儒這話說得文縐縐的,可話里的分量,我聽得懂。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和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繭。我沈聲道:「你們也要多加珍重。」
三奇走了。
醉道人提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道情曲子,調子拖得老長,像是醉了,又像是沒醉。
狗肉和尚跟在他身後,肥大的僧袍被風吹得鼓起來,遠遠望去像一隻灰色的球在滾。
酸儒走在最後面,步伐從容,手中的折扇終於又搖了起來,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我站在瀟湘別院的大門口,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沿著那條黃土官道漸漸遠去。
陽光從雲層中灑下來,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直到那三個身影變成了三個小黑點,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沈玉站在我身旁,輓著我的手臂,將頭靠在我的肩上。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我。
我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轉身攬住她的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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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奇走後,瀟湘別院徹底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沒有滿堂賓客的喧嘩,沒有觥籌交錯的應酬,只有廊下的風鈴在微風中叮噹作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日子忽然慢了下來,慢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而我每日享受著嬌妻美妾的溫柔服侍,日子過得很是逍遙快活。
白天在書房裡翻翻武學典籍,在演武場上練練霸王槍,偶爾指點峰兒幾招槍法;晚上則有沈玉和霜兒輪流侍寢,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可逍遙歸逍遙,煩惱卻一點沒少。
我的龍陽神功日益精進,體內的陽氣越來越旺盛。
那股至陽至剛的真氣在經脈中日夜流轉,焠鍊著我的筋骨皮肉,讓我的武功一日千里。
可與此同時,我對房事的需求也與日俱增。
沈玉和霜兒兩人加起來,都無法滿足我。
每當夜深人靜,獨角龍王硬得發疼,血管突突地跳,我卻只能躺在床上一遍遍地運轉龍陽神功,試圖將那股翻湧的情慾之火壓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