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澍渤春情(上)
丹田深處那顆情慾魔種似乎感應到了我的壓抑,不時地跳動一下,將一股股燥熱沿著經脈輸送到四肢百骸,燒得我渾身發燙。
**該死的魔種。** 我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此?**
可我終究還是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將那股邪火牢牢壓制在丹田深處。
我不能放縱自己——沈玉為我付出了太多,霜兒剛剛成為我的女人,我不能讓她們覺得我只是貪戀她們的身體。
雖然……確實有那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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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我從演武場回來,出了一身汗,想去臥房找沈玉商量一件事——峰兒年滿十八,也該考慮他的終身大事了。
江南幾大世家都有適齡的千金,我想讓沈玉幫忙參詳參詳。
走到臥房外的迴廊上,正要推門進去,忽然聽到房內傳來一陣女人的笑聲。
那笑聲不是沈玉的,比沈玉的笑聲更加柔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
**有客人?** 我停下腳步,心想:「聽一下女人們沒事時都說些什幺話,挺有趣的。」
於是我沒有推門,而是放輕腳步走到窗前,側身靠在廊柱上,透過雕花窗櫺的縫隙朝里望去。
臥房裡,沈玉正與一位美少婦相對而坐。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幾,幾上擺著兩盞清茶和幾碟點心。
沈玉穿著一身絳紅色的家常長裙,長髮隨意輓了個髻,斜插一支銀簪,看起來閒適自在。
而那美少婦背對著窗戶,我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背影和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長裙,腰間系著一條淡藍色的絲縧,坐姿端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
**這個背影……有些眼熟。** 我微微皺眉,在記憶中搜索著。
就在這時,那美少婦轉過臉來,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我瞳孔微微一縮。
**是她。**
正是那天坐在南宮陽身旁的美婦人——南宮世家的少夫人,那個被南宮陽當眾扇耳光的女人。
那天在大廳里她低著頭,我只看到了她半張臉,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她的容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面前。
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的臉。
她的眉是遠山黛,眼是秋水瞳,鼻梁挺直如瓊玉,櫻唇飽滿如新剝的荔枝。
她的五官比沈玉更加精緻,精緻到了近乎不真實的地步,徬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可她的美又與沈玉不同——沈玉的美是鮮活的、張揚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而她的美是沈靜的、內斂的,像一株幽谷中的蘭花,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可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鬱。
她的眉宇間有一道極細的紋路,那是長期蹙眉留下的痕跡;她的眼尾微微下垂,眼角隱約可見一絲細紋,不是歲月的痕跡,而是長期鬱鬱寡歡的結果。
她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端莊得無可挑剔,可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她像一隻被關在金絲籠中的鳥。
此刻,她正握著沈玉的手,語氣里滿是感慨:「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都有十八年沒見了。」
十八年。我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十八年前,正是我入贅沈家的那年。也就是說,自從沈玉嫁給我之後,她們便再也沒見過面。
沈玉也握著她的手,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和關切:「好久沒有你的音訊,想不到你竟嫁入了南宮世家。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美少婦——謝玉華,微微低下頭,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我還可以吧。」
可我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完全相反的東西。
她說「還可以」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像是在逃避什幺。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什幺東西撐開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不是「還可以」的表情。** 我在心中暗道。**這是一肚子苦水卻無處可訴的表情。**
沈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幺,但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謝玉華擡起頭,將話題轉到了沈玉身上,問道:「沈玉,那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吧?」
沈玉滿臉幸福地道:「我很好啊。」
她說這話時,眉眼彎彎,嘴角上揚,整張臉都在發光。
那種幸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藏不住,也裝不出。
我在窗外看著,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能讓自己的女人露出這種表情,是做男人最大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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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華看著她那副幸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疑道:「真的?」
沈玉理所當然地道:「當然。天郎他很溫柔,待我很好。」
她說「天郎」兩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那模樣,分明是一個沈浸在愛情中的小女人。
謝玉華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曖昧地道:「我指的是那方面的事。」
沈玉一臉迷糊,眨了眨眼睛,問道:「哪方面?」
謝玉華咬了咬下唇,那張端莊高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紅暈。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旁人,才湊到沈玉耳邊,用更低的聲音道:「就是那方面的事嘛。」
沈玉愣了一瞬,隨即「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她的臉也紅了,卻沒有半分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很滿足啊。」
我在窗外聽得差點笑出聲來。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南宮世家的少夫人,一個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私下裡聊的竟然是這種事。
**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她們是兒時密友,十八年未見,自然有許多私密話要說。
而這種事,除了最親密的朋友,又能跟誰說呢?
謝玉華卻似乎不太相信。
她微微皺眉,道:「不對啊。人家說,凡是武林高手,不能過多地沈迷於淫樂之中,否則會影響武學修行的。像我們家那個——」她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一絲鄙視,「多年來沈迷於女色之中,把身子都掏空了。」
她說「我們家那個」時,連名字都不願意提,只是用了一個含糊的代詞。
可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南宮陽。
那個好色如命、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
**把身子掏空了?
**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
**那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武學修行有什幺關係?
他根本就沒有什幺武學可以修行。
**
沈玉聽了,卻不以為然,疑道:「會嗎?像我們家嘯天,在床上可是勇猛無比,不知疲倦,連我都不能滿足她啊。」
我在窗外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玉兒!
你怎幺什幺都說!
** 我做夢也想不到,平日里端莊賢淑的沈玉,竟會在閨中密友面前說出這種話。
不過……聽到妻子在別人面前誇我勇猛,我心中還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謝玉華瞪大了眼睛,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追問道:「真的嗎?」
沈玉理直氣壯地道:「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謝玉華看著沈玉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眼中的懷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羨慕。
她嘆了口氣,幽幽道:「那你可真是幸福死了。」
她的語氣里,難掩自己的失落。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塊石頭沈進了深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沈玉聽出來了。她看著謝玉華,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難道你們家那位……」
謝玉華沒有等她說完,便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鄙視:「他哪裡行?年輕時本來就沒有多大的本事,現在就更加不行了,一上就完事了。可是他還一直在外作惡良家婦女。」
她說這話時,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厭惡,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
可那一瞬間的厭惡,被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個女人對丈夫徹底失望之後才會有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冰冷的、帶著漠然的厭惡。
我在窗外聽著,心中暗想:「女人啊女人,真是不可想象。想不到端莊高貴的女人私下裡談論著竟是這些事情。」
頓覺沒趣,便不再聽下去,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迴廊。
走在花園的石子小徑上,我回味著方才聽到的對話,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謝玉華那張傾國傾城卻又籠罩著憂鬱的臉,反復浮現在我腦海中。
她嫁給南宮陽那樣的男人,十八年來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那天在大廳里,南宮陽當眾扇她耳光的那一聲脆響,至今還在我耳邊回蕩。
**可惜了。** 我在心中暗嘆一聲。**這幺好的女人,卻嫁了那幺個東西。**
但那畢竟是南宮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管不了,也不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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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從沈玉口中瞭解到,那少婦叫謝玉華,是江西大家族謝家的長女,也是沈玉兒時的密友。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
十八年前,謝家為了政治利益,將謝玉華嫁入了南宮世家。
而沈玉也在同一年嫁給了我。
兩人各自出嫁後,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謝玉華這次來瀟湘別院,名義上是替南宮家來給沈玉道賀——沈玉前不久剛過完三十四歲的生辰。
可沈玉的生辰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她這時候才來,顯然不只是為了道賀那幺簡單。
「她好像不太想回去。」沈玉晚上躺在床上,依偎在我懷裡,輕聲道,「我跟她說,若是喜歡,就多住些日子。她很高興地答應了。」
我摟著她的肩,手指在她光滑的肩頭上無意識地畫著圈,隨口道:「她是你的朋友,住多久都行。」
沈玉擡起頭看著我,那雙美目里閃過一絲我看不太懂的光,嘴角微微翹起,道:「你倒是大方。」
我笑道:「你夫君什幺時候小氣過?」
沈玉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我胸口,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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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華就這幺在瀟湘別院住了下來。
沈玉讓人收拾了一間上好的客房給她,就在我們臥房的隔壁。
那間客房面朝後花園,推開窗便能看到滿園的桂花樹,風景極好。
謝玉華住下後,瀟湘別院的氣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平日里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客房裡,偶爾會出來在花園裡散散步。
每次見到我,她都會微微欠身行禮,姿態端莊得體,聲音溫柔如水,臉上掛著那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不遠不近,不卑不亢。
可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不是尋常客人對主人的客氣,也不是女人對男人的戒備,而是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有時候在迴廊上迎面相遇,她的目光會在我臉上多停留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像是在躲避什幺。
有時候在飯桌上,她會偷偷看我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什幺。
**大概是我想多了。** 我在心中暗道。**她是玉兒的密友,又是南宮家的少夫人,能有什幺別的心思?**
可有一晚發生的事,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判斷。
那晚,我與沈玉在臥房裡歡好。
謝玉華住下後,沈玉似乎比平日里更加熱情,主動纏著我索要了好幾次。
我自然來者不拒,將她壓在身下,獨角龍王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撞得她呻吟聲一陣高過一陣。
她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後背,指甲掐進肉里,抓出幾道血紅的指痕。
就在我全力衝刺之際,我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的背上。
那道目光若有若無,輕得像一片羽毛,可對於我這種六識全開的天榜高手來說,任何細微的窺視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我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頭朝窗外掃了一眼。
窗外月華如水,桂花的影子在窗紙上搖曳。
在窗紙的一角,有一道極細的縫隙——那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捅開窗紙留下的。
縫隙後面,一隻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房內。
那隻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睫毛很長,眼角微微上挑。
**是她。**
我心中一震,卻沒有聲張。
沈玉正在興頭上,我不想打斷她。
況且……我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一種……興奮?
**她在偷看我們。** 我在心中暗道。**南宮世家的少夫人,那個端莊高貴的謝玉華,在偷看我們行房。**
我沒有揭穿她,只是裝作什幺都沒發現,繼續在沈玉身上馳騁。
只是不知為何,知道有人在窗外偷看之後,我反而更加興奮了。
獨角龍王膨脹得更加駭人,每一次抽送都用上了全力,撞得沈玉連聲浪叫,蜜穴里的淫水被搗成白色的細沫,順著臀溝淌下來,打濕了一大片被褥。
那天晚上,沈玉被我折騰得洩了五次,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昏睡過去。
而我躺在床上,盯著窗紙上那道極細的縫隙,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縫隙後面,那隻眼睛已經消失了。窗外只有月光和桂花的影子,安靜得徬彿什幺都沒發生過。
**有意思。** 我在心中暗道,然後閉上眼,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