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失敗的man
直到他重新返回洞穴入口,看著那正急匆匆地把那些堆放在角落的野果野菜、芭蕉貝殼、甚至於草編的床墊、一大堆摞起的木柴都要收拾好帶在身上的女人們,深吸一口氣,便向著洞穴內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都停下!」
停下,停下——
楚言的聲浪在洞穴的石壁間回蕩,女人們皆嚇得一個激靈,扭頭茫然地看向他,這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各自手中的東西。
「楚……楚大哥,恁突然喊著一嗓子是弄啥嘞?」
作為當下島北諸女的臨時指揮員,正抱著一籃子芭蕉的王欣蕊快步來到楚言身前,喘勻了氣之後,便又補充道:「那個,先給俺們點時間可以不?畢竟大伙在這過了這幺久,裡裡外外有不少東西嘞……」
「行了行了,全拿上還不夠費勁的,不用這幺小農思維。」
畢竟也不是陌生人了,楚言擡起手毫不客氣地便揉了揉王欣蕊的頭髮,便上前兩步,直接接替了她的指揮員職權。
「你們每個人,帶上自己上島時的衣服、隨身物品,還有救生衣,再帶點果子芭蕉什幺的路上吃,因為一會兒要爬山。對了,別忘了我那把斧子。」
隨著他話音落下,洞穴之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女人們皆茫然地看著他,隨後面面相覷,就連王欣蕊也一時間大腦宕機,傻愣愣地轉頭看著楚言的背影。
啪,啪。
見她們沒有反應,楚言皺了皺眉,擡手重重拍了兩下,疑惑道:「都愣著乾嘛?趕緊啊?」
「不是,就……就帶這點東西嗎?」
終於反應過來的何小雨也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看著手裡的一籃子野果,還有對方在角落那些以往無比珍惜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心裡是一陣心疼。
當然,不只是她,眼下洞穴里的人,除了楚言之外,皆是如此。
「大家,都別耽誤楚先生時間了,既然我們今後要依附楚先生生活,那這方面的考慮,也當然要聽他的安排。」
正當楚言兩眼一黑,準備開口教育這些苦日子過得太久以至於生活觀念已經與他出現落差的女人們時,李素妍那比過去稍稍沙啞了幾分的聲音終於響起。
聽到她這番話,女人們這才表情複雜,各自猶豫了一會,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按照楚言剛剛的要求,只拿了屬於自己的私人物品、以及少量食物,便都跟在楚言身後走出了洞穴。
在即將離開這片叢林和沙灘之際,島北諸女一個個頻繁回頭,看向曾經生活過的這片叢林與海灘,目光與表情之中滿是感慨與惆悵。
過去這段艱難的日子結束了,雖然痛苦又難熬,但畢竟是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以後也不知有沒有回來的機會。
而從今往後,她們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看著她們的表情,楚言轉過頭,同樣感慨地笑了笑。
很明白她們此刻的心情。
畢竟當初和茱莉婭決定搬離南部海灘的洞穴時,他們兩人又何嘗不是這幅表情呢?
……
就像是帶領著遊客觀光火山的導遊,楚言時而走在隊列前方帶路,時而轉移到最後方警戒,帶著心驚膽戰的眾女,在那片曾經有多位她們的同伴喪生的河谷叢林邊緣,小心地繞行而過。
最終踏上了通往火山山洞的坡道。
在穿越火山山洞的時候,也不出楚言預料地發生了一些小插曲,畢竟即便是楚言,在這火山的山腰發現了一個內部存在著奇怪石台和巨大石門的山洞時,也用了好一陣才接受這一現實。
對此,楚言只是隨口搪塞而過,但終究還是在這些女人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這荒島……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島。
直到眾人穿越火山,一路雖然路程並不算漫長,但終究是一段稍顯陡峭的爬山之旅,對於楚言來說雖然算不上趕路,但對於長期營養匱乏的島北諸女來說,此刻卻是都已經氣喘吁吁、筋疲力盡了。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正好,走出洞穴,便是那片瀰漫著硫磺氣息的溫泉平台,迎面而來的島嶼南部的風光,紅色的丘陵綿延而下,開闊的石灘和遠處隱隱可見的海平面。
當然,最吸引人目光的,果然還是那冒著熱氣的火山溫泉。
楚言轉頭看去,便見女人們儘管筋疲力盡,在看到溫泉的瞬間便都一個個雙眼放光,甚至於都無心欣賞山下的景色了。
於是便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隊伍後方的唐語墨。
「你,過來。」
楚言沒有叫出她的名字,因為懶得多費這一點口舌,唐語墨嚇了一跳,旋即又很快點了點頭,快步跟在楚言身後,來到了溫泉平台的邊緣。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楚言擡手指了指火山之下的紅石丘陵,以及丘陵之下的石灘。
「那邊的路,還認得吧?」
唐語墨定睛看去,在山下的景色入眼之後,先是一愣,旋即瞳孔驟縮,往日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嗯……認得。」
「看大家都累了,正好這裡是天然的火山溫泉,留下來洗個熱水澡,休息休息吃點東西,然後接下來由你帶路,前面除了路不太平整之外,沒有什幺危險。」
聞言,唐語墨臉上浮現出一陣喜色,但旋即又疑惑道:「那你……」
「我留下來比較好嗎?」
楚言頭也不回地隨口反問道,唐語墨先是一怔,當即紅著臉低下頭去,知道他不喜自己,便也不敢再多嘴。
得知能夠在這片溫泉里泡澡休息,島北的女人們一個個都樂開了花,就連幾天來心情沈重的李家姐妹的眼眸都隨之亮了亮,在得知楚言要提前回去,接下來由唐語墨帶路之後,甚至眉頭都微微舒展。
於是安排妥當,楚言便轉身一個人向著平台里側的高聳石壁走去。
之所以不打算參與這場溫泉休整,其一是楚言知道這些女人身子都比較虛,若是讓溫泉休息變成溫泉銀帕,怕是今天都下不了這山。
再者便是,楚言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兩日前,他以一次死亡為代價擊殺的那只空中霸主、領主級猛獸,不知名大鳥的屍體以及整整七朵藍色的彼岸花,眼下還在那山頂湖畔的石洞里。
彼岸花暫時不採集無妨,但想要合成魔藥還需要至關重要的心臟,眼下已經過去了兩天,若是再拖延下去,萬一屍體腐爛讓心臟無法與彼岸花進行合成,那就虧大了。
那可是整整七顆藍色魔藥啊!
於是當楚言轉身獨自一人向著一面高聳的漆黑石壁走去時,正環繞在溫泉邊緣試探溫度的女人們皆疑惑地看向他的背影。
當楚言在石壁之下站定,又俯身開始脫鞋,然後擡起頭,一隻手握在了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時,女人們的目光便紛紛凝固。
而當他手腳並用,像是失敗的man一樣開始熟練而迅捷地向著那漆黑石壁的上方攀爬而去時。
女人們的表情便徹底呆滯。
原本心裡帶著一絲誘惑楚言的小心思、來自美利堅紐約的金髮洋馬妮可第一個脫光了衣服,剛把一隻小腿伸進溫泉之中,便目睹了如此驚世駭俗的景象。
於是原本打算借入浴時發出的輕哼,也化作了一句經典而標準的感慨:
「哦賣糕的……」